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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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起了大雨,顧千一托著下巴盯著窗外淅淅瀝瀝的雨發呆,皮蛋蹲在旁邊,好奇地跟著她看外面,看了很久沒發現什麽好玩的,於是耷拉著耳朵趴在地上。突然顧千一翻開面前的書,一把摁在地上說:“皮蛋,來給男二號取名字。”這一個早上她一直在思考男二號和反面人物的事,她決定把男二號和反面人物合並成一個人,省時省力。

皮蛋茫然地擡起頭看她。顧千一拍拍書說:“把腳踩上去,我們要給壞蛋取名字了,你踩到哪個就姓哪個。”

皮蛋看看書又擡頭看她。顧千一看皮蛋沒法領會自己的意思,於是抓起它一只腿放到書上。“江?”顧千一看著皮蛋腳下的字說道,“姓江啊,也行。江什麽呢?”顧千一思考著說,“外面下這麽大的雨,江大雨?”笑了笑說,“還真是降大雨,他一定是命裏缺水。是不是太俗了點,一個實在瘋,一個降大雨?”

皮蛋一臉懵懂地看著她,搖了搖尾巴。

“你也覺得有點俗啊,那就把大加個點弄成太把。”顧千一喃喃道,“太雨?江太雨?雨字好像不好看啊。雨…宇?江太宇?宇宙的宇,這樣是不是要洋氣很多?”

皮蛋更用力地甩甩尾巴以作回應。

“可以嗎?那好,就叫江太宇。”

“時在風!”簡陽叫喊著從外面跑進來。

“簡陽來了。”辣椒喊。

“老黑,你怎麽沒先通知我們啊。”胖妞抱怨。

“今天周末我休息。”老黑無所謂地說。

“什麽時候有這個規定的?”肥仔問。

“我想休息的時候。”

“好了好了,趕緊散了。”時在風打斷它們的爭論,看到不緊不慢地走在最後的豆腐說,“豆腐,你就不能走快點?”

“放心,她隔得那麽遠,我在這些草裏面走她看不見。”豆腐不怕簡陽看到但卻怕她聽見一樣,壓低聲音說。

辣椒和花椒聽豆腐這樣一說也慢下來。花椒還退到豆腐身邊問:“爸爸,她看不到我們嗎?但是我們可以看到她了呀。”

“走快點!”時在風要被它氣死了。

“時在風。”簡陽跑得上氣不接下氣,“時在風,劉老怪氣勢洶洶地跑上來了,說要跟你算賬。”

“跟我算賬?”

“對啊,我看他走在我後面罵罵咧咧地說要找你算賬我就趕緊先跑來跟你通風報信了。你怎麽惹到他了?”

“不知道。”時在風拿過一張凳子示意她坐下,繼續靠在椅背上休息。

簡陽看他悠閑的樣子,推他一把,著急道:“你怎麽一點也不著急,他都找上門來了,到底怎麽回事啊?”

時在風擺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說:“我真不知道,等他來了問了就知道了。”

簡陽生氣地坐下來:“別人都找上門來了,你還這樣。”

“我也沒辦法,他都已經要來了,攔也攔不住。要不你去幫我勸勸他?”時在風開玩笑說。

“這個時候你還有心情開玩笑。你再想想到底是哪裏得罪他了,想清楚了趕緊跟他道個歉應該還來得及,他應該也不是那種不講道理的人。”

“這你就高估他了,他就是那種不講道理的人。”

“哎呀,你快想想到底怎麽回事。”簡陽催促他。

“我這幾天每天按時上下班,就只是路過他家門口時見過他幾回,話都沒跟他說。不知道是看到他的臉得罪他了,還是沒跟他說話得罪他了。”

“怎麽會呢,我看他很生氣的樣子,眼睛都要瞪出來了。”簡陽苦惱地說。

過了一會果然聽到劉老怪在大門外叫喊的聲音。他見時在風和簡陽走出來,劈頭蓋臉就問:“我的花子呢?”

