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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達成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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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月前的回憶結束,錢廣瀚的心情不錯,他們一方面在本地販賣,一邊和長期跑外地的茶商達成了合作,照這個情況發展下去很快就能看到某些小報上對此書寫的報道,出名後連宣傳都省了,銷量絕對是有增無減,他心裏不禁美滋滋的。

秦時忽然說:“我現在有事情急需一筆錢,要從這裏先取走部分,數額差不多這個數。”

“沒問題,我叫夥計幫忙拿過來,長春,你去錢莊一趟拿些錢來。”東家要提走分紅,哪裏有不給的道理,以後還要倚仗著他繼續互利共贏呢,錢廣瀚想也不想就滿口答應。

長春從內門裏面出來,知道了要取多少錢不禁訝異,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啊。

但瞧著是東家要的,自己家的老板又不當回事,於是聳了聳肩膀,叫了另一個夥計一起跟著去錢莊,帶著印章和門鑰匙邁過門檻跑出去。

店裏就剩下了他們兩個,錢廣瀚想著反正這家香料店平常都是半死不活的經營模式不如幹脆打烊,陪大東家盡一盡地主之誼,於是笑著對秦時說,“晌午都過去好久,好不容易來一趟,我們就去茶館或則酒樓裏消遣一下吧,回來的時候,他們也差不多搞定了。”

本來就沒有其他的事情要辦,秦時對此自然沒有什麽拒絕的理由。

兩個時辰很快過去,和錢廣瀚從聽曲品茶的茶館裏回來,秦時很順利地拿到了一筆不小的巨款,他沒有稍作休息,而是馬上去地下賭拳場填補上了這個大窟窿,賭拳場老板很高興他能夠這麽守時,因為前段時間托了建議的幫助,此時此刻的收益變得如火如荼,為了促成他們接下來的合作可以更加愉快,賭拳場老板豪邁地把本來要扣押一個月的分紅連同另一個全給了他。

拿著這份分紅,他又緊接著去了早就約好的另一家酒樓和許柏豪見面,將分紅給了他,真正意義上掌握了百分之十五的賭馬場股份。

這下子,他就同時擁有了百分之二十的地下賭拳場股份與百分之十五的賭馬場股份,還是錢廣瀚唯一的大東家,手裏拿著一塊自產自銷令人垂涎三尺的肥肉。

生活上的吃喝是不愁了,但現在要想繼續增加盈利就得從生產這裏琢磨,一家屠宰場完全不夠跟上日後的銷量,最好就是收購這個鎮子剩下的幾家場地。

想到這裏,他決定先回無底崖,想一想哪幾家比較好談攏,畢竟買下的錢不是一筆說砸就砸的小數目啊。

在無底崖度過了十幾天後,他帶著已經籌劃完美的計劃前往錢廣瀚那裏商量。

但到了鎮子卻發現香料店大門前面的階梯上,錢廣瀚垂頭喪氣地坐著,兩只胳膊的手掌撐著下巴,看上去就差沒有在香料店大門寫上破產兩字了。

他走上前不解地問:“發生什麽事情了嗎?你怎麽一個人坐在這裏。”

錢廣瀚擡頭看見他才驚喜了一下下,又恢覆成剛才垂頭喪氣的模樣,抹抹眼角的淚水,悲涼地說:“狗蛋兄啊,我們……我們如今算是完蛋了啊。”

不像是開玩笑恐怕是真的發生大事情了,他冷肅地追問:“在我不在的這段時間裏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錢廣瀚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說了一通亂七八糟的,秦時費了老大的勁才搞明白前因後果。

原來是他們周圍的屠宰場被有個人盡數收購了,連看不下眼的殘羹剩飯都不放過,他們的訂單最近一直在膨脹,原先的場地根本滿足不了這麽大的需求量只能拜托給其他廠,但收購的這個人要價奇高,若是答應了他們根本沒有多少利潤可賺,一方面訂單雪花似的源源不斷地飄過來,一方面要做出來就得虧本,陷入僵局簡直是躺在床上都睡不著覺。

