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章 戈澤利

關燈
莫雅兢兢業業活了三十多年,怎麽也沒想到還會有體驗坐牢的一天。當她被捆著雙手,像扔廢物一樣被扔進地牢裏,前所未有的慌亂和恐懼充斥整個心臟,她此刻才真正認識到自己所處的環境。

這不是一個可以說理的地方,不能以自己老家法治社會的那套標準來衡量眼前的世界,她被迫扭轉自己固有的思想和觀念,她不想坐以待斃,但又不知該如何改變自己的處境,她頭一次發現在原本的世界還算聰明的腦袋,此刻給不了她一點點的主意和幫助。

她只能遵從最原始,最低級的本能,向強者低頭,展示弱者的臣服,她嘴巴一撇,續滿情緒,眼睛一包,開始嚎啕大哭:“大哥,放了我吧........我就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我是被平行空間炸過來的,我也不想來啊,我不是奸細啊.........奸細是幹什麽的我都不知道啊......”

鎖牢門的黃色面具人擡頭看了看哭天抹淚的女人,似乎是在面具後面不屑的哼了一聲,手上動作沒有停,大鎖哢噠一下鎖在莫雅的心尖上,震了個漫天響,莫雅腦中飄出一句話:“這下完了......”

黃面具最後說了一句:“老實待著!”便無情的離開了,莫雅死命惦著腳,把腦袋使勁擠向牢房的粗木柱子,追著大哭大叫,想做最後一絲自救的掙紮,整個地牢都回蕩著她淒厲的聲音。

......

“夠了,別裝了,人都走了,喊給誰聽呢!”一個女人的聲音突兀的響起,莫雅倏地閉上了嘴。

她上發條般機械的轉向身後,此刻,她才發現這個牢房裏的角落裏竟然還坐著另一個生物。那女人臉上帶著白色的面具,栗色的頭發批在肩上,看不出年紀,一動不動,靜默的像一團無聲的影子。

莫雅慢慢走過去,在那人面前蹲下,客客氣氣看著她說:“你怎麽知道我是裝的?”

“嘁,哭的聲音像專門收錢替人哭喪似的,連一滴眼淚都沒有,聲調都不對,你敢說你不是裝的?”

莫雅悻悻的吸溜了一下鼻子,心想:這人看的還挺準。實際上她不愛哭,神經也有些粗,即便是再害怕,再難受也很少有哭的時候,基本上就是誰不讓她痛快,她就會回敬他雙倍的不痛快。

在她的理念裏,哭是一種柔弱的表現。而在原來的世界中,柔弱就意味著無法搶奪更多的資源,無法獲取更好的生活,就要受人欺負,低人一等。其實,她並沒有意識到,身為女人,刻在骨血裏柔弱的天性,有時候也可以成為殺人不見血的工具。

所以,剛黃面具在的時候,她哭天搶地確實帶著點兒演戲的意味,沒想到被身後這個不起眼的女人給看破了。

莫雅一屁股坐地上,瞇著眼看著那個女人說:“你是怎麽回事?為什麽會被抓進來?”

女人不答反問:“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我再考慮要不要回答你的問題。”

莫雅想了想,覺得可行:“你問!”

“你是誰?來自哪兒,為什麽沒帶面具?”那女人問。

莫雅老老實實的把自己的履歷又介紹了一遍。

“所以,你是來自另一個世界,一個叫地球的地方?”女人沈著嗓子問,沒有表現出一絲的詫異。

“嗯!”莫雅對這人的接受能力深表佩服。

“你們那裏的人都是不戴面具的麽?”

“我們不戴那玩意兒,只有在化裝舞會翹尾巴的時候才會有人戴。平時為什麽要戴面具,不悶的難受麽?”莫雅問道。

那人頓了頓說:“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我們這樣已經好幾百年了!”

“什麽?!”莫雅瞠目結舌的看著她,不敢置信,原來面具已經伴隨這些人這麽久了。

“就一天到晚的戴著,從不摘掉麽?”

“只有在睡覺的時候,才會摘掉!”

“天啊,簡直難以想象,那你們是怎麽分辨誰是誰的?”

“天啊,簡直難以想象怎麽會有如此愚蠢的問題,我們天生就會分辨!”女人惡狠狠的說。

莫雅訕訕的笑了笑,感覺自己像個傻瓜,她實在是太好奇,太難以理解了!

停了幾秒後,莫雅又問:“對了,你叫什麽?”

女人懶懶的回道:“戈澤利!”

