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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八章是你死還是我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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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八章是你死還是我亡

“嘟嘟--”樓下傳來電話鈴聲,緊接著就響起傭人將話筒拿起來的聲音,“少爺,您不回來吃飯了是嗎?好的,我會告訴少奶奶的。”

根本不用說了,她都已經聽到了--簡溪趴在二樓樓梯口的圍欄前,盯著樓下傭人的頭頂,撅著嘴,一副悶悶不樂。

知道遲翊宸忙,所以就算說好了今晚要回來,結果又臨時變卦,她也不能生氣,誰讓她嫁了一個這麽有能耐的男人,她連忙都幫不上,就不要在那裏唧唧歪歪的了。

可是說不介意,那也是騙人的。

感情他這是在逼她出去撒野啊,簡溪嘀咕著,一邊在腦海中搜尋可以見面的朋友--很好,一個都沒有,誰讓她太漂亮了,受人嫉妒。

果然天才都是孤獨的。

轉身回到房間,簡溪實在閑著無聊,只能在更衣間裏找點樂趣,無非就是像小時候過家家那樣,一套又一套地換衣服罷了。

換上一套鵝黃色的露肩小禮服,再搭上短外套,簡溪站在鏡子前,還在自我陶醉。

“對了,還差一雙亮色的平底鞋。”嘀咕著,誰知臥室裏就響起了她的手機鈴聲“youaremysunshine……”

等了這麽久,終於有人來她了,簡溪將平底鞋套上,轉身就沖出房間,走到梳妝臺前拿起手機,看都沒看來電顯示就一把接通,“莫西莫西,這裏是貌美如花的簡溪。”

“你還是一點都沒變,是我。”溫柔的聲音傳入耳膜中,簡溪頓時就覺得耳朵麻麻的,像是觸電了似的。

今天早上打電話過來和解,晚上就又再次聯系她,穆少恭還是第一次這麽頻繁地提醒自己的存在。

簡溪楞楞地,還沒反應過來他說的話到底什麽意思,就聽他把話接下去,“你現在有空嗎?我有點事情想請你幫忙,我被組織的人抓住了,所以……他們讓我叫你過來,否則--”

話音未落,就被簡溪打斷,她顯然比他還要激動,繃緊了神經,呼吸漸漸變得急促。

“你現在在哪裏?快點告訴我,我馬上過去。”

連晚飯都沒有吃,甚至連禮服都忘了換下來,簡溪就直接從家裏沖出來,隨便攔了一輛私家車,把那把仿真手槍抵在司機大叔的腦袋上,命他能有多快就有多快。

如果穆少恭出了什麽事的話,那一定跟她脫不了幹系,現在組織裏最想要抓到的就是她,而穆少恭不過是一個誘餌罷了。

簡溪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給別人添麻煩,特別還是給自己的朋友造成麻煩。

她不是什麽聖賢,可是害別人因為自己陷入困境這種事,她絕對不會做!

“尼瑪,你倒是快點啊。”簡溪急得亂罵人,她一邊還得低頭從手袋裏搜尋著盡可能多的防身工具--仿真手槍只能用來嚇人,一把匕首,還有辣椒粉。

有這些東西對付組織的那群人根本就不夠,她需要別人的幫助,比如說警隊。

但出來時太匆忙,簡溪忘了把手機拿出來,她又沒記住頭兒的號碼,現在報警又打草驚蛇--臥槽,真是人倒黴時喝口涼水都塞牙。

既然如此,那她也只能拿著這些東西單槍獨鬥了。

眼看著時間一點點流逝,司機大叔總算把車從郊區開進鬧市區,凡爾賽國際酒店在一片商鋪中顯得格外矚目,散發著奢侈的光芒。

華燈初上,燈紅酒綠,男女搖曳在城市街角,賭城裏又有誰孤註一擲,籌碼被推向對面,金幣嘩啦啦地響,有人抽著雪茄,手裏捏著一沓金錢。

紙醉金迷,不過如此。

司機將車停下,簡溪旋即沖下車去,往車裏丟了兩張鈔票,轉身就沖進酒店裏,因為走得太著急,在踏上大理石臺階時,簡溪還摔了一跤。

腹部正好磕在臺階上,鉆心的疼痛讓簡溪縮成一團,疼得皺緊眉頭,呲牙咧嘴。

但是現在最重要的還是去救穆少恭,簡溪緩了一會兒,就迅速站起身來,朝著大廳快步走去。

讓前臺小姐指引她到穆少恭所在的房間,她站在門前,深呼吸一口氣,等工作人員一走,她就敲了敲門,盡量壓低聲音,“是我,你們要的人來了。”

話音剛落,門就被迅速打開,簡溪還沒反應過來,就直接給拉了進去。

“啪嗒”門被鎖上的聲音,簡溪的神經繃得很緊,都沒看清對方是誰,就直接擡起腳朝他的襠部踢過去,她一邊大喊著,“有什麽事沖我來,沒必要對我的朋友下手!”

還好穆少恭閃躲及時,才免去了斷子絕孫的痛苦。

他抓住她的手,輕笑著貼在她的耳邊柔聲細語,“是我,我是穆少恭。”

簡溪這才停止掙紮,猛地睜開眼睛--穆少恭站在她面前,精致的臉龐上掛著柔和的笑,瞇起的眼閃爍著,她站在他面前額頭只能碰到他的胸膛。

他的淺藍色襯衫上,有一顆扣子被她拽落,留下一條白色絲線。

然而她並沒有因此就松了一口氣,而是警惕地環顧四周,看向穆少恭的身後--除了他以外,這間房間裏沒有其他人。

怎麽回事?

