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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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妤葶回到車裏,回頭看一眼看守所大門,擡頭憋回要流出的淚水。即使自己拿出剛子告訴她的話跟阿正對峙,阿正還是什麽都不願意對她說,只是讓她忘了他,可她怎麽忘得了他。剛子說阿正見不得她受苦,想讓她過好日子,所以才會去幹違法的事情。他怎麽那麽傻,難道不知道只要有他在身邊什麽樣的日子都是好的。自己讓人調查過,他們是中了別人的圈套,收購鳥的那個人故意向他們以不合常理的高價收購鳥引他們去犯法,而這個人跟父親身邊的助理有利益往來。真不愧是她父親,竟然用這種手段逼她回來,那她就要讓這趟回來得有價值。她望著看守所暗暗發誓:阿正,你等著我,我一定會救你出來,還會把他欠我們的拿回來。

雲妤葶拿出手機撥通江榷助理秦特助的電話。

林秘書深吸一口氣走進江太宇辦公室。

“小林,你來的正好,你看我今天送哪本書給陽陽好。”江太宇擡眼看一眼林秘書,又看回眼前的兩大摞書。簡陽喜歡看書,所以他決定投其所好,從今天開始送書給她。

“這些書都是簡小姐喜歡的,不管送哪一本她一定都會喜歡。”林秘書恭維地說。

江太宇被他奉承地開心笑起來。

林秘書又站了一會,給自己打了打氣,戰戰兢兢地開口:“江總,雲小姐打電話約你今天晚上吃飯。”

“雲小姐?哪個雲小姐?”江太宇還在專心地選書。

“就是,雲妤葶小姐。”

江太宇直起身子,表情不善地看向他:“她打電話給你了?”

林秘書趕緊擺手解釋:“不,不是,是總裁辦那邊通知的,說是雲小姐不知道你的號碼就只好直接打給董事長那邊了。”林秘書說完後小心地看著江太宇的表情。

江太宇輕哼一聲,這個女人果然不是善茬。

“江總,你看…”林秘書見他不說話,試探地問。

“她既然那麽莊重把電話都打到董事長那邊去了,我們也不好怠慢。你去把公關部經理叫過來。”

“啊?”林秘書突然明白他的意思,上次是人事部,這次又是公關部。“江總,這不好吧,要是董事長知道了…”見江太宇表情又不好起來,趕緊改口,“好,我這就去。”他不管了,反正總裁辦的意思他已經傳達到了,自己盡力了。

晚上十二點過,江太宇吹著口哨輕快地踏進家門就看到江榷陰沈的臉,今天的臉色可以說是相當難看了。他假裝沒看見,笑嘻嘻地打招呼:“喲,爸,你還沒睡啊。你最近精神頭好像都挺好的,睡得越來越晚了。”

“你還知道回來。”

“哈哈,這個點也該回來睡覺了嘛。”江太宇打哈哈。

“今天跟妤葶吃飯怎麽樣?”

“挺好的。”

“挺好的?你還想騙我,你去都沒去,竟然還叫公關部經理去。”

“這你也知道啊,董事長就是董事長,公司裏的事還真是一點也瞞不住你啊。”江太宇笑嘻嘻地拍江榷馬屁。

“她主動約你吃飯,你就這樣敷衍,竟然讓公關部去,像什麽話。”

“爸,這不能怪我。總裁辦的過來通知,我還以為是要跟她談公事,公事當然要讓公司的人先去談,我又正好有其他的應酬。我也是一心為公司著想。”

“哼,為公司著想?為公司著想你就不會是現在這樣了。”

“爸,這你就誤會了,為公司著想我才會是現在這樣,收了性子老老實實的在公司上班,要是你覺得我這樣做不對我馬上改過來,回到原來的樣子,反正原來的樣子也挺自在的,我也喜歡。”

“你這叫收了性子嗎?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一天到晚在外面幹什麽,我的容忍度也是有限的,我不管你有什麽理由,你必須主動約妤葶出來給她道歉。”江榷擋住想開口的江太宇繼續說,“別的事我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由著你,但這件事由不得你。”

“憑什麽,這是我自己的事,為什麽就由不得我?”