時在風也不甘示弱,沒好氣地回:“什麽花子?”

“我那只貓,去哪裏了?”

“你的貓我怎麽知道去哪了。”

“你偷了我的貓,你怎麽會不知道它去哪裏了,快把它交出來。”

時在風被他這句話氣得哭笑不得,在家裏老老實實地坐得好好的都會飛來一口鍋,這鍋他才不背。“你少汙蔑人,我什麽時候偷你的貓了?”

“爺爺,這裏面是不是有什麽誤會啊?我們沒見過你的貓。”簡陽看他們兩一個比一個聲音大,趕緊說。

“就是你偷的,這山上就住了我們兩,不是你還是誰?你把花子還給我。”劉老怪不理會簡陽,繼續糾纏時在風。

“你什麽時候看到我偷你的貓了,小心我告你侵犯我的名譽權。”

“就是你偷的,快把花子還給我。”

“誰稀罕你的貓,好吃懶做,老鼠不會抓,整天就知道睡覺,白送給我我都不要。”

“那你還偷。”

“我沒偷。”

“就是你偷的,快把花子還給我。”

“你自己沒把貓看住讓它走丟了,不要怪到我頭上。”

“爺爺。”簡陽看劉老怪瞪過來趕緊改口,“叔叔…叔叔。他真的沒有偷你的貓,我可以作證,這面沒有你的貓。”

“花子,花子。”劉老怪大聲叫喊起來,一邊喊一邊往別墅裏面看,“花子,花子。”

“你要是在這裏能把你的貓喊出來我就承認是我偷的。”時在風說。

簡陽拉一把時在風,讓他別再火上澆油,“叔叔,花子真不在這裏。”

“不在這裏?”劉老怪有點心虛,但還是強硬著口氣問。

“嗯嗯,真的不在這裏。”簡陽說。

劉老怪看一眼別墅裏面,轉身就走。花子已經兩天沒有回家了,以前就是再貪玩也不會不回家。他知道時在風招動物喜歡,他來也只是想確認花子是不是在這裏玩,並沒有真的懷疑時在風偷了花子。

簡陽看劉老怪突然轉身走了,吃驚地說:“他…他就這樣走了?”情況轉變的太突然,她一下反應不過來,“就這樣算了?”

走了幾步,劉老怪突然回頭惡狠狠地對簡陽說:“小心他吃了你。”

簡陽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話驚得更加摸不著頭腦,她看看時在風,又看看走遠的劉老怪,沒說話。

“你自己少吃幾個小孩吧。”時在風對劉老怪喊。

“你少虐待動物,要是再虐待動物我饒不了你。”

“你們在說什麽啊?”簡陽越來越聽不懂他們說的話,“什麽吃人、虐待動物?”

“他是個老妖怪當然會吃人。”時在風轉身往別墅裏面走。

“老妖怪?”簡陽跟上去。

“他是後山的黑山老妖。”

“啊?什麽意思啊?”

劉老怪氣憤地坐在門口樹下,也不知道是氣沒找到花子,還是氣時在風跟他吵架,又或者在氣別的。正在他氣無處可發的時候,一群人站在岔道口往這邊看,還指指點點地說著什麽。劉老怪站起來,對著他們惡狠狠地喊:“看什麽看,是不是你們偷了花子?快把花子還給我。”這段時間上山的人太多了點,時不時就有一群穿的人五人六的在山上晃悠,看得他實在心煩,花子的消失說不定就跟他們有關。

那群人被劉老怪突然的怒吼嚇了一跳,大家面面相覷,莫名其妙地不知道怎麽答話。

“把花子還給我。”

“這位先生,您是在跟我們說話嗎?”一個稍年長的人問。

“這裏有其他人嗎?不跟你們說話跟鬼說話。快把花子還給我。”

