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望江怨·其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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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意識地瞧了葉長遙一眼,才快步到了寧湛身畔。

寧湛的面色並未有好轉,他睜著一雙空洞無神的雙眼,唇瓣一刻不停地張闔著,但卻依然只能發出咿咿呀呀的怪聲。

他認為自己定然是聽岔了,這絕對不是從他口中發出來的聲音,然而,每當他顫動聲帶,便會有怪聲沒入他耳中。

他恍惚起來,頓覺自己發了個噩夢,遂又闔上雙眼去,待這個噩夢結束,他便不會再發出這樣的怪聲了。

雙眼堪堪闔上,他卻突然聽見了雲奏的聲音:“寧公子,你還好麽?”

他的噩夢裏何以會有雲奏?

他循著聲音側過首去,又探出了一只手來。

指尖很快便摸索到了一具活人的軀體,是雲奏罷?

我現下不好,一點都不好,但待我睡醒,一切便會好起來了。

他欲要說與雲奏聽,但發出來的聲音卻與適才沒有任何區別。

噩夢中的他啞了。

他收回手,蒙住自己的雙耳,命令自己不要被噩夢所惑。

可是,那雲奏卻捉住了他的食指,又將他的食指抵於一處,道:“你若是有甚麽想說的,便寫在我掌心上罷。”

怪不得他的指尖感受到了溫軟肌膚的觸感,卻原來是雲奏的掌心。

他想了想,在其上寫道:我現下身處噩夢當中,不可掙脫,你又何以入了我的噩夢來?

現下分明是現實,哪裏是甚麽噩夢?

雲奏一時不忍心,卻聽得葉長遙傳音與他:“我知你心中不忍,但他的確啞了,這個真相他遲早會知曉,你隱瞞又有何用?”

他深吸了一口氣:“寧公子,你……”

寧湛一臉天真地打斷道:定是因為你與我有緣罷?不然我先前為何會不慎撞進你懷中?不過我這麽想,趙公子會吃醋的罷?

雲奏掌心發癢,未及出聲,他身側的葉長遙卻是利落地道:“寧公子,你中了毒,我們尚且不知這毒是甚麽毒,但目前看來,這毒已將你毒啞了。”

寧湛對著葉長遙眨了眨雙眼,而後抿緊了唇瓣,須臾,又在雲奏掌心寫道:葉公子何以也入了我的噩夢來?

從寧湛神情判斷,寧湛應當已經明白其目前的狀況了,僅僅是不願意面對而已。

寧湛先是失明,後又被輪/暴,好不容易回到心愛之人身邊,心愛之人卻被割去了陽/物,成了閹人,自己又被毒啞了嗓子,當真是命苦之人。

雲奏心生憐憫,寧湛又突地在他掌心一筆一劃著:趙公子在何處?

趙淙尚未轉醒,但面色卻較寧湛好一些。

他一直在想該如何與寧湛說趙淙之事,猝不及防地被寧湛問起,他不由緊張起來,當即避重就輕地道:“趙公子還睡著。”

寧湛頷首,表示自己知曉了,又寫道:多謝你,我想再睡一會兒。

下一瞬,寧湛的手便撤回去了,雲奏盯著自己空空蕩蕩的掌心,似能瞧見上頭由寧湛寫的字一般。

方大人就坐在一旁,見狀,又喚了被他留了下來的章大夫為寧湛診治。

寧湛聽話地張開了嘴,並沒有掙紮,只兩行眼淚從眼尾溢了出來。

章大夫細細地看著,又為寧湛診了脈,才到了方大人面前,低聲稟報道:“他的舌頭已有些萎縮了,應是真的啞了。”

方大人以眼神示意大夫退下,又問寧湛:“寧湛,昨日究竟出了何事?”

