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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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馮,幫我查件事情。”安倫對著紅木椅上低頭勾畫折扇的人不客氣地喊了一句。

老馮看到安倫,放下手中的畫筆,“少爺,什麽事?”

安倫冷著臉說:“有個姓姜的被公安扣了,我要知道是誰幹的,理由是什麽?”

“哦,這姓姜的跟你有什麽關系嗎?”

安倫哼了一聲,回答:“沒關系,我就是想管這件事。”

老馮點點頭,說:“好說,我打個電話問問。”

老馮吩咐完手下,起身給安倫沖茶,慢慢說到:“二爺昨天來過電話,詢問你的情況。”

安倫食指輕輕敲著桌子,極其冷漠地說:“你告訴他,就說是我說的,我已經跟這個人沒關系了。”

老馮一笑,“少爺,您消消氣。老太爺也打過電話來問你,說有什麽事情要及時告訴他,這姓姜的事您看……”

安倫的眼前浮現爺爺的面孔,有那麽一刻的溫暖又瞬間消失了。自己的人生全拜老爺子所賜,現在還來這假惺惺的關心是何道理。

“隨你的便。”

沒過多久,進來一個畫著戲裝的人,滿臉油墨,看不清五官,穿著一身的戲服,像是舞臺上剛剛下場一般。

“少爺,馮爺,打聽到了,是有一個姓姜的被扣了。”來人接著說:“劉/少/校弄了一車軍貨,本是私下賣給黑/胡同的,正在交易,沒想到被姓姜的看到了。姓姜的開車想逃,又剮了劉/少/校的車,這下惹惱了姓劉的。本想著當場砸/死姓姜的,可平時少人走的路瞬間來了很多游玩的人,一時不便,就想辦法讓王/局/子給扣下了,安個罪名,找個機會給/下了。”

安倫站起身,對著老馮說:“給姓劉的打電話。”

老馮拆開一張新的手機卡裝進手機,在桌子裏取出一把折扇,看了半天終於找到了劉/少/校的電話。

安倫奪過老馮的手機,對著聽筒平靜地說了一聲:“我是安倫。”

電話裏一下安靜起來,足足有五秒鐘,聽筒傳來了回應,“安少爺,您有什麽吩咐?”

“把姓姜的給我放了,還要給他個好的理由,讓他不受驚嚇。”

聽筒傳來一陣應聲,“是是,這就放。”

安倫舉起電話,一下扔進了茶杯裏,對著老馮道了聲謝,起身走了。

安倫獨自走在街上,霧已經小了。看著遠處,安倫在回味老馮的話。

“二爺打過電話。”

“老太爺打過電話。”

安倫心頭一緊,低著頭向前慢慢挪著腳步。坐在海邊的礁石上,安倫像一尊石像一般一動不動。

海水敲擊著礁石發出碎裂的聲音,水花四濺,這個頂天立地的男人,這個本應毫無感性的特工,總是因為家人的事違背自己的職業道德。

安倫一直坐到了太陽西落才站起了身。他想到了錢寧,被催眠的錢寧應該很快就醒了,醒了後定是心裏一陣叫罵。安倫想著錢寧出離憤怒的臉,嘴角出現了笑意,該給他準備晚飯了。

錢寧最近一直挑食,需要換一家飯店換一下口味了,一個口味再好吃也總有吃膩的時候。

走了很遠的路,找到了一家非常有名的粥店,按照錢寧現在的身體狀況,安倫點好了飯菜。還有鄭民在那裏,可能他的女友也在那裏,安倫又隨便加了幾個招牌菜,提著飯盒回到了家。

安倫收回了自己的思緒。水珠在安倫身上順著完美的肌肉匯成一串瞬間下滑。安倫關上花灑的開關,換好衣服走出了衛生間。

他想象著錢寧的無奈,可能退到床邊,也可能根本就沒睡,倒要看看你會怎麽樣。安倫一肚子壞水,輕輕轉動門把手,沒動,門已經被內鎖了。

安倫輕笑了一下,躺在沙發上,他知道錢寧是沒準備好,自己會給他時間的。

一個小時過去了,安倫聽著錢寧的臥室門傳來了輕微的響動,接著是開門的聲音。這些聲音小的沒有蚊子嗡嗡聲大,可安倫是什麽樣的聽力,從開門的聲響就能判斷出門打開了多大的縫隙。

錢寧輕手輕腳地走到沙發邊,看著熟睡的安倫一聲嘆氣,又返回屋裏取來了毯子搭在了安倫身上。

錢寧不動聲色地回屋,把床整理了一下,剛想躺下卻被一雙大手在身後摟住。

“靠,你不是睡了嗎?”錢寧驚訝地問。

安倫松開手,一下躺在了床上。錢寧睡意全無,呆呆地站在床邊。

安倫笑了起來,對錢寧說:“楞著幹什麽,快點睡覺。”

錢寧嘟嘟囔囔地說:“這床,這床太小了,睡不開/倆人。”

安倫站起身,輕聲說:“那你睡吧,我還是去睡沙發好了。”

“我睡沙發吧,你睡床。”錢寧說完一下躥出了門。結果自然是被安倫揪了回來,摁/回在/床上。

錢寧無奈,閉著眼睛,不好意思地嘟囔了一句,“你也睡/床吧,不過,你離我遠點。”

安倫不需要太多的鼓勵,神速一般躺在錢寧身邊,用手把錢寧扒到與自己臉對臉,輕聲問:“你怕什麽?我還能吃了你。”

錢寧把眼一瞪,“我拒絕婚前/性/行為。”

安倫撫著錢寧的臉,湊在錢寧耳邊,說:“那我娶你,嫁不嫁?”