“花子,什麽花子?”另一個人問。

“少裝糊塗,偷了我的東西還裝不知道,快把它還給我。”

“我想您一定是有什麽誤會,我們並不知道什麽花子,也從來沒聽說過什麽花子。”年長地說道。

“對,您一定是誤會了,我們剛來並不知道花子這個東西。”另一個挺著個大啤酒肚的人說。

“就是你們偷的,還不承認。”

“我們偷了什麽了?花子是個什麽東西?”站在人群前面的一個年輕人不悅地問,他顯然對這突然扣下來的罪名很不滿意。

“偷了花子還在這裝糊塗問我什麽東西。”劉老怪氣得跳腳,看了看周圍,端起旁邊的一盆水就往那群人潑去。

那群人頓時亂成一團,沒想到這個老頭子會突然來這招。“江總小心”“江總當心。”“哎,你幹什麽?不要亂來”叫喊聲一片,一些人躲開,一些人護在那個年輕人面前。

“你幹什麽?”被人護在身後,被大家稱為江總江太宇怒喊道。

“老人家,我們沒有得罪你,你幹嘛朝我們潑水。”

“也太不講道理,我們都不認識你。”

“你這是人身攻擊,我可以告你的。”江太宇說。

劉老怪看他們還在那裏指著他,轉身拿起門口的鋤頭,雙眼通紅地往那群人走去:“偷了我的花子還說我沒道理,還告我。好啊,來告我啊。”

“誒,你幹什麽?你…你站住。”江太宇對劉老怪喊,“想打架,我們人可比你多,你不要過來,聽到沒有,你不要過來。”

“老人家你不要亂來,冷靜點,有話好好說,放下手裏的鋤頭。”

“放下你手裏的鋤頭。不然我們報警了。”

“江總,我們還是先走吧,不要跟他硬來,現在還不是時候。”

年輕人聽了旁邊人的話往後退,大家也跟著往後退。

“你們別走,把花子還給我。”劉老怪拖著鋤頭追上去。

“神經病啊。”江太宇一邊快步退一邊朝劉老怪罵。

“江總您沒事吧?”身邊的人關心地問江太宇。

“這人怎麽這樣,神經病。這就是你們說的住在山上的那老頭?”江太宇問。

“對,前幾次來挺好的,不知道今天怎麽會這樣。”

“你們說這山上一共住了兩戶,還有一戶在哪?”

“再往上走一段就到了,其實也說不上兩戶,他們都是獨居,確切地說應該是兩個人。”

“都是獨居?男的?”

“對,都是獨居,都是男的。”

“嘿,這山上特產孤寡老人嗎?”江太宇嘲笑地說,“另一個人多大年紀了?”不會又碰上像剛才一樣的怪老頭吧。

“二十九歲,在市圖書館上班。”

江太宇心裏暗自松一口氣。同齡人,好說話,應該不會像剛才的老頭那樣不講道理。今天這種好天氣不該是個壞日子,沒道理碰到的每個人都像神經病一樣。為了避免再聽到自家老頭不盡的絮叨,他好不容易下定決心稍微收點性子回公司幫忙,自動攬下上山踩點的活,想不到出師不利,竟然被一個老頭子給嚇住了,這太有失他江氏集團太子爺的身份了。

“江總能回公司幫董事長的忙,我們真是感到欣慰啊。”隨行的一個人笑瞇瞇地說道。

“就是,就是,每天看董事長那樣操勞我們看著也不舒服,江總回公司就好了。”另一個人答道。

江太宇昂首闊步地走在前面,雖然知道那都是奉承的話,但是聽了心裏還是很舒服啊,想著待會到住在山上的另一個人那裏得好好展現下太子爺的威風,可是看到時在風的別墅是他心裏又嘀咕起來。

“就是這裏?”江太宇問身邊的人。

“對,這就是山上另一戶人。”

“你們確定他是一個人住?”江太宇看著眼前占地面積不小的百年老宅問。他們說他獨居他以為這個年輕人住的地方應該跟剛才那個老頭子的差不多,最多就是稍微敞亮一點,可沒想到是這麽寬敞的一個老宅,這“深山老林”裏一個人住是不是有點太空了?