鼻腔裏充斥著一股濃郁的香味,讓她的腦袋開始昏昏沈沈,但是從腹部傳來的疼痛並未消失,疼痛感讓她清醒不少,簡溪晃了晃腦袋,振作精神。

“組織的人呢?他們藏在哪裏了?有沒有對你怎麽樣?”簡溪不放心地轉過頭來問穆少恭,俏臉上盡是擔心,柳眉微皺,緊抿的薄唇微微發白。

竟然真的沒有一點猶豫就趕過來了,她好可愛。

忍不住伸出手撫上她柔滑的臉頰,穆少恭輕笑,眉目間都帶著寵溺,“對不起,其實組織的人根本就沒來抓我,我只是跟你開個玩笑,我有驚喜想要給你。”

開玩笑?

臥槽,他開什麽國際玩笑?

簡溪攥緊拳頭,明眸中盈滿慍怒,她氣得咬牙切齒,面紅耳赤地瞪著他,“尼瑪,你以為我是好惹的嗎?居然開這種玩笑,你知不知道我都快要給你嚇死了,還以為我害死你了。”

她氣得說話都有些語無倫次,但她並不想哭,眼裏只有怒火在熊熊燃燒。

空氣中飄蕩的馥郁香味讓她的頭暈暈沈沈的,也讓她腹部疼痛的存在感越來越明顯,簡溪暗感不妙,轉頭就想離開,卻不想被及時地抓住手腕。

想要甩開他的手,但她竟然沒有力氣,只能任由他領著她穿過玄關,走到客廳的沙發上,沙發前是一張大理石桌,桌上放著兩杯紅酒,還有一瓶被打開的芳香精油。

香味就是從這瓶精油裏冒出來的,簡溪伸手想去觸碰,卻被他柔聲制止,“你最好還是不要碰那精油,不然你的手會有灼燒感的。”

被他這麽一嚇,簡溪趕緊收回了手。

她還是想離開,不單單是因為還在氣頭上,還因為這裏的氛圍實在太詭異了,說不上暧昧,還是說危險。

反正讓她感覺很不妙。

在沙發的左側對面,一張kingsize大床正對著他們,白色的床單上鋪滿了紅色的玫瑰花瓣,血紅跟白色碰撞在一起,形成鮮明對比。

她就是看著那張極富浪漫的大床,才覺得心慌慌的--簡溪將手夾在膝蓋中間,十指相扣,早就已經冷汗連連。

偏偏在這個時候,穆少恭突然拍了拍她的肩膀,簡溪猛地回頭。

一束百來朵紅色玫瑰花卡在他們兩個中間,被放在上面的卡片已經被打開,上面清清楚楚地寫著“我愛你,笙兒。”

驚訝的已經不是他說他愛她,而是“笙兒”這個稱呼。

這件事明明就只有她跟遲翊宸知道,穆少恭為什麽會知道?

而且看他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感情他早就認識“笙兒”這個人了?

“你這是在做什麽?我有些不懂你了。”簡溪猛地站起身,扭頭看向旁邊,不敢直視他。

她實在害怕再這樣下去,她遲早會厭惡他。

穆少恭依舊在笑,笑聲輕柔,好像一切事情都是那麽地順其自然,沒有一點是不應該發生的。

他也站起身來,將花束遞給她,俊美的臉龐在昏黃色的燈光下,顯得更加迷人,然而簡溪滿腦子就只有他身穿的那件淺藍色襯衫。

跟她夢中的那個男人穿著的襯衫一模一樣,即使過去這麽多年,還是沒過時。

他俯身貼在她的耳畔,溫熱的氣息噴在她的耳朵上,癢癢的,簡溪擡起手想遮住,卻被他抓住手腕,強行拉下,他細聲低語。

“我愛你,不管你是簡溪還是笙兒,我都愛你,我知道你現在跟遲翊宸在一起,但是你們的結合本來就是個錯誤,你相信我,這不是詛咒,是預言,你們只是刻意去回避你們之間的縫隙罷了。”

他在說什麽?她完全聽不懂,也一點都不想要聽。

簡溪又氣又急,忍不住回過頭來瞪他,卻在沒有防備的情況下,被他奪去了聲音--穆少恭吻了她。

那不是一個輕柔的吻,而是具有攻略性的,讓人精神緊張的纏綿。

他的舌頭撬開她柔軟的唇,掃過貝齒,還沒來得及長驅直入,就被簡溪一把推開,她狠狠地扇了他一巴掌,幾乎用盡了她所有的力氣。

他擦破了嘴角,鮮血從嘴角滑了下來,白皙的臉上,五道紅色印跡顯得相當刺眼。

“你這個王八蛋,還以為你是正人君子,沒想到你也是斯文敗類,這世界上的好男人是不是都死光了,怎麽連你也這樣?你知不知道你讓我有多失望?”

亂七八糟地罵了他一頓,簡溪轉身就想離開。

然而他卻在這時候摟住她的腰,緊緊地抱住她,貼在她的耳邊一次次地重覆,“對不起,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我愛了你十年,我快要崩潰了,我自己斬不斷的這份感情,你來親手切開吧,把我推向深淵,讓我無地自容,罵我惡心吧。”

要麽她死,要麽他亡。

這是唯一一個能夠讓他不再愛她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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