“因為我是你爸,只要你還姓江這件事就由不得你。”

“我都說了我跟她八字不合,等哪天她把我克死了,你沒了我這個兒子你就等著後悔吧。到時候別怪我沒提醒你。”

“混賬,說出這種大逆不道的話。”

“我就是孝順你才會提前提醒你,你就我這一個兒子,不想讓你後悔。”

顧千一對著鏡子整理衣服。今天時在風約了人談工作,自己在家沒事正好可以去旁邊的商場逛逛。她本來想跟時在風一起出發的,但自己睡過了頭,起晚了,所以只能讓時在風先去,自己晚點過去,等他跟別人談完工作再和他一起逛。這還是和時在風在一起後第一次正兒八經地跟他一起逛街,所以得好好收拾下,畢竟時在風擺在那那麽顯眼,自己也不能太隨便,得撐得住場面,能被誇郎才女貌最好。顧千一想到這不由地笑起來。但是這襯衣的扣子該怎麽扣才好啊,時尚雜志說要解開三顆扣子才時髦,但解開三顆後好像露得太多了點,解開兩顆的話會不會被別人笑話太老土啊。

“我先走了,你晚點再去,不要去太早了,免得在那裏等。”時在風說著話走進來,看見顧千一站在鏡子前糾結的樣子,問,“怎麽了?”

“你說解開兩顆扣子好看還是解開三顆扣子好看?”顧千一把第三顆扣子扣上又解開,展示給時在風看。

時在風站在她身後,看著鏡子裏面解開三顆扣子的她,眉頭皺了起來。解開三顆扣子是個什麽鬼,裏面的內衣都露出來了。顧千一完全沈浸在自己的糾結中,沒註意到他的表情。他一雙手從後面繞到顧千一前面,把她解開的下面兩顆扣子都扣上,只留下最上面那顆扣子,滿意地說:“這樣最好看。”

“這樣好看?”顧千一很是懷疑地問,“這樣太保守了吧。”

“這樣也行。”他又把最上面那顆扣子扣上。

這下顧千一是嚴重懷疑他的審美了。“醜死了,還是我自己來吧。”她推開時在風。

“那就解開一顆扣子,最多兩顆。”時在風提條件。

“可是解開三顆扣子好像更時髦啊,現在都流行這樣的穿法。”顧千一又把上面三個扣子解開。

“不行,怎麽可以解開三顆扣子。”

“為什麽不行?”顧千一轉頭問,“這樣難道不好看嗎?”

“好看也不行,領口怎麽可以弄的那麽低,怎麽可以給別人看。”時在風說得理直氣壯。

顧千一臉一紅,把他往外推:“你快走吧,都要遲到了。”

“在家裏隨便你解開幾顆扣子,但是在外面最多解開兩顆扣子。”時在風一邊被她推著往外走一邊說。

“哎呀,你快走啦。”

送走時在風後顧千一對著鏡子又看了看,最後選擇了時在風的底線,解開兩顆扣子。時在風讓她晚點去,免得在那裏等得無聊,但她好好打扮一番後決定早點去,她可以假裝不認識他,坐在鄰桌看他工作。想到他認真工作的樣子,顧千一不禁笑起來。皮蛋在旁邊看著憂心地發出“嚶嚶”之聲,顧千一越來越傻了,越來越喜歡一個人莫名其妙地傻笑了。

時在風跟人約在商場旁的一間咖啡廳。顧千一開門進去就看見時在風背對門口的身影,微低著頭,在翻看什麽,時不時擡頭跟對面說幾句話。對面的人處在拐角,被中間的收銀臺擋住了,看不見。顧千一往一邊探身子,想看看跟時在風談工作的是什麽人,等看清那人時身子卻僵住了,臉上一直掛著的笑也消失了。他說跟他談工作的是個男人,可那哪裏是個男人,分明就是個女的。她不太能記得別人的長相,所以不知道這個女的是不是以前見過的幾個小姐中的一個,但是她可以肯定這是個大美女,而且正眉開眼笑地跟他說著什麽,不知道時在風回答了什麽,美女更開心地笑起來。

騙子,竟然騙她說是跟男的談工作,這要算男的那世上就沒有女的了。難怪讓她晚點來,早上還不叫她起床,讓她睡過頭不能跟他一起出來,原來都是有預謀的,是怕她撞破他的好事,果然天下男人一般黑,沒一個不好色的,真是錯看他了。顧千一越想越氣,想過去厲聲質問,但又使勁地勸慰自己要沈住氣,要有底蘊,要智鬥不要武鬥。

