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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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太宇站在書店門口撥通林秘書的電話。“小林,怎麽樣了,找到陽陽了沒有?”已經三天聯系不到簡陽了,所有的人都不知道她去了哪裏,以前她要是有事不來店裏都會把事情交代清楚,但是書店裏的人說她這次什麽也沒交代。

“江總,還沒有,派出去的人暫時還沒有消息。”

“時在風那邊呢,陽陽沒在他那嗎?”

“時先生那邊已經派人去過了,簡小姐不在那邊。而且時先生這兩天向圖書館請假了,說是身體不舒服。”

江太宇想起上次時在風生吃老鼠的事,頓感不祥,頭皮一陣發麻,連忙問:“他現在在哪裏?”

“在後山別墅。”

“你叫上幾個人趕緊過來,一起去後山。”

一路上江太宇越想越害怕,腦海裏不斷閃過在電視新聞上看過的各種連環變態殺人案,他後悔沒有全力阻止簡陽跟時在風接觸,明知道時在風是個會吃人的怪物,自己還看著簡陽待在火坑不拉她出來。他現在只能祈盼自己沒有來晚,簡陽還沒有被他害,要不然自己該怎麽去面對。

江太宇站在別墅大門前使勁按門鈴,可別墅裏靜悄悄的,就像沒人在家一樣。“他是在家吧?”江太宇都開始懷疑了。

“是的,一直都在家。”林秘書說。

十分鐘後,江太宇按得手都疼了,別墅大門終於哢一聲開了,時在風也出現在了視野裏。江太宇深吸一口氣,給自己打了打氣。自己是來救簡陽的,為了簡陽豁出去了。“陽陽呢?陽陽是不是在你這裏?快把她交出來。”江太宇對時在風喊。

“你找簡陽?”時在風反問他。

“你明知故問,快把陽陽交出來,不然我報警了。”

“報警?”時在風覺得有些好笑。惡人先告狀嗎,簡陽不就是被他們抓走的嗎,還報警。

他這幅反應在江太宇看來完全就是另一個意思,他覺得他這無所謂的態度是輕視他,覺得別人奈何不了他。“你今天必須把陽陽交出來,要不然別怪我不客氣。今天就算是搶我也要把陽陽帶走。”

時在風看他一臉堅決,突然嚴肅起來。江太宇畢竟跟那些人不同,他雖然行事囂張,但並不壞,可以說很單純,這件事他絕對不知道。“我也在找她。”看了他一會說,時在風說。

江太宇看他態度突然轉變一時沒反應過來。

“她已經失蹤三天了。”

“失蹤了?怎麽會?”江太宇驚訝地喊,但隨即覺得不對,失蹤三天了他還這麽淡定地待在家裏?這一定是他的托辭,好轉移自己的註意力。“你別想騙我,我是不會相信的。我知道她在你這裏,快把她交出來。”

時在風沒理會他的質疑,說:“你應該知道劉老怪的拆遷合同是怎麽簽的,要找到簡陽就從你們公司著手。我也一直在找她。”時在風說完轉身回別墅,不再理會江太宇。

“餵,你別走,把話說清楚,你什麽意思?”江太宇在後面喊,“你以為我會相信你嗎,你一直待在家裏也叫找她?你根本就不關心她。”

“江總,要沖進去嗎?”小林走上前問。

江太宇沒回答,腦子裏不斷閃過時在風的話。劉老怪的事簡陽跟他說過,是強拆的人抓走了一直陪伴著他的貓威脅他,逼迫他簽的,可這跟簡陽有什麽關系,簡陽跟強拆又沒…也不是沒有關系,她和這個時在風可是有關系,那簡陽這次失蹤…他不願意想下去,不可能,他不願意相信,他爸不可能讓下面的人幹這種事,可會不會是下面的人私自動手,他並不知情呢。

“江總?”林秘書小心地又喊一聲。

江太宇回過神,說:“回公司。”

回去的車上,江太宇靠在後座椅上,神情凝重,一手撫著下巴想事情。林秘書看他難得這麽認真也不敢打擾他。

“小林,你幫我查一下後山項目的情況,看是什麽人負責,都有哪些人參與,現在到什麽狀況了,查一下——”江太宇頓了一下,然後說,“查一下看是否真的是強拆。”

“是,江總。”林秘書態度也認真起來,他看得出這次江太宇是來真的了。

江太宇回到公司直接闖進江榷辦公室,進去的時候秦特助正好在匯報工作。秦特助看一眼江榷,然後退了出去。門還沒關上,江太宇就迫不及待地說:“爸,你還是把後山的項目交給我吧。我認真想了想,自己剛進公司手上的項目就不跟進到底,這樣別人會懷疑我的能力的,覺得我辦事不行,以後他們都沒辦法信服我了。”

“現在知道擔心這個了,不覺得太晚了?”

