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子悅見姜雅嘴角的笑意，心知此劍兇險萬分，只能拿起靈犀護住自己，兩劍相接之間，何子悅卻已經失力，心知抵擋不住。

“叮！”何子悅手中靈犀掉落，姜雅的劍再多四寸，便直到她的咽喉，不過，卻被一支突然飛來的青色的劍給擊飛。

“啊……”姜雅連劍帶人被震開數丈，手腕筋脈卻都受損。

“這劍？”何子悅看著眼前剛剛護住了自己的那劍，覺得十分眼熟。

“婆娑！”人群中不知道誰發出這般驚叫，“靈劍婆娑又出世了？”

婆娑，何子悅瞬間確認，眼前這劍的確是婆娑，姬羽的佩劍。

所有人都四下張望，尋覓姬羽的蹤跡，卻絲毫沒有發現。

“婆娑？”何子悅伸手去撫摸這青銅劍，婆娑猶如一個孩童般，居然彎腰俯首任其上下其手。

它劍身之上印象之中的裂痕已經消失不見，渾身上下閃著青銅劍特有的光澤，劍鳴深邃幽遠。

“神劍？”何子悅在墨白共情之中看到的姬羽的佩劍，卻是一把古董，感覺隨便一個劍對砍一下，都能直接碎成青銅片。

現在，卻被那些人叫做神劍，看來這其中的經歷，應該不少。

婆娑有靈，慢慢靠近何子悅手中的靈犀，兩劍居然相依相靠，親昵非常。

“哼！”墨白輕聲笑著，閃身到了何子悅身邊，手中握著婆娑，“倒是認主，我養了這麽多年，倒也不是白費。去吧，他便是我給你找的新主人。”

墨白言語之間，看著羅十一。

“給我？”羅十一木楞的看著他。

“自然，”墨白將婆娑遞給羅十一，“說了給你，就是給你。”

羅十一手中拿著婆娑，一臉欣喜，手指在婆娑之上，來回撫摸。

在外人看來，不過是個孩童得了寶劍，喜出望外而已。

卻全然不知，這其中的含義。

“這劍你從何得來？”薛楚追上前來，看在他剛剛救了何子悅一命，卻停下了手。

“與你何幹？”墨白手握婆娑，看著何子悅，“怎麽樣？”

“沒事，”何子悅捂著心口，握著靈犀站起來，“姬羽的劍，怎麽在你手裏？”

“撿的。”墨白隨意而言。

“厲害了，”何子悅靠在墨白身邊，小聲言語，“不知道十一還要多久，我看這些修士就要群起而攻之，你逃吧，我幫你攔住他們。”

“哈哈……”墨白並不言語，握著婆娑，朝著一旁的姜雅而去。

姜雅手腕筋脈受傷，自己的劍也拿不穩，雪鷂勉強幫她攔下一擊，卻也耐不住婆娑鋒利。

薛楚想上前幫忙，卻被何子悅拉住手臂，何子悅故作體力不支，然後順勢倒地，直接撲入薛楚懷裏，把在一旁的姜雅氣得半死。

“阿湮……”薛楚欣喜之間，連忙將她攬入懷中，摸著她的手腕脈門一會兒，才眉開眼笑，道了句，“無礙。”

心脈受損，手腕上掉了一塊血肉，若是放在昔日姜湮身上自然是無礙，不過現在卻真的能要了何子悅的命。

薛楚手中靈力從她心口潺潺流入，心脈所受震顫全數修覆，連同手腕上被啄食飯那個傷口，都以眼見的速度得以恢覆。

姜雅就算加上雪鷂，卻也不是墨白的對手，她很恨的看了一眼何子悅，何子悅自然不掩飾自己此時乃是裝模作樣，不過現在也是權宜之計，別無他法。

“砰！”一陣靈力碰撞。

墨白對姜雅是動了殺心，去卻奈何在下殺招的時候，被姜家其他人攔下。

有薛楚護著何子悅，姜家人卻也自然不會白白放任墨白這樣的妖孽對自家人動手。

要的就是這樣的效果。

雙方僵持不下的期間，羅十一已經去而覆返，雪霰跟著他上來地面，又纏繞到了何子悅的腰間。

“十一，”何子悅大喜過望，連忙問道，“如何？”

羅十一點頭，墓穴之中眾多蛇族幫忙，比起上次還要順暢，“只可惜那彩石手釧全部化為齏粉，不過如此一來，卻再也沒有人可以將那陣腳拔除了。”

“如此甚好，”何子悅離開薛楚身邊，道了句，“多謝楚公子相救。”

“阿湮，你要去哪裏？”薛楚為她失魂落魄，平生頭一次觸到她的身體，卻是在這般情況下。

“楚公子，我不是你的阿湮，”何子悅握著羅十一的手，“那個阿湮已經死了，我不過是另外一個，和她相似的人。”

羅十一站在她身旁，不敢直視薛楚。

“你是怨我，當時不能隨你而去麽？”薛楚絕色男子，此時憂怨帶淚的模樣，直讓在場所有人都失神。

“什麽？”何子悅自然不明白薛楚所指，“什麽時候？”

“自然是三大世家封閉月牙谷妖巢的時候，”墨白立在何子悅身邊，“也就是瓊落仙子姜湮以自身神形為代價，將整個月牙谷天塹化作平地，永生壓制妖族，成為三大世家犧牲品的時候。”

薛楚卻不作答，只能依舊愧疚的看著何子悅。

“所以，姜湮是在那個時候，死的？”何子悅楞楞的說著，在旁人看來，卻不過乃是魔怔罷了。

自己說自己死了，如何怪異的事情，在旁人眼裏自然是不可理喻的。

薛楚眼神淡漠，卻對著何子悅一汪深情，旋即看著墨白，一臉殺氣，“妖孽，你到底給她施了什麽妖法？”

“我？哈哈哈……”墨白仰天大笑，“若是我有如此本事，怎麽多年來，還何須和你們幾家人周旋。是，我是妖，我是食人精血的妖，不過卻比起你們三大世家食人不吐骨頭來得強。”

薛楚右臂擡起，手中作決，瞬間手掌周圍靈力匯聚，在那墓穴底下，隱約聽到了霜罄的聲音。

他是在召喚霜罄！

“墨白，你快走！”羅十一雙手推著墨白，將他推著遠離薛楚，“霜罄即將吞食完那冰蠶絲衣物，撐不了多久，你走吧。”

“走，走向哪裏？”墨白站在他之前，“你且小心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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