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6章 無奸不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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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時一開始沒有想那麽多,以為錢廣瀚是把他誤認為了別人,這很正常,他偽裝的這張假臉跟風流倜儻扯不上一點關系,屬於扔在人群裏就看不見了的普普通通,造成一種熟悉的錯覺也是可以理解的。

“……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錢廣瀚立刻搖搖頭,堅定地說:“您前些天指點了一下關於賭馬的事情,結果我真的拔到頭籌,您不知道,我歷盡千辛找了您多久,求再多教導我一些關於賭馬的經驗和技術吧!”

經過這麽一提醒,秦時這才回想起了前幾天發生的事情,但那其實就是一個不值得記住的小插曲。

那段日子他身上沒有多少錢,做草藥和皮毛的生意對於一個初來乍到市場上的人並不是特別友好,得到的利潤僅僅只是毛毛雨而已,想要來錢快還是要找一些高風險高回報的投資。

他就把眼光落在了堵馬場上,但第一次進去沒有隨即跟著趕快下註,這個地方魚龍混雜,他又不是常客,貿然出手恐怕從兜裏灑出去的錢是潑出去的水——有去無回,所以在那裏逗留轉悠了好長一段時間,終於讓他揪著了一個空子。

有一批新來的騎師出現在馬場裏,他們是從馬會訓練營裏經過專門的培訓鍛煉出來的,但身價只是比那些負責餵馬吃食的夥計高出那麽一點點,說是過來混吃混喝也可以。

可在這裏也並不是一直能夠混吃混喝下去的,幾次的賽馬日就能瞧出他們各個方面的本事如何,若是其中有老練聰明的,身價瞬間可以翻好幾翻,猶如天之驕子勝過寒窗苦讀十年書,但若是其中也就只是隨便混混的這樣,甚至表現得更差,那麽只有隔日掃地出門的份了。

找了一段沒人打擾的時間,秦時盯上了其中一個天資還行的,為什麽不找天資聰穎的?他並不是想要當一位專業教導騎師技術的先生,而是要親自調.教出一個能夠給他帶來巨款的冷門黑馬,所以明眼人可以看出來的聰明蛋不行,必須是平平無奇的冷板凳才符合他的心意。

面對突然出現要指點他的陌生人,這位騎師心裏很是懷疑,是真的經驗豐富那簡直是太好了,他知道自己幾斤幾兩,若是不能在眾人裏盡快脫穎而出恐怕半輩子都得碌碌無為下去,可要是假的經驗豐富,碌碌無為說不定就變成了無家可歸。

“……我憑什麽相信你?”

“你可以懷疑,但鶴立雞群的機會只有一次,我是無所謂,你自己看著辦吧。”

興許是秦時過於不以為然的表情刺激到了他,騎師一想到未來始終被人壓在頭上,出來賽馬的機會越來越少經常坐冷板凳,頓時覺得巨大的危機感浮上心頭久久不能離去,他們這些騎師是吃青春飯的,若是年輕的時候徹底失敗,老了連挑糞的不如。

“好,我就相信你一次。”

滿口答應在現實中上演,秦時沒有多大的驚訝,他早就在意料之中了,隨即開始賺他的第一桶金。

騎師的腦袋不怎麽好使,左邊耳朵剛剛把教導聽進去,轉過頭來又問他應該怎麽做,私塾裏坐在最後一排愛亂說話的小孩子都沒有這麽難搞的,這讓他浪費不少時間去指點。

不過好在結局還是很不錯的,卑鄙的外鄉人使出來的戰術讓本地的騎士和馬迷都紛紛潰不成軍,這位普普通通的騎師變成了誰也沒有想到的奪冠的冷門黑馬,同時也為他輕松地贏來了一筆巨款。

這次身上的錢是足夠了,但他沒有立刻轉過身將這筆巨款投入草藥和皮毛生意裏,而是繼續有聲有色地經營賭馬生意。

雖說是一筆客觀的橫財,可支撐起想要做的真正事業還遠遠不夠,高風險高回報是他現在的主心骨,接下來要當的就不是純粹的賭徒了,他把這筆錢全部砸在馬匹和騎師身上當起了馬主人也就是馬場的會員之一。

只是入會要交一大筆錢,每月還要定期上交會員錢,但這些小錢他都無所謂,有會員資格後就立即買馬,但不是買單個人而是多個人。

是個人都知道一匹活力和起跑位置還有身上騎著的騎師都賊棒的馬匹,比一匹各方面都差勁到倒胃口的劣質馬的獲勝率高出不止一倍,在街頭像山羊一樣舔泥坑裏的水的傻子都不會說錯,可把手裏的錢下註在優質馬身上的馬迷難道就能因此發筆大財嗎?

