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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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燃對異性向來興致缺缺。他更喜歡打游戲、飆車、鬥毆,比起性愛,他顯然更偏愛這種生理上的刺激,舞池裏熱舞的那些女人,在他看來一個個實在是沒有吸引力,還不如染著黃毛化濃妝戴誇張大耳環的謝妙好玩。

所以他一巴掌把小弟的腦袋拍開:“別煩我,老子要回去睡覺了。”

說完咬斷嘴裏的煙,起身就走,其他人聽了頓時面面相覷,不是吧?從來都跟他們一起狂歡到天亮的燃哥居然說要回去睡覺?這還不到十二點呢!今天太陽是打西邊出來的不成?

時隔半年多,謝妙終於穿上了她心愛的短裙!

天藍色的百褶裙長度在膝蓋上方十厘米,露出又長又直的一雙美腿,當然,裏頭是穿了安全褲的,防止走光,白色的襯衫束進裙子裏,愈發顯得腰細腿長,謝爸爸看閨女一大早出門就穿這麽少,忍不住念叨:“妙妙,天兒還冷的呀,穿這麽少會感冒的,要不還是套件外套吧?不穿的話帶著也行,今天風還挺大……”

謝妙無法拒絕,其實海市的氣溫一向比其他城市高,這個時候其他城市還在穿長袖,但海市街上已經人均T恤短褲,也就稍微年長一些的人還穿長袖長褲,謝妙早幾天就想穿短裙短褲,但不管是爸爸還是媽媽都堅決反對,並且堅決認為她會冷。

今天出去郊游,她終於可以穿自己想穿的衣服啦!

外套先穿上,等爸爸把她送到學校門口一走就立刻脫下來塞進書包裏,反正爸爸也看不到。

謝妙背著個書包,提著裝了風箏的長盒子,她到的比較早,學校門口只有三三兩兩個同學,見到謝妙都跟她打招呼。

汪老師是最早到的,他定了兩輛中型客車,謝妙上去一數,站在車上探出頭來:“老師,一輛車三十二個座位,您是不是忘了我們班加上您一共七十個人啊?”

也就是說得有六個人站著!

汪老師說:“站站更健康嘛。”

謝妙:……

離集合時間還有五六分鐘,人陸陸續續的到齊,他們要去郊游的地方離市區還蠻遠的,光是坐車都得一個多小時,到那兒估計得十點,而且還有之前準備的食材和燒烤架什麽的,謝妙拿出手機查了查,“老師,我們是不是要去這個雲灣風景區啊,有地鐵可以直達誒。要不這樣,我跟幾個同學坐地鐵過去好了。”

汪老師問她:“地鐵能保證有座嗎?”

“是不能,但是比這個快。”謝妙指了指中型客車,“地鐵不用一個小時就能到。”

汪老師差點兒惱羞成怒:“我看你就是嫌棄我定的車子座位少了!”

謝妙點頭:“您知道就好。”

汪老師:???

體委從車上點了位子蹦下來:“是啊老師,這得有六個人站著啊,您是老師您站著也就算了,我們還年輕呢,在發育長身體呢,站久了身體可是會變差的!我要求跟班長一起坐地鐵!”

“我也跟謝妙一起。”宿懷安說。

“算我一個。”不知何時到達集合地點的薛燃懶洋洋地舉起手。

這下就有四個人坐地鐵了。

汪老師肯定不能跟他們一起,因為還需要他維持秩序,跟謝妙走得基本都是班委,但另外一輛車裏也得留個人,所以想跟謝妙一起走的勞委跟文藝委員都委屈巴巴地被留下了,最後是謝妙、宿懷安、薛燃、體委還有莊雪五個人去坐地鐵,還差一個人的時候,有個細弱的聲音道:“我、我也一起去吧……”

