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時在腦海中瘋狂地想，要是祁卿說熟的話, 他該怎麽辦？

屬於他的祁卿, 如果曾經和人親密接觸過……姜時微眨了下沈沈的眼，“砰”一聲, 房間裏的花瓶應聲而碎。水和玻璃流了一地。

祁卿還不知道姜時心裏的想法, 他沒法接受花瓶碎在房間裏, 有點臟, 微蹙一下眉：“花瓶怎麽碎了？我去收拾一下。”

姜時不讓他走, 伸手捉了祁卿手腕：“學長還沒告訴我答案, 你對按摩很熟嗎？”

熟的話就去玉女墓吧，那裏只有他們兩個人。

祁卿誠實回答：“不熟。”他視線略到姜時握著自己的手上，有些不願意：“姜時，我不願意和別人多接觸, 你放開我。”

不熟就好了，姜時心情稍霽，也不想勉強祁卿，放開手嘀咕道：“那你怎麽知道能打電話的？”

祁卿要去收拾花瓶，姜時卻不舍得自己惹出的麻煩又讓祁卿解決，特別主動地去撿碎玻璃。

祁卿揀好花枝：“那是常識。”服務行業的有□□，再正常不過, 他似乎註意到姜時生氣的原因，眉目間閃過不認同：“姜時, 你剛剛是在質問我？”

本就心虛的姜時慘被戳穿, 杏眼又大又慌張, 無措地低下頭去：“我沒有……我就是問問，反正你別和別人親密就是了！”

祁卿目光冷靜地看著他，明明都慌成那副樣子，為什麽還想著掌控別人？

姜時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他的心撲通撲通的，生怕祁卿氣到回頭就走，於是聲音很小，帶著些小心翼翼：“學長，我真的只是問問。要是你和別人按摩，我一定會不高興。但是其餘時候，我真的很乖啊。”

哪裏有他那麽乖的旱魃，會做作業，會做飯……還會撒嬌賣萌，床上也很配合……

祁卿拿姜時霸道的旱魃本性沒辦法，還好他這輩子都沒打算結婚，不會和任何人親密，也就不會刺激姜時。

他道：“我沒生氣。你以後也不要隨便拿擺設發氣。”他從姜時手裏接過碎玻璃：“這樣不好，姜時，發脾氣是本能，而克制是本領。”

姜時聽不懂，但是他願意聽祁卿的話。

有祁卿的約束，他就是一只乖巧的小僵屍。沒有祁卿，他只會比最開始無法無天折騰祁卿那段日子還要出格。

姜時心大，記吃不記打，聽祁卿說不生氣，就跟沒骨頭一樣想靠過去：“學長，我不想讓別人幫我按摩，你能不能幫我按？”

祁卿要去扔垃圾，聞言一頓：“我不會按。”

姜時不依他：“你亂說，你別以為我不懂。我查過你們學道的，你們要學經絡穴位，絕對會按摩。”

“是。”祁卿並不否認，側頭看向他：“但我執的是天師位，不是按摩師執照。”

祁卿自帶傲氣，他能因為姜時身體不好，為他施萬靈行陰指，但不會為了讓姜時享受，而替他按摩。

至少現在他不會。

明明一個電話就能解決的事。

姜時則失望得要死，他見祁卿的樣子是不可能退讓的，咬了咬唇：“那就算了，你還是給我上藥吧。”說到這兒，杏眼向祁卿一飛：“這個沒問題吧？”

祁卿自己把姜時弄傷的，當然沒問題。

他讓姜時先去洗澡，自己去拿滴露和軟膏。

上藥這事兒，一回生，二回則不一定熟……但前面的步驟都是差不多的。

唯一的區別是……漸漸猖狂的姜時。

姜時第一次時還忍著不敢出聲，可之前他才對祁卿說過上藥會有正常的生理反應，怪不了他，沒經驗的祁卿也表示理解。

於是現在的姜時可不忍了，雙目迷離，嘴裏無意識地呢喃出聲，一聲短一聲長，聲聲入耳，讓人沒法忽視。

祁卿要不是手裏還拿著藥盒子，都會覺得自己像真的在做壞事。

他被姜時叫得感覺很奇怪，但因為姜時現在毫無攻擊性，他也聯想不到玉女墓裏的事，並沒感到惡心，只覺得羞澀。

很快就上好藥了，再堅持一下，祁卿額上微汗。

姜時正到要緊部分，嗚咽出聲：“學長……你……能不能重點？”

“什麽？”祁卿大驚失色，第一個念頭就是不願意。他是給姜時上藥的，又不是幫他放縱的……

姜時難受地求他：“學長……別誤會……我只是想，早點好……你多抹點藥，重一點可以吸收。”