叫人心裏不爽快的地方就在這裏,若是誰都能瞧出來最後的獲勝者,那麽鐵定都會蜂擁而至下註在獲勝者身上,賽馬日裏一個人買了劣質馬的馬票,另外一百個人買了優質馬的馬票,這一百個人贏了那麽得到的獎金會有多少就不必要明說了。

而且賭馬場還要額外索取獎金裏的錢,作為維持這種活動的資本,說多不多,說少不少,堂堂正正的百分之十二,也就是說你贏的獎金越少,它索取完了後也不剩下多少了。

秦時可以憑借他出色的經驗猜到每個賽馬日的頭馬和二馬,但即便他每次都能獲得一筆獎金,抽掉那百分之十二的費用後也依然是賺不到多少的,大部分人就在這個怪圈裏越陷越深到頭來還是一無所有,若是沒有那百分之十二的抽取費用,很多人其實是可以在這裏面贏一把錢回來的,但這種情況永遠不會發生,這就是賭馬場的狡猾之處。

所以秦時不喜歡當一個賭徒,他把所有的錢全部砸在馬匹和騎師身上,但為什麽不是單個人而是多個人?而且挑選的還都是一些沒有名氣的身價一般的?若是普通人,他們的想法一般十分簡單,鐵定會投資那些優質馬和天資聰穎的騎師,期待他們每次在賽馬日帶給他這個馬主人很多很多的錢,但在秦時的眼裏這完全就是腦子有問題。

每逢賽馬日,他就在那裏幹看著什麽也不做,只有在某些特殊的時候才會出手下註並且是傾盡所有的狠狠下註,讓人覺得好似個不要命的瘋子,可結果往往叫人大吃一驚。

他玩的次數不多卻是賺得每次金缽滿盆,秘訣在於有操作地創造出所有人預料不到的一匹冷門黑馬,在觀察連著幾天的下註規律後,從投資了的幾個不算太好的馬匹和騎師裏找出一個來指點一下技巧。

於是在賽馬日的那天,他手底下的便超過了熱門下註的其他優質馬獲得了勝利,既不破壞游戲規則又鉆了空子,所謂的秘訣就是這麽簡單。

其實像他這樣操作的大有人在,但從未有過像他這般做的如魚得水的,期間離開了一段短短時間去了北宮王府,但回來後還是照舊熟絡。

沒過多久,賭馬場的老板胡子騫就註意到了他,胡子騫作為馬場的主人對這麽一個突然出現的聰明人很感興趣,刻意去找機會親近他,他們在短短的時間內就變成了‘好朋友’,看見秦時隨口打發走了不知道從哪裏蹦出來要求拜師學藝的錢廣瀚,也不多說什麽只是笑哈哈地請他去吃飯喝酒。

胡子騫請他去吃飯的地方很不錯,上菜都是清一色的昂貴,酒沒有二十年以上的年份壓根就不拿到桌面上來,又是沒有多餘閑人的單獨包廂,氣氛搞得很好。

吃喝了一會,胡子騫的兩邊臉頰被酒氣熏成了油桃紅,他喝的太多了,胖乎乎的身子癱在椅子上,嘴裏吐出來的話含糊不清,地方口音在平時一直被隱藏得很好,一點也聽不出他其實是個外鄉人,可這下子全部都被暴露了出來。

“兄弟,你有沒有去過地下賭拳?”