大家齊刷刷地向聲音來源處看過去,謝妙驚訝地發現開口的不是別人,是彭瑤。

就是那個元旦匯演上偷拍她被她抓住挨了老師一頓批評,之後又陰差陽錯被分到一個班的彭瑤。

這小半個學期以來彭瑤相當低調,在一班跟個隱形人似的,生怕謝妙以班長的身份給自己穿小鞋,其實這一切都是她想多了,謝妙早不記得她是誰,有給人穿小鞋的時間拿來學習多攢幾個積分它不香嗎?班裏的女生都跟謝妙處得不錯,彭瑤是個例外,她在班裏除了學習還是學習,除了同桌以外不怎麽跟別人說話,還是跟以前的老同學一起玩。

沒想到她會主動要求加入地鐵小組。

像是體委啊莊雪啊宿懷安啊都是一班跟謝妙玩得最好的幾個人,薛燃是個奇葩不說他,彭瑤居然會主動要求加入,謝妙想了想,最後看向宿懷安。

宿懷安被她的視線看得莫名其妙:“怎麽?”

男顏禍水!

還真叫謝妙給猜對了,彭瑤一如既往的討厭謝妙,但也一如既往的暗戀宿懷安。你說她每天在一班,看似離男神近了些,可她最討厭的人跟最喜歡的人是同桌,對其他女生一視同仁的宿懷安偏偏對謝妙和顏悅色,兩人常常在一起討論題目,這彭瑤心情能好嗎?

可她不敢再去招惹謝妙了,哪怕謝妙不再是曾經那個謝妙,也照樣不好惹,之前因為偷拍的事她已經被爸媽狠狠罵了一頓,要是再惹事,怕是學校都要給她記大過。

雖然在一個班,可彭瑤到現在都沒跟宿懷安單獨說過話!

這可是難得地跟宿懷安相處的機會,就算有最討厭的謝妙在,她也能忍受!

謝妙要坐地鐵,還不用她自己叫就有人願意跟她一起,汪老師有點不放心,不過最終還是同意了,地鐵站離學校近得很,一中位置老好了,交通特別便利,導致周圍的學區房價錢也特貴,據謝爸爸說,現在的房價比起他們家剛買的時候足足翻了五倍!

然後謝妙發現宿懷安不會坐地鐵。

她先是吃驚了一下下,隨即很平靜地接受了這是個有錢人家大少爺的事實,人家出門都是豪車專接專送,哪裏需要坐地鐵哦!值得一提的是薛燃這個看起來同樣是有錢人家大少爺的家夥居然對坐地鐵流程爛熟於心,眼見其他人都走了,宿懷安跟在她身後還慢慢悠悠一點不急,謝妙抓住他的手腕:“楞著幹嘛,我幫你刷!”

宿懷安乖巧地任由她拉著走,嘴角不由抿著笑意,彭瑤走在最後頭,沒有人等她,她心裏不舒服,故意又放慢了步伐,結果根本沒人註意……體委跟莊雪打頭,薛燃在中間,謝妙宿懷安緊跟其後,彭瑤孤孤單單,莊雪喊了她兩次她都磨磨蹭蹭,一定要走謝妙跟宿懷安後頭,莊雪也就不喊了,本來也沒多熟。

至於她為啥不跟班長手拉手——她敢嗎?有學委在,她根本不敢靠近班長,她覺得自己是多餘的!

這也導致上了地鐵後,彭瑤悲催地沒能跟謝妙他們站在一起。

朝九晚五,這個點正好是上班高峰期,謝妙差點兒被擠成沙丁魚罐頭!此時此刻,她萬分慶幸自己把風箏盒放在客車上!

宿懷安眉頭微蹙,他第一次坐地鐵,並不是很習慣這裏的環境,各種各樣的味道混合在一起,還有無盡的吵鬧……只有他身前的女孩,身上散發著淡淡的牛奶香,兩人站得很近,近的他能清楚地看見她頭頂可愛的發旋兒,這讓他糟糕的心情又變得很明媚。

薛燃也站在離謝妙很近的位置,他臉上一貫是那種讓人看不懂的表情,謝妙小聲跟宿懷安聊天,她從這個角度看宿懷安得扭過頭相當不適,於是努力換了個姿勢,轉過身,背抵著欄桿,總算是能喘口氣。

