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4章 準備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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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過地下水,姐姐抹了一把臉,埋怨道:“每次進進出出都搞得一身濕,什麽時候才能正常一點……”

還沒有嘀咕完,有教徒忽然出現,規規矩矩地說:“右護法,教主已經知道你圓滿完成了任務,非常滿意,您可以去休息了,另外左護法,教主要您帶著這次清掃裏收繳的物品去面見他,還請跟著屬下來。”

總算是把臟活累活幹完了,美妙的假日就在眼前,恨不得馬上脫離苦海。

姐姐從懷裏拎出來一袋布袋子,二話不說就直接拋給秦時,可沒有半點留戀。

望著對方哼著小曲兒溜溜達達的背影,秦時頓覺無語,急於脫手燙手山芋的樣子還敢表現得再明顯嗎?

那個教徒還在身旁安靜的站著,但若是這個時候不跟著一起過去,恐怕,彼時的態度就截然不同了。

抓著那袋不沈的布袋子,秦時一臉平靜,“帶我去吧。”

這是距離上次的小黑屋事件後,他第一次見面莫得。

原本以為會有些尷尬,但莫得的應對能力卻是非凡的強大,雖然眼神都變了變。

秦時沒有先開口,盡管那落在身上的目光是這樣的令人不舒服,想要撕下來一塊都不留,但還是忍住了。

“你做的非常好,好似一個接一個的驚喜,每次都會出乎我的意料,我真的很喜歡這個感覺。”莫得輕笑地把手伸出來,“把你的手伸出來。”

“……”秦時閉緊了嘴。

莫得慢慢皺起了眉頭,語氣裏帶著些許的不耐煩,“別讓我提醒你第二次。”

秦時只能伸出手來。

大概嫌麻煩,一把抓住他的手拉到這邊過來,捏著泛白的手指,聽見咯噔幾聲骨頭響,條件反射地手臂瑟縮了一下反而被抓的更緊。

莫得盯著他的臉,沒有多少表情變化只有被捏疼了的微微皺眉,這才輕輕地放松了些,但還是沒有完全放開。

另一只手解開放在桌子上的布袋子,攤開來裏面的東西,居然是六七個長相大同小異的金戒指,從這其中拿了一個,緩慢地套在他右手的中指,舉動裏透著一股濃濃的說不上來的情緒。

確定這枚戒指戴緊了不會從指上脫落下來,莫得才終於放開了手。

坐回椅子上,那雙猩紅的眼瞳一眨不眨地看著他,那是一種享受和得意,意圖從他的臉上得到更多,“你知道這是什麽嗎?”

秦時如實回答:“我不知道。”

莫得大笑,笑得很厲害,“你確實是不知道,若是知道就不會是現在這樣平淡無奇的反應。”從抽屜裏翻出來一把刀子,寒光閃閃,“在手心裏劃一刀試試。”

秦時拿起,在左手手心裏劃一刀,看見血立刻從傷口裏湧出來,隨後令人吃驚的一幕發生了,溜出來的血速度緩慢直到停下來,傷口竟然像被無形的針線縫合住。

只花費了幾秒時間,他的左手手心剛才還在的一條傷口已然消失不見,完好無損的仿佛從來沒有存在。

莫得看著他微微睜大的雙眼,咧開嘴笑了笑,“很神奇對不對?這就是它的作用,只要沒有丟失這枚戒指,無論受多大的傷都可以長回來,即使整個腦袋割掉了也不會有任何閃失,就像一個無法理解的妖東西,你清楚我為什麽會獎賞給你這麽可怕的寶貝嗎?”

“……”即便心裏有了正確答案,秦時也不想正視這個問題。

莫得坐在那裏,仿佛一個怪物坐在屬於它的座位上,它胸膛裏的心臟一定已經無法跳動了,此刻卻好像在跳動,這是一種微微雀躍的感覺。

秦時非常不希望體會到這個,但很糟糕的是他深深體會到了,而這一切正是莫得想要讓他感覺到的。

“因為我想要信任你。”

秦時的整顆心都沈甸甸了,不管怎樣抗拒,到底還是從對方的嘴裏聽見了。

莫得情深道:“幾百年來,你是第一個讓我覺得可以依賴的肩膀,我希望你能接受它。”話鋒一轉開始說,“這件事本來是交給右護法她們去弄的,但她們畢竟是女人又在中原出現的太多次,總會被一些瑣事牽絆導致粗心大意,很久以前,中原那邊已經開始註意到了我們血教的行動,這次主動威懾武林盟主是為了日後的繼續發展做鋪墊。”

“我打算在中原的偏僻地域建造一個密室,然後放出一個虛假消息——血教第八代教主得到一本修仙秘籍,將自己關在這間只有過了百年才能打開的精密密室裏,只等修煉登頂成功即時出關。”

“所以。”莫得抓住了秦時的左手,手指按著那枚金戒指,冰冷的觸感,像一只攀爬著吐舌頭的有毒紅蜥蜴,“這麽重大的任務,我只交給你,因為只有你才值得這份百分百的信賴。”

抓著他的手變得越來越緊,莫得一動不動地盯著他,目光灼灼,“你會答應的,對麽?”

