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1章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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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馬車奔騰，何子悅護著羅十一，擺脫不了眼前這個叫做墨白的蛇妖，只能任由他架著馬車一路前行。
何子悅隱隱察覺到，墨白似乎認識以前的自己，姜湮。
剛剛從虎口逃出來，這就要掉入蛇窟，何子悅搖頭嘆氣，“你說你認識姜湮，而姜湮乃是世家人士，我且不信，她明知你吸食人血氣精元修煉，會留你活口。”
墨白並不回答何子悅的疑問，而是一路輕塵不著痕跡。
何子悅只覺眼前景色變化，從漠北邊陲，一路朝南，在自己不小心打了一個盹之後，居然已經到了水草豐茂，滿地蘆葦之處。
而此時，自己兩人連同那個昏死過去的寒玉，居然都在一個巨大的游船之上。
墨白換了一身幹凈熨帖的黑色長袍，將他健碩的身軀包裹得恰到好處，少了初見之時的輕狂和造作，倒是多了些沈穩幹練。
同樣如同漆墨一般的黑發，垂至腰間，唯有露出的臉頰和手腕乃是白玉一般的雪白，連同薄唇都是淡漠的白，全身上下唯一的一處色彩，卻是眉間的一點朱紅。
倒真是應了墨白這個名字。
“醒了？”他端坐堂中，細細端詳著何子悅抱著羅十一躺在軟塌之上小憩的模樣，一臉笑意，“很多年前，你也曾這樣護著我，便是在睡夢之間也絕不松手。”
何子悅睡意惺忪，不明所以，“那不是我，我不是姜湮。”
不論如何，被人當成另外一個人的感覺十分不爽快。
她低頭摸了摸羅十一的額頭，他，是不是也一直把自己當成另外一個人呢？
“我也不知道你和她之間，到底……”墨白說話間突然頓了頓，“不過，你確實是她。”
“為什麽？”何子悅不解。
墨白雙眼看著她，“你的右手手臂上有一處咬痕，是以前的我咬的。”
何子悅晃神，簡單的回憶了一下，那裏似乎是有一個淡淡的傷痕，但是並沒有多在意。
她將羅十一放在軟塌上躺好，又蓋了一張薄被子，中秋已過，這河上游船之上，風大微涼。
給羅十一掖了掖被子，她才起身坐到了墨白對面，端起一杯熱茶一飲而盡，“告訴我，你所知道的姜湮的事情。”
似乎有點賭氣，但是更多的乃是好奇。
“為什麽想知道？”墨白再看此時的她，眉眼之中倒是透著不少她當時的英氣。
何子悅淡淡的笑，“我既不知為何會來到這個世界，也不知和誰有這如何的羈絆，這九荒之中，只怕姜湮不可能只有朋友，沒有敵人，如今我所做的一切，不過自保而已。”
當然，更不想因為自己的緣故給羅十一帶來殺生之禍。
尤其，姜湮乃是世家子弟，還有名為“瓊落仙子”，想來應該是厲害人物，而自己現在，不過一個不懂術法，頂多算是身手敏捷，這幾年全靠羅十一和雪霰才能勉強混跡，遇到厲害的妖魔都是絕不招惹，避而遠之才是上策。
而且，姜湮既為姜家人，卻從未聽聞過有姜家人尋她。
這其中關節，只怕容不得人細想。
“還有，我要知道，月牙谷的事情。”這都是何子悅在郡守府聽到的一兩句，細細想來，自然是少不了聯系。
“哈哈，”墨白笑著看進她的眼，隔著氤氳的熱茶氣息，緩緩道，“你是她。”
“隨你怎麽認為，”何子悅雙眼微嗔，“說是不說？”
“事情太多，太覆雜，不知道從何說起。”墨白淺笑之間，蘆葦滿天飛舞。
何子悅正欲發作之間，墨白卻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在她腕上大脈之處註入兩絲冰涼的靈力，猶如冰絲游走全身，“與其多廢口舌，不如帶你親眼去看。”
不過，能看到的，不過也就是我的一些，關於你的記憶。