錢寧擡起拳頭用盡全力朝著安倫捶了過去,拳頭帶風,只是被安倫更大的手掌握住了。安倫把錢寧摟在身邊,說:“你不能這樣對我,我也才只有二十七歲,正是精/力最旺盛的時候。”

“那你去找人啊,你這姿/色不但不花錢可能還會賺點兒。”錢寧調侃著。

“那不行,我對除你之外的都不感/興趣,我這守了二十七年的身/子等的就是你。”那麽冰冷的安倫說出如此yin蕩的話,錢寧雞皮疙瘩落了一地。

為了掩飾自己的尷尬,也想反過來讓安倫無語一次,錢寧嘿嘿笑著說:“你別告訴我你是個童/子身。”

“當然是。”

錢寧一撇嘴,“這個笑話一點都不好笑。”

安倫使勁摟過錢寧,冷著聲音問:“你不信?”

錢寧當然不信,先不說家世,就單說這外表,你要是處/男,那女人們都得窩囊死了。錢寧忽然想到了什麽,立即笑了起來,拍著安倫的臉問:“你是處/男?撒謊會遭雷劈的。哦,你是不是不行啊,力不從心?”

安倫瞬間趴在了錢寧的身上,“行不行得試試,那樣你就知道了。”

錢寧大驚,“你他媽有病啊,你下來。哎呀,刀口,咳咳——”

安倫還是下來了,他怕錢寧還沒完全恢覆的身體受到傷害,他實在是太喜歡錢寧了。

錢寧停止了咳嗽,敲著安倫的頭罵道:“嚇死老子了,不許拿老子開心。”

安倫把手伸到錢寧的衣服裏,摸著錢寧的後背說:“那我讓你開心。”

錢寧打開安倫的手,憋了好久的話終於說了出來,“哎 ,你這麽對我,為什麽呀,就因為幫過你,還為了你差點掛了嗎?你可別多想,我可沒想著用罪惡感綁架你。”

安倫把頭枕在錢寧的胸上,想著錢寧的疑惑,頓時一陣喜感,一本正經地回答:“錢寧,任何有原因能解釋的感情都不值得我這樣,對你,沒有原因。”

錢寧像個傻瓜一般,他在思索安倫的話,是的,愛情沒有理由,如果非要給一個解釋,那就是我愛你。

錢寧

姜家的事結束後,姜涵對鄭民再也不是簡單的依戀,大有只要鄭民不嫌棄,咱倆就過一輩子的架勢了。

錢寧大喜,心裏充滿著對安倫的感謝,但是這安倫就是不能誇,一點小小的表揚就會讓他忘乎所以,又是摟又是抱的,快惡心死了,操。

送走了鄭民,錢寧回醫院覆診。古語說得好,冤家路窄,一進醫院就看見了曾經和林峰打嘴仗的小護士。

錢寧辦事自有分寸,他腦子一轉,心生一計。

一系列檢查完畢,已無大礙,安倫的心總算放回了肚子裏。他沒想過,就是他自己在生死關頭的時候都沒這麽緊張過。

錢寧在安倫排隊抓藥的時候,迅速跑到了醫院的前臺,對著導醫開始詢問,聲稱自己要找一個護士,讓她立刻趕來談談,不然就投訴她。

問清了錢寧要找的人,導醫一陣咋舌,那是她的閨蜜啊。對著錢寧不善的眼神,導醫笑著表示,那護士立馬就到,請錢寧稍等。

一番電話,導醫擔驚受怕的小聲囑咐著,這個時候不要再惹事了什麽什麽的,不管什麽事道個歉就好了。

錢寧心裏有些不忍,難道自己的出場方式錯了嗎,別到時候沒幫到哥們兒還落了埋怨。

沒等很長的時間,小護士來到了錢寧的身邊,上下打量了一下錢寧,笑著問:“你的腿好了?”

“你認錯人了吧,我住院是因為傷了胃。”錢寧一陣無語,就算害怕被投訴,這樣打招呼套近乎又被揭穿也未免太尷尬了點吧。

小護士一擡下巴,說:“我知道是你,你出院那天不是被公主抱抱走的嗎,難道不是傷了腿了?”

錢寧想死的心都有了,都他媽賴安倫。鎮靜如錢寧,瞬間一笑,小聲說:“不想讓我投訴你就過來跟我好好談談。”

小護士走到錢寧身邊小聲問:“談什麽?”

錢寧一笑,小虎牙靈動地跑了出來,帶著這個笑,錢寧低下頭也小聲說:“我哥們兒看上你了。”

正在小護士準備開罵的時候,安倫來到了錢寧的身邊。

見到如同漫畫中走出的安倫,小護士瞪著眼睛重重地咽了一下口水,拉過錢寧問:“是他嗎,好好,我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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