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好運 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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側院這個門皇帝怎麽不知,就是她忽悠金氏,提醒霄雲閣的人要經常打開,睡前再關上。萬一皇帝來這裏,懶得從正殿前過去,還有別的妃子,眼巴巴地看著有點煩。

金氏算不得真正的美人,但卻很蠢。自那以後,她讓宮女開這裏的門都要多守一會,告訴別人皇帝要和她玩小情趣。

以往惹得人眼紅嫉妒,如今成了一道催命符。

萬思寧兩眼冒著精光,還能隱隱聽見裏面傳來的打鬧聲。女人的聲音確實是金氏無疑,就是那個男人,萬思寧暫且覺得熟悉,卻想不起來是否見過。

讓鳳青開路,剛進門就瞧見了被陳氏綁住的關門宮女。金氏和她霄雲閣的人現在估計都沒在意,這門如今是否緊閉。

本來有些懷疑金氏怎麽這般明目張膽,聞到空氣中彌漫的味道,萬思寧才明白過來。

金夫人這腦袋遇上陳氏,真的是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那兩人像醉了一樣,除了歡愉的聲音還嘲笑皇帝,貶低萬思寧。霄雲閣的宮女們見到聲勢浩大的眾人,想要呼叫提醒也已經來不及。為了避免他們發出聲音,皇帝陰沈的臉色堵住她們聲帶。

皇帝攔住想要趁現在進去的陳夫人,就在門口等著。

至少要讓兩人藥效果後,穿上衣服,給金氏留些體面。

一炷香的時間走的很慢,對金氏來說可能很快,裏面沒了聲音。香味漸漸消失,空氣凝結許久,金氏的聲音才響起。

“你快走吧。”

男人說:“沒事,陛下不是說晚上不來這裏麽。”

其實他知道,皇帝就算來了,也讓自己在黑暗中替他行房事。可金夫人卻不知道,還擔心萬一被人瞧見怎麽辦。

“說不準,皇帝今天說要去鳳儀宮安撫那個老女人,免得萬氏的軍隊有異心。”

萬思寧不可思議地看著皇帝,心想他居然說這種謊話。皇帝為難一笑,眼神在瘋狂的解釋。

金夫人:“行了,你走吧。最近有幾個宮女鬼鬼祟祟的,把她們調開了我還是不放心,別到時候碰見。”

男人還有些不舍:“再待一會,累死了。”

……

聽到這,裏面發生了什麽也不用親眼看見。衣服想來也穿好了,這會破門而入不會看見不該看的,又能完整地捉住私通的兩人。

陳夫人道:“陛下,金氏實屬淫亂,若是臣妾沒有發現異樣,這頂帽子就帶到陛下頭上了。囂張跋扈可忍,穢亂後宮這是滅族的大罪。”

這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讓裏面的人聽見。剛剛還嗔怪調戲的語氣,這一刻鴉雀無聲。

皇帝剛要說話,門猛地打開,穿著寢衣的金氏瞪大了雙眼看著所有人。

她楞住半天,方喬蠢的又從背後露出臉來。萬思寧笑道:“原來是這個侍衛,本宮剛剛還覺得聲音熟悉呢,原來是這樣的熟悉啊。金夫人,你好厲害啊。”

她故作陰陽怪氣的情緒中帶著幸災樂禍和看戲的激動。

皇帝不語,陳夫人趁機說道:“膽敢在宮裏與人私通,金氏,你怎麽對得起陛下對你的寵愛和維護。”

金氏這會才反應過來,沖到皇帝腳下哭訴喊冤:“陛下,您聽臣妾解釋,不是那樣的。”

“不是怎樣?”皇帝挑眉,看不出是喜是怒。

陳夫人根本沒給機會:“什麽不是那樣,你們奸夫淫婦的聲音我們都聽得清楚,別說你倆現在衣衫不整是剛剛幫著彼此疏通經絡了。”

萬思寧憋得臉色微紅,忍笑忍得甚是辛苦。她知道陳氏能言善道,沒想到說這種東西也那麽搞笑。

皇帝摟著她的腰,輕輕一掐,才讓她收住。

“別笑的太明顯。”

其實萬思寧直接捧腹也未嘗不可,不過是讓自己看著合群一點罷了。

金夫人根本沒搭理陳夫人:“陛下,臣妾沒有,臣妾真的沒有,陛下你信我。”

人到了無可反駁的時候,總是會一直重覆那些無用的言語。被捉奸在床的金氏已經無話可說,妄想讓皇帝念及過往的情分相信她,卻不知兩人壓根沒什麽過往。

見皇帝不為所動,金氏開扯著方喬罵道:“你說話啊!”

方喬心知肚明,他若要說自己和金氏沒什麽,那可真的太蠢了。金氏見狀,只能棄車保帥:“是他,是他闖宮對臣妾圖謀不軌,臣妾冤枉啊陛下。”

陳夫人嘲諷道:“喲,一個闖宮進來的侍衛,居然讓你那麽瀟灑。剛剛那聲音,登天了吧?”

