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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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趴在窗戶上看了會兒,便不覺得有趣了,正好手機亮了,屋子裏的空調開得有點低,謝妙跑回床上拿小毯子把自己裹起來,順勢點了接聽,他們一家出門的時候宿懷安悶悶不樂,現在想想把他一個人留在家裏確實是有點不夠意思,謝妙是知道宿懷安有多麽孤獨的,這麽孤獨一個人,又不喜歡跟別人走得太近,沒了她好像就沒了魂兒似的。

她在床上翻來覆去,明明樓上就住著她一個人,還是要小小聲說話:“餵~”

尾音拉的軟綿綿的,宿懷安聽得心都軟下來:“什麽時候回來呀。”

“後天吧。”謝妙手指卷著自己的長發,“最快的話也得後天,明天肯定走不開。”

她是高考狀元這回事,爺爺奶奶是不可能甘心只顯擺一天的,說不定後天她也不得空走。

宿懷安便委屈起來:“……那我怎麽辦。”

“你先回水榭華庭?”謝妙試探著問,“那邊有人照顧你。”

“不想回去。”

謝妙哎呀一聲:“那怎麽辦,你總不能也跟過來吧?”

“我能去嗎?”

謝妙:“……你來像什麽樣子,人家問你是誰我怎麽說?”

不過感覺他真的蠻可憐的,一個人孤零零待著,也不跟別人一起玩。謝妙想了想:“那要不你明天過來?老家這邊還是睡得開的,不過你可能要委屈一下,這裏環境可沒有你住的地方好,而且蚊子還很多,路上還有很多狗屎。”

這是真的,農村可沒有給狗撿屎的說法,謝妙覺得以宿懷安那潔癖勁兒,肯定受不了鄉下這環境,而且他跟鄉下也不搭呀,來這不是找罪受嗎?最關鍵的是,你總得上廁所吧?他能跟別人用一個馬桶嗎?誠然謝妙是帶了一次性馬桶貼,可宿懷安肯定用不慣。

結果他聲音更委屈了:“……我在你們村村口,我找不到你在哪兒。”

謝妙噌的一下從床上坐起來:“你在我們村村口?!你怎麽來的?”

“我讓司機送我來的,現在已經讓他走了。”

謝妙無語了:“站著別動,我很快就來,你別亂走啊!”

說著趕緊下床穿上拖鞋,又換衣服,跑下樓的時候大伯娘正在院子裏準備明天要用的東西呢,旁邊還有幾個村裏的大娘跟嬸子,見謝妙出來,都朝她身上看。

哪怕是在同樣漂亮的女生群中,謝妙也是最受矚目的那一個,雖然她這時就穿了個睡裙,外面套了個長袖防曬衫,頭發用手抓成了個丸子頭,還趿拉著人字拖,但仍然給人一種精致美麗的感覺,皮膚白得剔透。

大伯娘最先問:“妙妙,這麽晚了還上哪兒去?”

謝妙含糊道:“突然想到一件事要跟我爸爸說,大伯娘我先出去一趟,很快就回來啊。”

大伯娘也沒多想:“成,去吧,走之前身上噴點花露水,晚上外頭蚊子可多了,都能吃人。”

這可一點都不誇張,鄉下的晚上雖然很涼快很清爽也很好玩,但蚊子也相當兇猛,謝妙拿起院裏桌上的花露水對著四肢噴了噴,想了想,悄悄把花露水順走了……大伯娘忙著幹活也沒註意。

她一出大伯家門,立刻加速,如今農村都鋪上了水泥路,也有路燈,這會兒雖然挺晚了,但還是有些人在村口的小超市裏打麻將,搓的嘩啦嘩啦響,一些精神頭特好的小孩兒也在附近尖叫笑鬧,形成了夏夜特有的熱鬧。還有人家趁著這個時候去沾蟬,總之農村的晚上,好玩的可多了。

離村口還有十幾米,謝妙就看見了那個站在村口橋邊的人。

明明有很多想罵他的話,可是真看到了人,卻又什麽都說不出來了。

謝妙沒好氣的大步上前,一把把他拉到路燈下,劈頭蓋臉一頓訓:“你是不是傻呀,站在那麽暗的地方是嫌蚊子太少了嗎?你看你被咬的!”