謝妙今天穿得很簡單,但越簡單就越好看,宿懷安比她高,微微低頭,人又這樣多,少女襯衫裏的白色蕾絲若隱若現,看得宿懷安微微紅了耳根,他盡量平視前方不去看謝妙,身體卻很誠實地為她遮擋著周圍擁擠的人群。

謝妙看著頭上的站臺,地鐵是比客車快,但她忘了這個點是上班高峰期啊!車廂裏不知道是誰放了個屁,謝妙的臉瞬間就綠了,薛燃是個暴脾氣,直接臥槽了一聲:“哪個比放屁?!”

他那一頭標志性的金發實在耀眼,謝妙一手抓著欄桿一手捂著口鼻,忍不住笑了。

宿懷安沒有笑,只是看向謝妙那雙彎彎的眉眼,她看薛燃時眼裏都是調皮的光,他不得不承認,他不想她看除了他之外的人,尤其是薛燃。

謝妙悄悄朝宿懷安靠了靠,他身上的味道清爽好聞,早上的地鐵是最神奇的地方,百味混雜,又是封閉空間,你永遠不知道你會遇到什麽樣的人,聞到什麽樣的味兒。

好在很快到站,車門打開,氣味也變得清新了一些,不過下去一些人又上來一些,車廂裏頓時就更擠了,一時間,謝妙想不明白,自己坐地鐵是賺了還是虧了。

但宿懷安覺得自己賺了。

雖然環境很差,很擠,味道也不怎麽好,可是能跟謝妙靠得很近,還能聞到她發絲上的淡淡香氣,他只要抓住欄桿,就好像把她困在自己懷裏,讓這個人完全屬於自己了一樣。

謝妙背倚著欄桿,無聊地四處看,發現離自己幾步之遙的彭瑤臉色有點不對。

由於彭瑤一開始落在最後,後面地鐵裏又上了人,她被擠到一個角落,都沒有扶手抓,前面是車門,後面是個拿著公文包戴著眼鏡的中年男人,兩人貼的意外的緊,緊到謝妙不知不覺皺起了眉頭:“五寶,地鐵裏有擠到這種程度嗎?”

她跟宿懷安都完全沒有肢體接觸,那邊怎麽擠成這樣?

系統掃描了一下彭瑤那邊,還沒來得及回答,就發現謝妙臉黑了:“臥槽,那個男的在幹嘛!”

同樣被惡心到的系統一時間都忘了要懲罰謝妙的口吐芬芳。

彭瑤臉色慘白地對著車門,整個人一動不動,表情驚恐又努力維持正常,可能正是因為看出了她不敢大叫,怕被人知道,那個拿著公文包的中年男人正趁著人擠人的時候假裝沒站穩,前後聳動。

“謝妙!”

謝妙就跟離弦的箭一樣沖了出去,宿懷安下意識喊她,一直雙手環胸倚著車廂的薛燃也朝這邊看,只看到少女纖細又魯莽的身影。

謝妙一把抓住那個中年男人,狠狠踩在他的腳上,男人哀嚎了一聲:“你、你、你幹什麽!”

他看到謝妙的臉,有一時間的恍神,其實一進地鐵他就註意到謝妙了,這小姑娘長得可真好,唇紅齒白的,漂亮的不行一雙大白腿還露在外頭,可惜她身邊的那個少年把她護得很緊,他沒敢靠近,就盯上了長得不錯而且一看就是一個人的彭瑤。

果不其然,這些小姑娘臉皮最薄,就算被怎麽樣了也不敢叫出聲,他就是知道這些,才敢如此有恃無恐。

從來沒有翻過車。

“我幹什麽?”謝妙囂張無比地說,“我幹你老母啊!”

說著又是狠狠一腳,這一回直接踹在男人的重點部位,男人公文包頓時拿不住,啪嗒一聲掉在地上,他捂住下面,臉色慘白,公文包落地的一瞬間,有眼尖的人看見他的褲子拉鏈是拉開的……一個女白領尖叫一聲,車廂裏頓時以中年男人為中心讓出了一個圈,謝妙還想上去揍人,被宿懷安拉住,她怒氣沖沖地回頭:“拉著我幹嘛!”