眾人掩唇而笑,諷刺她這謊話說的比笑話還好笑。

金夫人臉色一變,指著陳夫人罵道:“是你,一定是你!你陷害本宮,你嫉妒本宮受寵。”

一旁的萬思寧打個哈欠,皇帝也不再有多餘的心思繼續看戲,淡淡道:“把他們兩個關起來,聽候發落。這期間無論誰都不許探望。”

“是!”禁軍統領不知從何冒出來,驚了萬思寧。

金氏要死要活地被拉下去,吵的要命,萬思寧隨口一句:“好吵。”那邊統領耳朵很靈敏地就聽見,立刻讓人捂住她的嘴巴。

熱鬧看完,皇後才姍姍來遲,迎面而跪:“求陛下責罰!”

這裏的妃子哪個不是因為皇後的偏心讓金氏欺負多次,如今金氏不可能再翻身,多希望皇帝連她也一起罰了,方能接心頭之恨。

皇帝好整以暇道:“罰你?罰你什麽?”

他們捉奸這件事陳氏沒告訴皇後,也沒有聲張,所有人都是到了這裏才知道為什麽。期間看戲的人在結束之前也沒有離開,怎麽皇後好像很了解發生了什麽一樣。

皇後說:“臣妾前兩日縱容金氏,讓整個宮裏的姐妹都受欺辱,是臣妾的錯。如今不管金氏發生什麽,臣妾都有教導不力,監督不力的責任。”

她慣是會做這些表面功夫的,皇帝也沒期待她能說出什麽意想不到的話來。只是到了現在,她還要維護金氏,那就有點奇怪了。

“你究竟什麽罪,明天審問了再說。現在霄雲閣要封鎖,皇後也不用再進去了。”皇帝吩咐。

皇後欲言又止,只能尊命。

這一夜很多人都睡不好覺,有的激動,有的擔心。這把火只燒霄雲閣還是會燒到哪裏,和金氏交好的都惶恐不安。

剛下早朝,離開的禮部尚書林佺不知聽到什麽又趕進宮。皇帝已經到了鳳儀宮,只能讓人帶他進來。

“陛下,今一早民間傳聞,皇後娘娘她……”那話實在不好說,林佺這嘴只能說到一半。

皇帝氣道:“說就說全部,不要老是講一半又覺得不好開口,很煩。”

林尚書先給自己求了個情:“請陛下開個恩,不管臣說了什麽都不會因此怪罪。”

皇帝:“你盡管說,孤允了。”

他這才放心地交代:“幾天前,臣就聽說宮裏有個大人物在入宮前去了春樓,學習花魁勾引男人的媚術,只為進宮後能得到盛寵。原本也只是聽說,今日才發現,那些人口中的大人物,竟是皇後娘娘。她本人親自去見過的花魁,昨晚栓在房梁上勒死,被人發現拿下來的時候,脖子都斷了。”

皇帝皺眉,問道:“皇後?”

林尚書又道:“那花魁有相好的,今一早在大刑部大門敲鼓,狀告皇後殺人滅口。”

這樣一來,整個上京城估計都知道了,皇後在春樓學床笫之事,又將教學者殺害,為的就是神不知鬼不覺。

可是……

“人死了,就一定是皇後殺的?”

林尚書道:“聽大理寺那邊審問的人說,前幾天皇後派人去詢問,她們只說了那是一個名門閨秀,結果就出事了。”

一切都剛剛巧,巧的像是認為。

萬思寧睡醒,從寢殿出來,聽了幾嘴:“花魁死了,這樣確實不是很正常。最不正常的就在於,皇後剛派人去暴露身份,對方就死了,明顯有人栽贓嫁禍。”

林尚書也這麽認為,但不敢說。

“娘娘說的是,這一切太過巧合反而顯得可疑。”

萬思寧坐下喝了一口茶,問道:“但這件事怎麽是你來說,刑部的官員呢?能說話的文書也行啊。”

皇帝望去,林尚書跪了下去:“此事是臣最先知道,並且讓人壓住了流言蜚語,現在覺得已經到了無法隱藏的地步,微臣來除了說是,也是請罪。”

萬思寧道:“行了,陛下也知道了,剩下的事你不用擔心,陛下會讓人查明真相的。”

林尚書聽出萬思寧這是要趕客,看向皇帝,皇帝說到:“回去吧,這件事孤會解決好。”

人走了,皇帝問道:“你做的?”

萬思寧:“差不多,但我沒想到是林尚書來說。”

皇帝道:“他是皇後的人,所以可能想要先發制人。”

“我知道。但是……”萬思寧看著四周,“我餓了,吃飽再說。”

皇帝無奈,喚人進來:“拿吃的來,準備午膳。”

“是。”

沒一會蕭嬤嬤領著飯菜就進來,萬思寧眼睛都沒空看她,嘴巴倒是空出來。

“你上次打探是用皇後名字問的?”

蕭嬤嬤手一頓,看了皇帝一眼,他沒什麽反應。

“回娘娘,不是,奴婢還沒那麽笨。”

“其他人呢?”

“其他人也沒有,暗中打探,並未暴露所謂身份,只當是同行詢問經驗。”

皇帝忽然嗆了一下,笑臉太明顯。

“有什麽好笑的?”

皇帝咽下那一口:“不是,同行詢問經驗,我就是覺得……哈哈哈哈。”

這話好像打開了他的笑穴,停都停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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