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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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又扯些有的沒的,往常一樣插科打諢,無營養的閑聊,佘鰭懶得繼續聽董樂瑜東倒西歪的扯開話題,給他下了最後通牒,“我跟你說啊,你這周工作結束,必須聚一下,你今年真是不要命哎,以前也沒見你這麽勤勞,我這是為你好,懂不懂勞逸結合。”

董樂瑜在安排行程,工作結束之後,還剩下一天,說:“行,安排好地點通知你,包你滿意。”

“早這樣不就好,省得我說這麽多廢話。”

佘鰭掛了電話能把一切扔在一邊,玩自己的電動,董樂瑜可沒那麽安逸,餘下來的那幾天日子被掰開揉碎了安排,還嫌不夠。

聚會那天,他們宿舍的人湊齊,還有其他幾個圈裏的朋友,喊著不醉不歸,董樂瑜思考不喝酒的可能性。落座之後,發現計謀失策,佘鰭拿著一杯調好的酒遞他手裏,“人都到齊,你先喝,省得到時候嚷嚷著要提前走。”

為什麽他今天的眼力見提高了這麽多,竟然能看出來他的打算。眾目睽睽之下,沒辦法直接推拒,找了個借口,“最近腸胃炎,狀態不好,不太能喝。”

有人說算了,幹脆不喝,出來玩的目的是敘舊,不是喝酒。

因為利束承的一聲笑,一切努力白費,佘鰭用力拍他肩膀,說:“你這畜生,現在怎麽還裝起來了,他不笑,我真沒看出來你撒謊。你從大學開始就是鐵胃,百毒不侵,還真是千年的狐貍,在我們面前還玩起聊齋。”

他們大學聚餐,吃燒烤,喝啤酒,別人一整晚來來回回,他倒是舒暢,一覺到天亮,呼呼大睡,全然不知道他們是死是活。他們當時直不起腰,打趣董樂瑜,“我們真死在昨天晚上,你也不會發現。”

董樂瑜挑眉說:“發現也沒用,放心,會給你們燒紙的。”

當時的驕傲延遲付出代價,謊話被拆穿的後果嚴重,剛才的一杯換成三杯,想著推辭,被佘鰭不留情面的直接打斷,“不是,你今天怎麽磨磨唧唧的,快點兒,多長時間沒聚了,再說廢話,下次聚會直接不叫你啊。”

硬著頭皮,只能把酒喝下去,在心裏嘆氣,預估計劃會落空,沒想到速度這麽快。

酒過三巡,他們談起最近的安排,問董樂瑜電影什麽時候上映,需要他們宣傳的時候說一聲,畢竟是他第一次在電影裏擔任舉足輕重的角色,該有的牌面還是要有的。他們義氣的說,首映的時候通知一聲,他們好去給他助威。

“又不是上戰場,助哪門子的威。”

損友體質上線,佘鰭說:“不是得第一時間看到你演成什麽樣子,看你能不能轉型成功,多少人等著看你笑話,那我肯定要第一個看到。”

這個時候自嘲中要帶著信心,跟李謹搭戲不用贏,不輸太多即時進步。

“估計輪不到你看我笑話,演的不算好。”把杯子裏的酒喝幹凈,“但也不差。”

他們起哄,說這次怎麽信心這麽足,跟著程風半年真能學到這麽多東西。這兩天電影慢慢透露出一些消息,進行小範圍的預熱。主演陣容剛透露出去,討論的聲音不少,好壞兼有。一部分喜歡程風的人疑惑他為什麽要和董樂瑜合作,他身上哪來的悲苦氣息,進而抨擊一切流量演員,評價他們小熒幕都演不好,瞎摻和什麽,註定演不好電影。董樂瑜粉絲冷靜著反駁,說上映之後見真章,不捧殺,更別什麽都不確定直接唱衰,真這麽關心董樂瑜,電影院見真章。反正兩撥人有來有回,秉持著互相尊重的原則進行不算友好的交流。

沈梔提前準備的東西總算派上用處,放出幾張照片,無關劇情,大多是和演員的合照,最開始獲得的流量最多。而且最近程風沒再限制他們,意味著進入宣傳期。她確實需要從董樂瑜身上分些熱度,不要白不要,她和公司都清楚,拍這部電影,董樂瑜是合同裏沒寫明的附加條件。

佘鰭笑瞇瞇的看著他,“樂瑜,我們今天沒外人,你說實話,你那麽快得到消息,火急火燎的去,到底是沖著誰?”

他們都想問這個問題,實話實說,董樂瑜再演幾年輕松的戲份,去轉型並不會太遲,況且憑他現在的紅火程度,演什麽都有人買賬,供選擇的範圍太廣,沒必要在程風那裏碰到一鼻子灰,跟公司死磕。非要說他鐵了心撕標簽能說的通,但這和他們了解到的他有巨大出入。

裝傻,“沖著劇組去的,班底好,劇本好,對未來發展好,為什麽不去嘗試?”

行業裏的無用套話,不知道誰扔了張紙,從董樂瑜眼邊擦過,說:“在我們面前還說這些,又不是開新聞發布會,講點真話。”

咬死不說,“沒有沖著誰去,拍片子講究一個合適,劇組合適,劇本合適,時機合適,我當然要去了,有什麽不能理解的地方。”

既然他打死不說實話,他們發揮想象力,猜測唄,漫無邊際的猜,始終沒說到李謹身上,他們認為憑借他們的熟悉程度,李謹一定是會被排除的那個,以前在一起的都是明媚耀眼、高高在上的姑娘,人會改變,但他們判斷董樂瑜不會改變。李謹和董樂瑜是真正的八竿子也打不著,沒人了解真正的李謹,下意識忽略她。

他們猜了很多,被董樂瑜一一否認,徹底否決,呵了一聲,說:“你們說的都是誰跟誰啊,別瞎猜。”

說到最後,佘鰭漫不經心的說句,“你可千萬千萬別說是沖著李謹,要是那樣的話可真是讓人開眼了。”

表現出來和他杠上的態度,不露破綻,隨意的問:“怎麽不會是李謹,你們剛才說那些人不是一個比一個起勁,她怎麽不可能?為什麽不可能?”