秦時說:“我沒有去過,倒是聽說過。”

“那你算是好運氣了,他們就是一群活在地溝下面見不得光的老鼠,待在一起久了渾身都會潰爛生出瘤子來,嗝,誰知道怎麽想的。”他嫌棄地做出嘔吐的表情,“他們找上了我,要我做他們之中的東家。”

“股份多少?”秦時問。

“百分之三十。”他給自己灌了一杯酒,臉頰紅得更厲害了。

“你準備買嗎?”秦時用大拇指撫摸著光滑的杯沿,水漬沾在了他的指尖順著滴在桌上。

“你覺得我應該買嗎?”他的眼睛因為醉意經常睜不開,戴著玉扳指的手撩撩從耳朵旁邊掉下來的頭發絲,癱在椅子上很愜意。

“賭馬場的馬會會員個個都是身家千萬的有錢人,窮鬼壓根就玩不起,入會要錢、每月要交會費、買馬要錢、養馬要錢就連參賽也要交錢,即便他們走光了一半,我也能靠著馬匹和騎師還有馬場賺那些賭徒兜裏的銀兩過活,犯得著冒風險去賺那些地下老鼠的臟錢嗎?萬一被朝廷清掃了老窩,他們還可以幹什麽?讓拳手們織毛衣嗎?笑死人了,不出三天就得散夥。”

秦時聽出來了他的話裏有話,這場飯局的目的原來如此,於是問:“他們似乎很難擺脫掉,要不要我幫忙去看看?”

他立刻從椅子上回到桌上,因為醉酒而睜不開的眼睛登時打開來,射出神采奕奕的精光,“真的嗎?你願意去看一看?我其實一直想要找個合適的人,但你也知道,馬場裏的人對那些家夥的行為習慣是一竅不通,指望他們能夠幫忙還不如直接無視。”

秦時倒了一杯酒,輕輕慢慢地搖晃裏面的液體,“我以前雖然沒有進去玩過,但身邊有朋友在做這個,略微有點熟悉。”

“那真是棒極了,我正發愁呢,到時候你就以我的名義過去,至於打交道的錢也不用擔心,我全包了。”他生怕秦時又臨時反悔趕快順著桿子爬了下來,一副跟那些人有點接觸就會要了他的命般急匆匆。

他們之間的第一筆交易就這麽達成了,雖然是替別人清理黏上來的臟東西,但秦時沒有厭惡的把這件麻煩事不當做一回事,他把它看成一個機遇。

地下拳場的位置非常隱蔽,若是沒有胡子騫提供的地址,他可能一輩子都不會有機會踏進這個魚龍混雜的地下賭場。

這裏面很熱,在一個亂葬崗下面開闊出了這麽龐大的一個空間本來應該是涼嗖嗖的,但這裏都是男人,一個個臺上面是一場場熱血沸騰的拳賽,叫囂著、詛咒著、歡呼著各種聲音吵瘋了耳朵,汗臭味濃重得讓人忍不住砍掉鼻子,仔細思索,上面一層泥土裏就埋著許多正在腐爛的屍體,不知道其他人怎麽想。

難怪胡子騫不願意和他們一起做生意,不僅是害怕朝廷發現了這個不交稅的非法賭博現場,錢全部打了水漂,更多的是他們可以跑路,但有正經生意做的胡子騫根本玩不起。

他沒有一進去就立刻報出胡子騫的名號,反而在裏面轉悠,就像是剛開始接觸賭馬這個活動的時候一步步來,下註規則、拳手、最常玩的賭徒有多少,讓他感到驚訝的是這裏居然是用現金兌換籌碼作為堵資,想要離開這裏才能重新兌換回來現金,不過想想也是正常,萬一發生搶錢或則偷盜還不如這樣來得安全。

反覆幾天了解情況,最後一天才走到負責維持秩序的夥計面前。

這人的眼睛好似釘死在他的身上,無論走到哪裏都在後面跟著轉移,看見他突然走過來,視線倒是不那麽緊緊的了,擺出面無表情的樣子動也不動,好像這幾天一直盯人的不是他一樣。

“我要跟這裏的老板見面。”

這人搖搖頭,“這位客人,若是每個人都想要見到老板,那麽我們的老板會每天累得一根手指頭都擡不起來,他可是一個大忙人,要處理很多很多很多的麻煩事,若是你真的有什麽要緊的事情就請告訴我,我會替您轉達的。”

秦時故意表現得十分胡攪蠻纏,“但我對這裏的招待非常的不滿意,包括你,既然他才是這裏的主人,那麽我就要跟他談話,除非他不想要我這個出手闊綽的大客人了。”

“恕我直言,你並不是這裏的常客,而且初次來的幾次都沒有從兜裏掏出來一點兒的錢在桌子上,所以我並不認為您嘴裏有可以拿出來斥責這裏招待的根據,請別把所有人當成傻子來玩弄,結局不一定是您想的這般好玩。”這人語調溫柔,但說話字字珠璣,衣冠楚楚的瘦小身子看起來竟然比周圍光膀子更加具有威懾力。