“我……靠！”何子悅再次睜眼的時候，卻發現自己發生了奇妙的變化。
身體的感覺，十分怪異。
手腳皆無，盤踞在一處布滿青苔的巨石之下，周身冰冷，所處之地潮濕，溫暖，從這巨石所在的密林頭頂，透下來的陽光，剛剛好可以溫暖自己的身體。
眼前的視角，不過半人高。
“是那個蛇妖的視角？”何子悅心中淡淡的想著，任由眼前的一切隨其自然。
她只能靜靜的看著這一切，而這個身體的意識和行動，都不由自己支配。
是，還不能化身為人的墨白。
他不過如同往日一般，在這林間休憩，這密林方圓百裏人跡罕至，野獸叢生，自然也少不了妖族集聚。
然而，這一日卻不覆往日平靜，頭頂的陽光之中，無數個人影閃著飛過，然後消失不見。
“是人！”墨白瞬間從巨石之游動到了石下，“是人族的修士。”
他瑟瑟的擡頭看著頭頂飛過的那些白衣禦劍的人，小心隱藏好自己的身軀。
天下妖族，皆懼拍人族。
見到人族都唯恐避之不及，尤其是禦劍而來的修士。
墨白蜷縮在青石之下，原本只待那些修士飛過之後，便趕緊回自己的洞穴，卻不料，在自己的身後，卻聽到一陣可怖的聲音。
一身細碎的針紮一般的毛皮，此時正躲在青石之下，一雙眼睛泛著幽光，那是蛇族的天敵，蛇蠓。
這林間乃是眾蛇族棲息之地，蛇蠓自然以蛇族棲息地為依靠，不過自己一向行事小心，加上天生背脊鱗甲如墨，腹部鱗甲如雪，乃是極好的隱藏色彩，從未遭遇過如此天敵。
而這蛇蠓想來也是看到天際之間有人族修士飛過，故而躲藏於青石之下，卻沒有想到，一個食物居然會自己送上門口。
墨白進退兩難，自己所處之地天際之上雖然極其難發現，但是比較乃是妖，身形能掩飾，一身氣息卻也難以隱藏。
人族修士，只怕乃是這林中尋找大妖獸斬殺，對於小妖獸，不成氣候倒也不足為懼。
不過，他們之所以會放任小妖生長，乃是為了讓其自己修煉，待到養大之後再斬殺奪其內丹，拆其筋骨，用鱗甲制作護身甲，取其全身可用之物。
人族強，妖族弱。
這從來便是一個弱肉強食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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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子悅隱隱察覺到，墨白似乎認識以前的自己，姜湮。
剛剛從虎口逃出來，這就要掉入蛇窟，何子悅搖頭嘆氣，“你說你認識姜湮，而姜湮乃是世家人士，我且不信，她明知你吸食人血氣精元修煉，會留你活口。”
墨白並不回答何子悅的疑問，而是一路輕塵不著痕跡。
何子悅只覺眼前景色變化，從漠北邊陲，一路朝南，在自己不小心打了一個盹之後，居然已經到了水草豐茂，滿地蘆葦之處。
而此時，自己兩人連同那個昏死過去的寒玉，居然都在一個巨大的游船之上。
墨白換了一身幹凈熨帖的黑色長袍，將他健碩的身軀包裹得恰到好處，少了初見之時的輕狂和造作，倒是多了些沈穩幹練。
同樣如同漆墨一般的黑發，垂至腰間，唯有露出的臉頰和手腕乃是白玉一般的雪白，連同薄唇都是淡漠的白，全身上下唯一的一處色彩，卻是眉間的一點朱紅。
倒真是應了墨白這個名字。
“醒了？”他端坐堂中，細細端詳著何子悅抱著羅十一躺在軟塌之上小憩的模樣，一臉笑意，“很多年前，你也曾這樣護著我，便是在睡夢之間也絕不松手。”
何子悅睡意惺忪，不明所以，“那不是我，我不是姜湮。”
不論如何，被人當成另外一個人的感覺十分不爽快。
她低頭摸了摸羅十一的額頭，他，是不是也一直把自己當成另外一個人呢？
“我也不知道你和她之間，到底……”墨白說話間突然頓了頓，“不過，你確實是她。”
“為什麽？”何子悅不解。
墨白雙眼看著她，“你的右手手臂上有一處咬痕，是以前的我咬的。”
何子悅晃神，簡單的回憶了一下，那裏似乎是有一個淡淡的傷痕，但是並沒有多在意。