和以前的擇偶標準不一樣,他們的圈子不一樣,李謹完全游離在圈子的外部,他們給出解釋:“那姑娘不像是吃你那一套的人,她看不上我們吧。”

在他們眼裏,李謹一定得是那種清高、自命不凡、整天談論電影夢想,看不上他們這種流水線演員的人。非要按資排輩,李謹一定不會落下風,評判成功的標準不一樣,地位發生天翻地覆的改變。李謹成為高高在上的前輩,得獎無數的大師。

無奈的笑笑,他們還真想多了,反駁:“真不看上也是看不上你們。”

“呦,演過一部電影就要和我們撇開了,看著吧,我那天一定得去看你笑話。”佘鰭喝一大口酒,“這次不是演個深情的人,你應該提前咨詢我,我肯定給你最中肯的意見,這些年這麽多經驗,沒人傳授,挺寂寞,又不收你錢。這下可好,出醜到外面。”

隨手砸包紙,被他接住,佘鰭挑挑眉,說:“和這技術一樣,你有些地方還是得修煉。”

“放心,我這次全方面秒殺你,省得你一天天在外面給我造謠,張口閉口說我演不了這種角色。”

這話有道理,他大火起來也算是搭上深情的東風,畢竟是男主角,欲揚先抑,這樣凸顯的深情更加珍貴。

“那我等著。”

按照往常,他們會續攤,董樂瑜顧左右而言它,死活不想去,幸好還有幾個人附和說今天先到這,喝了不少,去其他地方玩也玩不動,這次算盡興,過段時間再聚。

還有興致的那幾個人合計一下,放棄繼續的打算,約好下次再聚,先立規矩,說誰也不能躲,點名批評董樂瑜,這兩年請假次數明顯增加,他們說他這兩年戀愛不談,生活中的時間不少,怎麽忙成那樣,純粹找虐。還說拍他的那幾個娛樂記者這兩年快破產,找不到他的一絲絲緋聞,工作、短暫的旅游和朋友聚餐,幾點一線,構成董樂瑜生活,連續多天拍不到值錢的東西,狗仔調侃董樂瑜性向變了,說:要不然,他這個性不可能閑置這麽長時間。

報道出來之後,他們群裏熱鬧壞了,鋪天蓋地的調笑,問他到底看上他們中的誰了,別搞暗戀,藏著掖著沒有意義,這都什麽年代,愛要勇敢,他們鐵定不嘲笑,全力幫助他。

回覆一個“滾”,言簡意賅,內涵豐富。

一頓飯吃到快十二點,董樂瑜結完賬,代駕等候在汽車旁邊。他把後備箱的行李放到後座,讓師傅把電動車放進後備箱。

早知道還不如不開車,觸景傷情,想著原本應該在路上,油箱跟著雀躍,滿滿當當,現在只能坐上車孤零零回家。人生不能對比可能存在的情況,越對比越傷人心。

幹脆在副駕上閉著眼睛沈思,這麽多人給他們打下不般配的標簽,李謹怎麽不會喜歡他。他們相識多年,不可否認,他們了解他,但一定懂他的一切?看來他和李謹要好好走下去,光說無用,他們會攜手證明他們的看法太過片面。

給質疑的那些人沈重一擊,過去種種如雲煙,散了就散了,他們過以後,不過以前。

預計出發的時間推遲二十四小時,這次再沒有意外出現,江城的房子是一年前裝好的,除了他自己沒有任何人知曉的一處房產。這樣無需解釋——為什麽突然在江城買房?為了住宿方便,不必這樣,他們家在江城有現成的房產,閑置多年,地段好、隱秘性高,幾通電話即可拎包入住。為了投資,江城和雲城的房價差不多,上升空間大差不差,沒必要買在這裏。

怎麽樣都說不通,他幹脆從不提起。總不能說心血來潮,大腦飛速運轉,得出這麽個結論——旅途中遇不到她,藏在她身邊,這樣相遇概率明顯增加,太癡情,說出來嚇了自己一跳,還是別說,留給自己的秘密。

八點下高速,靠邊停車,電話撥打過去,問李謹在幹什麽?

她說剛起床,聲音裏還有沈睡因子,今天睡個懶覺,馬上隨便吃點東西當做早飯。

問她:“要一起嗎?”

和李謹說話總是很省心,她足夠敏銳,“你在哪裏?”

聲音變回以前的清脆,估計直接徹底清醒,“剛下高速,估計四十分鐘到你們那邊。”

他不知道她家具體的位置,只能記住上次吃飯的餐館,估計李謹的家在附近,從他們之間熟識的態度推斷。

電話還沒有掛斷,李謹已經把地址發了過來,說:“我在家等你。”

沒白來一趟的感受異常明顯,“你到大門口的時候告訴我一聲,我下去接你。”

她聲音裏少見有那麽一丁點著急,“放松點兒,不用著急,我開慢點。”

沒再說什麽,提醒他一句註意安全之後,李謹迅掛斷電話。和李謹在一起的時間越長越容易被她吸引,她屬於未知領域,海島一樣,越往旁邊走越能發現無人之地。

重新起步,放慢速度很難,註意安全不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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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樂瑜:真沒眼力見,怎麽就不相配。

李謹:嗯,他們確實沒有眼力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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