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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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建州在敖家吃的晚飯, 唐家笑話他是有了女朋友忘了老姑姑。

笑話歸笑話, 唐敖兩家還是高興的。

一頓豐盛的晚飯過後,春香拿出了糖和雪梨, 給大夥兒們吃。

孩子們一人分了兩顆糖, 一塊雪梨,高興壞了。大白兔奶糖他們吃過, 雪梨倒是第一回 見,看上去十分好吃的樣子。

敖森拿起梨三口兩口的吃了下去, 囫圇吞棗般, 吃完問正細嚼慢咽的金枝,“妹,梨好吃嗎?”

金枝點著頭,“好吃, 你不是吃過嗎?”

敖森撓撓頭, 吃是吃了,但是沒嘗出什麽味道。他本想向金枝要一口, 但看了看一旁的敖丙只好作罷了, 免得被敖丙揍。

夏香和秋香、冬香收拾完廚房, 就跑了, 夏香還約了陳玉琴和另外兩個女伴, 潛伏在曬谷場西頭的草垛堆後面,剛好臨近公倉,能聽見裏邊說話。

月末,沒有月亮。但今日是農忙的最後一天, 也是曬谷場點燈的最後一天。30熾光的白熾燈,並不很亮,卻剛好讓曬谷場四周有些許的亮光,不至於漆黑一片,什麽也看不見。

星空閃爍,幾個女孩子嘀咕著這王小菊怎麽還沒來。

說話間,王小菊便到了,躲在草垛後面的女孩子紛紛探出頭去,好看個究竟。

夏香見王小菊依舊穿著上回的裙子,打扮成姐姐春香的模樣,心裏快要笑死了,東施效顰一次就夠了,這兩次下來怎麽看怎麽蠢。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家林大哥是看上了那條裙子了呢。

只見王小菊左顧右盼了一番,有些焦急的樣子,大約是怕人發現,不一會兒就進了公倉。

這是她第一次來廢公倉,不知道這些人為何喜歡來這個散發著一股子黴味的地方野合。

王小菊打著手電,四處照了照,角落的破皮沙發倒是軟的,這是從地主家搜刮來的,沒人要,就堆在了這個廢公倉。

想必是這個沙發比家裏的床更好的原因?

對於林建州來不來,其實王小菊心裏也沒底,但根據王小蘭的分析是,他會來的。

有女人約自己,還是從未謀面的陌生女人,好奇心會驅使他去看個究竟。

王小菊又出去看了看,不多一會兒就看到個身形肖似林建州的男人朝著曬谷場裏面走來,王小菊心下一喜又跑回了公倉,想到一會兒要和他說的話,心裏頗為緊張,也不知道他剛剛看到自己沒有。

她又在公倉站了一會兒,沒想到這個榆木腦袋不知道背後有個公倉,看到高大的背影正背對著自己,王小菊從地上撿了個石頭,丟了過去。

草垛後面的姑娘們快笑瘋了,這張二狗還真來了,他們就等著看好戲。

沒過多一會兒,裏面就大聲嗆起來,王小菊跑了出來,沒料到迎面碰上了劉屠夫,劉屠夫道,“你急匆匆的跑什麽?”

劉屠夫擡頭一看,這不是王小菊嘛,後面、後面好像是張二狗?

這兩人大半夜的來公倉是攪和一起去了?看來這張二狗長本事了,都能和女人幽會了。

但急著趕路的劉屠夫和農村婦女不同,他是個男人啊,覺得撞到這事情閑晦氣,回家得煮兩個雞蛋吃吃。

雖然什麽也沒發生,張二狗好像也沒要把她怎麽樣的意思,但是剛好被劉屠夫撞見,王小菊真想挖個地洞把自己埋了,她逃也似的跑了。

見王小菊從公倉這邊跑過來,幾個姑娘們也就從草垛後面跑出來,叫著:“王小菊、王小菊……”

然後笑著跑開了。

王小菊看到張二狗的那一刻就知道,她這是被敖家下套了,她們在信上汙蔑張二狗和春香,這回敖家人就找張二狗來羞辱自己,而敖家幾個丫頭根本就是來看自己笑話的。

她撿起石頭就朝她們扔過去,但幾個女孩子跑得比兔子還快,心情覆雜的王小菊根本追不上,只得在後面罵罵咧咧。

王小菊罵著崔淑珍這個三八婆,不願意幫自己也就算了,還把這事情告訴敖家,你說敖家能放過自己嗎?

