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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跟宋止戈掰扯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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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對一個驕傲的跟個低頭的小獅子似得,臉頰都還是軟的小殿下,他免不了一再心軟。

所以在見到那在協宸殿一個人呆了兩年的宋止戈,他終究是幫著他走了出去,最開始不想多想什麽後果,只是覺得,起碼,讓他出去看看。

但只是看他站在眾皇子之間,谷祥雨就知道,宋止戈多半不會按照自己的想法來,宋止戈眼裏的野心,勢必要得到滿足的。

他不去想,這麽任由他發展下去,會讓自己的期望變得有多飄渺。

後來,就是宋止戈有了一個去南疆的機會。

一個孑然一身,無母族可倚的皇子,怕是只能用軍功來堵住別人的嘴,正是因為清楚,他當時甚至沒辦法問上他一句……

那我呢?

宋止戈就這麽走了,身系谷祥雨根本猜不出深淺的責任,一段初戀就這麽被拋在腦後,一句話都抵不上,無足輕重。

谷祥雨其實是後悔的,四年前,早該跟他講清楚的,只是一時顧及,就這麽拖了下來。

但這四年,他過的其實也算不上差。

他不肯在宮闈裏紮根生長,就只能每月拿著那幾兩的月例過活,雖然拮據了些,但也能過出一些滋味兒來。

在宮裏的時候還是見人就跪,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出了宮就一身常服,釣魚,品茶,踏青……

但這四年裏,他幾乎沒敢去京城那住滿了達官顯貴的幾條主街頭逛過,就怕遇到宮裏或者朝堂上的一個什麽主子,再生出什麽事端。

四年的安逸養大了他的膽子,竟然覺得即便是碰見了,那靖安王在自己的迎親之日,又能刁難他什麽?

他竟然敢跑去靖安王府搶金瓜子兒了。

他竟然忘了,在宮裏,一個人就這麽被淹死在池塘裏都能泛不起一點兒的漣漪,無人知曉,又或者說是無人在乎。

死裏逃生,他才開始想宋止戈,想知道,他到底還回不回來了,又或者什麽時候能回來,會不會回來受封,會不會帶自己出宮。

一封書信都不能讓他放心。

所以,他拿著當年的那“一紙協議”,來找了他,畢竟他哪敢不“辭職”就直接“跳槽”。

但其實早就有了料想的結果,也早想好了措辭,想說:殿下,你看這南疆的事兒也不是幾年能平定的,我也實在是等不了了,要不咱倆散夥吧!

一開始,就像是他預料的那樣。

宋止戈一見到他,再沒有看一眼,就這麽直接走了,他甚至覺得四年太久,宋止戈是忘記他長什麽樣兒了。

但不是。

宋止戈半夜去找了他,一同躺在一個草席子上,將他攏在懷裏抱著,親他的額頭,臉頰,親他的嘴。

他聲音夾著笑說:公公,你總有那麽大的本事!

那一瞬間,谷祥雨都有一點兒懷疑了。

臥槽!難道宋止戈還能真喜歡他四年不成?

但還真是他想多了。

一次,兩次看不出來,沒道理三次,四次都看不出來。

宋止戈只會在黑夜無人的時候抱著他,親他吻他,但他一開口,谷祥雨就覺得他是想說一些上不了臺面的風流騷話。

就像蔣懿白覺得在軍營裏憋了這麽久,有空出來了,去青樓楚館逛一個窯子,松快松快。

他谷祥雨是能見人就跪,那是他知道,人格的自由不是束縛在一雙膝蓋上,跪下去不代表真就彎了腰。

他還沒有賤到宋止戈趁著天黑摸過去找他睡,他就給他當妓。

原來的年少的心動,還是在這四年裏,在這雄鷹掠過的廣闊土地上被磨的半點兒不剩。

谷祥雨兩條胳膊搭在窗戶上,嘆了一口氣。

四年前,他還能仗著宋止戈對他的一點兒真心,“恃寵而驕”,跟他說幾句玩笑話,如今說一句話不帶上一個“您”,不叫上一聲“將軍”,他都怕僭越了,惹他不快。

他們在下頭談了挺久,谷祥雨自己站在窗戶邊兒上發了一會兒呆,最終還是被餓的回過了神兒來。

可就在他打算下去的時候,卻碰上了剛回來的宋止戈,於是,免不了問上一句:“將軍,奴才去街上買點兒吃的,需要給您帶點兒嗎?”

宋止戈瞇眼看了他一會兒,才說:“那就隨便帶點兒吧。”

谷祥雨:“……”

他就只是客氣一下而已,畢竟,他身上是真的沒錢了。

宋止戈見他不走,撇了他一眼,“你怎麽還不走!”

谷祥雨朝著他走近了一步:“奴才身上沒錢了,就剩下一個銅板,您要不先把錢給奴才吧,要什麽奴才去給您買。”

宋止戈聽了,皺眉問:“你剛才不是說要出去買吃的嗎,沒有錢,你去買什麽?”

谷祥雨:“……去買一個饅頭。”

宋止戈不說話了,過了許久才解下錢袋全都丟給他,說了一句:“真是沒一點兒出息!”

谷祥雨也不懟回去,拿著錢袋走了,回來的時候拿著給他的夾肉的燒餅,還有一包果子,將剩下的錢給他。

宋止戈見他又去鋪床,就問了一句:“你自己沒吃。”

谷祥雨:“吃過了。”

宋止戈顛著錢幾乎沒怎麽動的錢袋,有些懷疑,又有些看不上地道:“你該不會撐著一身骨氣,不肯花我的,就在路上啃一個饅頭吧?”

谷祥雨有點想罵人了,但還是忍住了,說:“不是,奴才在路上吃了一個包子,又吃了一串兒糖葫蘆。”

宋止戈將手裏的東西錢袋攥住,帶著一點兒輕視的意思,又帶著一點兒的得意,“花我的?”

谷祥雨撩了一下眼皮子,十分的無語,語氣算不上好了,“昨天那碗面是誰吃的,你不還欠我兩文嗎!包子一文,糖葫蘆兩文!”

宋止戈:“……你跟我算這麽清楚?”

谷祥雨斜眼看他,“您拿兩文錢‘嫖,娼’,人家不把您打出去就不錯了!”

宋止戈攥著錢袋的手咯吱響。

谷祥雨認錯認的又快又沒有誠意,“將軍我錯了!”

“你耍什麽小性子!”宋止戈只當他是拿剛才的事兒鬧脾氣,覺得他有些無理取鬧了,“你一個當奴才的,放著主子不管,跟一個外人聊這麽歡,我還不能說你一句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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