不能再保持這樣棱模兩可的狀態了,秦時開口,低聲道:““教主在上,屬下在下,此生此世,心隨血教,如有違背,不得超度!屬下願意為血教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好,很好,不愧為我最信任的人。”莫得哈哈大笑,松開了手,又漫不經心地說了一句話,“突然想起來一件事,你應該不介意我用你的名字代替在血教教主的名諱上吧?”

“……”暗暗握緊了拳頭,秦時在心裏慢慢地吸了口氣,呼了出去,低聲道:“屬下,沒有意見。”

一枚花型的玉佩放在桌子上,質地細膩裏面的雜質幾乎沒有,是又金又紅又綠摻雜的上品玉石,古玩市場裏也難得一見。

“嗯,由你監工那些教徒尋找一塊合適的地方建造密室,我很放心,不過畢竟不是一時半會就能解決的活,這是象征著左護法身份的令牌,方便你到時候調動各地方的教徒,只要亮出這個,他們會貢上任何想要的東西,不需要擔心工期延長或則找不到合作對象。”

秦時收起了這枚令牌,對著莫得在地上半跪,低頭道:“屬下一定會物盡其用,盡早完成教主交代下來的重要任務。”

莫得瞇起眼睛,微笑地俯視著他,“我自然相信你的能力,一定不會辜負我的一片期望。”

——

帶著所有的教徒去趕工這個任務,至於該尋找哪處合適的地方建造密室,從一百年前穿越過來的秦時根本無需考慮,事實早已經擺在心中。

輕而易舉地找到了一百年前的那處沒有人居住的荒山野嶺,只是在之前還得做做樣子,看著中原這塊地圖亂走一通,拐了好幾個彎子才表面上像是深思熟慮下終於敲定了基地所在。

五十個教徒拼命地在貧瘠的土地上敲石頭掘地,雖然隨便找個角落都能夠碰見鐵器磕到堅硬的石頭的場景發生,松樹、荊棘,這些常生植物使得他們煩躁又拿它沒辦法。

砌密室的烏黑石頭是專用的,教主特意指定,不知道是用什麽質地的礦石做成的磚頭居然這麽堅硬如鐵,由某處的教徒跋山涉水地秘密運送過來。

也許是考慮正道的強烈覆仇心,浩浩蕩蕩地殺進來大跌眼鏡發現其實裏面啥都沒有。

幾個月慢吞吞地爬過了日歷,季節即將入冬,天氣陰冷幹燥。

秦時踩在他們每隔一段時間就得砍出來一條上山的路裏。

旁邊荊棘叢生,僅夠幾個人走的小路蜿蜒曲折,向著頂端繼續走,白茫茫的雲霧繚繞在前方緩緩散開,一如當年,卻是物是人非。

經歷兩個時辰的漫長跋山,才到達了這座人煙稀少的荒山巔峰。

所有的教徒被他打發去附近一間客棧休息了,將近一年的趕工即使是行屍,身心也早就疲累得不行,幸虧這家客棧的老板也是血教的人,否則,他還真得花費一番心思去想方設法地支開這些外人。

進入密室,全部都是烏黑石塊砌成的墻壁,連地板都是相同的材質,明顯看得出來不是中原的鍛造工藝,他拿著燃燒的火折子,查勘過程中自己私心搞出來的細微提示。

中央放著一個石床上,成年人的長度,手臂無法施展開來的狹窄寬度,他讓教徒在石床底部刻一圈睜開的眼瞳花紋,一個個相連著不斷開只有其中一個是閉上的。

做這事的教徒滿臉疑惑地問為什麽,他便很平常的回答,這樣做更顯得血教低調奢華有內涵,一百年後,眾生敬仰教主的高深品味,收獲了一群無言以對的翻白眼,再也不想糾結這個問題。

拔出莫得給他的劍,同樣的材質,在密室的大門口盡頭的黑色磚塊上劃了一條細細的豎線,不仔細看一點兒也看不出來。

好了,接下來就剩下最後一個步驟了。

走出密室,繼續往前面走,在不遠處的土地裏刨一個深坑,事先準備的箱子裏放置用錦布層層包裹好的花型令牌,填一層薄薄的泥土,揪下附近的一顆松果種在坑裏面,最後徹底填土弄平。

……一百年的時間,你一定得好好茁壯成長啊,日後就靠你了,他在心裏喃喃自語。

一切完成,他準備下山,走了一半的路,中途碰上了一個不能再熟悉的老朋友。

靠在松樹前的妹妹雙臂交叉放在胸前,“事情辦好了?”

“你是來檢查成果的?”秦時冷淡地問。

“不,那種小事情看不看都一樣,我是來告訴你一聲,教主的話的。”妹妹慢悠悠地說。

“什麽話?”

妹妹看著他,眉開眼笑道:“自然是要你自殺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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