時在風感覺一陣怒火向自己襲來,不禁打了一個冷顫。他轉頭望去,果然是顧千一,火氣還不小,氣得臉都鼓起來了。不過她這樣生氣還挺可愛,自己看著覺得還挺舒坦,所以可以讓她的火燒得更旺一些。

顧千一都要被氣哭了,時在風轉頭看了她一眼竟然裝作沒看到,又轉頭回去跟美女聊得更加高興了。他是什麽意思,是怪自己來得太早打擾了他的好事嗎,自己才是他的正牌女友好嗎,當著自己的面勾引別的女人,這才在一起多久就這樣無視自己了,真是太過分了,枉費自己對他真心真意。

她氣憤地咬牙摔門出去,在商場裏瞎走了一圈實在沒心情,就幹脆回了家。一路上時在風給她打的電話、發的消息都被她忽視掉。時在風竟然敢騙她、忽視她,那就不要怪她心狠手辣,他要是不給她一個合理的解釋她是絕對不會原諒他的,就算他解釋她也不要聽。

時在風知道自己的玩笑開大了。他並沒有騙她,跟他約談工作的的確是個男的,他也不知道最後到場的會是個女的,而自己假裝對她無視只是喜歡看她為他吃醋的樣子,覺得可愛想逗她玩。

他站在門外敲喊顧千一的門,他知道她回來了,就在屋裏。

顧千一瞪一眼被敲的砰砰直響的門。跟美女約會夠久的,現在知道回來了,要不是怕他突然消失嚇到無辜的人,引起社會混亂,她早就在小說裏整他了。顧千一的手在鍵盤上敲打起來,即使早就想好了要在小說裏怎麽整他,好像還迫不及待地等著他回來好開始自己的小說,可臨到寫的時候腦袋卻淩亂得很,像是思緒被什麽牽引著不在狀態,但是他必須受到懲罰,不管自己在不在狀態他今天這苦頭吃定了。

“顧千一,不許寫小說,聽到沒有,不許——”時在風感應到她的思緒趕緊出口阻止,但話還沒說完就已經被拉回了小說世界,留下剛才還握在手裏的手機從半空掉到地上。

時在風站在陽臺上打著哈欠伸懶腰。三只小老鼠也跟著他走到陽臺,站在陽臺護欄上學著他打哈欠伸懶腰。今天天氣不錯,溫度適宜,是個上班的好日子。已經一個多月沒去圖書館了,雖然老周好說話,但也不能太欺負人,得去看看了。他左右擺動身體活動筋骨,突然感覺有什麽東西落在額頭上,不輕不重,接著傳來濕熱的感覺。下雨了?他擡頭往上看。沒下雨啊,就算下雨打在額頭上也應該是涼的啊。他微微蹙眉摸向額頭那點異物,有種不祥的預感,等看到手上擦下來的東西時,嘴角抽了抽,臉不可思議地扭曲起來,緊接著就是一聲響徹別墅怒吼。

“老黑!”

蹲在後院大樹上打瞌睡的老黑被這聲狂暴的怒喊嚇得竄起來老高;正在學時在風活動筋骨的三只小老鼠被嚇得立馬躲進屋裏;樓下的麻婆嚇得手裏的勺子掉在地上,一旁躺著的豆腐驚得直立起來;草坪上的兔子嚇得一抽氣,大肚子都被縮了回去;池塘邊的烏龜嚇得趕緊把四肢縮回殼裏;連山中的鳥都被驚起來一片。

時在風看著手上新鮮的鳥屎,臉色要多難看有多難看,擡起另一只手去擦額頭上剩下的鳥屎。

重新落回樹上的老黑定了定神,沒好氣地問:“幹什麽?”

時在風看向老黑的方向,又擡頭看向剛從頭頂飛過的那群大雁。原來是那群大雁拉的屎,他還以為是老黑飛過他頭頂拉的,但不管怎麽樣,都是鳥拉的屎。“你們鳥沒一個好東西。”他咬牙切齒地說,想甩掉手上的鳥屎,但又怕甩得到處都是,忍著抓狂的沖動沖進衛生間。

老黑蹲在棵樹上,看一眼時在風匆匆進去的背影,又重新把眼睛閉上,沒好氣地罵道:“神經病。”

