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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奴隸販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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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一個黃面具衛兵遲疑的說:“黑斯爾隊長,這?小“瑪塔”怎麽會被一個死刑犯馴服?我們,我們現在該怎麽辦?還要繼續把她送給紫金“瑪塔”當食物麽?”

黑斯爾隊長原地震驚了半晌,才恍惚過來,這個女人馴服了小“瑪塔”,這是面具島前所未有的情況,小“瑪塔”在保護這個低賤的無面具人,用它的力量去守護這個女人,這,這簡直太有悖倫常了!

黑斯爾隊長也不知道該怎麽辦,這種情況下,他不能擅自做主。因為,如果他繼續按照指令將莫雅送給“瑪塔”王,就是與小“瑪塔”為敵,與它的父母家族為敵,那他以後絕對不可能再過一天安生日子。

即便是莫雅傷的那只“瑪塔”是這個小龍崽的母親,他也不敢冒著得罪後繼者的危險而去傷害莫雅。除非他活膩了,他馬德他全家都活膩了。

後面的衛兵們面面相覷,不知所措,不知道是該裝模作樣的把莫雅扶起來,還是聽之任之的任她坐在墻邊喘氣兒。

半晌後,黑斯爾恢覆了最初的冷靜,他低沈的命令:“先把這個女人關起來,我去請示公爵,等待下一步指令!”

“是!”

當黑斯爾上前準備雙手捧過小龍崽的時候,被憨豆齜牙咧嘴的對抗,差點又被咬了一口。

黑斯爾無奈到焦躁不已,他真的不敢忤逆“瑪塔”,更不能強迫,哪怕是一只剛出生沒多久的小龍崽。

最後,實在是想不到好的辦法,黑斯爾只能任憑小龍崽留在莫雅身邊,自己帶著人撤了出去。臨走的時候,他仔細交代門口的兩名衛兵說:“一定要好生看好這個罪犯,千萬不要讓這個女人逃了。另外,一定要好好照顧小“瑪塔”,但凡它敢掉一根毛兒,受一點點傷,你們就等著被當做食物嚼爛吧!”

嚇的兩名守衛兩股戰戰,如瀕死境!

大門被硬生生的關上,嘈雜的房間瞬間歸於寂靜。莫雅癱倒在地上,仰面大口喘氣,生理性淚水從眼角大顆滑落,剛從生死邊緣拉扯回來,她有種不真實感,那就是瀕臨死亡的感覺麽?

憨豆小聲“嘰咕嘰咕”的趴在莫雅的旁邊,用柔軟的犄角輕輕的蹭著莫雅的臉龐,像是在安慰她。莫雅終於按捺住不止的咳嗽,慢慢坐了起來,雙手捧著把憨豆舉到眼前,柔聲道:”想不到啊,小不點兒,你剛剛竟然救了我!看來那些戴面具的很怕你啊,看到你連個屁都不敢放。你可真厲害!“

莫雅用手指摸了摸憨豆的小腦袋,憨豆閉著眼睛舒服的拱了拱頭,喉嚨裏發出哼哼唧唧的聲音。

其實,莫雅也很懵逼,截至到剛才,她已經從好幾個人口中聽到馴服這樣的詞。她屬實沒有搞清楚,這所謂的馴服對小龍崽來說,到底是個什麽概念!難道,它親親我,蹭蹭我,為了保護我去咬別人,這個就叫馴服?

怎麽感覺跟馴養了一只小狗一樣!

莫雅仔細回憶了一下,從無意中把憨豆撿回來到現在為之,她除了每天餵它吃,陪它玩游戲,晚上和它一起睡覺,別的也沒發生什麽特別的事啊。

哦,對了,還曾經因為它晚上不睡覺,一直哭哭唧唧,被迫給它唱了半宿的兒歌,都唱了什麽來著?莫雅全忘了,丁點兒都想不起來了。

這個馴服的過程,對莫雅來說,著實有些無厘頭,烏龍的很。

房間裏雖然簡陋,但設施齊全的很。座椅板凳應有盡有,甚至有一張堪稱豪華的大床,莫雅抱著憨豆一個橫撲把自己扔到了床上,索性左右都出不去,走一步算一步吧,與其在這兒瞻前顧後的擔心,不如放松心情,先美美的補個覺。

真要是一覺醒來,就要被吃掉,精精神神的走總比精疲力盡的走要好。

莫雅摟著憨豆,一人一龍睡的雲山霧罩,體態盡失,哈喇子流了一枕頭,她感覺自己從來沒有睡的這麽自在投入過。以至於,當黑斯爾隊長重新打開門返回房間的時候,還聽到了莫雅和憨豆此起彼伏的呼嚕聲。

黑斯爾隊長:“..........”