“我們派人專門調查過,以前他跟他爺爺相依為命,幾年前他爺爺過世後他就一直一個人住在這裏。”

“一個人住在這裏也太恐怖了吧。”江太宇看看周圍的環境又看看老宅,不禁想起恐怖片裏的鬼宅。他伸手想去摸別墅鐵門,突然頭頂響起一陣烏鴉的叫聲,嚇得他趕緊縮手退回去幾步。

“時在風,有入侵者,有入侵者。”老黑站在門口的大樹上著急地叫喚,“他們在碰門,他們要開門了。”它盯著這群穿著跟它身上的毛一樣黑的西裝的人看了很久,始終沒辦法區分開他們的長相,所以它只好以他們身上一樣的“羽毛”來判斷,他們都是一樣的人。

老黑看自己的位置已經暴露了,撲棱一下從樹上跳起往後院飛去,一邊飛一邊對時在風叫喚:“好奇怪啊,他們就是大小不一樣,外面長得一模一樣。”

剛剛被“烏鴉”叫聲嚇一跳的江太宇又被突然飛起的“烏鴉”嚇一跳,又縮了縮,拍著胸口說:“哎喲,嚇死人了,怎麽——”想到旁邊還有其他人,趕緊放下拍胸口的手,挺直腰桿,正聲道,“這裏動物還挺多的。”

“對啊,這林子裏動物還挺多。”

“說明這裏生態環境好,正好適合開發。”

“剛才那只烏鴉突然叫一聲還挺嚇人的,哈哈。”挺著啤酒肚的人笑呵呵地說。

江太宇見不是自己一個人被嚇到,高興地說:“哈哈,是有點嚇人,那只烏鴉配上這棟老房子還真像鬼宅。”

時在風站在客廳窗戶前,看著大門外的那群人,心裏很不爽,竟然說他的別墅像鬼宅!別墅雖然老了點,但是古樸別致,配上周圍蒼郁的大樹,還是別有一番韻味的,真是一群無知小兒,不懂欣賞還故作聰明,要不是簡陽在這真應該好好教訓他們。

“我發現最近到山上來的人比以前多了誒,還經常看到三五成群的這種人。難道是最近天氣越來越熱,大家都到山上來避暑了?但是他們穿得這麽正式又不像出來玩的啊?”簡陽站在時在風旁邊問,“他們站在門口幹嘛?”

“可能是在研究這棟老房子吧。”

簡陽自豪地笑著說:“他們一定特別羨慕住在這裏面的人,房子好環境也好。就是門口那只烏鴉有點煞風景,要是以前那只七彩的鸚鵡還在就好了,別人一看就會覺得這裏與眾不同。要不你把別墅改成旅館吧,現在上山的人這麽多,一定很賺錢。他們在按門鈴,不去開門嗎?”

“不用去。”

“萬一他們有什麽重要的事怎麽辦?”

“我都不認識他們,能有什麽重要的事。”時在風轉頭看向簡陽,看到她一襲白色的長裙時突然有了想法,他一把拉起簡陽的胳膊往樓上走:“來,幫我個忙。”

“什麽忙?我們去哪?”簡陽一臉懵懂。

“裝鬼嚇人。”

時在風把她帶到二樓一間房間,指著面對大門的一扇窗戶說:“你待會站到那扇窗戶前,等有人望向你時你就死死地盯著他,然後趁他不註意突然走開。”

“我難道看起來很像一個女鬼?”簡陽抱怨說,“我有那麽醜嗎?”

