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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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一念如風來

作者:多路

文案:

我希望我的那個他是我的思想意念所化,知我所思,心隨我動!

那天她無心地問:“一個人的意念能強大到什麽地步?”

他頓了頓說:“強大到幻化出人形。”

“人類除了繁殖期間成對活動外,也常以3-5個小群活動,你為什麽都是單獨活動?你有什麽怪癖,讓其他人不願意跟你在一塊?”

“男女授受不親,你一個大男人怎麽可以隨便給女孩子洗澡。”

“授受不親你個頭,從小到大還不都是我給你洗澡。還有你不是女孩子,你是只母兔子。”

“你要特長特短?那就一個脖子特長,一個臉特長,一個腿特短,還有一個嘛,絡腮胡子特長。嗯,眼光很不錯。”

“現在是什麽時候?2015年?”

“大哥,我說是2115年你信嗎?現在是2016年!你們這是在錄什麽節目嗎?”

世界恢覆了,可全都不對勁,時間不對、地點不對、人物不對、感覺也不對。現在是2016年,自己過的明明是2015年,難道穿越了?

“這裏真像一個蛋糕,兩種口味雙拼的,這邊是抹茶味的,那邊是芒果味的,馬路就是它們的分界線,村子裏的房屋就是蛋糕上面的巧克力,巧克力的顏色跟這些屋頂的顏色挺像的吧?我們倆現在站在這也是巧克力,不過是兩根插在蛋糕上的巧克力棒。”

“吃貨的世界你不懂。”

內容標簽: 幻想空間 異能 甜文 都市異聞

搜索關鍵字:主角:顧千一,時在風 ┃ 配角:皮蛋,王奶奶,方文,簡陽,辣椒,花椒,肥仔,胖妞,老黑,麻婆,豆腐,劉老怪 ┃ 其它:動物,搞笑,可愛,呆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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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一天

這真是一個難得的好夢。

意識朦朦朧朧,時在風正沈浸在美夢即將結束時的甜美中,沈睡的臉上掛著淡淡的笑。突然,周圍的環境黯然失色,美好的事物全都崩塌,一股莫名的壓力襲來,仿佛身上有千斤的重物,壓的喘不上氣,手腳不能動彈,嗓子也像被堵住一般,喊也喊不出。恐懼伴隨著陣陣的壓力不斷襲來,剛剛還掛著淡淡微笑的臉上眉頭緊鎖。

“啪”的一聲,時在風猛地睜開眼睛,從剛開的夢魘中掙脫出來。頂著砰砰亂跳的心臟,時在風看向及時將他解救出來的聲音的來源,原來是老黑在揮翅拍打玻璃叫他起床。想想剛才的恐怖夢魘,時在風有點莫名奇妙:怎麽會這樣?明明是一個美夢,怎麽突然急轉彎了?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鬼壓床?以前他可是試過各種容易讓人產生鬼壓床感覺的辦法,但是都沒效果,沒想到今天卻自己出現了,幸福總是來得這麽突然,終於親身體驗了一回。

慶幸沒多久,時在風一轉頭就看見麻婆正不緊不慢地從蓋在他身上的被子上爬過,經過的地方留下一連串老鼠腳印。他立馬就明白過來剛才“鬼壓床”的事,什麽突然來的幸福,都是這臭老鼠搞的鬼。他一把把它掀翻在一旁,生氣地喊道:“麻婆,一大早的你幹嘛?別人睡覺的時候你在他身上踩來踩去像什麽話,還有沒有點禮貌?而且男女授受不輕,我告訴豆腐你就死定了。還有,我說過多少次了,擦幹凈手腳才能到我床上來,你看看被子都被你踩成什麽樣了。”

麻婆幽幽地看他一眼,淡淡地道:“我對你沒興趣。”然後轉過眼看向剛剛還在時在風枕頭邊上四仰八叉睡大覺,現在已經被時在風的怒吼驚醒了的辣椒和花椒,“下樓吃飯。”

時在風又生氣又好笑地站起來,叉著腰居高臨下地對正帶著兩只小老鼠往房門口爬去的麻婆說:“呵,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老鼠,對我沒興趣!你以為我對你就有興趣。”看麻婆不理他,又說,“餵,你踩臟別人的被子連道歉都不說一聲嗎?”

