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絨娘看了那支短箭，卻焦急萬分，“在哪裏？你們在哪裏看到的。”

何子悅和羅十一一路領著眾兔子，找到了當時兩人來的那個地方，見到的那個兔子的屍身，原本已經被埋在土裏了，但是兔子們非要拖著他回去故鄉，說是要安葬。

這一來一去，倒是讓兔子們對兩人的戒備之心少了些。

那個為首的兔子，叫做砂兒，此時正哭得稀裏糊塗，這死掉的兔子，卻是她的父親，上一屆的首領。

兩人現在不知道該如何做，也不知道該以什麽身份。

本來便是不插手最好，但是，眾兔子還在傷心的時候，羅十一到底眼尖耳靈，聽到林子裏面的一陣異動，“走！”

他的聲音剛剛驚動了兔妖一族，這身後鋪天蓋地便又飛來了無數的短箭，是斜山村的村民一路跟著來了。

“雪霰！”何子悅第一時間解開雪霰，她化作一條巨蛇，將所有的兔子都護在身後。

渾身的鱗甲刀槍不入，便是這些個短箭如雨落下，也無法傷到雪霰。

“啊！”何子悅原本信心滿滿，卻不料，雪霰居然痛苦的哀嚎。

雖然這短箭沒有刺穿她的鱗甲，但是，這短箭卻依舊給她渾身造成了重大的傷害。

“楞著做什麽，跑啊！”羅十一朝著兔子大喊，“快跑。”

兔妖一族從來都是和人族是不兩立，從未有過被人族護著的一天，在他們看來，這些人族就算內部有些爭鬥，卻也不會幫著自己才對。

這兩個人，乃是第一次遇見。

何子悅見雪霰如此受苦，卻也不忍心身後的兔妖一族被全軍覆沒，“雪霰，苦了你了。”

她起身想要朝著那些斜山村的村民做些什麽，卻被羅十一攔下，“他們是凡人，你不能動他們。”

“他們就是仗著自己是凡人，”何子悅心中鬼火冒得八丈高，“便是知道有修為的人不能對他們動手，才如此肆無忌憚。”

自己兩人是如此，兔妖一族，卻也是有修為的。

絨娘帶著一眾兔妖趕緊逃離，砂兒看著兩人禦劍攔截那些短箭，心中無比震撼，“絨娘，這天底下，還有這樣的人族麽？人族，不都是以我們族人為食，以求長生不老的麽？”

絨娘也從未見過，“先走，其他的事情，日後再說。”

見一幹兔妖終於逃離了，何子悅收回雪霰，帶著羅十一兩人禦劍逃離。

斜山村村民趕來，卻沒有撿到一只兔子，實在心有不甘，“那兩個人，居然和兔妖為伍？”

“這修士，和兔妖勾結……”

“來人啊，趕緊的匯報給上頭……”

“村長，村長，這事情果然要告知上頭的吧……”

村長看著兩人逃離消失的地方，“自然是的，若是被兩人怎麽一直攔著，我們村子的人，一個都活不了。”

“是，村長！”

何子悅和羅十一又禦劍飛了許久，落到了林子更深處。

這些人，也不知道到底是怎麽回事，手裏拿著那個盒子，到處捕殺兔妖。

“這些個兔妖，為什麽不反抗？”何子悅到底是想不明白了。

羅十一卻看得出，“這些兔妖，現在雖然還是妖，但是他們一心修煉，修行之中，不管是誰，都不能傷害凡人，這便是規矩，不管是修行中的人，或者修行中的妖。”

“這狗屁規矩，到底是誰定下的？”何子悅再也忍不住了，朝著天際大罵，“妖既是惡，人既是善，這樣的規定，又是誰定下的。我看，這天地下的大多數妖，都比很多人，要心地善良得多。”

羅十一聽著她的言論，其實心裏也有同感。

可是，這天下之事，早有定論。

這天理人倫，卻是早就定下的。

這天際之上的神，乃是由人修煉而成，那麽自然，這規矩，便是那時的人，現在的神，定下的。

聽了羅十一的解釋，何子悅更加是氣不打一處來，指著天咆哮道，“你等著，我總有一天，要改了這規矩！”

“哈哈哈……”羅十一看著她的模樣，卻不知道為何，大笑了起來。

這樣的話，這樣的言論，她也曾經說過。

若不是如此， 她又為何為了妖族，而神形俱滅呢？

你，果然就是阿湮吧。

何子悅見羅十一不知道為何突然笑著，笑著笑著，卻哭了，哭著哭著，卻走上前來，將自己死死抱住，抱得那麽緊，讓何子悅都有些不好意思。

十歲的他，比起剛剛認識的時候，足足長了一倍那麽高，現在抱著自己，卻已經到了心口的位置，實在有些難為情。

再者，這小子越是長大，何子悅便越覺得他長相就是自己喜歡的哪一種類型，最重要的是不僅僅長得好看，而且連同他的性格，也是自己喜愛的那種，又這麽粘人。

何子悅一直在自己是不是戀童這個可怕的事實之中，掙紮不休。

“為子，為弟，為夫……”

羅十一娘親過世之前的這句話，一直在自己的腦海裏面纏繞，越是看著他長大，何子悅越是心動、

“十一，”何子悅將他推開，“你這是怎麽了？”

“我……”羅十一擦幹自己的眼淚，“就是想起我娘了。”

這好端端的，想自己的娘親？

自己剛剛也想到了你的娘親，這……

“這個事情，你想怎麽做？”羅十一看著何子悅，以她的性格，遇到這樣的事情，絕對不會輕易言棄，肯定不可能放任不管，一走了之的。

何子悅看著羅十一的眼睛，淡淡一笑，“老方法。”

“好。”羅十一應了，從口袋裏掏出兩只沙螢，朝著斜山村的方向幽幽飛去。

這兩年，羅十一在姜家修行的時候，也偷偷的提升了沙螢的能力，只要在合適的距離，卻可以通過沙螢，來偷聽他人說話。

兩人在這林間，跟著沙螢一路前行，到了斜山村邊境。

兩只沙螢幽幽的朝著斜山村飛了過去，此時，所有的人都聚集在村長家的院子裏面，兩個人隔得遠，看不清當時的情況，不過，能接著沙螢聽到他們所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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