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29章煉翠

關燈
何子悅從腰間摸出雪霰,銀蛇長鞭漫天飛舞,旋舞之間形成了一個兵刃無法突破的保護圈,羅十一凝神看去,那毒鏢飛來之地,卻是幾只五彩斑斕的飛鳥,飛鳥以羽為刃,羽毛離身便是毒鏢。

“是練翠鳥,”羅十一連連退步,“養於陰濕之地,多以屍體餵養,血肉皆毒。沒有想到這黃府之中還有人會這樣陰毒的術法。”

何子悅一面禦著雪霰,一面帶著羅十一往屋外退去,“你這麽知道乃是黃府中人?”

“不然你還得罪了什麽人?”羅十一破窗而出,落在院落之中,不過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

“小心!”長劍在前,黃不易飛身而起,攔在兩人面前。

何子悅看著這突然竄出來的黃不易也是大吃一驚,失神之間,兩只毒鏢擦身而過,再來一連數發,何子悅被黃不易藏在身後,只聽得兵刃交接之聲。

她連忙收起雪霰,幸得沒有用雪霰真身解圍,不然被黃不易看到銀蛇真身,只怕也不是好解釋的。

“將軍小心。”幾個暗衛從院落之中林間墻後飛身而出,將那幾只練翠鳥的攻勢攔住,但是畢竟乃是凡間兵器,自然是無法絞殺。

正當兩人心中思索萬千的時候,黃不易卻提劍飛身而起,在幾個暗衛的掩護之下,將那幾只練翠鳥一劍斬殺。

而且,還百密一疏,右邊肩膀之上,剛剛好被擦傷。

何子悅和羅十一對視一眼,心道,這黃不易這出戲還真是不容易,何子悅隨即上前,“將軍,你受傷了,讓我看看……”

“誒,男女授受不親,”黃不易時間也拿捏得特別好,恰巧是在何子悅握著他的肩膀的時候,“姑娘你還是……”

“這……”何子悅一連羞澀,“可是,”再來了一點比武無奈,“卻也顧不得了。”

羅十一時機恰好的遞上了一瓶藥,何子悅將那藥粉灑在傷口之上,再撕下自己的衣襟包紮好,這才緩緩放手。

幾個暗衛自然是知趣的退下了。

羅十一看著兩人一副順水推舟,郎情妾意的模樣,“你,你要是以後對我娘不好,我必饒不了你。”

他咬牙跺腳,氣沖沖的追了出去,朝著幾個練翠鳥墜落的地方而去。

幾個暗衛正在處理屍體,羅十一跑過去的時候,幾個人攔住他,卻又不好動手動腳,只得跪在羅十一面前,他隔著空隙,卻也看到了那些練翠鳥羽毛遍地,汙血流淌,“這鳥全身劇毒,你們待如何處置?”

“這個就不勞煩小公子操心,”一個暗衛單膝跪地,恭敬回稟,“自然會有對付毒物的工具,還請小公子離遠些,莫沾了鳥血,屬下擔待不起。”

羅十一後退兩步,見那幾個暗衛取出一張特質的鐵網,用鐵勾將鳥屍攬進鐵網,然後打包帶走了。

隨後有人取出一瓶白色藥粉,灑在地面有血跡的地方,手法嫻熟,動作利索,處置得幹幹凈凈。

他站在原地,只覺得這一切可能比自己想象的更加覆雜。

“十一,”何子悅這才得了空,和黃不易一同出了院門,“過來。”

一副笑靨如花的模樣,羅十一緩步走到了她身邊,看兩人臉上的笑意,這十八姨太的事情已成定局。

按照常理而言,何子悅這樣的女子被黃不易看上,那乃是千百年修來的福氣。

伏妖令下混飯吃,哪裏比得上這一方郡守夫人,一生榮華富貴,錦衣玉食,不受奔波之苦。

“這鳥如此毒,我只在書上看過,沒有想到居然會有人放出來毒害我們?”羅十一故作懵懂,“娘,他們是哪裏來的啊?”

