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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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宋瑾的應允, 姬昀愈發張揚,恨不得要閃瞎身邊一眾人的眼睛。

莫憂悔近兩天回來了一次,遇到了笑得仿佛臉上開花的姬昀, 實在忍不住, 很鄙夷地說了她一句“小人得志。”

姬昀笑瞇瞇的,整個人都好像在歡快的發光, 卻對著莫憂悔用了一種更加鄙夷的語氣, 道,“有人連小人都做不成。”

在榕公子那裏始終沒有什麽進展的莫憂悔:“……”

別攔她,她一定要和這個狗女人絕交。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 心願得償的姬昀幾乎是整天整天地把明媚的笑掛在臉上。

慎刑司那邊小夏子和小路子似乎對她的笑有些陰影,一開始的時候幾乎每次看到姬昀明朗的笑容,小夏子都會打一個冷顫, 不過到現在,卻有些麻木了。畢竟祭司大人只要見到督主大人就會笑得一臉燦爛,有鼻子沒眼。

而宋瑾, 他雖然嘴上沒說什麽, 可是小路子卻明顯感覺宋瑾挺開心。最直接的體現在於,這兩天祭司大人送來的補湯他家大人都能主動比平常還要多喝半碗。

要知道,從前宋瑾可是多喝一口都要勸上半天的。

至於姬昀自己的暗衛們……呵,早在他家大人第一次為了見宋督主而一件件地換衣服畫眉毛的時候,他們就預料到了這一天。

無論如何,這兩邊的親近侍從都因著他們主子的喜悅, 覺得自己的工作氛圍都輕快了幾分。

不過即便快樂,也仍然抵擋不了祭司大人算計人的腳步。

黃昏時分,身法輕快的暗一遞給姬昀一張薄薄的信紙。

姬昀掃了一眼,隨手將那張薄薄的的紙箋放到炭盆裏,眼看著它一點點燃燒幹凈。

除了對待與宋瑾的事情,姬昀一直有十足的耐心。她看起來像是一只散漫的貓,卻會在黑暗裏變成兇惡的豹子,一步一步,將自己的獵物逼迫到自己的陷阱裏。

不過,如今的事情,只不過是之前生氣時候的小打小鬧而已。

盛宴,要在合適的時間,合適的氛圍,一步一步拉開序幕。

太子府。

趙瀾鈞翻著下面呈上來的線報,神色晦暗難辨。

有人不動聲色地破壞他的生意。

是的,生意。

他是這個國家的儲君,可身邊的弟弟們卻是如狼似虎,他不得不防備,擴展自己的勢力。以防止有一天兵戈相向的時候,被自己親愛的弟弟們踢下皇位去。

人總歸是很難克服兩個致命的缺點——一個是貪財,一個是好色。所以無論是想要收買人心,還是搭橋鋪路,要做什麽,總有一樣東西是必要的——錢財。

早很多年之前,趙瀾鈞就已經讓手下人開始著手賺錢的問題。青樓、酒館、賭坊,這幾年,他又開始命人涉及商運。

他是當朝太子,是官;他手下的人是商人,官商勾結,將不少銀兩賺進了他的口袋。當然,他知道的,老三老四應當也有相同的動作,可是幾人明爭暗搶,始終難以決出一個壓倒性的高下,索性就繼續爭搶著,到最後能賺多少錢,也就都是各憑本事。

而他這一方,雖然沒能完全將另兩個人壓制,但卻的確一直處於上風。不過最近,酒樓賭坊的盈餘卻是以一種不可思議的程度損失著。

他開酒樓的幾個地方,最近都出現了一家名字相同的新酒樓——眠木品香居。酒樓開業免費試菜三天,招攬了不少生意。掌櫃的一開始還未曾察覺,只說是對面酒樓生意過分火爆了些,等月末查賬的時候才發現,一個月以來,眠木居竟然搶走了他酒樓大半的生意。酒樓新開張,人們塗個新鮮也沒有什麽,他底下的人決定出一些新菜品新花樣吸引食客回來,可是無論他們怎樣折騰,眠木品香居竟然總能有辦法壓他們一頭,出盡風頭,

而賭坊的情況就更是奇怪,一連幾家賭坊裏都出現了一個賭技高超的神秘人,開最大的局,贏最多的錢,無論賭坊裏的人使什麽手段,就是不能夠從他手裏將錢贏回來。更令人驚訝的是,這個人以極快的速度贏走了他幾家賭坊的銀子,轉頭就消失了個一幹二凈,等這幾家賭坊的老板反應過來,想要派人抓他,卻根本做找不到那人的影子了。

酒樓和賭坊的老板一開始沒敢直接上報,後來是無論如何都填不滿出現的窟窿,沒有辦法才穿書告訴了他。

最開始時,趙瀾鈞心裏暗罵這群蠢材的無用。酒樓那邊究竟是個什麽情況還不好說,但賭坊的事情很顯然是有人在給他下套。

可是當他下令去查這些事情的時候,更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出現了。賭坊裏那個很就好像憑空消失一樣,根本查不出來任何有用的線索。而酒樓那邊,只知道他們的東家應當是一位權勢極大的人物,卻始終沒摸清楚,這位大人物,究竟是誰。

那神秘人會消失在哪裏?眠木品香居背後的到底是誰?又是誰在他不知道的時候發展出了這樣的勢力?