窗外的老黑見時在風一大早起來就大發雷霆,嘀咕一句“神經病”,拍打著翅膀往自己的窩裏飛。

時在風聽到這聲嘀咕氣更是不打一處來,對著窗外的老黑喊:“你罵誰是神經病?你也造反了嗎?等刮風下雨的時候你別想進屋來。”

老黑裝作沒聽見一樣,“喳喳”地叫兩聲不再理他。

真是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時在風覺得自己的地位越來越低了,現在家裏的這些小東西越發的囂張,老鼠和喜鵲都敢騎到他頭上來欺負他了,幸好自己心腸硬,沒收留太多,要不然這個家還不被這些小東西給掀起來。

新的一天就這樣在吵吵鬧鬧中開始了。並不是真的這些小家夥有多遭他討厭,有時他也是在故意找它們的茬,熱鬧下氣氛,也增加一下自己的存在感。為了守住家族能與動物交流的秘密,從小他就被訓誡少與外人接觸,以免給家族帶來不必要的麻煩。小時候他一直不明白為什麽要少與外人接觸,能跟動物交流不應該是件很光榮的事嗎?為什麽家裏人不許他宣揚出去?長大後他漸漸明白,人活在這世上,要想活得自在還是跟平常人一樣,普普通通的好,太過招搖容易出事。

活了這二十□□年,除了與他人進行必要的日常□□流,他從不與人深交。在外人看來他是個怪人,本事沒多大,但是卻清冷孤傲,活在自己的世界裏,總是拒人於千裏之外。漸漸的大家知道了他這種性格,也不願意拿熱臉貼冷屁股來與他相好,他自己也習慣了別人把他當怪人,習慣了用疏離和清冷來偽裝自己。可是他自己到底是怎樣一副模樣他自己知道,人前表面一派冷冷淡淡的樣子,但內心戲卻極其豐富,人後和動物們一相處就現了原形。現在他一個人住在這半山腰的老別墅裏,守著這老宅子和老秘密,與動物為伴,過得也還算愜意。

時在風踢踏著拖鞋從樓上下來,看見正在吃早飯的麻婆豆腐一家,對豆腐說:“豆腐,管好你老婆,你看它都成什麽樣子了。我還在睡覺她就從我身上踩過去,男女授受不親,難道我沒教過你們嗎?你們倆結婚了無所謂,可也得註意下我的形象,我還希望在有生之年能找個對象。”

豆腐從一堆餅幹米粒混雜的早餐裏擡起頭來看了時在風一眼:他要皮毛沒皮毛,要尾巴沒尾巴的,麻婆怎麽可能會喜歡他。想到這它又低下頭繼續吃早飯。

時在風見它不說話,拿著牙刷,邊刷牙邊走到它們面前含糊地說:“你就這麽縱容你老婆,小心它哪天紅杏出墻,等你沒了老婆,俏俏、辣椒、花椒沒了老娘,我要你哭都來不及,到時候可別怪我沒提醒你。你們老鼠是不是都沒有紅杏出墻這個概念?你知道什麽是紅杏出墻嗎?”

“你放心好了,我老婆對你沒興趣。”豆腐邊吃邊說。

麻婆看不下去了,說:“你能不能先把你滿嘴的泡沫洗掉再來說話,看的我們都吃不下飯。”

“你嘴裏的泡泡都噴到我們的餅幹上了。”辣椒嘟囔著。

時在風用手指戳了一下辣椒的頭,對麻婆說:“麻婆,你當媽後就越來越刻薄了。”雖然不服氣但還是回衛生間洗漱去了。

時在風悠哉地吃完早飯,想著今天一大早就被嚇醒,沒睡好,應該打電話去圖書館請個假。他現在這個圖書館系統管理員的工作也是臨時興起找的活,他計算機專業出生,畢業後也像平常人一樣進公司累死累活了幾年,爺爺去世後就辭職回家。他家底隨不是富甲一方但也還富足,本也沒想著靠那工作過活。辭職回家後,在他閑得慌的時候正好碰上了這個圖書館系統管理員的工作。進去兩年多了,他已經是圖書館裏出了名的“體弱多病”,三天兩頭就要請假。為了讓自己看起來像真的生病,他有段時間在圖書館潛心研究各種疾病的癥狀,最後把它們融會貫通,表現得淋漓盡致。館長老周以為他是發現自己生病後才不斷地查閱醫學資料苦苦專研,還一直替他擔心,主動給他提供幫助。