“娘如何得知?”何子悅只得將眼神望向黃不易。

黃不易伸手來摸羅十一,但是他卻退了兩步,藏身到了何子悅身後,他只得嘆氣,“這孩子果然是天資過人,這毒鳥少見於世,你小小年紀便知曉此物,卻是少年有成。”

“不過是多看了幾本閑書罷了,”羅十一不依不饒,卻是暗自心驚,黃不易言下之意,只怕正是自己所想。

“孩子,你既是子悅養子,入門之後,可願意改性黃?”黃不易倒是心機不加掩飾。

果然。

他此次自導自演,不惜被練翠鳥所傷,如此心機,卻不全是為了想要娶何子悅入門。

果然是薛楚看中了自己,黃不易雖然不願,卻也想先讓自己這麽個養子先去仙門探路,日後再送子孫入仙門,卻也比起如今境地好上千倍。

此時對自己施恩,便是望著日後自己回報。

何子悅卻是不解,“這個恕我不能答應你,這孩子娘親死之前,托付於我,若是為了我入你黃府改姓,豈非所托非人。”

“娘親,”羅十一卻睜著一雙大眼睛,水汪汪的看著她,“亂世之中,求生已然不易,你為了撫養我,已經拋頭露面,歷經千辛萬苦,如今得遇黃大人,乃是三生福氣,為了娘親的終生幸福,我改個姓,不算什麽。”

這……

要不是太了解羅十一的秉性,何子悅幾乎都要被他這副孝順模樣給感動了。

“好,真是個好孩子,”黃不易欣喜非常,就差把羅十一抱起來親熱一番。

不過再看羅十一,雖然他嘴上言語同意,眼淚卻依舊奪眶而出,心知此時不可逼迫太急,等到他娘入了門,後面的一切自然好說,“既是如此,你們兩母子再委屈在一間客房,實有不妥,我即刻差人重新安排。”

“如此,多謝黃大人了。”何子悅不失禮數,待黃不易出了院門,這才一臉狐疑的看著羅十一。

“恭賀娘親,即將成為十八夫人。”羅十一拱手致禮。

“少和我貧嘴,”何子悅拉著羅十一進了院門,卻看著一地的毒鏢,又只得站在院落之中,蹲下來悄聲言語,“這葫蘆裏面賣的又是什麽藥?你姓名乃是爹娘給的,豈能如此輕易便更改?”

羅十一負氣不言語,這其中關系現在解釋了也沒有用。

現在的局面,一來,作為未來十八夫人,黃不易自然是金屋藏嬌,外客不見內室,便絕了薛楚和何子悅見面的機會。

二來,黃不易打的算盤羅十一自然了然於心,改姓名的做法不過是權宜之計,自然不會當真,不過是為了安定黃不易的心思罷了。

暫時只能這樣,最多不過十七夫人入門之後,這喜酒喝了,薛楚一行便該走了。

他已經發現了原來屬於姜湮的彩石手釧,每一步,都危險萬分。

而這金沙鎮的古墓,想來應該由薛楚用了其他的方法完善,如若不然,針腳取出,妖邪出世,他身為世家未來家主,自然不可能放任不管。

最讓羅十一害怕的,便是本該是何子悅的她,被逼著變回姜湮。

她是姜湮,自己鐘情於她,愛她的一切。

她是何子悅,自己亦鐘情於她,愛她的一切。

“嘿?何子悅見羅十一一直不言語,正欲教訓戲耍一番,卻被人突然抱住。

原本是蹲下的她,雙手被人環在脖頸之上,小手臂強而有力。

這小子,最近實在是愛調皮撒嬌啊。

“暫且聽我的,”羅十一在她耳邊輕輕的言語,“待後日十七夫人入門,你便推脫要回故鄉拜祭父母,以告知父母為大,你我先去查探那些孩童的下落。”

這聲音雖然有些稚嫩,但是語氣卻堅定如鐵般。

細細想來,羅十一從未有過如此認真的語氣,而且,最近一再反常的舉止,倒是更加讓何子悅不解。

“嗯,好。”何子悅點了點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