“你認為花錢才能有斥責的權利?行啊,那我就讓你看看。”秦時裝作很惱怒的樣子走向下註桌,背後的那人依然無動於衷地站著,但秦時知道他已經引起這個人的註意力了,嘴角微微地翹起。

當他以一種堪稱恐怖的速度贏光所有人的錢,這個人會逐漸在人群裏隱蔽身影然後悄悄向最上層的老板報告,到時候便能夠與老板正式見面,而不是以一個跑腿的身份。

不一會兒,所有人都開始憤怒地咒罵他的好運氣,眼睛紅得滴血地看著他把一疊疊的籌碼全部盡收囊中,這個跟暴.亂沒有兩樣的癲狂時刻,之前毒舌懟了他一頓的那個人及時地出現了。

“我們的老板現在有空,你可以見一見他了。”

他們走過了很長的一條通道,中途經常能夠看見有人守著半道上像是老鼠,陰森森的雙眼盯著他直到從面前越過去。

他很確定,若是期間有一點不那麽友好的小動作露出來,這些人一定會馬上把他的腦袋折斷,雖然到最後能不能碰到他的衣角都還是個問題。

終於走到了通道的盡頭,一扇門有兩米高,黑色的木頭板做的很厚實,帶領他一路過來的那個人在大門前面停下腳步,他靠在土黃色的墻邊,輕柔地說:“祝你和我們的老板談話愉快,這位客人。”但聽上去就像是在說:說話註意點,小心你的腦袋搬了家。

秦時走進去,這扇木門不需要他推就自動緩慢地打開,裏面的人請他進來又自己走出去,和外面的那個人一起留在了墻旁邊。

這裏其實面積不大,但裝飾得很有味道,風雅的氣質濃郁,還有觀賞性植物和花點綴其中,但當看見一個穿著皮草馬甲裏面什麽都沒有套的古銅色皮膚的大漢,翹著二郎腿坐在與周圍格格不入的虎皮椅子上,他就把風雅這個詞語從心裏幹幹凈凈地抹掉了,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這裏只有他和對方兩個人,沒有女人在做一些不那麽美觀的事情。

“我聽說,有人想要和我見面投訴這裏的招待不周,剛才還把我的賭場搞得一團糟,就是你這個狗屎折騰出來的是嗎?”賭拳場老板很是直白,廢話不說上來就給他戴了一頂大帽子,冷笑道。

秦時找了一把面對著他的椅子,不需要請問就直接坐了下來,不卑不亢地說:“在一般情況下太難見到你這位大忙人,我想要好好談一筆生意也只有用這麽過激的方式了。”

賭拳場老板不說話就這麽盯了他一盞茶的時間,他被盯著也沒有感到絲毫的不適應,坦坦蕩蕩地坐在椅子上隨便給對方打量上下。

“你是胡子騫的人。”賭拳場老板用了肯定句,不是疑問句。

他淡定地承認了,“不過點頭之交。”

“我從來不知道他身邊有這麽一個膽子賊大的點頭之交,這家夥交朋友真是能撈多少就撈多少,也不怕因為太貪心,有一天把自己給順道砸進海裏去了。”賭拳場老板哼哼說,“那麽你是來替他談買股份的了?”

他也不打啞謎直接說:“實際上,他並不想買你的賭拳場的股份。”

“靠,這個死胖子居然敢給臉不要臉,那你跑過來幹什麽?就是過來跑腿傳達一下他的意思?”賭拳場老板登時火氣大地罵了一句。

他淡然地說:“他不需要,我正想要,只是過來是看一看你有沒有這個想法直接賣給我。”

“你……?”賭拳場老板的目光又在他身上瞟了上下一次,這很沒有禮貌,但在這裏又是無比的和諧,“我看不出來你有配對得起這個百分之三十的雄厚身家。”

他冷靜地說: “我當然有,但你得給我六十天的時間,到了期限最後才交錢。”

賭拳場老板嗤之以鼻地說:“你是不是想多了?我為什麽要給你六十天的時間等著你把錢湊齊了,你以為我很缺錢嗎?瞧瞧這裏完全不受朝廷的管制,我愛收多少的賭博費用就收多少,每年的稅也不交,之所以想要賣股份來只是因為一個人幹的風險太大想要分擔風險,哪天被朝廷清掃之後可以東山再起。”

“你會答應的,因為有我的加入可以使得你的生意收益翻上一倍,而且惹不來任何的風險。”他慢條斯理地說。

空口白牙根本就是一句屁話,賭拳場老板不屑地癟嘴,他完全不相信秦時真的會有這麽大的本事,可是商人都是貪婪的,只要有利可圖,他們就會控制不住地讓想法往那個方向靠近,再加上秦時之前在賭拳場裏大贏特贏使得他忍不住問:“你能為我帶來什麽?”

