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番外〈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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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伏了,窗外是用眼睛就能感受到熱度的炙熱光線,房間裏卻很冷,江行舟把空調打到十六度之後把遙控器藏起來了,我只好裹著被子在床上跟他一個像夏天一個像冬天地呆著。

“船兒,”我挪過去張開被子把他也包進來,蹭他被吹得冰涼的皮膚,“你不冷啊?”

他搖頭,“熱死我了,放開。”我只好又把手撒開,他跳下床在書架上拿了兩個袋子又跑回來。

“這啥?看著有點兒眼熟。”我說。

江行舟把裏面的東西抖出來,“Allen走的時候不是一人給了一個麽。”完了還老神在在地嘆口氣,“你這都什麽記性啊?”

我無言以對,金毛走了之後我就忙著把他這樣這樣那樣那樣了,我記著他幹嘛,浪費我腦容量。

“照片啊。”江行舟低頭扒拉了兩下,袋子裏的兩疊照片鋪了小半張床。

我捏起其中一張,彈了彈說:“哎呀這誰啊,含情脈脈地看著啥呀,哇,原來他在看帥哥!”

這張是那天看日出的時候照的,金毛在我們幾步遠的地方,把我和江行舟拍了下來,只是我看的是太陽,江行舟擰著個脖子在看我,清晨柔和的光線填滿了整個畫面,襯得他的眼睛和唇線弧度十分溫柔。

江行舟接過照片看了一眼,似笑非笑地說:“這個啥帥哥,當時可是一點`含情`的信號都沒接收到啊,你說這個帥哥的原形是不是個屏蔽器啊?”

“……”我高估我自己的段位了,江行舟在正常情況下被噎住的可能性幾乎為零。

可是我還能怎樣?這種情況下唯不要臉才能搞贏他。

我嘿嘿笑了兩聲,湊過去親他,結果被他一巴掌堵住了,他皺著眉頭盯住一張照片,“嗯?”

“咋了?”我退而求其次在他掌心啵兒了一下,他把照片舉起來給我看,“不正常。”

照片上是林隨意,剛被從滑索上解下來,正一臉驚魂未定的表情,抓拍出來的效果特別搞笑。

我沒在意,隨口說:“隨意什麽時候正常過…嗷!你打我幹嘛!”

江行舟在我腦門兒上揉了揉,表情嚴肅,“不是隨意,你看她掛在誰的胳膊上呢?”

我又掃了一眼,“陳眠姐啊。”

“還有呢?”

“還有啥?”

江行舟恨鐵不成鋼地看著我,開始跟我做看圖理解,“咱們那個時候才認識陳眠姐多久?她給我的第一一印象其實挺冷淡的,但是很沈穩,你再看她這張照片上的表情,都急成什麽樣兒了。”

聽他這麽說我又仔細看了一遍,林隨意膝蓋還曲著,陳眠一手攔在她胸前讓她掛著,另一只手握住她的肩膀,眉毛揚著,嘴唇微張,看起來確實是著急。

“而且我記得…陳眠姐當時是沖過去的吧,還撞了你一下。”江行舟托著下巴煞有其事地說道,我沈默了一會兒,實在是不忍心告訴他雖然他看起來一本正經,但是實在遮蓋不住那一身的八卦之氣。

“你想多了吧…”我把照片收起來,摟著他往床上一趟,“隨意?可怕啊。”

江行舟舉著手機劃拉不說話,過了一會兒才說:“陳眠姐把隨意的每一個朋友圈都點讚了。”

“每一個?”閑的吧…

江行舟點頭,“嗯,連幫院裏劉奶奶的孫子投票的都點讚了。”

我心裏油然升起一股敬佩之意,閑王啊這是。

“這樣,”江行舟一骨碌爬起來,“咱們測試一下,你發一條朋友圈,隨便說點什麽,我發一條跟隨意有關的,只對陳眠姐一個人可見,看看她什麽反應。”

我無奈地跟著坐起來,“船兒,”他捧著手機頭也不擡,“嗯?”

“沒什麽?我對你絕對是真愛了,你八婆成這樣兒我都覺得你可愛死了。”

我發了一條,“好熱啊!!!!”一刷新,江行舟發的是“剛去隨意家,樓梯間幾步路就熱得出汗了。”

過了十來分鐘,江行舟說:“她點讚了!還評論說多喝淡鹽水!你的呢?”