崔淑珍這筆賬她記下了,回頭一定要讓慶梅姐幫她加倍討回來。

想想這件事情,王小菊真的想死的心都有了,就憑著村裏那些長舌婦,是的都能被他們說成活的,更不消說這還被劉屠夫碰了個正著,而夏香那幾個丫頭還特意過來看她笑話,她們指不定還怎麽編排自己呢。

王小菊氣呼呼的回到家裏,王小蘭正在等她的消息,一看她這麽早回來,就知道是沒戲了。王小菊把事情的經過和她說了一通,王小蘭安慰她道:“雖說被耍了,但你也沒什麽損失,至於那些風言風語的,不要理會。”

王小菊心裏罵著自己的姐姐,敢情不是你的名聲,你就不珍惜了,可現在說什麽也沒用了。

一想到明天早上全村的人都會討論自己和張二狗,她就覺得自己要活不下去了。

夏香回去把這事情當笑話講給了大家夥兒聽,想等城裏的男人,結果等來了張二狗,這個笑話夠笑一年的了。

傍晚敖榮華買菜回家一聽見王小菊又要作妖欺負妹妹,他心裏哪裏咽得下這口氣,於是馬上去找了張二狗,給他一塊錢,讓他代替林建州去會會王小菊,惡心惡心她。結果這一塊錢沒白花,算是替他出了一口惡氣。

至於夏香說碰到劉屠夫的事,和他有什麽關系的,張二狗子又沒把王小菊怎麽著,這怎麽算不到他們頭上來。

王小菊這事情劉屠夫自然告訴自己老婆了,並且腦補了很多的情節,經過劉屠夫老婆的嘴悄悄在村裏發酵開來,溪邊洗衣服的女人們討論得火熱朝天。

有人說是她約的張二狗,有人說是兩人早就茍合在一起了,讓張二狗撿了個大便宜,也有人說是她約了林建州,結果去的人是張二狗,你說搞笑不搞笑,

你王小菊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吶,什麽鍋配什麽蓋,人貴在有自知之明。

總之說什麽的人都有,以至於他們不知道到底哪個是真相了。

對此,王小菊真是百口莫辯,說都說不清了,真想要撕爛他們的嘴。

陳玉琴當時也在草垛後面聽動靜,她是知道事情真相,並且願意幫她說話的人,她又帶著香皂去找陳玉琴,希望能把她說話,澄清事實。

陳玉琴說一句,她能頂十句。

陳玉琴瞄了一眼那塊香皂,“我可不敢收,萬一我沒堵住那些老婦女的嘴,豈不是又被你收回去了?”

“不會不會,你在聊天時幫他們糾正一下就行,真的求求你了。”

這回王小菊真的低身下氣了。

“糾正一下什麽,說你當時約的不是張二狗,是林建州這條的確是真的嗎?然後你要跟春香搶男朋友。”

“陳玉琴,你怎麽說呢,你知不知道你現在是落井下石。我好歹跟你穿著開襠褲長大的,你竟然見死不救。”王小菊生氣地道。

“我哪裏落井下石了,不過是陳述事實罷了。再說了,那麽多人的嘴,哪裏堵得過來。”陳玉琴拿過香皂聞了聞,味道是好的,“我盡力而為試試看吧,到時候別不見效可別怪罪我就是了。”

“不會不會,但是玉琴,我是真的需要你的幫忙,早上我都快被我爸媽罵死了,我還要嫁人呢。”