備受煎熬地總算是度過了十幾天日子,錢廣瀚等到了姍姍來遲的秦時,只是他也不知道秦時了解完這些糟心事情後有沒有想到辦法解決。

所有的情況都搞清楚了,但就像迷霧被撕開,前方的艱難險阻顯露出來,秦時意識到他們被這個人壓制得死死的,他不一定是想要與他們達成合作關系,而是很有可能想要等到他們茍延殘喘的時候伸出手來搶走他們的產業,為他自己所用,心狠手辣的操作令人齒冷,這個人究竟是誰?他怎麽會有那麽多的錢收購周圍所有的屠宰場。

突然間,秦時反應過來,竟然忘記了有個人似乎正好符合這個標準。

陰沈著臉來到馬場,今天剛好是賽馬日,他在擠擠攘攘的人群裏看見胡子騫跟別人說說笑笑的身影,於是不顧周圍人的白眼只身擠過去。

還沒有等到開口,胡子騫就轉過頭來瞥見了他,但又轉過頭來和身旁的人繼續說說笑笑,不同於往日的對待方式使得他的心情不可避免地沈下來,確認了之前的猜測沒有出錯。

想要上前卻被幾個保鏢攔住,他當然可以視這兩個保鏢為無物,可是這裏人多眼雜又是胡子騫的地盤,自然不能這樣丟人現眼的大吵大鬧,只有忍住轉過身。

賽馬日結束,天已經是日暮,胡子騫告別了生意夥伴,保鏢也回去,正當要打開自己家的木門時,一個聲音在背後冷冷地響起,“這裏沒有其他人,我們終於有時間可以好好談談了。”

沒有一驚一乍地轉過身,胡子騫用眼角的餘光瞥了旁邊水缸璧上的模糊倒影,不用太久時間,兩只手照舊將面前關閉的大門直接推開,從容不迫地擡腳跨過門檻走進了屋子裏,拿起桌子上的鈴鐺叮叮當當的打鈴,管家馬上就到,他不鹹不淡地說:“我現在要休息,王管家,你去拿點零錢叫這位不速之客出去。”

王管家還沒有說話,秦時就冷冷地說:“胡子騫,你是在打發要飯的嗎?”

“那不然你過來是幹什麽?我這不是在幫忙解決你資金周轉不過來的難題麽,你不感謝我反倒倒打一耙,我以為許柏豪就已經夠白眼狼了,沒想到你比他還要忘恩負義,真是太讓人失望了。”胡子騫臉色如初的睜著眼睛說瞎話。

秦時咬牙說:“你睜眼說瞎話的本事還真是越來越如火純情了,收購這個鎮子上所有的屠宰場讓我的處境難堪,接下來,就算我不同意也必須親手簽下你定制的霸王條款,否則四面八方的合作關系都是撤撤撤,拋出去的錢全部打水漂,讓我猜猜,你是不是還要從我這裏分走一部分的股份?”

胡子騫故意摸著下巴思量著說:“這個主意聽上去倒挺不錯的,可以考慮一下。”

“胡子騫,事情做得太絕是會報應不爽的。”秦時不由得怒道。

胡子騫反而皮笑肉不笑地說:“你和許柏豪暗地裏策劃騙取我的股份的事情,我都還沒有說呢,你倒在先指責起來了,若不是我後來碰巧知道,指不定要被你們兩個人隱瞞到天荒地老,現在的情況不過是一場合情合理的報覆而已,你甘心情願地受著就是,有什麽好意思抱怨的。”

“你跟我從來都很清楚生意場上無友誼,上次地下賭拳場事件就打算好了把我當成工具人來使用,事後也是隨便打發走算完了,若是他們暴怒起來將我千刀萬剮,你會如何?壓根沒有擔心過這個問題吧。”秦時盯著他說,“賭馬場股份的價錢定得高得過分,難道我是兩袖清空隨便撿過來的?溫情脈脈的膚淺把戲還是省省吧。”

胡子騫哼道:“既然很清楚這一點,我也就不打啞謎了,你手裏自己生意的股份,我是要定了,若是不願意就看著辦吧,王管家,送客。”

“不用了,我自己走出去。”不等王管家上前,秦時滿臉陰沈地離開屋子裏,就這麽不留戀地消失了背影。

胡子騫看著他消失不見,嗤笑一聲道:“生意場上跟我鬥,你小子還嫩得很。”