我刷了刷,疑惑道:“啥都沒有。沒道理啊,咱倆一塊兒發的,因該是挨著的,不至於沒看見吧。”

江行舟搖頭晃腦,“怎麽沒道理?隨意就是道理。”

也不知道他嘚瑟個啥。

我不死心地拿著手機刷新,柏念發消息過來說:“晚上燒烤去吧,陳眠請客!”

我回了個好,給江行舟看,他眼睛亮亮的,我感覺他在給我放電,手機一丟就把他壓倒了。

到了晚上,我領著江戶川船兒和披頭散發的林隨意出門,拖家帶口,還得勞心費神地教訓林隨意,“你就不能吹個頭化個妝?你這樣跟剛從水裏面拎出來的一樣,跟出水芙蓉根本不搭邊兒啊,更像是出水女鬼。”

陳眠要是看見她這樣估計得自戳雙眼吧。

林隨意沒理我,攏了一把頭發,問江行舟說:“他今天是吃錯藥還是沒吃藥啊?上次也不知道是誰說我化了妝的效果簡直是毀天滅地。”

我心說你就損吧,我標桿直的時候都知道素顏妝,你這樣素顏朝天別再把你暗戀對象嚇萎了。

到了地方,他們仨已經坐在棚子裏了,梁尋和陳眠正在抽煙,走過去的時候我留意了一下,陳眠是立刻把煙給掐了,盡管還有大半根兒,梁尋只是擡手招呼了一下,繼續吞雲吐霧。

江行舟朝我挑了挑眉毛,眼睛在說,看吧。

“眠眠姐,今天就讓你破費啦。”林隨意坐下開了罐雪碧,陳眠笑笑,“跟我客氣什麽,想吃什麽自己去拿,我們已經點了,這兒的老板我熟,味道還不錯。”林隨意捧著飲料踢踢踏踏地去了,陳眠眼睛微瞇跟著她的背影,一轉頭就碰上了我的目光,我把眼裏夫唱夫隨的八卦匆忙地收起來,鸚鵡學舌地賣乖,“陳眠姐,今天就讓你破費啦。”

“嗯,沒事兒。”

…區別待遇不要這麽明顯啊姐姐!

江行舟懟了我一下,我把耳朵湊過去,“陳眠姐今天應該是收拾過才出來的。”

我看不出來,但是我不會再質疑他了,我們船,火眼金睛。

柏念笑嘻嘻的,“你倆說什麽悄悄話呢?”

“沒什麽,商量著什麽時候也請你們吃呢。”江行舟眼睛都不眨地瞎說,梁尋把煙頭掐了,表情淡淡的,“請什麽,你們小孩兒跟著吃就行了。”

“你就比他們大幾歲裝什麽深沈。”柏念往他嘴裏塞一片口香糖,“陳眠今天估計撿錢了吧,也是突然說要請客,我晚飯都只吃了一半。”

陳眠往燒烤攤看了一眼,“挺久沒聚了。”

柏念翹著二郎腿,悠哉悠哉地說:“前幾天晚上不還一起喝酒…”話還沒說完就被梁尋塞了一嘴烤饅頭片,“吃吧,把晚飯吃完。”

“聊什麽呢?”林隨意回來了,“點了咱們常吃的,先吃吧。”

陳眠伸手扶住塑料椅子,等她坐實了才松手,“不著急,不夠再加就行了。”

江行舟掐我的腿,我咬著牙湊過去對他說:“我信了…再掐就青了啊寶貝兒。”

一頓夜宵賓主盡歡,中途林隨意頭發幹了粘在脖子上,一手抓著頭發一手拿著肉,陳眠變魔術一樣從口袋裏拿出兩個小皮筋給她紮了倆麻花辮,林隨意一秒變村姑,陳眠紮完了挺滿意,嘴唇翹翹的。

“走了啊,沒事兒出來玩兒。”梁尋攬著捂著肚子的柏念,“我們先回了。”

陳眠插著兜,給我們攔了一輛出租,“回去了在群裏說一聲,早點休息。”我們鉆進車裏,林隨意扒著窗戶沿兒,“嗝!嘿嘿…眠眠姐拜拜。”

我和江行舟坐在後面,聽見陳眠被晚風吹散了的輕笑,“隨意再見。”

江行舟挨著我,手指在我的手心裏撓了撓,我一把握住不讓它亂動,用了今晚不知道多少次的耳語,“咱們都別說,她不是說自個兒冰雪聰明麽,讓她悟去吧。”

我們狗頭軍師橫行霸道十七年,終於碰到膽子大到對她圖謀不軌的人了,我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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