“什麽?”莫雅沒有聽清。

“戈澤利,戈澤利,你聽力是不是有問題!能閉嘴了麽?你聒噪的我頭疼!”戈澤利兇巴巴的說。

莫雅一下子住了嘴,戈澤利聽著像是一個男人的名字,心想是這個女人比較兇,還是這裏的人都這麽兇?

“所以”半分鐘後,莫雅又忍不住問:“這裏到底是什麽地方?”

戈澤利終於不耐煩了:“你能不能閉嘴?你這個可惡的女人!你的問題怎麽比我的還多?”

莫雅不知道自己怎麽就可惡了,她執拗的問:“最後一個問題,你回答我,我就閉嘴!”

戈澤利通過面具瞳孔瞪了她一眼,最後無奈的閉了閉眼說:“好吧......我告訴你。這裏是,面具島......一個惡龍降生的地方”

........

之後的很長時間,戈澤利都沒有再理莫雅,自顧自的靠在墻角閉眼休息。莫雅又鍥而不舍的問了她一些問題,再也沒有得到回覆。

莫雅一腦門的疑問,在心裏絞成一堆亂麻,她不知道自己還要繼續在這裏待到什麽時候,還能不能回到地球?平白無故被當成奸細,也不知還有沒有命活到明天,還有這個戈澤利,坐著牢還這麽兇,也不知道是因為什麽進來的,到底有沒有身為囚犯的覺悟?

天啊,好餓啊,沒有時間作參照,也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沒有進食了!肚子癟進去了一大塊兒,也不知道這個面具島上的人平時都吃什麽,有沒有自己最愛的火鍋,天啊,火鍋,我好想念家鄉,好想念火鍋啊!

......

沒多久,又累又餓的莫雅便迷迷糊糊的挨著墻角睡著了,睡夢中她對著一桌子的美食流著細長的哈喇子,她抄起大盤子不住的往裏邊夾各種各樣的菜肴,一邊夾一邊面容扭曲的哈哈大笑,太爽了,終於能飽餐一頓了,我莫雅要登上人生巔峰啦。

盤子瞬間被食物填滿,冒出了高高的小山尖,花花綠綠的襯托著莫雅張開的嘴如血盆大口。

正當莫雅距離食物不到一毫米的距離時,突然一陣劇烈的晃動,伴隨著耳邊急促的聲音:“嘿,你醒醒,趕快醒醒!”

滿盤的食物倏地不見蹤影,莫雅一下子給氣醒了,瑪德,就差一點就吃到了!莫雅怒目圓睜的瞪著旁邊不住搖晃她肩膀的始作俑者:“戈澤利,你幹什麽啊,我馬上就要吃到福華記的“玫瑰鮮花餅”了,你為什麽叫醒我?”

戈澤利壓著聲音低聲說:“你這個蠢女人,都什麽時候了還睡?我準備逃出去,你要不要跟著?”

莫雅一下子醒了,瞬間忘掉了鮮花餅:“逃出去?怎麽逃?”

“看守的士兵都喝多了,醉成了爛泥,我要趁這會兒打開門鎖逃出去!”戈澤利變魔術一樣從手裏變出來一根細細的鐵絲,伸向莫雅身後,不知怎麽鼓搗了一會兒,只聽“哢噠”一聲,鐵鐐銬竟然打開了。

莫雅目瞪口呆的看著她,沒成想電影中的情節竟然能在現實中親眼看見,太牛皮了吧。

然後戈澤利拿著細鐵絲,隔著兩根粗粗的木柱子,把手伸到牢門掛鎖的地方,用同樣的方法鼓搗了幾下,鎖剎那間就被打開了,前後沒超過十秒。

“戈澤利,你太厲害了,你是怎麽辦到的?”莫雅眼冒崇拜的小心心,由衷的讚嘆道。

戈澤利不屑的嗤笑了一聲:“嘁,什麽垃圾東西!能困住我?”說完,她輕輕的推開門一閃身跳了出去,回頭見莫雅還在原地發楞,戈澤利小聲怒道:“你怎麽還不跟上?”

莫雅受驚一般,趕緊站了起來跟上,小聲在後邊嘀咕:“那個神父說,要把我送個一個叫“瑪塔”的人,是不是代表我不會被殺掉,不久就會被放出去?我是不是不用越獄?”

戈澤利像看白癡一樣看著莫雅說:“你這個蠢女人,那是要把你當成晚餐送給“瑪塔”,除非你想被吃掉,否則就老老實實跟著我走!”

........

--------------------

莫雅:麻辣個巴巴,你不要再說我蠢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