時在風把她的頭發放下來遮住大半邊臉:“如果他們看到你的全臉就不會相信你是女鬼了,女鬼沒有這麽漂亮的,所以要把臉遮一下。”

簡陽聽他這麽一說,高興幫著她理頭發:“這還像句真話。我待會不用做什麽動作嗎?”

“不用,你站在那裏就行,但是千萬不要笑,女鬼笑起來可沒你這麽好看。”

要不是時在風就站在面前她都不敢相信這是他說的話,今天他是吃了蜜糖了,而且是吃多了,嘴巴這麽甜。簡陽笑著說:“放心吧,絕對不會笑場的,我對恐怖片還是深有研究的。”

江太宇還在打探著別墅,這別墅他怎麽看怎麽透著一股邪氣。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一個年輕人孤零零地住在這也太奇怪了,按門鈴也沒見裏面出現個人影或有什麽動靜,除了剛才那只烏鴉,裏面出奇地安靜。他不禁往別墅窗戶看去,想窺探一下別墅裏面到底什麽樣。但室內光線昏暗,看不清。他一個個窗戶看去,看到二樓一個窗戶的時候楞住了。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定睛又看了看,那裏果然站著一個披頭散發、渾身雪白的女的,隔得遠頭發又遮住了大半邊臉,樣貌看不真切,但是能感覺到她正死死地盯著自己。不是說這裏獨居的是一個年輕男人嗎?

江太宇擡手指著那扇窗戶轉頭問其他人:“誒,你們看那——”他轉過頭再看向那扇窗戶的時候那女的不見了。

“江總,什麽事。”旁邊的人趕緊走上前問。

江太宇心裏咯噔一下,剛才明明有個女的啊:“你們剛才有沒有看見一個女的站在那?”

旁邊的幾個人面面相覷,看向他指的方向。“沒有啊。”“有女的嗎?”“沒註意看啊。”

“就站在二樓那個窗戶那裏。”江太宇把位置說得更準確點,“你們都沒有看到嗎?”

“沒,沒有啊。”“這,剛才晃了下神,沒太註意。”

“你們都沒看到?”江太宇問。大白天的難道自己見鬼了?

旁邊的幾個人不知道怎麽回答好,只是含含糊糊地說:“有,可能有吧。”

“不是說這裏是那個男的一個人住嗎?”

“可,可能是親戚朋友來家裏玩吧。”

時在風透過軀殼看著門口的江太宇,發出一陣嘲諷:“這應該就是顧千一設定的男二了,膿包的紈絝子弟,膽子這麽小,長相也不行,必須更醜一點才是。”

顧千一推開睡得正香的皮蛋,把腳伸過去:“皮蛋讓我伸伸腳,腳都坐麻了。我突然發現不能讓江太宇即做男二號又做壞蛋,江太宇的性格有點傻楞楞的,雖然紈絝但是單純,不適合做壞蛋,只適合做一個不被女主疼只被讀者疼的純情男二,壞蛋還是得另選一個。讓他的他爸當壞蛋吧,一個久經商場、見慣風雨、心狠手辣的父親實在看不下去兒子膩歪的性格,於是自己動手擺平兒子一直沒辦法擺平的事。怎麽樣?這個故事線不錯吧?把人物添加的天衣無縫,一點也不刻意,是不是?”

皮蛋慵懶地趴在地上,意思性地搖搖尾巴。

“你怎麽懶成這樣啊,我在為我們的生活絞盡腦汁、艱苦奮鬥,你到好,整天趴著睡覺就行。”

皮蛋擡眼看看顧千一,尾巴都懶得搖了。

“別說了不好聽的你就不樂意,快幫我想想江太宇該怎樣喜歡上顧千一呢?而且是那種非她不娶的喜歡,這樣才能顯示出男二的價值。”

對於這個問題,從中午到晚上,顧千一沒能從皮蛋那裏得到答案,也沒能從自己那裏得到答案,最後她決定讓江太宇對顧千一一見鐘情並且死心塌地。小說嘛,沒有最離譜只有更離譜,而且感情這種東西哪有那麽多為什麽,感覺對了就行,一見鐘情是最簡單有效的辦法。

