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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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吧不可能吧不可能吧。”

謝大姑接連說了三個不可能,“那種人家的大少爺,怎麽可能到我們這小地方來呢?老二啊,你可得好好說說妙妙,小小年紀就這麽虛榮可不好,我看這男孩兒不行,張嘴吹牛也吹得太厲害了——”

話沒說完,叫謝媽媽打斷了,謝媽媽幽幽地說:“大姐,別說了,過年的時候,宿家老爺子就是在我們家過的,他還特喜歡妙妙。”

謝妙可能撒謊,她那小男朋友也可能撒謊,但惟獨謝爸爸謝媽媽不至於撒謊。

謝媽媽這麽一說,所有謝家人都驚了!謝爸爸恍然大悟:“我說怎麽老覺得老爺子眼熟呢,好像在哪裏見過,原來不是我認識他,是真的在報紙上看到過啊!”

謝大姑看看這個再看看那個,一肚子酸話,這會兒啥也說不出來,只想打電話把郭慧給罵一頓!你說都是早戀,都是在高中找的男朋友,咋的人家妙妙就找得條件這麽好,這以後畢業了還不直接嫁入豪門?她家慧慧倒好,找了個不著調的!一點都不成器!明明小時候慧慧比妙妙有出息,怎麽越大越比不上了呢?

不僅沒妙妙漂亮,還沒妙妙成績好,現在連找男朋友也比不上!她這輩子什麽時候才能享閨女的福啊!

甭管謝大姑此時此刻什麽心情,包括謝爺爺謝奶奶在內,所有人的重點都在謝爸爸一家子身上,任憑謝大姑如何惆悵,也沒人在意。

而被宿懷安牽著小手的謝妙,此刻眼睛亮晶晶的全是小星星:“你剛才真的是太酷了!”

宿懷安沒想到自己只是說了兩句實話,就能讓謝妙這麽高興,他認真地告訴她:“我說的都是真心的,那些我都可以為你做到。”

結果謝妙根本不記得他給了什麽承諾,只好奇地問:“你家真的有那麽多套四合院兒啊,我現在覺得你整個人都blingbling散發著金光,我太窮了。”

宿懷安撓撓她的掌心:“我這不扶著呢嗎?”

謝妙先是楞了一下,然後才明白他說的是之前她請求扶貧的那個梗,傻笑:“哈哈。”

他帶她走進大伯娘家,家裏沒大人,只有幾個小孩子在院子玩,也不怕熱,兩人上了樓,今天謝妙可是出了大風頭,整個小謝莊的村民,甭管認識不認識,都要來看看傳說中的高考狀元長什麽樣,不過對謝妙來說,再多人的誇讚,都不如宿懷安幫她把謝大姑懟回去了開心。

天知道她小時候有多希望爸爸或者媽媽,會在別人批評教訓她的時候替她說話,從沒有被實現的心願,今天居然實現了!

“怎麽這麽傻啊。”一進房間,他反手就把她給抱住,低頭看她還帶著笑的小臉兒,“你笑什麽呢?”

“笑你帥。”謝妙誠實地回答,“維護我的樣子特別帥,比任何時候都帥。”

宿懷安忍不住笑起來:“真的嗎?”

“真的~”

不然她才不會乖乖給抱呢,這是給他的獎勵。

挺長一段時間沒說話的系統這時候緩緩道:【現在宿主知道自己還需要繼續努力了吧?貧富差距這麽大,宿主甘心嗎?】

誰知道向來好勝心很強的謝妙這回幹脆利落的認慫了:“那我再努力,我也不可能賺到他們家那麽多錢啊,這貧富差距大也沒辦法,先富帶動後富,你沒聽宿懷安說他的錢就是我的嗎?四舍五入我也算是個在首都有二十套四合院兒的富婆了。我還需要奮鬥嗎?我可以躺在錢上睡覺。”

系統:……

雖然謝妙做夢都想中五百萬,但她明白現實跟夢想是有差距的,就像是每個人都想一夜暴富,但做人還是得腳踏實地,認準自己的能力跟位置。

系統:【不得了了,宿主真的就長大了!】

謝妙:“哼!”