正好到了新站,那中年男人忍著疼痛從地上爬起來就要溜,結果被薛燃攔住,懶洋洋地問:“去哪兒啊?咱妙姐說讓你走了嗎?”

莊雪跟體委也跑過來,都去看彭瑤:“你沒事吧?”

彭瑤臉色難看極了,她一巴掌拍開莊雪的手:“別碰我!”

薛燃略帶嘲諷地看了彭瑤一眼,拽住那男人的衣領把他揪了出去,體委莊雪也都跟出去,謝妙宿懷安亦然,只有彭瑤不肯出去。

謝妙回頭看她,彭瑤避開她的視線,宿懷安淡漠地問:“你確定不出來嗎?”

彭瑤咬著嘴唇,飛快看了宿懷安一眼,有些猶豫,最終還是走了出來。

這邊一團混亂,警察到了之後,中年男人褲子拉鏈還沒拉上呢!

在地鐵裏什麽人渣玩意兒沒瞧過,一見這群學生裏有三個女生,警察立刻就明白了是怎麽回事,臉一黑。

結果這中年男人卻惡人先告狀,指著謝妙說:“就是她!她無緣無故踹我!我要告她!她憑什麽打人?!”

謝妙聽了就要過去再給他一腳,被宿懷安拉住,她惱了:“你老拉著我幹什麽呀!”

薛燃就沒那麽多計較了,當著警察的面,一腳踹在中年男人後腿彎,把對方踹了個趔趄,以狗吃屎的姿勢倒在地上,雖然粗暴,但不得不說,看起來真的很爽。尤其這人身形中等卻油膩猥瑣的過分,一雙眼皮耷拉的三角眼渾濁充滿色欲,讓人看了都忍不住惡心。

“這到底怎麽回事啊?”

“這人在地鐵裏猥褻我們班女同學,被她抓住了。”宿懷安回答,還不忘拉著謝妙,為她這沖動的性子而頭疼。

“不是我!”

彭瑤突然大叫一聲,惹來眾人矚目,她咬著嘴唇,仍舊否認:“不是我!跟我沒關系!我不知道怎麽回事!別把我拉下水!”

莊雪跟體委都不敢置信地看向她,彭瑤只覺得臉燒得慌,可她不肯承認自己才是當事人,太丟人了,真的太丟人了!被人知道的話她以後可怎麽辦啊!誰要謝妙多管閑事了?!本來忍忍就過去了,不會有人知道,也不會在宿懷安面前丟醜……謝妙肯定是故意的吧!她就是記恨之前自己偷拍她的事,才故意在宿懷安面前想讓自己丟醜!

謝妙也被彭瑤這通操作給整懵了,她眨了眨眼睛,看著那個因為彭瑤否認突然橫起來的中年男人,三秒鐘後,氣得火冒三丈!

倒不是氣彭瑤,跟鄔倩倩做了朋友之後,謝妙已經很能理解那些被欺辱的人卻礙於某些原因不敢說出事實的事了,不是每個人都有她這樣的鋼鐵心,別人的指指點點她無所謂,流言蜚語,異樣的目光,都會讓本身性格脆弱的人情緒崩潰。所以彭瑤不肯承認,謝妙並不覺得驚訝,她主要是惡心那個猥瑣男,明明是他做錯了事,可他現在比警察都要囂張!

系統說:【宿主不要沖動,免得給這人留下把柄。】

謝妙都要氣死了!

當著警察的面,她一點都沒猶豫地說:“他摸的是我!”

聞言,眾人人都不敢置信地看向她,謝妙還怕警察叔叔們不信,走到那猥瑣男面前,擡頭挺胸氣勢驚人:“來啊!摸我!”

