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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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邑考只得止住兵馬,仍列陣於三裏開外。

餘元縱駝出了青龍關,喊道:“楊戩出來見我!”

妲己悄悄地說:“你可別出去,他現在對你可是新仇舊恨加一起了,讓別人去應付吧。”

楊戩惱道:“他指名叫我,我能不去?那叫旁人看著,成什麽了?在道界,我還能混麽?你別把那套大丈夫能屈能伸的話說出來,我自己這關都過不去!”

妲己沈默了一會兒,楊戩暗想她也是好意,自己這番話說得卻有些重了。正想開口解釋,她卻輕聲說:“那你小心。”

楊戩點點頭,大踏步地上了馬,一提韁,到了餘元身前。

餘元見楊戩,當真是仇人相見,分外眼紅,怒道:“楊戩,你好大的膽子,盜藥在先,殺我徒弟在後,好殺胚,今日看我拿你性命!”

楊戩笑道:“他拿化血神刀傷我師弟,我自然要設法相救。若好言相求,道長必是不肯的,只得出此下策。至於令徒性命,難道道長竟不知戰場之上無父子嗎?”

餘元冷哼一聲:“巧言令色!”仗劍直取楊戩,楊戩拿三尖兩刃刀架迎。餘元的劍雖非凡品,但吃虧在短了些。兩人相爭,竟占不到便宜。

妲己看楊戩武藝出眾,十分歡喜。忽然姜尚在李靖耳邊說了幾句,李靖和韋護一左一右沖向餘元。餘元見三人圍殺,自己落在下風,惱怒道:“以多勝少,勝之不武!”

楊戩心裏也大不是滋味,李靖說:“戰場之上還講究這個?再說,楊戩原是你的晚輩,你以大欺小,更是勝之不武。”

餘元在三人圍攻下自然沒有還手之力,他倒也當機立斷,在五雲駝頂上一拍,那駝便四足起祥雲,一道金光便遁去了。

土行孫看了大是艷羨:“我若得了那坐騎,可不美哉?”越想越是心癢,立刻對姜尚說:“師叔,我今夜去盜了那五雲駝。”

姜尚點頭應允:“正是,若有那駝,你催糧也更方便了。你去稟過陛下,才好行事。”

土行孫笑道:“師叔代我稟告一聲,我這就下去準備。”

姜尚一時忘了,到夜半忽然想起,暗思時間也晚了,土行孫盜回來也是皆大歡喜,因此便睡下。

伯邑考在行軍之中,睡眠本淺。忽聽行轅說懼留孫求見,心裏暗自詫異。但對這玉虛宮的二代弟子,卻絲毫不敢怠慢。匆忙起身迎出轅門,卻見他提了一個袋子。

“道長夤夜至此,姬發有失遠迎,不知有何見教?”

懼留孫道:“土行孫這頑徒,竟夜半去偷那餘元的五雲駝,不知天高地厚。幸而白鶴童子遇見,報於我知道,這才救了他出來。

伯邑考大驚:“土行孫催糧方回,怎地會去餘元那裏?”

姜尚這才醒起,笑道:“他昨日看中了那五雲駝,要拿了來當座騎。老臣因見天色晚了,沒有回稟陛下。”

伯邑考笑道:“稟過丞相,也是一樣。只是土行孫能鉆地之術,難道餘元竟是防著這一招麽?”

懼留孫冷哼一聲:“著他自己說罷。”一邊說,一邊打開了袋子。楊戩聽到動靜出來,與懼留孫見過,笑道:“師叔好手段,不僅救出師弟,還把餘元那乾坤如意袋也取了來。”

懼留孫笑道:“也不是存心取他寶貝,只那時他把土行孫裝於袋子裏燒,我救人心切,便一鍋端來了。”

楊戩大笑:“明日等他來向師叔要袋子吧!”

土行孫拜倒謝了師父,方把盜五雲駝的經過細述了一遍。原來他潛得極準,把五雲駝輕輕盜到了手裏,誰知卻怎麽也出不得關。心裏正急時,卻被餘化一把拎起,也不放地上,直接放入如意袋,因此空有鉆地之能,竟不得施展。

伯邑考沈聲道:“幸而你師父來得及時,否則便喪身在餘元火下。下次若要行動,還需謹慎一些,或楊戩為你把風,也不至有此厄。”

土行孫自知理虧,只得不語。

第二日,妲己見懼留孫也在,十分歡喜,偷偷問起龍吉公主。懼留孫笑道:“她如今已經痊愈,不必掛懷。若是有暇,去陪她玩耍幾日,她甚是喜歡你。”妲己正要說話,忽報餘元在轅門向懼留孫叫陣。

懼留孫笑道:“既然下山一趟,便爽性幫你們收拾了他,免得日後興風作浪。姜師弟,你出去與他對陣,我自在空中用捆仙繩助你。”

姜尚點頭,上了四不象便出去。

餘元不耐煩地說:“我叫懼留孫,你卻出來幹什麽!”

姜尚白眉微動,自然說得餘元怒火中燒,催動五雲駝便與姜尚鬥在一處。姜尚劍術未精,不及十合便落於下風。餘元正待恥笑,卻見一根繩子朝他如飛而來。他大吃一驚,知道是懼留孫的捆仙繩,待要躲時,已被捆仙繩捆個正著。

他氣破了肚子:“懼留孫,你暗箭傷人,算什麽英雄!”

妲己笑道:“他真是搞笑,兵法原是神出鬼沒,倒講起規矩來了。若大家都定了規矩,這仗可還怎麽打?”

伯邑考見拿住餘元,自然大喜,令推出轅門斬首。誰知這餘元偏是有些道行的,刀口裂了兩指寬的缺口,就是韋護的降魔杵,雖有騰煙冒出,也傷他不到分毫。

懼留孫道:“造一鐵櫃,將這餘元沈於北海,以除後患。”

妲己微詫道:“那北海,不是有龍王坐鎮嗎?若是暗中放他出來,豈不白忙一場?”

楊戩只是笑,並不說話。妲己一連催了,才笑道:“龍王哪裏管這些事,只要不礙著他的龍宮,囚於北海深處,他不會管的。若是聰明人,誰會與我玉虛宮為難?”

伯邑考欣悅道:“多謝道長再四相助,餘元既去,韓榮便不足為慮。明日招降,若是韓榮肯聽,兵不血刃,自然最好不過。若是不願,孤也不顧上天好生之德,揮師攻城便是。”

懼留孫笑道:“正是,如今我事已了,該回山去。土行孫雖不遵號令,但此時正是用人之際,貧道便向陛下求個情,仍讓他在帳下聽用罷。”

伯邑考連忙起身還禮:“不敢,土行孫有過有功,足可抵銷。何況道長親來,囚了餘元,是盟軍之幸,竟是功大於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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