寧湛用衣袂抹去了眼淚,才在虛空寫到:昨日我與趙公子去了藏書閣,趙公子在找書,我在旁邊陪著他,片刻後,我突然聽得一聲巨響,我嚇得連聲喚趙公子,趙公子卻並未回應我,我摸索了很久,才摸索到了一片濕潤以及趙公子的身體,趙公子的身體很濕,我意識到這或許是血,忍不住尖叫了一聲,幸而不久,雲公子與葉公子便來了,他們請了大夫來為趙公子診治,救了趙公子一命。

方大人淡淡地道:“你的耳力相對於健全人要敏銳許多,你不曾聽見半點動靜,那麽,趙淙必然沒有絲毫掙紮,但趙淙年輕力壯,怎會輕易地被兇手得手?顯然兇手要麽是練家子,要麽不是凡人……”

他話鋒一轉:“你怎知不是雲奏與葉長遙下的手?他們許早已潛伏在這趙府中,而不是聽到你的尖叫後才來的,只是你失了明,無法覺察而已。”

葉長遙聞得方大人所言,忽然又想起了一種可能性。

他到了章大夫面前,壓低聲音:“章大夫,趙公子可有中毒跡象?”

章大夫答道:“從脈象上來看,並無中毒跡象,但有可能是毒/藥劑量不足,無法從脈象上顯現出來,且讓老朽再檢查檢查。”

言罷,他又將趙淙的舌苔、雙眼等等都檢查了一番,才對葉長遙道:“並無中毒跡象,趙公子或許當真不曾中毒,或許如老朽方才所言,毒/藥劑量不足,無法從表面上瞧出端倪,又或許毒/藥已隨著血液排出去了。那兇手下在寧公子身上的毒/藥頗為罕見,他若要在趙公子身上下毒,想必亦不會是尋常的毒藥。”

葉長遙本是猜測兇手許只是尋常人,這般順利地便殺了一十三人,又割去了趙淙的陽/物,是因為對趙府闔府下了毒。

但而今他卻更為迷茫了。

迷茫中,他又聽見方大人質問道:“寧湛,你為何不回本官的話?”

寧湛用暗去了的雙眼“望”著方大人,並寫道:我相信雲公子與葉公子不會做出此等惡事,但我苦於自己目盲,不知如何說才能取信於大人你。”

雲奏對於方大人的問話並不意外,他正疲倦地打著哈欠,忽聞寧湛所言,心中油然生出一股子的感動。

他與葉長遙同寧湛不過萍水相逢,滿打滿算,認識了還不到兩日,寧湛竟然如此信任他們。

方大人一面問,一面不著痕跡地觀察著雲奏與葉長遙,那雲奏眉眼間俱是倦意,一直在打哈欠,而那葉長遙則是在與章大夫說話,從始至終,他都未從倆人身上尋到破綻。

由於還有兩樁殺人案要查,他將自己的心腹陳衙役與胡衙役留下,並囑咐他們待趙淙醒來,定要立刻稟報,之後,他便出了趙府去。

寧湛聽著方大人漸遠的腳步聲,又試著發出了聲音來。

可惜,這世間並沒有甚麽奇跡。

咿咿呀呀的怪聲依舊源源不斷地刺著他的耳膜。

過了許久,這怪聲添了些沙啞,驟然詭異起來。

雲奏暗嘆一聲,欲要安慰寧湛,寧湛卻在聽到他的腳步聲後,在虛空寫到:我該如何是好?我本就是廢人,如今竟是連淙郎的名字都說不出來了,待淙郎醒來,他會傷心的罷?傷心過後,他會不要我麽?他曾誇獎過我的聲音,如今,我卻連聲音都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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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檔文《穿書後,反派成了我的心尖寵》,反派攻,魔尊受,生子文,十月開文,求預收,下為文案:

文案1:一睜開雙眼,謝晏寧發現自己坐在一張極為奢華的椅上,突然有人來報:“陸公子回來了。”

而後有一面若好女的美人進了大殿來,跪在地上道:“弟子陸懷鴆……”

陸懷鴆?謝晏寧大吃一驚,陸懷鴆不就是他之前看的書中的反派麽?殺人放火,無惡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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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竟然成了那個十分護短,將陸懷鴆縱容得無法無天的陸懷鴆的師尊——與自己同名同姓的謝晏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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