趙瀾鈞細細地想著他的幾位好弟弟。可是來來回回篩選了幾圈,卻沒能有一個明確的人選來。

他只覺得愈加煩躁。

如果猜測,其實老三的可能性最大。可是老三最近剛剛被禦史臺參了折子,也是很不舒心,應當沒有手來攪和他的事情。

除非……一切都是障眼法。或者,趙瀾鈺已經滲透到了禦史臺?

趙瀾鈞很快又推倒了自己的想法。

禦史臺負責監察國家事務。大到君主,小到官員百姓,看到什麽不好之處都要上諫。上諫之人無論講出什麽令人驚詫的話來,都可以免除死罪。或許也正因如此,禦史臺裏一個個都是頑固不堪的角色,整個禦史臺更像是一個堅硬的鐵桶,即便是嘉鈺帝也很難支配他們的思想,何況區區一個皇子。

趙瀾鈞擰了擰眉,覺得腦袋發脹。

無論是哪個兄弟動的手腳,既然已經開始動了他的利益,某種程度上也就說明,真正的奪位之戰,或許已經不那麽遠了。

就像是趙瀾鈞想象的,同樣不太平的,還有三皇子的府邸。

趙瀾鈺手下有幾名出色的門客。這幾人計謀沒得說,只是有一個小小的缺點——喜歡狎妓,而且手段粗暴,甚至是有些殘忍,常常幾人同行。

趙瀾鈺很欣賞他們的才華,並且,像是這樣在一些方面出色的人,常常會有一些缺陷。趙瀾鈺並不覺得這是一個大問題,只要這些人能夠為自己所用,損失幾個女人能夠算得了什麽?

不過,前些天,這幾人玩弄夠了他送過去的女人,一路去了醉臥美人膝。趙瀾鈺沒把這件事情當成一件大事,在那裏出了事情自然有人會替他們處理幹凈,無需多費心思。

可是他沒有想到的是,這幾個人居然會撞上禦史臺的顧知秋。

彼時,顧知秋喝多了酒,醉醺醺地走錯了屋子,一開門就被地上白花花的女人身體嚇了一跳,緊接著,又被那女子身下好大一片紅艷艷的血驚得醒了酒。他鼓起勇氣,顫顫巍巍上前在那女子鼻下探了一探,卻發現竟是一絲氣息也無。一時之間,顧知秋又驚又怒。

屋子裏享受餘韻的那幾個門客也是一驚,被這樣冒冒失失闖進來的人看光了身子,更是滿身的火氣。

幾人一時沖動,就要上前與之理論,而顧知秋更是出了名的執拗性子,向來都是說服別人,而不曾經有被人說服別人的時候。幾個人爭論撕扯之中,那幾個謀士激動地透漏了自己是三皇子家的門客,叫顧知秋一下子便抓到了話柄。

他是一個諫官,最擅長的事情就是揮動自己的筆桿子,講這個哪裏不好,那個哪裏不對,落筆之間,又是草菅人命,又是養客殺人,安排了好幾個罪名上去。

顧知秋極其有韌性。他第一次上折子,嘉鈺帝沒有回應他,他就上了第二次,甚至還在朝會上直接上諫講了出來,弄得嘉鈺帝也是一陣子惱怒。祖宗傳下來的規矩,帝王不可因上諫遷怒諫官,嘉鈺帝的火氣不能發到顧知秋身上,就全都歸給了趙瀾鈺。罰了他一個月的俸祿,又叫他好好約束自己手底下的門客,將那幾個草菅人命的門客趕出京都去。

趙瀾鈺規規矩矩地應了聲是。

他臉上神色不變,教人看不出來在想些什麽,可是心中的確是惱怒的。

大楚重禮儀德行,雖然眾人暗地裏不知道是怎樣一副面目,但明面上卻都是一副謙謙君子的樣子。

一個月的俸祿當然算不得什麽,可是這懲罰竟然是因為自己手下的門客玩弄死了一名妓子。定然會成為朝中眾人一時的笑柄。

而在府內,自己無法保住自己的門客,難免會讓其他依附於他的人心浮。

三皇子回府以後,面色陰沈。

他不相信會有這麽巧的事情。即便顧知秋的出現是無意,可這背後必定是有他某個兄弟的推波助瀾。

是有人心急了麽?還是大楚,快要變天了?

作者有話要說:  劇情流的一章!

我一寫主線劇情就有點卡文( ?? ﹏ ?? )

下一章恐怕還要帶一些劇情,但我想要可愛的小甜甜。

我會盡量努力讓自己甜起來的。加油^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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