離開了胡子騫的府邸,秦時在回去香料店的路上慢慢踱步,這不是一次能夠簡單解決的小插曲,胡子騫是打定主意要搞他,若是不趕快想出一個解決方案來肯定是要如他所願了,但是……究竟應該怎麽處理……

他擡頭望天,一輪明月懸在黑夜裏,皎潔得像銀色的珠光,等等,腳步突然頓住,銀色……銀……從懷裏摸出來一個銀子,正是當初牛夫硬塞給他的,至今隨身攜帶著,方便等到某天見著了可以直接還回去。

還記得,牛夫講過擁有著一個養牛場,要養牛的話場地一定得大可能順帶屠宰,也就是說,若是牛夫願意改變場地的經營模式,他們可以在短時間內的修建和增加技術工便可以解決此時此刻的燃眉之急,唯一的問題,就是牛夫的養牛場究竟在哪裏?

本地人總是消息格外靈通,他們的交際網裏有無數的路線方便隨時隨地的抽取想要的人或則事,秦時回去找了錢廣瀚講講這個臨時想到的方案,聽完,錢廣瀚覺得這簡直就是寒冷得要凍死的大雪中送來了燒火的一堆炭,沒有比它更及時更好的辦法了,當即義不容辭地拍著胸脯表示這個尋人的難題就由他來搞定。

才過幾天就找著了牛夫的養牛場,秦時與錢廣瀚一起前去,牛夫面對突然登門拜訪要求合作的兩個人倒是驚訝不已,沒想到這麽個不起眼的潦倒破地方居然也會吸引來這麽不缺錢的生意人,更沒有料到以前搭順風車的看似沒有活幹的無業游民竟然還身家千萬。

虧得他自己那個時候十分同情地委婉意思可以給他提供一份活幹來養家糊口,還偷偷塞了一點錢在對方身上,此刻回想起來真是太羞恥了。

牛夫把遮陽用的鬥笠遮蓋在仿佛紅霞的臉上,不好意思直視秦時,那麽有錢的人怎麽會屈尊來他這裏養牛呢,心裏一定是在笑吧,他這張老臉都見不了人了。

雖然很不好意思,但對於他們的合作意向,牛夫還是很感興趣的,畢竟誰都想多賺點錢,把堵著的身子從大門口讓開請他們兩個人進來在屋子裏慢慢詳談,這讓揪著焦慮不放的錢廣瀚下意識地松了口氣,還以為會吃閉門羹,有商討的想法也算是增加了幾分成功的幾率。

只是他嘴笨得很,不曉得面前這個看似老實巴交的養牛場主人是不是其實也貪心得很,要是談得不愉快,他們此行白來就算去找別的地方改造也不行了,資金周轉不過來,哪裏還有一個個上門商討的時間,只能把希望全部寄托在秦時的身上了。

他們三個人坐在屋子裏,秦時作為東家主動充當起了說客,描繪大概的未來藍圖和利益,向牛夫證明他們之間的合作關系絕對是互利共贏的。

經過一個下午的時間,他們終於功夫不負有心人的談妥了,錢廣瀚松口氣這才卸下了一直以來備受煎熬的重負,牛夫也很滿意這次的結果,他沒有失去養牛場依然能夠從中獲得利益,甚至比以前來得更加輕松。

於是這個問題就這樣完美落下了帷幕,養牛場被迅速改造,招進來許多工種,雪花飄過來般源源不斷的訂單也開始了正式生產和銷售,所有人都很滿足,除了最近才得知這個消息的胡子騫。

“該死的,這個混蛋居然這麽好運這麽快找到了解決方案。”戴著玉扳指的手掌重重地拍在桌子上,胡子騫憤怒地說,“他是高興了卻浪費了我一箱箱白花花的銀子,那麽多的屠宰場能有什麽用,我又不是專門管理這個的,更別提裏面還有一些壓根就不能用的垃圾貨,到頭來還是要賣給別人。”

王管家在旁邊試探地問:“老爺,那麽我們現在該怎麽辦?”