“你還知道自己要嫁人呢,春香姐就不要嫁人了嗎?”陳玉琴道,“行了,香皂我收下了,我也會盡量幫你說好話的。”

王小菊走後,陳玉琴當場就拆開了那塊香皂,上回就是自己不夠精明舍不得用才被她要了回去,這回我直接用了,看你怎麽要回去。

陳玉琴奢侈了一把,用香皂洗了個手,又把手放在鼻尖聞了聞,味道真是太好了。

至於說替她澄清,就看我心情如何了。

因為這事,王有德和溫三妹氣得連早飯都吃不下,聽王小蘭是說這事情是假的,王小菊和張二狗清清白白什麽事情也沒發生,可劉屠夫老婆為何言之鑿鑿的說就是碰見他們倆從曬谷場出來了呢。

跟王有德沒法解釋,但王小蘭和自己媽還是可以說的,信件的事情被她隱瞞了,只講了約林建州這事情,溫三妹覺得女兒這計策是可以的,就是偷雞不成蝕把米,壞了自己名聲。

哎,這該死的劉屠夫,當時要是劉屠夫沒撞上就好了。

王小蘭覺得自己媽是蠢得糊塗了嗎,她對她媽道,“你不是更應該怪敖家人嗎,肯定是敖家把張二狗叫去的,還有崔淑珍,崔淑珍要是悄咪咪和林建州說這個事情,指不定會是什麽結果呢。你讓敖家知道了這事情,他們豈會放過小菊?”

溫三妹拍了一下腦門,道:“瞧我這腦子,被氣糊塗了,都忘記這茬了,敖家跟我們本就不對付,她自然對你妹妹往死裏整了。還有崔淑珍,你說這事本和她沒什麽關系,她偏摻和進來,她等著,有她好看的時候。”

說完這些,溫三妹看了看這大女兒,都在自己家裏住了好些日子了,也不回家,是等著女婿來接嗎?要是不來接,就不回家了?還躲到大伯家裏住,結果劉志義一趟沒來。

劉志義也不是什麽好東西,還對老婆動起手來了,雖說也沒有傷著哪裏,但是傷感情啊,下回來了非得好好說說他不可。

了解完到底怎麽回事後,溫三妹心裏才略略平靜了一些,和自己老公解釋了一番,說是自己女兒清清白白,沒有那些人說的那些個爛事。

“無風不起浪,沒這事還能編出來不成?看她以後還誰敢要,實在嫁不掉,就讓她嫁張二狗。”

張二狗,三十好幾的鰥夫一個,老光棍一條,無兒無女的,除了那副皮相不錯外,一無是處。家有破茅屋一間,也沒上進心,還好吃懶做,被全村人嫌棄。

其實窮不要緊的,但你得有上進心,害怕沒人給你介紹對象不成,再不濟你同樣找個帶孩子的寡婦也成,至少有個家。

但張二狗不,他覺得人生得意須盡歡,今朝有酒今朝醉,上一天工歇兩天多自在。別嫌棄我家破茅屋,茅屋也有茅屋的好,小小一間,安全感強得很,你們想要還沒有。

王有德想想這些事情都覺得糟心透了。

溫三妹炒了個雞蛋給王有德配粥,勸慰道:“吃點吧,飯總是要吃的。”

王有德看在有雞蛋的份上,扒拉起來,結果沒吃幾口,派出所民警就在劉長富的帶領下找上門來了。

上回見警察還是在敖全福被抓那天,這都多少年過去了,當年抄家的情景湧上他的腦子,他這不當官又不做買賣的,也沒犯什麽事啊,怎麽還招惹上警察了。

領頭的民警道:“王小蘭和王小菊有在嗎?”

王有德懵了,“在在,屋裏坐。”

溫三妹趕忙進王小菊房間叫兩人下來,“你們倆是犯什麽事了嗎?”