魚兒已經上勾了,秦時不急不慢地給他自己倒了一杯,抿一口,意料之中的還是酒,這些天真是喝得足夠多了。

“那就是把賭拳場的籌碼,按照打九折的優惠活動賣出去。”

“什麽?你腦子被驢踢了嗎!要是這麽做,我他媽的得賠到輸光連條底褲都不剩下,你就是來幫那個死胖子忽悠我的吧!”賭拳場老板騰地一下從椅子上起來,揪住他的衣領子看樣子要給他臉上來一拳。

隨便他揪著自己的衣領,秦時淡然地說:“我還沒有說完,你想要打人可以聽一句話說到頭,再打也不遲。”

賭拳場老板瞇眼盯著他很久很久,手一放,坐在椅子上冷冷地說:“好,我倒要看看你能把這通屁話怎麽說出花來。”

“九折的優惠活動,也就是說若是下註五十個銅錢就能便宜五個銅錢,而一百個銅錢就能便宜十個銅錢,怎麽想肯定都是每次下註兌換的越多越便宜,他們不是每次都能贏的,自以為占了便宜其實花出去的錢更多,當然有一些人是舍不得這麽花錢只肯摳一點點出來薅我們的羊毛。”

“這個時候就用得上關鍵的另一招,那就是加長每次下註用現金兌換籌碼的時間,一方面讓一類人盡可能每次下註兌換的籌碼更多,另外一方面讓摳的那類人逮少了薅羊毛的機會,賭徒有錢卻沒地賭的痛苦不用我說,你在親自開的地盤裏也能想得出來吧。”

他用緩慢又咬字清楚的語調說完了剛才被打斷的話,免得講得太快讓賭拳場老板反應不過來。

聽了他的話,賭拳場老板怔住了,猶豫不決地說:“可是,有些老手很會賭怎麽辦?”

他說:“我們確實沒有辦法讓老人在這段時間裏變傻,但我也沒有講這個優惠活動所有人都能參加。”

“你的意思是……”賭場老板試探地問。

“我們先試水一段時間,然後把這個優惠活動搞成一個會員制,想要享受活動帶來的優惠就要交入會錢,按半月繼續交少額的錢,不續費就無法享受到折扣,至於這個優惠活動什麽時候結束全由你這位老板自己說得算。”一番道理講得口幹舌燥,喝完杯裏的酒放在桌子上,秦時不打算再給他自己倒一杯,談判已經落入尾聲了。

賭拳場老板沈默了,思量很久說:“但你已經把這個讓生意收益翻上一倍的主意說得完完全全了,我為什麽要賣給你股份然後等候六十天的時間交錢?不需要你,我也可以讓自己的人幹這件事,而且能夠把這件事的功勞跟你撇得幹幹凈凈。”

“你的想法很投機取巧,但忘記了一個很重要的關鍵道理。”他輕輕微笑道,“即使是有堆積如山的財富,可只是坐著吃,遲早會耗幹凈,我可以對你說出這個絕妙主意,也可以對另一個人說出一個更加絕妙的主意,而且把股份暫且不收錢地賣給我完全不會造成任何損失,若是我在兩個月的最後期限裏依然籌集不到錢,你還是可以拿回來繼續賣給別人,我們在一起合作是絕對的互惠互利,你是一位深谙世事的聰明生意人應該知道什麽叫做機不可失時不再來。”

把最後的話講完,秦時坐在椅子上靠著,等待賭拳場老板的激烈的思想鬥爭結束,這個時間格外的漫長,但他完全無所謂。

賭拳場老板坐在椅子上好一會兒,伸出手拿起桌上的酒壺慢慢倒了兩杯酒,兩只手端拿起一杯笑著對他說:“恭喜你成為我們大家庭之間的一員。”

“不勝榮幸。”秦時端起酒杯回報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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