簡陽走在下山的路上,心情極好。今天她“裝鬼”成功,竟然把那個人嚇住了,想到那人一臉驚訝的摸樣就好笑。這是跟時在風一起完成的惡作劇,心裏甜甜的,覺得兩個人的關系都親近了許多。看見路旁的樹上停了幾只鳥,想起上次時在風教她的逗鳥方法,不禁伸出一只手,嘴裏輕微地學鳥叫。可是樹上的鳥就像沒聽見一樣,壓根不理她。她微微蹙眉。上次時在風就是這樣弄的啊,鳥一下子就乖巧地停到了他手上,自己當場現學現賣也成功了,現在怎麽又不行了。鳥換了品種了?但是時在風說過這招對所有的鳥都管用的呀。她不甘心地把手擡高,升高口哨的音調。

江太宇在別墅看見“女鬼”後,就失去了繼續踩點的心思,後來跟著他們隨便應付地看看其他地方就帶著林秘書先走了。他狠自己上山的時候抽風沒有開車上來,還說要感受下大自然的魅力,真是去他媽的大自然,他現在只想快點回到被鋼筋水泥包圍的“文明”世界裏去。走過拐角,看到前面不遠處一個女的傻楞楞地單舉著手,擡頭看著路旁的樹,走近了還能聽到她在學鳥叫。那女的穿著一襲白色過膝長裙,紮著高高的馬尾,斑駁的光影照在她身上,風拂過,路邊的蒲公英也被她吸引,伴著掀動的裙角隨風起舞。跟之前看到的恐怖女鬼畫面一對比,這畫面竟說不出的好看,蒲公英都像活了一樣,飄得特別有韻律。

江太宇在不遠處站定,貪戀地看著眼前的“美景”,希望能借此驅散掉還一直徘徊在腦袋裏的恐怖畫面。過了好一會,他開口道:“你手上要放了鳥食它們才會飛下來。”畫面雖美但也太傻了,手上不放食物就光舉著個空手鳥怎麽會飛下來。

簡陽被嚇一跳,猛地轉頭看向聲音來源。剛才太專註研究自己的方法哪裏不對,都沒註意到有人靠近。原來是他,站在別墅門口被自己嚇到的那個人。簡陽心裏嘀咕。那群人鬼鬼祟祟地站在別墅門口東張西望,看著就不像好人,而且時在風不喜歡他們,所以她就更不喜歡他們。她看他們一眼,沒說話繼續逗鳥。

這麽好看的姑娘不會真是個傻子吧。“餵,傻丫頭,你手上得放了鳥食它們才會飛下來。”江太宇說得更大聲,好讓對面的傻姑娘聽清自己的話。

樹上的鳥聽到他大聲的喊叫嚇得全都飛走了。簡陽收回手,生氣地看過來,現在她更不喜歡他了。“你才傻。”簡陽說。

“會說話啊,還以為你不會說話。”江太宇笑著說,並沒有因為自己聲音嚇跑樹上的鳥覺得內疚。看對面的姑娘嗔怒的看著自己,他覺得很有意思,問:“你叫什麽名字?”

“你叫什麽名字?”簡陽不回答,反而幹脆利落地問他。

江太宇笑了笑,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我叫江太宇。”他說完後等著簡陽說她的名字,但是卻不見她開口,不得不又問:“你叫什麽名字?”

簡陽還沒等他問完轉身就往山下走,不再搭理他。

“餵,你還沒告訴我你的名字呢。”這自我介紹不是應該禮尚往來嗎,江太宇追上去。

簡陽剛才已經瞥見林秘書胸前掛著的工作牌。江氏集,數一數二的房地產開發商!他們穿成這樣到這裏來絕對不安好心。簡陽有不好的預感,要趕緊告訴時在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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