心不在焉地轉動著大拇指的翠綠色的玉扳指,胡子騫靠在椅子前慢慢思量對策,窗戶外面的小鳥嘰嘰喳喳的叫著,秋風掃落葉,幾片幹巴巴的飄到了屋裏看著格外礙眼。

王管家忍不住嘀咕幾句,“這群下人,平時真是好吃懶做慣了也不知道清理幹凈這些雜草枯葉,秋季本來就容易天幹物燥,若是自燃起來那還得了,等會得好好說道他們。”

“慢著,你剛才說什麽來著?”胡子騫突然道。

王管家楞住了,支支吾吾地說:“額……這群下人,平時真是好吃懶做慣了也不知道清理幹凈這些雜草枯葉?”

“不對,不是這一句。”胡子騫否認了。

王管家又嘗試道:“等會得好好說道他們?”

“也不是這句,就上一句。”胡子騫還是否定。

王管家想起了胡子騫指的是什麽,於是道:“秋季本來就容易天幹物燥,若是自燃起來那還得了。”

“沒錯,就是它。”胡子騫肯定了這句話,他拍打桌子從椅子上站起來,拾起經過外面飄到了屋子裏地上的其中一片橙紅色的楓葉,它在手裏晃動發出沙沙的細微響聲,漸漸瞇起了眼睛,“想要跟我鬥,好啊,那麽我就讓你好好吃一吃苦頭長長記性。”

走在已經被改造完全的養牛場大道上,錢廣瀚瞧著周圍蒸蒸日上的勞動場面喜不勝收,時不時還有人從旁邊過去朝他們問好,他也笑臉相迎地點點頭。

一切都是順順利利的,唯獨秦時還在不斷精進夜間巡邏的人手,他實在搞不懂這有什麽好小心翼翼的。

平常的確會有心術不正的人來偷盜飼養的牲畜,但那麽多的巡邏的人可不是吃素的,抓到官府去挨上幾大板子再坐幾年的牢獄,這些足夠這些人喝上下半輩子不敢再碰的好大一壺了,不可能會有人這麽的蠢。

他忍不住困惑地問秦時,“狗蛋兄,可能是我多嘴了,你為什麽要花錢幹那些多餘的事情?其實根本不必要請這麽多厲害的人替換掉普通的巡邏隊,我覺得還不如最開始的,他們人數多但要錢少,還能替我們省點錢呢。”

秦時慢慢地搖搖頭,“最開始那些普通人的本事完全不夠,若是防備著的是一般的小偷小摸倒也可以用用,但現在的情況大不相同,不事先準備,等他們來了就遲了。”

錢廣瀚此時此刻可以說是一頭霧水,“到底是誰這麽可怕?我們年年月月都有向朝廷交稅一次不落,就算派人過來覆查也不怕,還能有什麽兇神惡煞的東西會搞垮我們?”

秦時輕笑了一聲,“不用這麽費勁去猜,我估摸著,這幾天的晚上他們大概就要耐不住寂寞打算動手了,到時候再說吧。”

既然秦時已經有了對策,錢廣瀚也不打破砂鍋問到底了,反正以前的麻煩事都是經過他的手才終於解決掉,只要相信著,應該就沒有什麽問題了。

當天深夜,一輪皎潔的明月當空,柔和的光斑駁著灑下樹影,沒有一個人在四周走動,所有的生靈似乎都睡著了。

樹影裏,忽然窸窸窣窣地鉆出來兩個身穿夜行衣的人,他們將會露出來的五官部分遮蓋得嚴嚴實實,只留兩只眼睛在外面,就連頭發都拿著長布包成了頭巾,來回轉過頭查看一下巡邏的那些人好像都回去睡覺了,便鬼鬼祟祟地相繼翻墻溜進了養牛場。

經過一番尋找,總算是發現了修建起來供牲畜們休息的地方,立即開始搬來了一簇一簇的柴火堆放在棚外面,提起油桶盡數傾倒,直到全部的油浸濕了全部的柴火才作罷。

拿出一根火折子點燃,丟棄在浸濕了油的柴火上,瞬間大火燒起來並且勢不可擋,做完這些,兩個人迅速翻墻出去。

跑到不會被追捕的安全距離,他們才伸出手扯下遮擋著下半張臉的黑布,放松地呼吸著新鮮空氣。

高個的心有餘悸地說:“剛才都快嚇死我,就怕倒油的時候突然蹦出來巡邏的人,還好一切順利沒有被發現,否則抓到的話我們就完蛋了。”

