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因著有清淺的陪伴，李煜的情況才是好了許多，清淺搖了搖頭，算來，他們怕是快到宋了吧。

趙匡胤沒有坐在馬車裏，卻是騎了馬，率領著那只浩浩蕩蕩的南下軍，卻是回了汴京。

趙光義帶著群臣一道，迎接趙匡胤的凱旋。趙匡胤笑了笑，卻是回頭望了望那卻是有段距離的馬車，誰說他勝了？

從來，他便是贏了一個天下，卻是輸了一個水清淺。

搖了搖頭，便是下了馬，走到清淺的馬車邊，讓侍衛叫清淺下馬車。

清淺從馬車上鉆了出來，卻是不解地看了趙匡胤一眼，趙匡胤給了清淺一個寡淡的笑，才是說到，“別緊張，我帶你去看蕊兒，你應該想她了。”

清淺點了點頭，下了馬車，確實，自己也是想徐費如了，不知道她現在可好。

“蕊兒。”看得那身明黃色的長裙，清淺才是笑出，走了過去，拉著徐費如的手。

“清淺，是你。”徐費如也對清淺笑了笑，卻是搖了搖頭，他知道趙匡胤身後的馬車中一定有一間是裝著李從嘉，那個最讓清淺牽掛的男人。

可這些都是他們既定的命運，她就是想改變，也是無從下手。

趙匡胤為李煜找了一座宅院囚禁，清淺卻是被帶入了宮中，可因著徐費如的關系，自己在這宋莫大的後宮總算是有個伴侶。

細雨依稀誰入夢 看取幾度涼薄（1）

“你找我有事？”清淺卻是踏入趙匡胤的主殿，這地方她有多久沒有來過，隱隱仿佛隔了一個世紀，卻又是感覺仿佛若在昨日。

“恩。”趙匡胤擡了擡眼，卻是又低下了頭，繼續看那一卷案宗。不是那案宗重要，而是現在的他，根本沒有看清淺的勇氣。

卻是起了身，走到清淺面前，猶豫了好久才是開口，“淺，明天我可以帶你出去嗎？”

“出去？”清淺皺了皺眉，出去？去哪？

“去小半山，去……那庭院。去……”趙匡胤卻是說不出心中想說的那個家字，因為現在的他，沒有辦法給清淺一個家。

“恩。”清淺點了點頭，小半山，那個讓自己快樂而溫馨的庭院的確是有好久沒有去過，她也想找個機會去憑吊那些曾經的過往與快樂，便是微微點了點頭，算是答應了趙匡胤的請求。

“謝謝。”得到清淺的首肯，趙匡胤的嘴角才是浮起淡淡的微笑，不知道為什麽明明理智一次次地勸他要放棄，可意識卻總是不受控制，逃得越遠，卻陷得越深。

“恩。”清淺點了點頭，“如果沒事了，那我就先走了。”看得趙匡胤點頭，清淺便是退了出去。她也怕和趙匡胤獨處，感覺他身上的孤單，她的心也不好過。

可是，水清淺，難道你真是這樣水性楊花的女人麽？心裏憐惜著李從嘉，卻心疼著趙匡胤，他們都是那樣優秀的人兒，你就真的這樣狠，你學不會放手，只會將你們彼此越傷越深。

…………

出了正殿，便是繞過一條熟悉陌生的小徑，穿過禦花園，眼前的一切，都是那麽熟悉，卻又是那麽陌生。清淺卻是突然停止不前了，隱隱看得前面似有兩個人影。

“誰？”清淺吃了一驚，不遠處的那兩個人影也是吃了一驚，正準備作鳥獸散，其中一人卻是聽出了聲音，竟是走了過來。

“蕊兒？趙光義？你們在這做什麽？”清淺皺了皺眉，卻是不懂這麽晚了，趙光義和徐費如在這做什麽。

“清淺……”趙光義剛準備解釋，徐費如卻是把清淺拉到一旁耳語了起來。

“什麽！你說你喜歡上了趙光義。”清淺的嘴巴絕對可以放下一個大雞蛋。“你知不知道你最後……”

“清淺，我怎麽可能不知道。”徐費如知道水清淺要說的是什麽，徐費如死在狩獵場上，胸前的一箭，便是趙光義射的。

“可是，為什麽還要喜歡他。”清淺還是不敢相信，徐費如活得那麽精明，為什麽要把自己的愛情葬送在趙光義的手中，他註定不是她的良人啊。

徐費如沒有說話，卻是回頭望了一眼趙光義，她的眸子裏寫滿了幸福，雖然還是帶著淡淡的憂傷，難道她真的是喜歡上了？喜歡上了這個將親手把自己送上黃泉的男人？

“清淺，”徐費如嘆了一口氣，“我們都活得太精明，算得太清，可我們的心，卻沒有那麽精明那麽清，既然我已經知道我死於非命，那麽且讓我順著我的心，愛一回。”