她玩著宿懷安手腕上的小發圈,拉起來又彈回去,也不是很疼,但會發出啪的一聲,謝妙似乎是玩上癮了,甚至想要用這個發圈給宿懷安紮個小辮子。

他脾氣是真的好,任由謝妙胡鬧,“今天晚上回家嗎?”

他還是不喜歡這裏,因為人實在是太多了,而且每個人都想跟他搶謝妙,這麽想想,宿懷安最喜歡的居然還是在學校的時候,早上一起去上學,直到晚自習結束到家才分開,一整天都在一起,而且也沒有那麽多沒眼色的人。不像是小謝莊,隨便拉一個出來都得叫聲嬸子叔伯的,不搭理都不行。

“應該不回,我聽爸爸媽媽的意思是明天回去。”謝妙順著他濃密的頭發,“可能要勞煩大少爺再在這兒住一晚上了。”

宿懷安透過小鏡子發現心愛的女孩兒給自己紮了個沖天辮,實在是有些滑稽,但他不以為意,只要能跟謝妙在一起,周圍的人少一點,住哪裏都可以。

謝妙給他紮好小辮兒,把腦袋伸過去端詳幾秒鐘,心想顏值高就是好,小草莓發圈沖天辮照樣駕馭得住,“你早上有沒有把昨天晚上給你穿的那身衣服給洗了?我聽大伯娘說明天可以去趕集,你趕過集嗎?”

宿懷安搖頭:“沒有。”

謝妙把小草莓發圈擼下來,又用手指給他捋順:“我上次趕集都好多年前了,要不然明天你在家裏待著?集上人很多,擠來擠去的,還特別熱,你別去了。”

“我要去。”

謝妙知道這是他的跟屁蟲屬性發作,也不跟他爭,反正下午沒有她的事兒,大堂嫂切了西瓜讓他們下去吃,謝妙這人有個怪癖,她不愛吃切好的西瓜,就喜歡抱著半個用勺子挖,或者是切成一小塊一小塊用牙簽插著吃。

但是在別人家裏,提出這種請求顯然是沒有禮貌的,因此謝妙選擇不吃。

她都不吃了,宿懷安更不可能吃,謝爸爸那邊跟著老家一堆人在一起拉呱,拉著拉著到了下午三點,連忙打電話給謝妙,讓她跟著一起去上墳,畢竟高考狀元那是祖墳冒青煙才有的好事兒,謝爺爺的意思是帶著謝妙去給祖宗們燒點紙,也算是老謝家出了個有出息的孩子。

謝妙掛完電話後跟宿懷安說:“我可能是唯一一個除了哭喪外,能在其他時候跟家裏的男人們一起上墳的人。”

不止是小謝莊,甚至整個海市都有這種奇怪的習俗,家裏來客人了,女人們不能上桌,逢年過節上墳燒紙,也不要女人一起去。

今天能跟著去,謝妙並不覺得很驕傲,不過她也沒有挑戰這種習俗的意思,沒必要為了這種事惹得爺爺奶奶生氣,到時候夾在中間難做的都是爸爸媽媽。

宿懷安不是謝家人,不能跟著一起去,跟到離祖墳還有段距離的路時,謝爸爸就不讓他跟了,他只能站在路邊遠遠地看著。

祖墳的路顯然並不怎麽好走,謝妙穿著小高跟,看得宿懷安頻頻皺眉,等他們上完墳回來,他就瞧見謝妙哭喪著臉,手掌上跟胳膊上都沾了不少紙灰跟泥土。

潔癖嚴重的宿懷安拉住她的胳膊,用衛生紙給她擦,兩人遠遠地走在前面,謝大伯就跟謝爸爸咬耳朵:“你說這大戶人家養出來的小孩就是不一樣哈,咱們家那些小孩跟人家根本沒法比。”