矮個的不屑地說:“瞧你這點出息,這幾天咱們一直都在外面盯著,親眼所見他們警惕性越來越削薄,巡邏的人數從二十多個變成了十幾個最後只剩下五六個,才挑選今天深夜動手放火,他們此時此刻正在被窩裏舒服的夢周公呢,哪裏能夠料到外面已經大火燒屁股了,有什麽好害怕的就放一萬個心吧。”

高個的猶豫道:“但火燒得大了,萬一蔓延到別的地方怎麽辦?有不少人在那裏,不小心燒死了人……”

“嗨,燒死了人最好,咱們的老爺說過的話你忘記啦?不光火要燒得猛,連人也別放過,有五個就死四個,總之在鎮子上鬧得越大越好,就是要叫他們長長記性,知道知道這塊地兒是誰說的算。”矮個的得意地說,“若是真死了好多人,老爺一高興說不準就要賞我們一箱子的錢呢!”

這時,有一個聲音從某處陰森森地響起,“恐怕你們的如意算盤要落空了,接下來得的不是一箱子的錢,而是一大碗的牢飯。”

瞬間,四周燃起了火把,一群人從不起眼的茂密草叢裏鉆出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包圍了他們兩個,有的拿草叉、有的拿鐮刀,說話的那人走在嚇壞了的他們面前正是怒不可遏的錢廣瀚。

“原來就是你們這些心術不正只敢偷偷摸摸下絆子的鼠輩,如實招來!你們的主子究竟是什麽人!”

兩個人害怕得抱在一起縮成一團,“大爺饒命啊,我們也是逼不得已而為之,是胡子騫!是他強迫我們幹這件傷天害理的事情的!”

錢廣瀚登時傻眼了,“胡子……騫?不就是之前收購了所有屠宰場逼得我們只能到處跑的人嗎?難道是計劃趕不上所有想要在背後補一刀,怎麽能這樣無恥,連打工的其他人都不放過,天地良心,我一定要報官抓他!”

“等會,官是一定要報的,不過在那之前還有一件事得做。”秦時從身旁走過去,拿出一封信丟給抱在一起的兩人,“你們其中一個拿著這封信去交給胡子騫,讓他看了信想清楚要怎麽做,必須要送達到,若是答應卻逃跑了,這個鎮子不大你們知道後果。”

“好,好,我馬上去。”矮個的害怕極了趕緊拿起丟在地上的信,緊張地盯著在火光的照耀下閃著寒光的鐮刀和草叉,腳步一頓一頓的,唯恐他們義憤填膺下一下子捅死了他,在人群讓出的一條空隙裏連忙跑走不見。

跌跌撞撞地跑進府邸,關著的大門打開,胡子騫還在珠簾後面搖頭晃腦地聽著小曲,翹著二郎腿慢慢嗑瓜子,王管家在旁邊伺候著,突然闖進來一個穿著夜行衣的人,嚇得珠簾裏頭的女人忍不住尖叫,胡子騫險些咬斷了他自己的手指,對那個一驚一乍的女人怒目道:“叫什麽叫,滾出去,聽得我煩。”

女人滾了,屋子裏就剩下他們三個人,胡子騫心不在焉地抖了抖手上的瓜子屑,“我交給你的任務完成得怎麽樣?還有一個人呢,為什麽不見他和你一起過來?”

矮個的跪下來哆哆嗦嗦道:“老……老爺,我們幹的事情被截胡了,他們……他們全知道了還把我的同夥給扣押下來了。”

“什麽?!”胡子騫猛的站起來。

“而且他們還要報官抓我們。”矮個的畏畏縮縮地從懷裏拿出一封信,“這是他們要我交給您的一封信,讓您看了信想清楚要怎麽做。”

胡子騫一把奪過那封信,拆開來看看,一目十行地掃完後臉色已經是慘白慘白,若不是王管家急忙伸出手去撈住,他就得後退跌摔在地上了。

“怎麽會這樣……原來,你是早有準備只等我下手。”他喃喃自語。

王管家恐慌地說:“老爺,我們該如何是好啊?若是官府真的派人來逮捕我們,人證物證俱在絕對是沒有絲毫逃脫的機會啊,坐牢是不可避免的了!”