這個女人死到臨頭了竟然還能睡成這副德行,也不知道是心大,還是真的傻?

“嘿,女人,起來了,要上路了!”一個衛兵喊道。

莫雅被強行打斷夢境,迷迷糊糊間就聽見一個尾音,上路!

什麽?上路?上什麽路?去哪兒上路?莫雅想起自己從小看的影視橋段,死囚犯吃完最後一頓美妙的斷頭餐,俗稱在世為人的最後一頓喜餐,下一步就要被五花大綁的送上斷頭臺,劊子手抽刀灑酒,對死囚犯鄭重的說一句:送你上路。

“哢嚓”一下,頭斷血流,命失魂散。

當莫雅聽到上路兩個字的時候,第一反應,完了,麻辣個巴巴,要送我上斷頭臺了,我命休矣。然後,她就開始哭天搶地的往後撤,用盡平生所學的踹扯推咬,想要逃脫衛兵們的束縛。垂死掙紮之際,幾個月以來在地下城所學的格鬥術全都沒有用上,毫無章法。

衛兵們被她攪的亂七八糟,因為有小龍崽在她的胸前護著,都不敢用盡全力,一時間兩方竟然對峙撕扯,衛兵占不到絲毫便宜。

黑斯爾隊長站在旁邊冷眼旁觀,最後實在是忍無可忍,趁莫雅低頭咬一個衛兵手的時候,照著她的後脖頸一個側切下去,直接把人給砍暈了。

莫雅像無骨柳條一樣癱了下去,黑斯爾不顧小龍崽在半空中心急如焚的亂撲騰,朝手下吩咐了一句:“不要耽誤時間,把人扛到車上!”

“是!”

黑斯爾先是合掌對憨豆說了一句:小“瑪塔”,不好意思,得罪了!然後,一只手拎起憨豆的尾巴把它塞進了一個布口袋裏,口袋裏傳出焦急而慌張的低吼聲。

........

莫雅像是又做了一場很長很久的夢,夢裏是她在家鄉經歷的各種場景,模模糊糊的,忽明忽暗。恍惚間,她覺得自己雙手被捆,眼睛被蒙,平躺在一輛飛速奔馳的馬車上,也不知道是道路太崎嶇還是馬車軲轆不圓質量太劣質,全程顛簸的莫雅快要吐了。

她徹底醒了,不知道自己即將會被送去什麽地方,她窸窸窣窣的坐起來,什麽也看不到,感官被無限放大,她輕聲喊了一句:憨豆,你還在麽?

等了半晌,也沒有聽到臆想中肉翅撲棱棱扇風的聲音和小獸的哼唧聲,看來憨豆已經被他們帶走了。莫雅倒是不害怕他們會對憨豆不利,它雖然是幼年力量弱小,但畢竟是“瑪塔”之後,島上沒有一個人敢傷它。也許,它已經回到了自己母親身邊,莫雅感到一陣莫名的惆悵,也不知道以後還有沒有機會再見到這只像小寵物一樣的龍崽。

........

莫雅像一只命運無法自控的待宰羔羊,眼前漆黑一片,心緒覆雜難安,腦中亂作一團,外邊車輪的碾壓聲,聲聲似是倒計時般壓在了她心裏,她想起來戈澤利,狄萊和地下城的人,也不知道他們現在怎麽樣了?有沒有不習慣我的離開,或者有沒有想辦法來救我?

唉!救我還是算了,他們自保都困難,出來不是更多此送死?