真的是這樣嗎？祁卿還在猶豫，沒有動作。

姜時卻真的忍不住了，主動擺動柔軟的腰……沒到最深處，還忘情地聲聲喚道學長，祁卿。

他這個樣子，可謂是放浪形骸，給一向正經守禮的祁卿沖擊很大。

怎麽能這個樣子？姜時這樣分明就……就是……已經在做樂。

等祁卿回過神來時，姜時也顫抖著到了。

姜時軟軟地趴在被子上，杏眼迷離:“學長，你還不放軟膏嗎？”他給自己解釋:“都說了是正常的生理反應，你不要多想嘛。”

祁卿還沒平覆好心境，強裝冷淡地表示自己不會多想。等他拿了軟膏，又發現不用他主動，姜時自有吸力，就能將軟膏吞沒。

祁卿:……

他這一天受的沖擊太多了，指膜一扔被子一換，就想出去冷靜下。

姜時本來才舒服完，更想窩在祁卿懷中求關懷，也要跟著出門。

他忍著腿上沒力，自己穿了衣服:“學長，你不是說要帶我去買衣服嗎？”

祁卿想要冷靜，倒不是要躲著姜時，只是不想再待在房裏。

他眼底含著憂郁：“但現在你身上有傷，又才放了藥。”這是拒絕的意思。

姜時道：“只是走幾步路，又不累。上的藥也好好在那兒，怕什麽嘛？”

他有些害怕：“你是不是不想帶我？”

祁卿搖頭：“不是，走吧。”他站在原地等姜時上前，免得姜時要是哪兒疼，摔倒了他也好扶。

姜時雖然有些小失望，他想祁卿過來抱他……但現在已經很不錯了，祁卿至少沒拒絕他，姜時美滋滋地跑到祁卿身邊，一起出了門。

清涼的夜風中，姜時一開心，嘴上就沒個把門的：“我想買衣服已經很久了，我之前最喜歡那件紅衣服，可是只有一件，我又不能天天穿。”

祁卿一想：“我記得你來找我，基本都穿的是那件衣服。”而姜時天天都會來找他。

姜時為自己曾經的貧窮而傷心：“那是因為我每次回去就換了衣服。”他頓了一下：“我不是窮，只是沒時間買衣服。”

你的確不窮，還能想到包養人，哪裏窮了，祁卿暗想。

他不揭穿姜時，現在被夜風吹著，也很有談話性質：“我知道，你中了二十萬，很富有。”

“咳……”姜時差點沒掩飾住自己的得意，別扭道：“你有沒有什麽想要的？我都可以送你。”

他不動聲色地勸祁卿，想用資本的力量腐朽天師的靈魂：“和我在一起，你可以不用吃食堂，用最好的畫紙，畫筆。想買什麽就買什麽。”

還能住最大的房子，開最好的車。雖然姜時現在只有二十萬，但是他覺得墓裏肯定有東西啊，那可都是古董，很值錢的。

而且僵屍血僵屍牙本身也是至寶。

姜時想著，等他傷好就回玉女墓一趟，拿東西賣錢。

他睜著閃亮的眼睛看向祁卿，祁卿知道姜時包養他的心一直不死，直視姜時的眼睛：“你想包養我？”

姜時重重地咳了一聲：“其實也不是包養，是建立長久的關系，我能給你更好的物質生活。”他說：“你看，你長得這個樣子，手也提一點東西就紅，本來就不適合吃苦。祁卿，和我在一起吧，你們人類都愛錢，我可以給你很多錢。”

姜時口口聲聲都是錢，這是得虧祁卿脾氣好，才沒把說話難聽的小僵屍懟到懷疑人生。

他覺得姜時這樣的想法很不好，拋開他是否有錢不說，假如他沒錢，姜時也不應該拿錢來說要包養他。

很不尊重人，好手好腳的，為什麽要被包養？

祁卿定定地看了姜時一會兒，直把姜時看得滿臉蕩漾著紅，咬唇倔強地看著祁卿。

“你是答應還是不答應啊？給個準話兒嘛。”

祁卿眼裏暗光一閃，繼而層層疊疊的星光從他眸子裏浮現，聲音低低的，帶著冰涼的蠱惑：“姜時，你養得起我？”

姜時被美色所惑，“咕嚕”咽了口口水：“當，當然。我絕對養得起你！”

祁卿點點頭：“那就今天試一下。”

姜時沒想到他答應得那麽輕易，激動得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擺。

“祁，祁卿……你……你……艹，你就是我的人了！”姜時沒忍住爆了粗。

祁卿讓他別那麽興奮：“只是今晚。我要是覺得你沒有包養我的財力，那麽今後你再也別動這種包養人的歪腦筋。”

美色當前，姜時智商為零：“沒問題，我一定能讓你滿意！”

祁卿低眸：“好，那先去為你買衣服。”免得等會兒，你連衣服都買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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