宿懷安皮膚很白,因此被咬出的包就特別明顯,謝妙相當無語,立刻摸出她從大伯娘家順來的花露水瓶子對準他噴,這味兒刺激性太強,宿懷安不是很喜歡,但這是謝妙噴的,他皺著眉便忍了。身上被咬的地方真的難受,以至於他想要伸手去抓,被謝妙拍在了手背上,就跟拍小朋友一樣:“別抓,越抓越癢。”

噴完花露水,謝妙拉著他的手往村子裏走,一邊走一邊訓:“你說這麽晚了你跑來幹嘛呀,白天不是剛見過嗎?而且很久就又回去了,你怎麽這麽黏人呀!”

宿懷安乖乖叫她拽著走,“看不到你,心裏難受。”

不像以前上學,他們每天都是在一起的,幾乎形影不離,一想到要有好幾天看不到謝妙,他一點都不想在沒有她的房子裏待著,以前知道她就住在對面,只要敲門就可以看到她,明知道謝妙來了鄉下,他想念她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去按門鈴,但卻沒有人一邊喊著來了一邊過來給他開門。

謝妙一肚子的話就又沒了,她拉著宿懷安走到爺爺家門口,一只手拉著他,一只手豎起一根食指點點點跟他約法三章:“不許亂說話,我說什麽就是什麽,知道嗎?條件再差也不許抱怨!”

宿懷安乖巧點頭。

謝爺爺謝奶奶這會兒也沒睡呢,院子裏也是燈火通明,都在為明天的酒席忙活,謝媽媽正在院子裏擦桌子,一擡頭瞧見閨女帶著宿懷安走進來,眼都瞪大了:“小宿怎麽來了?”

謝妙把鍋都攬在自己身上:“我跟他打賭,他輸了,我故意為難他讓他過來,誰知道他真過來了,沒見過這樣的呆子。”

謝媽媽不讚同地看向女兒。

宿懷安想說什麽,被謝妙用力扯了下,他不敢多說,從堂屋走出來的謝爸爸看到他,也一副見鬼的模樣,不過老父親心裏閨女當然是沒有錯的,他嘀咕著,認為是宿懷安太較真兒了,你說你輸了,你也不能大晚上跑過來啊,這人家知道了怎麽說他們妙妙?

謝媽媽連忙在圍裙上擦了擦手:“都這麽晚了,小宿就別走了,我去妙妙大伯家問問還有沒有空房間,你們在這等著。”

謝爸爸雖然表情很臭,語氣很沖,但還是問了:“這麽晚跑過來吃飯沒?”

宿懷安誠實搖頭。

謝爸爸又不滿地咕噥兩句:“妙妙你帶他去屋裏坐著,外頭蚊子多,我去給他下碗面。”

謝爺爺謝奶奶突然瞧見孫女帶了個漂亮孩子進來,都覺得奇怪,不由得來詢問是怎麽回事,謝妙把先前的話又對著他們說了一遍,老人家露出不讚同的表情,認為謝妙又在胡鬧了,如果是以前成績差還不爭氣的謝妙,那這麽幹肯定要挨批評,可換作高考狀元謝妙,謝爺爺謝奶奶就寬松了許多。

這麽說雖然很現實,但卻是真的。

謝爸爸快速下了一碗掛面,雞湯做底,加了一把小青菜和一點肉絲,最後上頭臥個荷包蛋,熱氣騰騰地端了出來。宿懷安坐在謝爺爺家堂屋,說實話這房子雖然不算臟亂,但他跟這種地方仍然是格格不入的,因為氣質太過特殊,謝爺爺謝奶奶都沒好意思打破砂鍋問到底,比如你跟妙妙什麽關系啊,你倆熟嗎?你考的怎麽樣?……之類的。