謝爸爸很實誠地說:“別說小孩,咱們跟人家也沒法比。”

謝大伯:……紮心了。

上完墳,剩餘時間就是拆涼棚,把圓桌板凳還回去,再把衛生打掃打掃,基本就差不多了,謝妙閑著無聊,正好大堂哥家小孩兒回來,今年剛上二年級,成績相當一般,調皮搗蛋倒是一流,大堂嫂擰著小孩兒耳朵揪到謝妙跟前,問謝妙能不能幫忙輔導下功課。

那肯定沒問題啊,謝妙連鄔倩倩那樣的笨蛋都能教好,還能教不好二年級的小屁孩?

小屁孩顯然也被耳提面命過,知道叔爺爺家的這個姑姑很厲害,大氣都不敢喘一下,楞是讓大堂嫂嘖嘖稱奇,心說他們家這皮猴子是天不怕地不怕,居然被妙妙給鎮住了。

坐在那拿著鉛筆老老實實規規矩矩的,哪裏像是平時啊,叫寫個作業跟屁股上抹了油似的來回轉,沒個消停的時候。

這就是大堂嫂不懂了,她兒子敢在曾爺爺曾奶奶,爺爺奶奶面前熊,是因為知道大家都慣著他,在謝妙面前不敢,是因為謝妙自帶熊孩子王體質,哪怕現在改好了,曾經的熊也已經深深刻在了骨子裏,小孩兒對危險的感知比大人可敏感多了,要是不聽妙妙姑姑的話,他覺得自己會挨打。

考了全省第一,身為高考狀元的謝妙如果要傳授自己在學習上的經驗,那肯定令人信服,小孩兒一開始還怵得慌,慢慢地發現妙妙姑姑講得自己都能聽明白,原本需要磨磨蹭蹭到上床也不一定寫得完的作業,居然在晚飯之前全寫完了!

然後名叫浩浩的小孩兒就崇拜上了謝妙,變成了跟屁蟲二號,謝妙到哪兒他跟到哪兒,就連晚上吃完飯,謝妙洗完澡,他也要跑樓上來跟妙妙姑姑一起玩,甚至還想跟謝妙一起睡!

結果當然是被大堂嫂武力鎮壓拎了下去。

圍觀了全程的宿懷安沒有說話,相當平靜,第二天跟謝妙去趕集回來,買了一堆三年級上學期能用到的練習冊子跟試卷,他不差錢兒,每一種都買了一本,美曰其名送給浩浩小朋友學習用,並且露出了溫柔無害的笑容,還摸了摸小朋友的腦袋瓜:“浩浩可一定要好好學習,叔叔覺得你比妙妙姑姑還聰明,一定能考第一名。”

大堂嫂一聽,喜出望外:“真的嗎?”

“當然。”宿懷安對她微微一笑,把大堂嫂迷得神魂顛倒,“浩浩很有天賦,大堂嫂千萬別浪費了孩子的腦子,年紀越小越得抓緊,就得贏在起跑線上,我跟浩浩這麽大的時候,已經掌握了初中知識了。”

謝妙:……

浩浩小朋友呆呆地看著客廳茶幾上那一摞比他人都高的資料練習冊,小臉漲紅,絕望地嚎啕出聲!

大堂嫂認為宿懷安說得非常有道理!人家不就是出生便是許多人奮鬥的終點?就這樣人還努力學習呢,浩浩當然更應該努力!

之前還心疼錢,覺得暑假補課沒有意義,她跟浩浩爸爸在家裏也能教,畢竟是二年級的知識內容,他們再差也是高中學歷。現在大堂嫂不這麽以為了!省那點錢做什麽呢?還不是為了孩子攢的?除了補課之外,再給報個外語班!小男孩得註意身體,要不跆拳道也來一個?!