時在風洗了頭洗了澡,把全身都清洗了兩遍,才肯罷休,但出門時還是面帶怒氣。踏上自行車,吹著山風,隨著身邊的景物一點點後退,他心情慢慢好起來,甚至都有些得意,一手插進褲兜裏,一手扶著自行車把手。可是好景不長,光擡頭看天沒看路,自行車從幾塊突出的石頭上顛簸過去。他趕緊穩住身形,雙手穩車頭。但自行車卻不受控制起來,前面的車軲轆還發出一陣陣“哐當哐當”的聲音。他預感大事不妙,但沒等他做出反應,前車軲轆已經跟車身分離,獨自快速地打著彎滾向一邊。為了不讓自己往前面栽倒,他應急反應,提起車頭用後車輪往前滑。可一切都發生的太快,沒等他穩住,車輪又撞上一塊凸起的石頭,一顛簸,他跟著缺了前輪的自行車一起飛了出去,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線。

他摔趴在地上,躺了一會才強撐起一點腦袋,一擡眼就看見腦袋右前方的樹。幸好自己調整了下方向,要不然就要直接撞到樹上了。感受了下面部,沒有疼痛,幸好沒傷到臉。腦海裏徘徊著“幸好”,他把頭慢慢地偏向左邊,首先聞到的是一股異味,沒分辨清是什麽味道卻慢慢認清了眼前的東西——一只毛茸茸的貓屁股。他不敢置信地睜大眼睛看了看,的確是一個貓屁股,而貓屁股的下方還有一堆冒著熱氣的東西。時在風驚悚地一下翻身坐起來,連痛都忘記了。那只貓慢慢轉過頭,淡淡地對他叫一聲。

“你幹什麽?”

一聲厲喝傳入耳朵,時在風轉過頭去就看見怒氣沖沖走過來的劉老怪,而自己正摔在劉老怪屋前。

“你幹什麽,小怪物?花子正拉著屎你撲過去幹什麽?”劉老怪一臉的不善。

時在風看看劉老怪,又看看花子。

“它拉著屎你趴在它屁股下面幹什麽?想吃屎嗎?嚇得它拉不出來你負責?”劉老怪已經走到他跟前。

時在風怔了征沒開口,只是慢慢站起來拍了拍自己衣服上的草屑灰塵。

“早就知道你是個怪物,你做其它的就算了,現在竟然跑過來聞花子的屎。”劉老怪滿臉嫌棄地看著他,“你別想打花子的註意,連它的屎都不行。”

“誰稀罕。”時在風終於開口了,語氣裏是假裝的鎮定。

“你不稀罕那你趴在那聞它的屎看它的屁股幹嘛?”他可是親眼看見的,自己從屋子裏出來就看到他趴在花子屁股後面,他還想耍賴,自己才進去多會,就被他乘虛而入,還好自己聽到外面的動靜及時出來查看,要不然又被他抵賴了。

“我,我那是不小心摔了一跤。”

“摔一跤就正好摔在花子的屁股下面?”劉老怪大聲地反駁他。

“說話不要那麽難聽,什麽在它的屁股下面。”時在風不滿道。

這時花子已經在他們的爭吵中拉完了屎,雙腳扒土把屎隨意地埋了埋,然後面無表情地撇他們一眼走開了。

“你本來就趴在它屁股下面,是不是我沒看到你都要湊上去了?”

時在風聽到他的話,腦海中閃過那個畫面,不禁打了一個寒顫。

“小妖怪,連一只貓都不放過。住院沒把你的病治好,反而把你病治得更嚴重了。花子可由不得你胡來,你回去找你的那些小畜生,不要到我這裏來。”

“誰稀罕來。”

“不稀罕來你還站在這裏幹什麽?”

時在風出了醜,沒底氣,爭不過他,哼一聲就往外走,身後劉老怪的聲音卻不絕。

“回家聞你的鳥屎、老鼠屎去吧,我家花子的屎你想都別想。”劉老怪說著還用腳把土往花子拉的屎上面撥,把它們埋得更深點。

而這“鳥屎”兩個字無形中又刺痛了時在風的神經。

時在風低頭捏著自己的鼻梁嘆一口氣。憤怒、狂暴、不甘這些情緒都已經被無奈、無語、心累替代,原來氣急了竟然是這種反應。他看著小說世界裏這個無用的時在風被顧千一“整”的慘樣,頭痛地搖搖頭。顧千一這個女人真的是,竟然想出這些把戲發洩自己的怒氣,什麽也不問,也不給他解釋的機會,就這樣不分青紅皂白地把他拉過來一頓整。剛開始過來自己是急切,怕她繼續誤會亂想,著急回去跟她解釋。但自己的反抗好像並沒有奏效,小說還是繼續進行,自己清醒的意識還是被困在這個軀殼裏看著這倒黴的一切發生。後來又是憤怒,氣她不弄清楚事實就肆意妄為,還真以為自己奈何不了她了,看自己回去怎麽收拾她,可自己反抗也沒用,還是沒有讓小說停止。現在是無奈加頭痛,對她無可奈何,而這無可奈何又讓自己頭痛,體會到了什麽叫自作自受。隨她吧,只要她高興就好,誰讓自己惹她生氣了。