“謝謝叔叔。”

謝爸爸拉著臉:“大晚上跑過來也不怕危險,你看你這細皮嫩肉的……”

謝妙看向爸爸,謝爸爸便不敢再往下說了,女兒雙標,他心裏不舒服,於是愈發瞪向宿懷安。

宿懷安很快把一碗面吃了個幹凈,連面湯都喝了,謝媽媽那邊也過來,說是大伯家還有空房間,不過沒空調,可能晚上得吹風扇。宿懷安對此毫無異議,能跟謝妙靠得很近,他是不在意環境什麽樣的。

這會兒時候也不早了,謝媽媽讓謝妙帶宿懷安去大伯家,等兩個孩子一前一後走了,謝爺爺才問:“這孩子咋回事兒啊?咋這麽晚跑到咱們家來了?”

謝媽媽說:“是個好孩子,跟妙妙還是同桌呢,平時幫了妙妙很多,家裏挺可憐,爹媽不疼,我跟妙妙爸就受他爺爺所托,幫忙看兩眼。”

謝爺爺不敢置信:“這麽好的小孩,爹媽還不疼?”

“有錢人家的事兒咱怎麽懂。”謝爸爸說,“反正小孩是個好小孩。”

謝爺爺心想好小孩你剛才還對人家橫挑鼻子豎挑眼的。

剛才謝媽媽在大伯家已經跟著大伯娘在二樓收拾了一個房間出來,雖然謝媽媽說了那是妙妙同學,可宿懷安一進門,楞是叫人覺得蓬蓽生輝!仿佛這普通的鄉下樓房,也因為這對少年少女變得金碧輝煌起來。宿懷安很有禮貌地問候過了大伯大伯娘,大伯家居然沒人敢跟他多說話,謝妙帶他上樓,給宿懷安安排的房間在她隔壁,因為大伯家人口就那麽多,二樓還是蠻空的,有些房間甚至連個家具都沒有,拿來放糧食了。

宿懷安房間真就只有一張床,不過鋪上了床墊,又弄了張涼席,謝媽媽還找了個小桌子放進來,電風扇正在打轉。涼席用涼水擦過好幾遍,又噴了點花露水,屋子裏插著電蚊香,幸好農村的晚上真的不是特別熱,面對如此簡陋的環境,宿懷安也沒有生氣,更沒有露出不適應,謝妙帶他先看了房間,然後指給他二樓的衛生間。

好在大伯家二樓用得少,謝妙出門又習慣自帶洗漱包,那種旅行裝的沐浴露洗發水都挺方便,便宜宿懷安了。

他接過她的洗漱包去衛生間,謝妙想了想,又奔下樓去找大堂哥,大堂哥也沒睡呢,正在打游戲,一聽漂亮嬌俏的小堂妹問他有沒有沒穿過的新的衣服,二話不說找了一套出來,謝妙喜滋滋地接了,“謝謝大堂哥!”

謝妙一走,抱著孩子哄睡覺的大堂嫂就說:“妙妙真是越長越漂亮。”

大堂哥說:“可不是嘛,不過她小時候也特可愛,就是脾氣不討人喜歡。”

“那人家也是高考狀元。”大堂嫂拍著小兒子的背,“你倒是討人喜歡,可惜沒考上大學。”

大堂哥:……這就紮心了不是?

“誒我剛才從窗外看到妙妙同學了,長得可真好看!”大堂嫂忍不住感慨,可惜剛才他們家小魔星一直在哼哼唧唧,要不是哄孩子,她非出去跟美少年多說兩句話不可,天天看自己啤酒肚老公傷不起啊!急需美少年洗眼。“你說他倆啥關系啊,這麽晚了還來找咱們妙妙,不會是男朋友吧?!二嬸也對他挺熟悉,這是連家長都見過了。”

大堂哥越聽她說越覺得不像話:“妙妙才多大啊,你可別胡說了,人家可是高考狀元,怎麽可能早戀?”