王小蘭和王小菊對了一眼,心下想著不會因為那件事吧?但聽說警察上門來了,也不敢耽擱,急急忙忙下樓來。

本就精神不濟的王小菊看到警察腳都軟了,而王小蘭倒是鎮定,主動開口道:“警察同志,你們找我們?”

“對的,找你們。”領頭的警察姓劉,他拿出一封信放在桌上,“你看看這封信是不是你寫的。”

王小蘭瞄了一眼,道;“警察同志,這不是我寫的。”

劉民警又拿出一張紙推到她面前,對她道:“這個毛主席語錄是不是你寫的?”

王小蘭又瞟了一眼,輕飄飄地否認道,“這個也不是我寫的。”

她記得這個語錄,是陳玉琴叫她幫忙寫的,陳玉琴這個禍害,從今天起她們勢不兩立。

她想著這時候就是抵賴,死不承認就對了。

“那你家有書信嗎,拿出來對比一下。”劉民警道,“如果沒有,我就叫證人了。”

不明就裏的溫三妹已經被嚇到了,“有,家裏有她本子,都收著呢,我去找,警察同志你們等等,這一定是有什麽誤會。”

溫三妹慌裏慌張地跑樓上雜物間去了。

民警親自找上門在80年代的農村是了不得的大事情,此時王家門口已經擠滿了看熱鬧的人,反正沒圍過來,民警也沒驅散,任由他們看著,讓他們長長知識,知道知道什麽事能幹,什麽事不能幹。

王小蘭深吸了一口氣,怕是躲不過去了,她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地承認起來,“是我寫的又怎麽樣?我寫信不犯法吧?”

“寫信是不犯法,但是你不知道還有個誹謗罪吧?還有,今天最主要的是來調查關於林建州同志寄給敖春香同志的重要信件丟失的事情,希望你們坦白從寬。”

門口的村民們嘩然,原來林副主任給春香寫過信啊,但是丟了啊……

可為什麽調查進王家了,怕不是王小菊給偷走了吧。

一想到這樣的事情,就覺得王小菊真是陰暗得很吶,那早上說的約林建州,然後去的是張二狗這事情是真的了?

這張二狗總算幹了回好事,替林建州擋了難纏的壞女人。

他們竊竊私語起來,而一連串的暴擊,王小菊低著頭,感覺自己已經快堅持不住了。

“他們丟信的事情,我不知道。”王小蘭矢口否認,但是面對正義凜然的警察制服,她的氣焰已經下去大半了。

劉民警拍著桌子喝道,“不知道,那你哪來的地址?”

“我是在村裏信箱裏抄來的。”王小蘭自圓其說,“村子裏的信又沒人管,不信你問問他們去。”

“沒人管,你就可以私自扣押別人的信件了嗎?”

“我沒有扣押他們的信。”王小蘭重申道,反正他們也沒實質證據。

“但是有人看見你妹妹拿了他們的信,如果拒不承認那就先跟我們回派出所一趟吧,我們來好好審審這個案子。”劉民警冷聲道。

眼看案情撲朔迷離,圍觀的村民不肯散去,他們誓要看個究竟,看看到底是這王家姐妹的嘴硬還是這些個民警的手段高。

“我看也不用麻煩,先搜搜他家裏吧。”另個一民警建議道,實際上他們是沒有搜查令的,他不過是想要詐一詐這對姐妹,破案他們最常用的伎倆就是使詐,按他們的分析,信肯定是在他們姐妹手上,還在不在就難說了。

但是計劃生育都能進你家搬東西,更何況是警察只不過為了破案搜查了,在農村人看來這沒毛病。

小姑娘哪見過這陣勢,光聽這話,王小菊差點沒暈過去,她和王小蘭看過的那封信當場就燒掉了,而還剩下兩封信,她則藏了起來,仿佛那是林建州寫給自己的信,那信現如今就在她家抽屜的最底層躺著呢。

劉民警又敲了敲桌子,王小菊的心理防線瞬間崩潰了,“信是我拿的,是我拿的。”