煩躁,極度的煩躁,連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頭腦發脹,字也老是打錯,都有股想砸電腦的沖動。顧千一雙手使勁地撓著頭。自己這是怎麽了,時在風正按照自己的心意在裏面吃苦出醜,出了這口氣,自己應該更順暢才對,怎麽會越來越煩,寫作思路都被吞沒了。難道自己就那麽舍不得時在風嗎?她忍住想在鍵盤上使勁捶兩下的沖動,站起來去冰箱拿啤酒。時在風不讓她喝酒她偏要喝,還不讓她解開襯衣的第三顆扣子,她偏要解開。這樣想著就解開襯衫的第三顆扣子。她打開啤酒連喝幾大口,把自己的煩躁強壓下去,勸慰自己。不能這麽沒出息,是時在風有錯在先,必須讓他吃點苦頭,讓他學點教訓,在山上出了醜還得讓他在大眾面前出醜,特別是美女面前,看他自以為很帥的自信怎麽保持,還敢不敢在外面沾花惹草。

“真是給他一副好皮囊他就嘚瑟得無法無天了,還真以為自己長的帥就了不起,我能讓你上天也就能把你拉下來。”顧千一喝一口啤酒對著電腦自言自語。她擡手想繼續寫時在風到達圖書館後的事,但一想自行車都解體了,他就沒辦法去圖書館了。於是,她翻到剛寫的那段,把前車軲轆解體的字句刪掉。

時在風看著早已離開車身的輪胎又完好無損地回到自行車身上,無奈地輕嘆口氣,已經見怪不怪了。

時在風站在圖書館門口,理了理衣服。今天出門諸多不順,但還好自己最終還是以較完美的形象到了圖書館。一些為了看他才經常跑圖書館的女的見到他又出現了,激動不已。館長老周看到他也是激動萬分,拉著他到辦公室聊了好一陣,又親自帶他去看新捐贈的圖書檢索機,一路上興致盎然,款款而談。時在風跟在後面時不時附和幾句。本來一副和諧美好的畫面,卻在下一秒被打破。

一個多月沒出現在圖書館,今天第一次出現,時在風自然想保持他以往的自認為的“男神”形象,而過分註意外在形象的結果就是忽略了行動本身,導致的後果就是在下最後一個臺階的時候兩只腳打架,身體直直地往前摔去。即使心裏已經十分明白自己馬上就要摔倒,但危機時刻還是想盡量補救一下。他一雙手往四周撲騰想抓能支撐自己的東西,看到走在前面的老周就像看到了救命稻草,一雙手順勢抱住他的腰。幸好他離自己不遠,要不然都抓不到,那樣的話自己只能面朝下地硬摔在地上了,想想那樣子就丟人。他在心裏暗松一口氣,為自己的幸運高興。

等他緩過氣來突然發現周圍的氣氛不對,圖書館平時是安靜,但也不會像現在這樣安靜。他睜開眼睛看一圈四周,又看一眼自己現在的姿勢,“轟”的一聲,腦子就炸開了。自己正半跪在地上從後面抱著老周的腰,臉貼在他屁股上,再加上自己剛才閉著雙眼,嘴角帶笑慶幸自己“幸運”的表情,可想而知有多好看。周圍的人全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有的拿著手機在拍照。

“咳咳,小時啊,怎麽了?有什麽事我們去辦公室說。”老周清了清嗓子開口,也不敢亂動。

時在風楞了一會,趕緊放開老周站起來。周圍的人也反應過來,並且開始議論起來,笑的笑,說的說,圖書館一下子熱鬧起來。

“對不起,館長,剛才不小心摔了一跤。”時在風站起來尷尬地解釋。

“哈哈,這樣啊。”周館長打著哈哈說,“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剛出院還是要註意身體啊。”

時在風單手撐膝,捂著雙眼,嘆口氣,已經不忍心繼續看“時在風”在小說裏面出醜了,這個小心眼的女人沒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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