電話一接通,時在風就自帶病體,一邊用很重的鼻音叫了聲館長,一邊咳得上氣不接下氣。

館長老周一聽這情況,還沒等他自己開口說請假的事情,他就替他說了:“小時啊,身體又不舒服啦?那就在家休息,要不就去醫院看看,那個系統改善方案晚幾天交也沒關系。”

時在風緩了緩咳,說:“謝謝館長,今天實在是不舒服。那個方案我昨天已經加班弄好放您桌上了,您有空的時候看看行不行,咳咳。”

“哎呀,小時,不是我說你,身體不好還加班,難怪今天不舒服。”

“那都是我應該做的。”

“好好,館裏面就需要你這樣的員工,辦事效率高,從來不推脫。那你在家好好休息,年輕人以後的日子還長,多註意下自己的身體。”

聽到老周“年輕人”的潛臺詞,知道後面又會有一大段的大道理,時在風趕緊接過話頭,說了句謝謝,把電話掛了。

天氣正好,時光也正閑暇。在書房裏看了大半上午書的時在風拿著一本書走上陽臺,朝著正在窩裏順毛的老黑扔一顆幹果說:“老黑,書上說喜鵲除繁殖期間成對活動外,常成3-5只的小群活動,你怎麽就單獨活動?是書上說得不對,還是你這只鳥有什麽怪癖,其它鳥都不願跟你廝混在一塊啊?”

老黑啄著掉在它窩裏的幹果,看他一眼:“人類除了繁殖期間成對活動外,也常以3-5個小群活動,你為什麽都是單獨活動?你有什麽怪癖,讓其他人不願意跟你在一塊?”

“是他們不願意嗎?是我不願意跟他們待在一塊,要是我願意他們都搶著跟我一塊。”時在風心虛地解釋,本來想調侃老黑,卻被老黑反調侃了。

老黑“喳喳”地幹叫了兩聲,沒理他。

“我在外面可是很受歡迎的,朋友多得是,每天都有人叫我一起去喝酒吃飯,館長老周還經常叫我去他家玩,我都沒去。”時在風盡力為自己辯解,然後突然改變話題說,“我們那叫談戀愛結婚,不叫繁殖,不要說得那麽難聽,你們才叫繁殖。”

“你們人就喜歡拐彎抹角地美化自己的東西,不要跟我講大道理,我很忙的,沒時間聽。”

“你很忙!”時在風輕哼一聲笑著說,“一天到晚就見你在窩裏打瞌睡,倒還真是忙,再這麽忙下去你就等著打一輩子光棍吧。”

老黑不以為意地說:“你也是一樣啊,反正你也要一直打光棍,我們正好有個伴。”

今天是沒看黃歷,早上起來就被它們欺負,現在聊天都沒辦法掌握到主動權了,這太不像自己平時的風格,看來早上起床就不順暢嚴重影響了自己的發揮。時在風心虛地大聲說:“誰要跟你一起打光棍,我可是有女朋友的,還有好幾個。”

“在哪裏?在哪裏?”老黑故作好奇地四處張望。

“我女朋友一定要讓你看到嗎?你有空先管好自己,書上還說喜鵲肉可入藥,主治虛癆發熱、熱淋、石淋、胸隔痰結、久病體虛等癥,你獨來獨往,小心哪天被人捉去燉藥吃了都不知道。”時在風指著書上的一段話氣憤地說。

真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老黑跟著時在風這麽多年,其它的沒長進,這嘴巴到是在每天的鬥嘴中變得越來越厲害了。