“都十八了還叫早戀?”大堂嫂斜他一眼,“不知道是誰初一的時候就給我寫情書。”

當年也是一只小鮮肉如今已經變成兩個孩子的爸爸而且還長出啤酒肚的大堂哥瞬間抑郁了。

謝妙上樓敲衛生間的門:“宿懷安,我拿了一套新衣服過來,沒人穿過的,放外面椅子上了啊,你待會兒自己拿。”

裏面的人表示知道了。

十分鐘後,謝妙忍不住兩只捂嘴笑起來,雖然她很努力地想要掩飾,但終究掩飾不住。宿懷安穿著汗衫大褲衩子站在她面前,很縱容地看著她:“真的這麽好笑嗎?”

好笑其實是次要的,顏值高身材好披麻袋都好看,但架不住宿懷安那股優雅清貴的大少爺氣質,套上這種花裏胡哨的大褲衩,還真的很好笑。

T恤是白色的,要是純白倒也算了,可大堂哥這T恤前面一個碩大的老虎頭,還是那種做工比較粗糙的老虎頭,大褲衩是軍綠色,講道理,宿懷安穿著很好看,楞是把加起來都不到五十塊錢的地攤貨穿出了藍血高定的感覺,但就是好笑呀!

“你都來找我了,就不知道自己帶身衣服嗎?”

宿懷安說:“本來沒打算告訴你的。”

是她說讓他明天過來,他才會脫口而出自己就在村口,而且司機也沒有走得很遠,他本來打算看一會兒就回去的。

謝妙戳他胸口:“你還有理了是吧?合著是我的錯了唄?”

“不是這個意思。”宿懷安好脾氣地握住她的手指頭,“就是想你了。”

他們現在在謝妙的房間裏,空調溫度打得有點低,但謝妙卻莫名覺得渾身發燙,她忍不住瞪了宿懷安一眼:“一天天的油嘴滑舌,也不知道跟誰學的。”

“妙妙。”

謝妙被拉住了手,正準備兇回去,宿懷安卻突然彎下了腰。

她本來是坐在床上的,他個子高,還得她擡頭看,被親的時候整個人都是懵逼的,然而鼻息間全是他身上跟她相同的味道,謝妙的身子微微發抖,一只手被握著,一只手按在床沿,她迷迷糊糊的想,只是分享了沐浴露跟洗發水,為什麽他身上也會有她的體香?

謝妙一攢夠積分,第一時間一定購買能夠變美的東西,哪怕變美並不是那麽容易,需要她無時無刻的註意與自律。

“氣如幽蘭”的味道,怎麽他身上也會有?

系統跟死了一樣不出聲,宿主已經高中畢業並且滿了十八歲,它還能說什麽?

“我有點迫不及待,等不到你滿十八周歲了。”宿懷安在謝妙唇邊輕聲說,“我們在一起吧,好不好?我會永遠對你好的,什麽都聽你的,我喜歡你。”

謝妙猝不及防的,就在鄉下,大伯家,簡陋的屋子裏,被表白了。

窗外還傳來院子裏大伯娘爽朗的說話聲,樓下似乎也聽得到大堂哥家剛兩歲的小寶寶哭喊的聲音,又吵鬧,又安靜,窗外還有蟬叫蟲鳴,這一刻,擁抱著她的少年真誠又忐忑。謝妙楞了足足有半分鐘,才慢慢擡起那只摁在床沿的手,反手攀上宿懷安的腰,大少爺穿著老虎頭T恤跟大褲衩對她表白,要是不回應,總覺得說不過去啊。

“嗯。”她輕輕哼了下鼻音,又補充道,“好巧啊,我也喜歡你。”

她連喜歡一個人都大大方方說出來,雖然耳根子都紅透了。

宿懷安一激動就低頭看她,正巧她身子前傾,睡裙的領口比較大,這個居高臨下的角度足以讓宿懷安大飽眼福,他連忙別開眼,在謝妙面前蹲下來,伸手把她領口的裙子往上拽了拽。

謝妙本來不解其意,低頭一看才明白,立刻惱了:“往哪兒看呢!”