她將羅十一放在軟塌上躺好，又蓋了一張薄被子，中秋已過，這河上游船之上，風大微涼。
給羅十一掖了掖被子，她才起身坐到了墨白對面，端起一杯熱茶一飲而盡，“告訴我，你所知道的姜湮的事情。”
似乎有點賭氣，但是更多的乃是好奇。
“為什麽想知道？”墨白再看此時的她，眉眼之中倒是透著不少她當時的英氣。
何子悅淡淡的笑，“我既不知為何會來到這個世界，也不知和誰有這如何的羈絆，這九荒之中，只怕姜湮不可能只有朋友，沒有敵人，如今我所做的一切，不過自保而已。”
當然，更不想因為自己的緣故給羅十一帶來殺生之禍。
尤其，姜湮乃是世家子弟，還有名為“瓊落仙子”，想來應該是厲害人物，而自己現在，不過一個不懂術法，頂多算是身手敏捷，這幾年全靠羅十一和雪霰才能勉強混跡，遇到厲害的妖魔都是絕不招惹，避而遠之才是上策。
而且，姜湮既為姜家人，卻從未聽聞過有姜家人尋她。
這其中關節，只怕容不得人細想。
“還有，我要知道，月牙谷的事情。”這都是何子悅在郡守府聽到的一兩句，細細想來，自然是少不了聯系。
“哈哈，”墨白笑著看進她的眼，隔著氤氳的熱茶氣息，緩緩道，“你是她。”
“隨你怎麽認為，”何子悅雙眼微嗔，“說是不說？”
“事情太多，太覆雜，不知道從何說起。”墨白淺笑之間，蘆葦滿天飛舞。
何子悅正欲發作之間，墨白卻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在她腕上大脈之處註入兩絲冰涼的靈力，猶如冰絲游走全身，“與其多廢口舌，不如帶你親眼去看。”
不過，能看到的，不過也就是我的一些，關於你的記憶。
“我……靠！”何子悅再次睜眼的時候，卻發現自己發生了奇妙的變化。
身體的感覺，十分怪異。
手腳皆無，盤踞在一處布滿青苔的巨石之下，周身冰冷，所處之地潮濕，溫暖，從這巨石所在的密林頭頂，透下來的陽光，剛剛好可以溫暖自己的身體。
眼前的視角，不過半人高。
“是那個蛇妖的視角？”何子悅心中淡淡的想著，任由眼前的一切隨其自然。
她只能靜靜的看著這一切，而這個身體的意識和行動，都不由自己支配。
是，還不能化身為人的墨白。
他不過如同往日一般，在這林間休憩，這密林方圓百裏人跡罕至，野獸叢生，自然也少不了妖族集聚。
然而，這一日卻不覆往日平靜，頭頂的陽光之中，無數個人影閃著飛過，然後消失不見。
“是人！”墨白瞬間從巨石之游動到了石下，“是人族的修士。”
他瑟瑟的擡頭看著頭頂飛過的那些白衣禦劍的人，小心隱藏好自己的身軀。
天下妖族，皆懼拍人族。
見到人族都唯恐避之不及，尤其是禦劍而來的修士。
墨白蜷縮在青石之下，原本只待那些修士飛過之後，便趕緊回自己的洞穴，卻不料，在自己的身後，卻聽到一陣可怖的聲音。
一身細碎的針紮一般的毛皮，此時正躲在青石之下，一雙眼睛泛著幽光，那是蛇族的天敵，蛇蠓。
這林間乃是眾蛇族棲息之地，蛇蠓自然以蛇族棲息地為依靠，不過自己一向行事小心，加上天生背脊鱗甲如墨，腹部鱗甲如雪，乃是極好的隱藏色彩，從未遭遇過如此天敵。
而這蛇蠓想來也是看到天際之間有人族修士飛過，故而躲藏於青石之下，卻沒有想到，一個食物居然會自己送上門口。
墨白進退兩難，自己所處之地天際之上雖然極其難發現，但是比較乃是妖，身形能掩飾，一身氣息卻也難以隱藏。
人族修士，只怕乃是這林中尋找大妖獸斬殺，對於小妖獸，不成氣候倒也不足為懼。
不過，他們之所以會放任小妖生長，乃是為了讓其自己修煉，待到養大之後再斬殺奪其內丹，拆其筋骨，用鱗甲制作護身甲，取其全身可用之物。
人族強，妖族弱。
這從來便是一個弱肉強食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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