這樣如坐針氈的不知過了多久,飛馳的馬車終於緩慢下來,直到最後停住站穩。莫雅被人粗暴的從車上拽了下來,她掙紮著大聲喊叫:“放開我,你們要帶我去哪兒?我不要餵給“瑪塔”當宵夜,我不要去送死,你們這些混蛋,快放開我!“

旁邊一個衛兵嘖了一聲:”這個女人真是麻煩,一路上都不消停,還沒見過脾氣這麽暴躁的女人。“

另一個衛兵說:”女人,老老實實的跟我們走,帶你去個好地方,不是要你的命,你閉上嘴,不要再吵了,真踏馬的聒噪的我頭疼!“

莫雅倏的閉上了嘴,她被捆著雙手,身上的武器全被收走了,暫時想不到辦法掙脫。聽那衛兵的口氣,不是要殺她,她便很配合的安靜了下來。

莫雅被摁著肩膀往前走,七拐八拐的也不知道拐了幾個彎兒。耳邊很靜,只聽見幾人的腳步聲和一些陌生男女竊竊私語的聲音,莫雅敏感的嗅到空氣中竟然飄蕩著一股股濃濃的脂粉香味,真是奇了,她到底被帶到什麽地方了,不會被賣到妓院了吧?

押著她的衛兵終於達到了目的地,停下了腳步。只聽一個歪邪的男人聲音響起:她就是黑斯爾隊長送來的異族女人?

”是的,我把她交給你了,千萬要看好了!“

接著莫雅感覺自己被從一個人的手中推到了另一個人的手中,然後接手的人又帶著她走了很久,漸漸的,遠遠的莫雅聽到了陣陣此起彼伏的人的呼喊聲,還有高昂的樂器聲,飄在空中的脂粉味也愈發濃重。艹,莫雅心想:不會真把我賣到妓院了吧!就我這飛機場身材,這泯然於眾人的臉蛋,怕是賣不上好價錢吧!?

到地方後,耳邊依然充斥著喧囂的叫喊聲,莫雅的眼罩猛的被人摘下,猝不及防的光線讓她不適應的閉上了眼,耳邊的聲音頓時停止了。等莫雅逐漸適應了光線後,她慢慢睜開眼睛,眼前出現的場景不禁讓她倒吸一口冷氣,不禁懷疑自己是不是錯進了一個地下違法人口販賣現場。

......

莫雅無論無何也不會想到,在有生之年,自己會像貨物一樣被鎖在籠子裏,供臺下的人參觀甚至交易。在她僅有的對公序良俗,世界和平的認知裏,這種事情只會發生在影視創作中,腦洞小說橋段裏,或者骯臟帝國的某個邪惡角落裏,而不會發生在生長於紅旗下的她的身上。

昏暗迷離的燈光,臺下激烈的喊叫聲又甚囂塵上。一排排的座椅上坐著錦衣華服戴著各色面具的男男女女,光怪陸離,從他們激動的肢體語言和過火興奮的吼聲中,莫雅覺得臺下的人對籠中的她很感興趣。

臺下座位間不停的穿梭著戴著白色面具的服務生,來往於各個買家之間遞送著酒水和叫價籌碼,一個戴著紅色面具的男性主持人,在籠子外手舞足蹈,吐沫橫飛的解說著。

“尊敬的各位買家,今天你們將不虛此行,下面要展示的是一個來自異世界的無面具女人,你們從未見過,也從未接觸過的人類,她不用戴面具,卻能在地面上生存,她擁有迷人的臉蛋和神秘的力量,她是你們無論無何也碰不到,更買不到的無面具人類,你們簡直太幸運了!讓我們來看看,今天會是哪位尊敬的買家把美人兒帶走呢!?”

臺下傳來陣陣驚呼,一個女人尖嘹的聲音響起:”天啊,太神奇了,快看,這是個不戴面具的女人,額頭上竟然沒有靈犀,真是長的太奇怪了!“

奇怪你妹啊!莫雅翻了個白眼。

“天啊,她還會翻白眼,我們有多久沒見過別人臉上的白眼了,真是太迷人了!”

另一個滑膩的男人聲音:”這個來自異世界的女人,脫了衣服的屁股一定很性感,老爺我還沒玩兒過異世界的女人呢,大家都不要和我搶,今天這個美人兒歸我了!”