他握著她的手,蹲下來的話就沒她高,“不是故意的。”

說是這麽說,臉紅的跟煮熟的蝦子一樣。

“這可是你自己說的哦,不是我逼你的。”謝妙空出一只手來捏他高挺的鼻梁,“永遠對我好,什麽都聽我的,就算我發脾氣不講理,你也不能反悔。”

“嗯,你發吧,我喜歡看你發脾氣。”

“你什麽意思,我經常發脾氣嗎?我難道不是很溫柔的嗎?你這麽說,是不是早就對我的脾氣有意見?”

“不是,妙妙,你聽我說——”

“我不聽我不聽我不聽——”

少年少女的聲音無比歡快愉悅,似乎連天上的星星都不好意思地眨起了眼睛。

宿懷安原本以為自己會不適應,但實際上他沾著枕頭就睡著了,而且第二天早上醒的還特早,一看時間,剛六點,想起昨天晚上,他立刻起床去敲謝妙的房門,謝妙頂著亂而不失美感的頭發開了門,見是他,又軟綿綿地倒回床上,睡裙竄到了大腿的位置,露出兩條又細又白的長腿,宿懷安看得眼熱,連忙拉著小毯子蓋上。

“妙妙。”他蹲到床邊,“我已經是你的男朋友了吧?”

謝妙撐開一只眼睛:“你失憶啦?”

“我就是有點不敢相信。”他靠在她小臉兒邊上輕聲說,“我怕我在做夢。”

謝妙伸出手,揪住他的耳朵用力一掐:“現在呢?”

宿懷安面色平靜:“……不是在做夢。”

她打了個呵欠,睡意也沒了,“你洗漱完了嗎?”

“氣如幽蘭”的好處就在這裏,永遠不用擔心清早口氣的問題,而且身體上還會散發出淡淡的蘭花香,味道很淡,連帶著汗都成了香汗。

“還沒有。”

“今天應該要來很多人,到時候你要是不想下去,就在房間裏玩,然後我們一起回家。”謝妙一邊說一邊掀開小毯子踩上拖鞋,“洗臉刷牙?”

他乖乖跟在後頭,然後看著衛生間的門在自己面前無情關上。

謝妙解決了生理需求,洗完臉刷了牙,才讓宿懷安進去,“一次性坐墊放在盥洗臺上,你要用自己拿。”

男生洗漱向來比女生快,宿懷安都洗好了來找她,謝妙還在臉上塗塗抹抹。

她昨天來是帶了小箱子的,要用什麽一應俱全,哪怕是回老家,晨跑也是雷打不動的!

大伯跟大伯娘,還有爺爺奶奶,謝爸爸謝媽媽都起了,長輩們都是不愛睡懶覺的人,謝妙跟宿懷安沿著村子裏的路跑了半個多小時,然後慢慢走回來,不得不說,農村雖然條件沒有城裏好,但其實也沒差多少,空調電視電腦WiFi都有,而且空氣清新,放眼望去一片綠色,看著便讓人心曠神怡,十分放松。

宿懷安的衣服昨天晚上他自己洗了,晨跑結束回去洗個澡正好換上,顯然他雖然不嫌棄這一套不知道有沒有五十塊的T恤大褲衩子,但布料穿在身上仍然不舒服,而且也不好看。

換上自己衣服的宿懷安,又是一枚翩翩美少年。

謝妙對著小鏡子化妝,化的可認真,宿懷安在邊上看得也可認真,雖然他看來看去,都沒能分得清那盤眼影差不多的顏色為什麽要打好幾個層次,口紅又為什麽要塗好幾遍。

謝妙懶得跟他說口紅跟唇釉的區別,這人向來是只管給她買,從來不分的。

她給自己打扮完了,愈發明媚美麗,那股子鮮活勁兒從骨子裏冒出來,大紅色的蕾絲連衣裙襯得她膚白勝雪,頭發紮成丸子頭,戴上宿懷安送給她的那對小貓耳釘,整個人漂亮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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