可憐的浩浩,暑假還沒開始,便已經被大堂嫂排滿了行程,小孩兒坐在地上踢著腿兒嚎啕大哭,完全不知道自己這無妄之災是哪裏來的。

宿懷安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

謝妙戳他:“你好壞啊,你這麽幹,浩浩長大後恨死你。”

“長大後他會感謝我。”宿懷安一本正經地說,“這可是姑父對他的愛。”

謝妙瞪他:“你是誰的姑父,你又胡說八道。”

“才不是胡說。”宿懷安抓住她的小手包在掌心不放,“我就是他姑父,現在就是。”

上午趕集的時候謝妙還說呢,這家夥怎麽對書店那麽有興趣,鎮上每一家書店他都逛過了,合著就是小心眼,記恨浩浩昨天晚上一直纏著她玩,給人家買了那麽多練習冊!簡直不是人!

不過浩浩基礎確實是差,謝妙小時候雖然也疏於學習,但小學知識還沒爛到浩浩這個地步,二年級還沒上完,拼音已經不會背了。有註音的字讀起來都磕磕巴巴,確實是需要好好補習,不然後面更跟不上,除非以後也打算去中專,但現在中專有什麽前途?

謝爸爸謝媽媽請了兩天假,也該回去上班了,走的時候謝爺爺謝奶奶萬分不舍,楞是給謝妙塞了個超級大的紅包!

是用塑料袋紮起來的一沓錢,謝妙不要還不行,而且這還沒算在禮金裏頭,禮金的話,老兩口跟當時郭慧的升學宴一樣,也是包了一萬塊錢,但這塑料袋裏的,謝妙點了,又是一萬!也就是說,爺爺奶奶一共給了她兩萬塊!

要知道最受他們疼愛的郭慧也只有一萬!

謝妙拿著錢,覺得手都在發燙。

你能說謝爺爺謝奶奶壞心眼嗎?那還真不是,他們就是最傳統最死板的那種想法,沒兒子就等於絕後,女兒不能養老,不聽話不乖巧的女兒更是來討債的,而謝妙一出生“克死”了孿生哥哥,又因為她謝媽媽不能生了,老兩口說對她沒意見真不可能,哪怕這並不是謝妙的錯,但在他們看來,跟謝妙也脫不了幹系。

但謝妙考了全省第一,他們也會竭盡所能的來幫她,像這兩萬塊錢,謝妙估計得把二老掏空了,畢竟一輩子在地裏刨活,頂多是村子裏來收菜的去賣個菜,再加上給郭慧的,哪怕逢年過節有兒女孝順,可不也得給小輩包紅包?還有衣食住行人情來往,要花錢的地方可多呢!

這三萬塊錢,不知道得攢多久。

這錢拿在手裏都覺得沈重。

錢不易賺,不是每個人家都像宿懷安這樣錦衣玉食,更多的人還是日日忙碌只為填飽肚子,老農民尤其如此。

謝爸爸謝媽媽決定這筆錢交給謝妙自己管理,這次酒席花的錢遠遠比不上禮金收入,謝妙還真發財了。

雖然對於宿懷安是寶貝閨女男朋友的身份很不想承認,但那麽多人都知道了,謝爸爸也不可能否認說不是,不過這絲毫無損於他看宿懷安不順眼,以前還一口一個小宿,確立關系後,他連理都不想理宿懷安。

宿懷安卻還是每天雷打不動進廚房幫忙,自己學做菜不知道火候跟用量,甚至直接打電話問,謝爸爸被他這種溫水煮青蛙的方式給纏得受不了,對方是鐵了心要攻略他,至於謝媽媽?謝媽媽早叛變了!看宿懷安的眼神那叫一個親哦!

也是回到家,謝妙才想起來,宿懷安當時當著那麽多人的面說他爸媽死了,不知道宿虞城跟宿太太遠在首都有沒有狂打噴嚏。

宿懷安對此毫無愧疚之意,在他心底,他們存在還不如不存在,活著不如死了。

除了會惹麻煩會享受會做一些無知可笑的事情,他們還會什麽?