她長得這樣漂亮,瞧著清新又有氣質,結果性子卻跟辣椒一般,又莽又沖,簡直叫人哭笑不得。

猥瑣男只能做夢意淫美少女,雖然剛才吃了虧,但眼前有個比漫畫裏更漂亮的美少女站在他面前讓他摸,他不僅沒害怕,反而鬼使神差的真要把手伸出去——

“啊——”

這回他敞著褲子拉鏈垂著兩只手嚎叫不止,因為宿懷安跟薛燃的動作一樣快,一個把謝妙拽了回去,一個幹脆利落折斷了他的手腕!

體委跟莊雪靠在一起瑟瑟發抖,轉學生真的太可怕了……人的手腕在他手裏怎麽跟薯片似的那麽容易折斷?話說轉學生天天神龍見首不見尾,他們還在背地裏說他壞話來著……要是被轉學生,不,是燃哥,要是被燃哥知道了,他們還有命在嗎?會不會也像薯片一樣被掰成兩半?!

太、太可怕了!

薛燃做了如此殘暴的事,面上還是一派懶洋洋,似乎折斷一個人的手腕對他來說根本不算什麽,他斜倚在一個廣告牌上,對謝妙說:“你們先走吧,我留下來。”

謝妙想都沒想就說:“不行!”

宿懷安卻拉住了她,把自己的手機拋了出去,薛燃看都沒看他一眼就接住了這“暗器”,擡眼望過來,宿懷安語氣淡漠:“裏面有視頻。”

謝妙沖過去的時候他錄的。

彭瑤聞言,臉色瞬間慘白!

然後宿懷安不容抗拒地抓住了謝妙的手,對體委跟莊雪說:“走了。”

兩人乖乖跟上,謝妙試圖掙脫,卻被他抓得很緊,她又不能真的把他手腕給掰折了,一路被捉到地鐵裏,警察還想把他們也留下來,卻被薛燃攔住,地鐵門關的很快,謝妙很生氣:“幹嘛把我拉進來!”

她越想越氣,把薛燃一個人留在那怎麽能行?她還想狠狠揍一頓那個猥瑣男呢!看他那德性就知道絕對是慣犯!

【宿主,別忘了宿懷安跟薛燃的身份,他們打個電話,就有的是人幫他們處理這件事。】

謝妙氣鼓鼓的,宿懷安低頭看她:“你還氣上了?”

“不然呢?”她理直氣壯地回,“我還不能生氣了?”

說著用力把自己的手拽回來,他捉的很用力,謝妙手都紅了。

細膩柔軟的小手從掌心掙脫,宿懷安面不改色,只有指腹還在留戀十指相扣的溫暖。“行了,別發脾氣了,想想你的風箏,還有你的燒烤。”

謝妙兩手叉腰,從鼻孔裏怒噴兩股氣,因為沒有給她發洩的渠道,以至於臉頰都因為憤怒而鼓起來,一副張牙舞爪的小獅子模樣,叫宿懷安看來只覺得可愛。

她掏出手機給薛燃發消息,因為沒避著宿懷安,所以他看得很清楚,這讓他不是很高興,他跟謝妙也加了好友,但日常就是互相交流做題,可她好像跟薛燃聊得很不錯?

薛燃很快就回了消息:小事。

謝妙想想這家夥平日裏的穿著打扮,動輒幾千上萬沒有便宜貨,又想想那天他剛轉來時,她在辦公室看到的那位珠光寶氣的薛太太,心裏不免仇了一下富,然後偷偷看了一眼跟著他們上了地鐵全程不說話臉色泛白的彭瑤,忍不住問宿懷安:“我是不是,不該多管閑事啊。”

她聲音小小的,很是失落。

並沒有得到別人的感謝,反倒耽誤了時間,還給無辜的薛燃惹了麻煩,謝妙此時心亂如麻,要是她一開始就當作沒看到是不是更好一點?那樣的話大家相安無事到站,自然就什麽事都沒了,彭瑤不會生氣,薛燃也不會主動要求留下,本來大家是要一起去郊游的。

早知道,早知道她就不提議來搭地鐵了,在客車裏站一個小時也比現在這情形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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