艹,性感你大爺,信不信老娘碾碎你的命根子。莫雅狠狠的瞪著臺下群魔亂舞的人,一群戴著紅色和黑色面具的階層地位不低的人,說著滿嘴的汙言穢語,莫雅聽到耳朵裏,惡心的快要吐了。

在主持人的瘋狂包裝嗷叫中,臺下的人開始放肆的叫價。當人將臉隱藏在面具之後,所作所為就像無所顧忌一般,本性釋放無遺。他們喊出最醜惡,最下作,最無恥的話,用最下流的方式表露自己的天性,展現出最真實最邪惡的欲望,他們變成了一頭頭喪失人性的禽獸。

很快價格被擡到前所未有的高度,幾個戴著黑色面具的大富商,此起彼伏的叫價,他們是個奴隸販賣場的常客。

他們有的是錢去雇傭奴隸,但正規途徑的玩兒法已經完全無法滿足他們的惡趣味,地面上戴著面具的島民,哪怕是最底層的白面具人也都擁有合法的身份,如果在進行骯臟交易的過程中,他們不願意摘下面具,出錢方就不能勉強他們。

而這就少了很多能直面真實的令人血液沸騰的趣味。那些口味獨特的大富商,喜歡在交*中看到對方被擠壓到痛苦的臉和想反抗而不能反抗的表情,而這些變態的興奮感只有無面具人才能帶給他們。

他們通過地下販賣場淘取最誘人的獵物,不戴面具的奴隸,讓人一看就止不住血脈噴張,更別提這個沒有靈犀的異族女人,更是激起了全場面具人的亢奮,如果不是被籠子鎖住,隔絕了外界,怕是要有人控制不住闖上來,直接把人搶走。

滿場充斥著躁動,叫價的記錄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打破,氛圍熱烈到了極點。

莫雅感到了無以倫比的侮辱,恨的幾乎把牙咬出了血,她在心裏暗暗發誓,如果被最終的買家帶走,她一定會讓這個冤大頭後悔為她花這個錢。

“這個女人,我要了!”

突然,遠處一個男人的聲音響起,只見一個人被推著走進了會場,當他從後面被推著走到前面的時候,全場都不約而同的陷入了沈默,剎那間整個會場鴉雀無聲,就連震天響的音樂聲也停止了。

因為,他戴著一頂金色面具,真正的金色面具。

莫雅這才反應過來,她環顧了一圈場下,各種顏色的面具都有,但獨獨沒有金色面具的,剛出現的這個人是唯一的金色面具,預示著他是本場內唯一的一位高階層貴族。

高階貴族,是不屑於來這種烏煙瘴氣的地方的,他的出現無疑給會場內的人帶來的巨大的震撼。

首先反應過來的是主持人,他趕忙小跑到臺下,點頭哈腰的站在金面具旁邊,搖尾巴狗似的說:”尊敬的小公爵大人,我不敢相信您竟然會親自來到這裏,您的到來真是讓鄙所蓬蓽生輝啊!您有什麽吩咐,請盡管提!“

站在金面具後面的像仆人一樣的人,伸出長長的手臂推開了身姿猥瑣的主持人,冷冷道:”請離我家小主人遠點!“

”是是是!“主持人悻悻的退開了。

在這期間,金面具一直直勾勾的盯著籠中的莫雅,眼神犀利而冰冷,像盯著獵物的狼,有種說不出的壓迫感,莫雅被盯的渾身難受,莫名起了一層的雞皮疙瘩。

但她不願意認慫,她正一肚子邪火兒沒處撒,正好來了個趕趟吃眼刀子的。莫雅也毫不退縮的瞪著金面具,眼睛一眨不眨帶著一臉的不爽。

兩人鬥雞似的互相瞪了半天,最終金面具應該是笑了一下,眼睛彎出一個幾乎發掘不了的弧度,他擡起一根手指對身後的仆人說了一句什麽,那仆人尊敬的點了點頭。

而後,金面具沒有再看莫雅,被另一名仆人推著轉身走了出去。

莫雅這才發現,那人好像是坐在輪椅上,而從他剛剛吩咐仆人的口型中,莫雅似乎看到了:有趣,這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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