胡子騫捂住臉,半晌沈默不語後撇開王管家攙扶著的手臂,沈聲道:“備輛馬車,我們去他那裏。”

黑夜蒼茫,馬夫架著馬車一路上搖搖晃晃地行駛到了目的地。

撩開簾子,胡子騫在王管家的攙扶下腳踩在了地上,四周寂靜無聲,偶爾有蟲子在叫,望著大開的門,他知道自己是必須得走進去,才邁出去幾步就有人走出來在他面前道:“我們的老板等候您多時了,請吧。”

“……”他只能硬著頭皮走進去,裏面火把並排,數不清的人看著他被帶領進去,站著的或許還有幾個是這次計劃裏本來要被燒死的,所以視線都不怎麽友好,冷冷的直到他被帶進了一間房子。

裏面早就坐著一個人,胡子騫一見到這個人就恨得牙癢癢的,大門被關上,他連椅子都不坐就道:“我輸了,你想怎麽樣直說便是。”

秦時風輕雲淡地說:“不需要表現得一副壓力倍增的模樣,我沒想把你怎麽樣,不管怎麽樣,這個事情總該有個了解,陷入冤冤相報何時了的輪回對誰都不好過,我可以不追究你殺人放火,你也不能繼續針鋒相對我們,我知道,你手裏的那些屠宰場對你而言壓根沒有什麽用,短時間內想要全部脫手也很難,我願意按照當初收購的價格全部買下,名下賭馬場的股份也一並還給,這對你來說也是一筆好買賣。”

胡子騫半信半疑地說:“你會有這麽好心?股份也不要了免費送?”

“我當然沒有你想象的這麽好心,賭馬場的股份送還給你也是有前提的,許柏豪手裏有百分之十的地下賭拳場的股份,我手裏有百分之二十,你要把這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幫我賣出去,至於其中獲得的收益愛拿多少就拿多少,我也可以一分錢不要。”秦時平靜地說。

胡子騫怒目而視,“你要我幫你幹臟活?!”

秦時冷冷淡淡地說:“我以前幫你擦幹凈了屁.股,有來有回是人之常情,況且你在過程中也不是白搭力氣,從一開始地下賭拳場這件事就該由你自己來解決,胡子騫,這個交易對於你而言已經是足夠的有利了,你自己掂量著辦吧,畢竟比起促成這個交易,我想外面的那些人更願意押著殺人放火的你去坐牢。”

胡子騫沈默寡言了,權衡再三下這確實是最好的結局,但敗給這個初出茅廬的臭小子還是令他格外挫敗,忍了忍還是咬牙道:“行,我同意。”

深沈的夜幕裏,馬夫架著馬車遠遠地走了。

錢廣瀚不滿意地說:“就這樣讓他跑了真是可氣,我還是覺得應該坐牢才能夠讓他知道什麽叫做後悔莫及。”

秦時搖搖頭嘆口氣,“不管怎麽說,這件事追根究底還是要怪罪我那個時候太急於求成,胡子騫又是一個有仇必報的人,眼睛裏容不下一粒沙子,若是以前我肯腳踏實地一步步來也不會招惹來這麽多是非,如今他的還給他,我的守著我的,井水不犯河水就讓這件麻煩事這樣過去了吧。”

“既然你都這麽說了,那我就全聽你的吧。”

說著說著,錢廣瀚困倦打了個哈欠,一夜沒睡的痛苦讓他眼皮子都耷拉下來,揉揉眼睛,吞吞吐吐地說:“沒事了,我就先回去睡覺了,明天見吧。”

秦時點了點頭,錢廣瀚走幾步忽然想起來一件事,轉過頭又道:“對了,最近我們的生意似乎做得太紅火了,武林快報寄來一封信,說是過些日子,他們的主編要親自來采訪你,讓你有時間準備準備。”

不怎麽明亮的黑暗裏,錢廣瀚隱約看見,秦時突然一個差點前撲摔倒的動作好像閃了腰,嗯?他疑惑不解地摸摸後腦勺,是太困了所以不小心看錯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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