再回到書房時在風就失了看書的興致了,正好花椒它們吵著要出去玩,他就帶著辣椒、花椒、俏俏三個小家夥去湖邊釣魚。這湖離別墅不遠,走路十多分鐘的路程。辣椒和花椒在背包裏興奮地亂串,打架玩,俏俏則被他單獨放在外衣口袋裏,一個是為了方便照顧這個小姑娘,還有就是免得背包裏的兩只小家夥打架的時候傷到它。俏俏可是麻婆豆腐一家最受時在風疼愛的一個,也是最惹人憐愛的一個。雖然隔著物種這個大界限,但是俏俏對時在風的依賴甚至超過了它對親身父親豆腐的依賴。當時麻婆懷上小寶寶後,時在風就說要讓它們一家組成一道完整的麻婆豆腐,現在主菜都有了就差作料。所以小老鼠出生後,一只被命名為辣椒,一只被命名為花椒,本來是想把剩下的那只命名為肉末的,但是在時在風把它放在手上,它抱著他的手指討好地蹭了兩蹭後,時在風放棄了肉末這個名字,給她取名俏俏。

辣椒和花椒在背包裏的動靜實在太大了些,時在風忍無可忍,停住腳步,偏頭對背包裏的兩個小家夥說:“嗨,你們倆小子給我安分點,現在是在外面,別人看到了還以為我背包裏裝了頭怪物。”

辣椒從背包蓋縫探出半顆腦袋,四處張望:“騙人,我們在山上,這裏沒有人。”說完直直地掉到背包底部,正好砸在花椒的身上,兩個又打做一處。

“你們倆再鬧下去我就把你們仍在這山上,變成兩只無家可歸的野老鼠。”時在風威脅地說。

軟的不行這硬的還管點用,兩只小家夥立馬就安分了不少。

這好天氣,去湖邊遛彎玩耍的自然不少。一只雪白的大鴨子帶著一群小鴨子“嘎嘎”地叫著走在前面,見時在風走近,害怕地往一邊躲。

時在風冷不丁地叫道:“鴨婆。”

大鴨子楞了一會,偏著頭四處張望,滿臉的疑惑。

“鴨婆。”時在風又叫一聲。

這下時在風口裏的鴨婆聽出來了,是正慢慢走近的這個人在叫它。它偏著腦袋看著他問:“幹嘛?”過了一會又問,“你能說話?你會說我們的話?”

“嗯,很奇怪嗎?”時在風說。

“你怎麽能說我們的話?”鴨婆問。

“我們一直都能說你們的話,所有人都會,你不知道?”時在風開始瞎扯。

“真的?不可能,以前怎麽沒聽見有人說我們的話?”

時在風故作驚訝地說:“不會吧,以前從來沒有人跟你說過話?”

“沒有。”

時在風嘆息著搖搖頭:“這些人太卑鄙了。”

“真的所有的人都能說我們的話?”說話時時在風已經邁著大步子超過了鴨群,鴨婆趕緊跑著追上去想要問個究竟,後面的小鴨子飛奔著跟在鴨婆後面。

一起走了不到3分鐘路程,時在風就已經讓鴨婆完全相信了所有的人都會說它們的話,平時他們只是故意裝作聽不懂的樣子來騙它們。鴨婆知道“真相”後連連感慨它們這些鴨子竟然被騙了這麽多年。

鴨婆左搖右擺地跟著時在風往前走,跳著翻過一根橫在路中間的斷木。這斷木雖不大,但對於那些個頭嬌小的小鴨子來說卻是一道很難跨過去的坎。鴨婆說得興起,完全沒註意到自己的孩子沒跟上來,也沒聽到後面小鴨子的喊叫。走了一段後,還是俏俏跟時在風說小鴨子沒跟上來。

時在風用眼角瞥一眼鴨婆說:“你們鴨子就是這樣當媽的嗎?”