“事情只要現在去做永遠都不會晚。爸,你就讓我繼續跟吧,我這幾天好好反省了自己,深刻地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覺得自己作為你的兒子沒能幫到你真的是太對不起你了,辜負了你對我的養育之恩,我以後一定好好幹,不辜負你和媽對我的期望。”

“你手上不是還有其它項目嗎,跟好那些就行,後山的事你就不要管了。”

“不行,在哪裏跌倒就要在哪裏爬起,我一定要把後山的項目完成才行。”

“後山項目已經有人在跟,而且馬上就要完成了,你不要管。”

“爸,你怎麽就不理解呢,我難得有一回上進心,你就不能成全我嗎?”

江太宇還想說什麽,被江榷擡手制止住。“這件事不用再說了,已經定了,你不用再管。”

時在風站在陽臺上看著不遠處影影綽綽的黑影,眉頭微蹙。三天了,已經三天了,一點消息也沒有。派去跟蹤謝強那群人的動物沒有消息,派出去搜尋簡陽的動物也沒有消息,簡陽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突然就不見了,可一個人不可能就這樣憑空消失了。俏俏爬上欄桿,伸出一只腳放在時在風的手上,安慰他。時在風回握它那只小小的腳掌,低頭扯動嘴角笑了笑。老黑站在樹上“呀呀”地叫了兩聲,然後撲騰著翅膀又往山下飛去。客廳裏辣椒看著漆黑的外面,難得露出憂心的神色問麻婆怎麽辦,麻婆手上的動作不停,說現在只要大家管好自己不出亂子就是最大的幫忙。池塘邊的耋耄擡頭看一眼天上灰蒙蒙的月亮,輕嘆口氣。

第三天,時在風終於等到了期待已久的電話,只是打電話的人

顧千一按住刪除鍵,把剛打出來的那句又刪掉。不對勁,感覺不對勁得很,完全沒有寫下去的頭緒。她披頭散發地坐在電腦面前,一會把本來已經很亂的頭發撓得更亂,一會撐著腦袋低頭想小說後續發展情節,任頭發披散下來遮住臉,可沒一會她就察覺自己已經閉上眼睛進入睡前的思想混亂狀態,她趕緊睜開眼睛,讓自己清醒過來,更惱火地撓頭發。放下不寫又不甘心,總覺得下面的小說情節已經箭在弦上,馬上就要出來了,可真的去細想又什麽也沒有。如此反覆進行,一個晚上一個字也沒寫就這樣又沒了,還害的時在風在那邊呆了這麽久。最後她氣憤地把電腦關上,覺得太不值了,時間又過了,什麽也沒有寫出來,還不如早點關電腦,等時在風回來。

第三天,時在風終於等來了期待已久的電話。

“你女人現在在我手裏,要想再見到她就按我說的做。”

“我怎麽相信你?”

對方冷笑一聲,說:“待會你自然會相信。準備五百萬,明天拿錢來換人。”

“在哪裏交換?”

“地址明天會給你。”

時在風還想拖延時間,但對方已經掛了。隨即他收到一張簡陽的照片,照片上簡陽低垂著頭,被反綁在一張椅子上。照片下面還附帶了一句話:你他媽最好乖乖聽話別報警,要不然要你連她的屍體都看不到。時在風看著簡陽的照片稍顯放心,至少沒有發生不可挽回的事,簡陽現在還好好地。由於通話時間太短,沒能定位出對方的位置,還是處於被動狀態,只能等對方的消息,可沒過一會對方又打來了電話。

“還有,我們還要你那棟別墅,把文件手續辦好了明天一起帶來,一樣都不能少,少一樣就別想再見到她。”說完對方又掛了。

那邊剛子一腳把掛了電話的瘦高個踹到在地,嘴裏罵道:“你他娘的,讓你打個電話話都說不清,還要打兩遍,沒用的東西。”

顧千一躺在墊子上,手裏把玩著時在風的手鏈。陽臺上的風鈴被風吹的叮叮作響,那是時在風送給她的小說別墅陽臺上掛的同款風鈴。已經五天了,時在風已經在那邊呆了五天了。這五天,她從原來的坐立難安、悲痛欲絕,到現在都已經冷靜下來了。她相信只要狠狠地想他,他就一定會回來的。他在那邊呆的時間越來越長了,再這樣下去會怎樣呢?就這樣回不來了嗎?不過應該不會,他不是也會只要自己不寫小說,連著在這邊呆好幾天不被拉過去嗎。這可能是鬥爭過程中一個不可避免的階段,只要過了這個最困難的階段,一切就會好起來的。不過都這麽多天了,她到不敢再寫小說了,雖然按道理自己應該乘著時在風被拉回小說世界趕緊寫小說,可她怕自己對小說的任何一點改變會使他更加難回來,但同時又擔心她不去寫小說,小說對他的作用力更大。