清淺怔楞住，徐費如的話如同當頭棒喝一般，同樣的現代人，她活得遠比自己瀟灑，遠比自己清醒。好不容易反應過來，卻是發現徐費如和趙光義早已經走遠，沒了影子。

回了水淺居，才是發現那一株株梅花開得爛漫，她本以為自己走了六年，這些樹怕是早就死了，如今卻不是這樣。水淺居依然很安靜，沒有半個下人，清淺是問了守門的侍衛，才是知道，原來趙匡胤竟是隔三差五地過來，幫著她收拾這滿院的梅花。

水清淺輕輕嘆了一口氣。

……

胤，可不可以不要不要對我這麽好，我……怕是還不起你。

……

細雨依稀誰入夢 看取幾度涼薄（2）

“多少恨，昨夜夢魂中。還似舊時游上苑，車如流水馬如龍，花月正春風。”從嘉卻是憑欄，吟著這首寫滿愁傷的詩。

一個身影緩緩走近，卻是微微嘆了一口氣，在李煜身邊有十二年了吧，除了姐姐離開時，女英卻是沒有聽到過他吟這樣淒厲的詞句。

原來像他那般的仙人兒，也有恨，也有怨，也有悔，也有痛。

女英走近，將手中的外衣替李煜披上，他到了這開封，卻是病了，雖不嚴重，但眉宇之間的愁緒卻是半點沒有舒展開。

感覺到肩上多了一件外衣，李煜才是回過神來，望了女英一眼，可眸子中的光彩卻是在一瞬便是暗淡了下來，說來好笑，他剛才竟又是錯以為那是清淺了。

搖了搖了，卻是讓女英的手，離開了自己的肩，也不在憑欄相望，只是坐回了書桌前，想研墨寫詞，卻是突然沒了興致。

……

清淺，你在他的身邊還好吧？

他坐擁了天下，你跟著他，我也放心了。

就讓我們陌路不相逢吧……

一滴珍珠從李煜的眼中溢出，打濕了宣紙，也打濕了他那顆早是破碎得無法修覆的心，他卻是擡眼望了一眼女英，“英子，幫我帶壺酒來。”

女英點了點頭，退了出去。

李煜才是趴在桌上，無聲地抽泣了起來，他決定了放手，因為現在的他朝不保夕，可是為什麽他的心還是好痛好痛，仿佛受著淩遲之痛，被人一刀一刀的刺痛。

“從嘉，酒來了。”女英嘆了口氣，卻是看見李煜伏案，身子還在顫抖著，那被壓抑著的哭聲，在這寂靜的夜中，顯得卻是那樣明顯。

“李從嘉！”女英卻是把酒放在桌上，竟是把李煜拉了起來，想讓他從這樣的痛苦之中救出，她不願他這般難受，因著他的難受，讓她的心，也好痛好痛。

“清淺……”李煜淚眼朦朧看不真切，本就病著的身子讓意識也是有些不清楚。

女英一聲苦笑，陪在他身邊那麽久了，他竟然還是會認錯，還是會當著她的面，叫著清淺的名。

“李從嘉！你給我看清楚，我是周女英，不是水清淺！”女英卻是推了李煜一把，不讓他強勢將自己擁入懷中。

她雖是渴望得到李煜的憐惜，卻是不情願，他只是把她當做了旁人。

“李從嘉，我不是水清淺，現在的她怕是在趙匡胤那承歡吧。”女英笑了笑，笑李煜，清淺都棄他而去，他為何還是放不下她；笑自己，明明知道他的心中只有一個水清淺，還是要這般義無反顧地愛上他。

李煜似乎並沒有聽見女英的無力控訴，卻是又近了上前，將女英抱住，便是想一親芳澤。

女英想掙脫開去，可卻是無力，也只得安靜了下來。

她能怎樣，畢竟他，是自己的心，是自己的命，是自己的所有……

可是，她也好想是為自己而活，好想他的心中，裝得下個她。

不是水清淺的影子，而就是她周女英自己。

…………

遠上寒山石徑斜，白雲深處有人家。趙匡胤沒有帶侍從，卻是和清淺兩人一起，微服去了小半山的庭院。

大抵是因為每隔一段時間，趙匡胤便是會叫人來這收拾收拾，所以並沒有積灰，依舊仿佛初見時的那般，小巧玲瓏，卻是精致得可愛。

“淺，歡迎回家。”趙匡胤忍了好久，還是把家這個字說了出來。

清淺難得笑了笑，卻是推開了門，依舊是那滿屋的花香，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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