謝妙是高考狀元的消息,不僅傳遍了整個小謝莊,也傳遍了所有認識她的人,天天晨跑,她跟那些晨練的爺爺奶奶都混熟了,大家都知道她考了個狀元,看她的眼神那就跟看什麽金娃娃一樣,分數線還沒出,已經有很多學校打他們家的電話,邀請謝妙去他們學校上學了。

條件開得還特別棒。

但這裏面沒有謝妙心儀的首都公安大學,所以她一個也沒答應。

除了她跟宿懷安,補課小分隊其他人也都考得很不錯,薛燃就不用說了,鄔倩倩超出去年本科線整整三十分!還有體委莊雪譚子欣,那都是海市一中高三一班的學霸,通通過了本一線,就連蔡玲、姚子璇跟劉姍姍,也都超常發揮!比三模的時候多考了好幾十分!

基本上她們想選的專業都穩了,家裏人那更是高興的要命!

過沒幾天,本科分數線也出了,理科比去年低了十分,510,文科則比去年高了十幾分,508,汪老師在群裏喊話,要是不懂怎麽填報志願,可以去學校填,當然在家裏填也是可以的。

謝妙早就想好了要報什麽專業,值得一提的是首都公安大學在本省今年只招18個人,其中女生只招三個,而且不包括幾個特色專業,而是法學跟工學的三個專業,一個專業就只招一個。

比去年好多了,去年甚至整體女生就招一個。

首都公安大學的分數線要求非常高,畢竟是全國首屈一指的重點大學,謝妙毫不猶豫地將首都公安大學的偵查學作為了第一志願。

宿懷安對偵查學沒什麽興趣,但是謝妙喜歡,他也跟著報,被謝妙抓住了。

她覺得很不可思議:“你確定要學偵查?你有那個時間嗎?”

他身上可是背負著二十套四合院兒啊!

宿懷安確實對偵查沒興趣,但他對其他的也沒興趣。

或者說他對這個世界都興致缺缺,唯一讓他感到鮮活的只有謝妙,所以他離不開她,也不想離開她。

謝妙試圖跟他講道理:“你選你感興趣的呀。”

他的睫毛顫了顫:“我都不感興趣。”

謝妙:……

“你看,去年我們去參加國賽的時候,你說要跟我考一個大學,還說對法律很有興趣,公安大學也有法律系呀,你可以選這個對不對?還有首都政法大學,真正的重點學科重點專業,不比公安大學差。你不是還要繼承家業,首都大學的金融系,還有數學系,這不都可以報嗎?”

宿懷安只覺得心頭說不出的煩躁,他就是想跟她在一起,離她近一點,他才不想去什麽政府大學跟首都大學,她這樣一直勸他報別的學校,是不是厭煩他了?根本不想跟他好了?

明明交往也才幾天,她就已經後悔了嗎?

【宿主,警告!警告!宿懷安情緒低落!有黑化風險!】

謝妙嚇了一跳,連忙抓住宿懷安的肩膀:“你聽我說!”

兩只小手往上,分別揪住宿懷安一只耳朵,“聽我說啊!不許走神!”

宿懷安眨著眼睛望著她,表情分外無辜,無辜到謝妙覺得自己簡直罪大惡極,人家想學什麽就學什麽,她管那麽多幹什麽?自以為對他好,就是對他好了嗎?

她捏捏手心軟綿綿的耳垂,捏的宿懷安臉都紅了:“我是不是跟你說過,如果不開心,或者是我哪裏然你感到不高興了,你得告訴我,因為我不知道為什麽,你說出來,我才好註意,下次不再犯呀。”

“我是不是說過?你有沒有把我的話記在心裏?”

宿懷安乖乖點頭。

“好。那你說說看,為什麽一定要跟我選一個專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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