時在風回來時,就看到簡陽躺在客廳落地窗前的地上,微屈著一條腿,舉著雙手把玩著手裏的皮質手鏈,冬日慵懶的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一切都染上一層光暈,不太真實,就像自己一直在那邊世界做的夢,連一旁站起來的皮蛋都像籠罩著一層淡淡的白暈。他小心地走過去,生怕把眼前的場景驚散,然後蹲下試探著把手撫上顧千一的臉頰,想去感受一下她是否是真實的。

顧千一停住手上的動作,楞住了,她摸了摸覆在臉上的手,翻身爬起來,撲向時在風。“你回來啦。”她都要激動地哭了,這麽多天他終於回來了。

時在風抱著她,把臉埋進她頸窩,嗅著她熟悉的氣息,定了定神,低聲道:“我回來了。”

“怎麽這麽久,我都想死你了。”

顧千一拉著他一起躺在地上曬太陽。皮蛋看他們兩躺在地上,也硬擠到他們中間躺下,甩著尾巴,討好地舔舔顧千一,又轉頭舔舔時在風。

“這麽久才回來,我還以為你在那邊玩得高興,樂不思蜀了呢。”她知道他一定是被牽制住沒辦法回來,要不然他早就回來了。“有沒有想我啊?我可是狠命地想你了。”

“想了。”

“有多想?”顧千一把礙眼的皮蛋往下壓了壓。

“還好,也沒有多想。”

顧千一佯裝生氣地翹起嘴巴:“虧我那麽想你,早知道就不想你了。”

時在風好笑的想湊過去親她一口,皮蛋卻在這時掙脫顧千一的壓制把頭擡了起來,在他們中間擋了個嚴嚴實實。“皮蛋,你幹什麽?”面對近前一堆的狗毛,時在風嫌棄地說。

“怎麽啦?我沒幹什麽呀?”皮蛋一臉無辜。

“你躺在這幹嘛?”時在風說。

“你們也躺在這啊。”

“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很影響我跟顧千一。”

“我現在很聽話呀,又沒有動,也沒有叫。”皮蛋不懂,它這麽聽話地躺在這怎麽就影響到他們了。

“這麽不解風情難怪是條單身狗。”時在風說。

“我就是單身狗啊。”

時在風頭痛,跟它說不清。“走開啦,不要擋在我們中間。”

“不走開,這是我家,顧千一也是我的。”自從時在風來了後它就經常被他排擠到一邊,以前原本顧千一一直只和它玩的。

顧千一看著他們兩面紅耳赤的樣子,一看就是談得不愉快。“你們在說什——啊!”她話沒說完被時在風一把撈了過去。皮蛋看著從它頭頂飛過去的顧千一狂吠一聲。

“你幹什麽?”顧千一伏在他胸前問。

“不要理那個電燈泡。”時在風說。

顧千一笑起來:“什麽電燈泡,它是皮蛋啊。”

這時不服氣的皮蛋已經竄了過來,搖著尾巴往他們兩中間擠。時在風緊緊抱著顧千一就是不讓它擠進去。它上下前後都試了就是擠不進去,反而把顧千一癢得一個勁地笑,最後在時在風一個烤雞腿的利誘下它認輸了,一個人跑到陽臺跟一個空塑料花盆玩去了。他們兩就那樣抱著躺在那,即使太陽已經曬不到了也沒想過起來。

“小說馬上就要寫完了。”顧千一說,“寫完了我們出去旅游吧?”

“好。”時在風輕聲答應。

“要是以前去關曉村的時候我們就在一起了多好啊。那樣我就不用害怕了,他們講鬼故事的時候我就可以抱著你,也不會被嚇到晚上都不敢睡覺。”顧千一覺得要是他們那時就是情侶了,一起出去旅游該是多美好的一個畫面。她突然就很想再跟他出去旅游一次。

“那我們再去一次。”

“還是去那裏嗎?什麽時候去?”

“你想去哪就去哪。”

“那還是先去那裏吧,我還挺想再去一次的。我們可以多去幾個地方,先去關曉村玩兩天,再去其它地方玩。這次去我一定要學會游泳,上次你在我都不好意思游,現在無所謂啦。我們再去玩一些其它的項目,餘大叔那裏好多項目我們都沒玩過呢。現在是冬天,冬天去那邊太冷了,我們還是等熱一點的時候再去吧,還是上次的那個時間去好不好?”顧千一突然很急切地想要跟他立個約定,好像這樣很多不確定的事情就有了保障一樣。“正好小胖也放假,可以帶他一起玩,不知道他還記不記得我們。去了那裏我們再去海邊玩,我還想去看看沙漠戈壁。”