這信拿出來了,肯定就不要跟進派出所了吧,已經夠丟臉了,她不要進派出所,更不要吃牢飯。

但是王小蘭聽了這話真的差點一口老血吐出來,她不是都讓王小菊把信燒了嗎,為什麽現在還要承認這些?這個蠢妹妹知不知道一旦承認拿了信件,誓要吃官司的。

“信呢,在哪裏?”劉民警緊接著問。

王小菊指了指樓上,“在我房間。”

此刻王小蘭心裏在罵娘,想她勾引劉志義哪會兒哪來這麽多幺蛾子,這回是到底算栽在自己妹妹手上還是敖春香手上?

真的是應了那句話: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

圍觀村民徹底怒了,王小菊姐妹盡不幹人事,居然幹出截胡信件這樣的事情,而且剛剛警察說誹謗罪,誹謗是不是就是誣陷春香,嘖嘖嘖,真的壞透了,差點毀了春香一輩子的幸福。你說她們這是圖什麽?

圖什麽,當然是圖城裏的男人。

王有德突然像洩了氣的皮球似的坐在了地上,他這是造了哪門子孽啊,生出兩個這樣的孽障女兒,又蠢又笨的,這讓他還怎麽出去見人!

“行,去拿下來還給人家,然後跟我們回去走一趟。”

王小菊這才緩過來,是自己腦子突然不好使了,上了民警的當,可是她已經被嚇得沒力氣去應付這些事情了,連罵敖家都不會了。

已經從樓上下來的溫三妹急了,“警察同志,這不是都說要給你們信件了嗎,這怎麽還要抓人?”

“你兩個女兒都觸犯了《刑法》,所以得抓起來。”劉民警簡單明了地道,不跟她說那麽多。

“那什麽時候給放出來?”

“不好說,你們家屬在家等通知吧。”劉民警道。

刑法、刑法?

王小蘭整個人跌坐在地上,劉志義這回會要了她的命吧!

王小菊在民警的督促下示交出了信件,姐妹二人也乖乖跟著民警走了,鄰裏鄰居們一路跟了過去,留下在家哭天喊地的王有德夫婦。

但民警並沒有直接把他們倆帶回派出所,而是在劉長富的帶領下去了敖家。

王小菊和王小蘭寧是寧願進派出所也不願意見敖家人,可現在自己已經成了砧板上的肉了,只能任人宰割。

敖家一家子都在,早上林建州和春香一起去報的案,沒想到警察這麽快就來了,而且還把這兩姐妹給帶來了,辦事效率真是高。

敖全福本想給他們倒杯茶,結果他們人都沒進堂屋,直接把信交到了春香手上,林建州一看,“怎麽只有兩封,還有一封呢?”

民警一聽,並沒有把所有東西如實上繳,他呵斥王小菊道,“問你呢,還有一封呢?”

低著頭不願見人的王小菊被民警的呵斥聲嚇了一跳,低聲道,“被我燒了。”

“大點聲。”

“被我燒了。”

見如此慘況的王家姐妹,鄰裏鄰居們忍不住偷笑起來,真的是天作孽有可為,自作孽不可活。

“燒了?又加了一條罪名,損毀他人信件。”劉民警道,“走吧,回所裏說去,把你們做的事情一五一十,仔仔細細地說清楚了。要是敢有任何隱瞞,我們會從重處罰。”

聽完這話,王小菊突然覺得雙腿暖暖的,想要和民警說回去換條褲子,可又不敢開口。

看熱鬧的村民們一路跟了出去,他們討論這王小菊和王小蘭什麽時候才會被放回來,這回怕是要吃牢飯了吧!

活該,這種人就是要抓起來,不吃牢飯怎麽會長記性。

兩個女兒都栽進去了,你讓王有德夫婦還怎麽擡起頭來做人喲!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上夾子了,更新會很晚,後天開始固定晚上九點更新,爭取日六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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