“那就都去。”

“真的?你說的,不許反悔。”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好,你一定不能食言。對了,你待會去王奶奶面前現現身,要不然她都要以為我把你怎麽招了。”

“你能把我怎麽招?”時在風打趣地問。

顧千一想到在電視上看過的美女被囚禁的畫面,把美女換成時在風,腦海裏出現一些不和諧的畫面。她抿著嘴笑,還一副沈醉其中、若有所思的樣子。

“我就在你面前,你可以付諸行動,不用在那歪歪劇情。”時在風說。

“誰在歪歪劇情了。”顧千一雖然這樣說卻笑得更開心了。

“你難道不是在想我被你捆綁著關在屋子裏,你對我為所欲為的情形?”

顧千一被他說的臉都紅了,她嚴重懷疑時在風這個人不光可以感知她的情緒,還可以看穿她的心思。“你才那樣呢。”她擡起一只手去打時在風,手卻被他握住。然後只見他跟皮蛋說了什麽,皮蛋屁顛屁顛地跑開了。“你叫皮蛋幹嘛去了?”她問。

“讓它去拿繩子,完成你的心願。”

顧千一真想找個洞鉆進去,可時在風卻握著她的手不讓她躲,她幹脆把頭抵在他胸前,掩耳盜鈴般不讓他看自己。

“江總,這是後山項目的調查結果。秦特助直接負責後山的項目,開發部薛經理協助,薛經理將後山拆遷事宜轉包給了萬順拆遷有限公司。目前後山項目進展順利,其它住戶都已經簽了拆遷合同,現在就只剩下時先生的合同還未簽。”

“劉老怪的房子是怎麽被拆的?”江太宇問。

“後山劉先生的房子是一名名叫謝強的人帶頭拆遷的。謝強,35歲,無正當職業,常年混社會,並未在萬順公司擔任職務,這些年他一直夥同一夥社會閑散人承包拆遷工程。”林木書頓了頓繼續說,“劉先生的房子確實存在不合規定的拆除。”

“那就是強拆了。”江太宇不耐地說,“不用說得那麽好聽,強拆就是強拆。”

林秘書咽了口口水,要在領導面前直說公司的短,還真要點勇氣。“劉先生的房子的確是強拆。謝強等人一直打砸滋事,強拆了劉先生的房子後,劉先生仍不願簽合同,最後他們使用了一些不正當手段——”林秘書看到江太宇的眼神,立即改口,“非法手段,他們抓了劉先生最心愛的貓威脅,逼他簽了拆遷合同。”

“時在風那邊呢,他們沒有去強拆?”

“這點很奇怪,時先生現在是最後一個拆遷戶,而且他一直反對拆遷,但謝強等人卻一直沒有行動,沒有去強拆過,而且馬上就要到公司給定的拆遷期限了,按照合同,未在期限內完成拆遷是要付一筆相當數目的違約金的。”頓了頓,林秘書繼續說,“還有一件事很奇怪,時先生今天從銀行取走了五百萬現金。”

“五百萬?他取這麽多錢幹嘛?”

“這個還不清楚,取錢後他直接回了家並沒有什麽行動。”

“盯緊他,有任何情況及時跟我匯報。還有盯緊那個叫謝強的,查一下簡陽的失蹤是不是跟他有關。”想了會江太宇又說,“你把開發部的薛經理叫來。”

顧千一端著熱騰騰的泡面回到電腦前,看著自己的勞動成果很是滿意。江太宇把薛經理叫到辦公室,沒能從老奸巨猾的薛經理那裏榨出信息,於是去翻秦特助的辦公桌,希望能找到點有用的信息,可正翻得起勁的時候又被秦特助逮了個正著,他用江榷正忙於是坐在他座位上等他忙完這個拙劣的借口搪塞了過去。接下去就是江太宇的手下這次總算沒掉鏈子,跟住了時在風,及時通知了他時在風提著錢出門消息,然後他跟了上去,緊接著就是最後的戰役啦。

蹲坐在一旁的皮蛋口水都已經流出來了,不住地伸出舌頭舔嘴巴,可沈浸在小說裏的顧千一完全沒有註意到,一邊呲溜呲溜地吃著泡面,還一邊搖晃著哼起了歌。終於要把小說寫完了,時在風終於可以解脫了,自己此時還有美味的泡面吃,她覺得人生真是太美好了。

皮蛋發出討好的嚶嚶之聲都沒用,完全不能引起她的註意。它擡起一只腳勾了勾顧千一拿著叉子的手。顧千一轉頭,看到它那副楚楚可憐的樣子這才想起還有它的存在。她從碗裏叉出半根火腿腸,笑嘻嘻地跟它道歉:“嘿嘿,不好意思,把你忘記了。來,趕緊吃,可好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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