鴨婆不明其意,偏頭擡眼問他:“怎麽啦?怎麽啦?”說完往周圍一看,才發現小鴨子一只都沒跟上來,全都被擋在了斷木後面伸著脖子叫喊。鴨婆轉身啪嗒著腳往卡在斷木另一邊的小鴨子走去,一邊走一邊喊:“哎呀,小短腿們,張著嘴巴喊有什麽用,張開翅膀,跳起來,跳起來呀,使勁往上跳,哎呀,再跳高一點,把翅膀張開,翅膀縮在身上面幹嘛,張開,對,使勁跳…”

時在風---

腦海中的弦嘣的一聲被斬斷了,顧千一被拉回了現實。她低頭看著正撕扯著她褲腿的罪魁禍首——皮蛋,氣得眼睛直冒火,提起它的後脖頸,扔向一邊:“臭皮蛋,你幹什麽?我說了多少次了,我寫東西的時候不要來打擾我,特別是在我思緒飛揚的時候。”

皮蛋從地上爬起來,搖著尾巴又往顧千一身上蹭,嘴裏還發出“嚶嚶”的討好之聲。

顧千一看著它這副賴皮樣,指著它說道:“你一個大男生,還學會撒嬌了,害不害臊啊,知不知道那個羞子怎麽寫,你們狗的臉都要被你丟盡了。”

皮蛋瞪著圓圓的大眼睛,可憐巴巴地看著顧千一,往她身上更緊地蹭了蹭。

“不聽話,裝可憐也沒用。我是不是跟你說過很多次了,我寫東西的時候不能來打擾我,本來寫得好好的,被你一弄,現在時在風接下去要幹嘛我都接不下去啦。這都是你惹得禍,吃的我都已經給你放好了,你要——”,顧千一本來想說‘你要吃自己去吃就行’,但是一看原本被她放得滿滿當當的食盤,裏面空空如也,她驚訝地啊出了聲,“啊!就吃完了啊,現在才幾點,你怎麽吃那麽多!”她瞟一眼電腦上的時間,已經下午4點多了,“呵呵,四點了啊。”她寫東西寫得興起的時候總是會忘記時間,今天又是這樣。昨晚睡覺的時候突然來了靈感,今早上起床給皮蛋裝滿狗娘,自己臉都沒來得及洗,隨便啃了點面包就坐在電腦面前寫小說,這一坐下就是一天。

看著電腦旁自己啃剩下的小半個面包,顧千一這才覺得自己非常得餓,皮蛋也一定是因為餓了才不得不去打擾她的吧。想到這,顧千一剛剛還訓誡的口氣馬上緩了下來:“好啦好啦,知道你餓了,今天做一頓好吃的給你補補,然後再帶你出去遛彎。”

皮蛋聽到這話歡喜得尾巴都要搖掉了,一蹦一跳地跟著顧千一往廚房走去

☆、釣魚

皮蛋拖著顧千一撒歡地走在前面,這聞聞那嗅嗅,完全不顧牽著它的顧千一走得有多慢。一天也就這個機會能出來逛逛,這可是它最開心的時候,它可不會因為某人的心不在焉就掃了自己的興。

思緒還在小說裏盤旋的顧千一被皮蛋拉扯得太用力,差點絆一跤。她用力把皮蛋拉回來,生氣地說:“臭皮蛋,一出來就不是你了,給你對翅膀你都能上天了!給我老實點,要不然就把你送人,送人還是便宜你了,要麽就幹脆扔了,讓你變一條天天被人欺負,沒吃沒喝,臟得要死的野狗。”

皮蛋已經跟了她快兩年了,為了能讓自己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小說上,她也有想過在她專心寫小說的這段時間裏先把皮蛋寄養到朋友那裏,並且還這麽幹了,但是第二天又把皮蛋接了回來。沒有皮蛋在她反而專心不起來,心裏空撈撈的,老是想著它,所以還不如把它留在自己身邊,每天因為遛它還可以逼著自己出來走走。

皮蛋聽到顧千一的威脅,耷拉著耳朵蹲在她面前,發出“嚶嚶”的討好之聲。

看著它這賣乖的樣子,顧千一戳一下它的腦袋說:“又撒嬌,你不是公的嗎,怎麽這麽喜歡撒嬌?還是我把狗的雄雌辨認方法弄反了,其實你一直都是母的呀?不會吧?”她說著擡起皮蛋的前腿看了看它下面,“不行,回去得再查查你們雌雄的辨認方法,不要養了這麽久,你本來是條母的我卻把你當公的來養著,那玩笑可就開大了。”

皮蛋聽了她的話看了她一眼,低著頭轉身往前走了,尾巴都懶地搖。

顧千一跟在它後面對它說:“你這反應不會是我以前真的認錯了吧,你真的是條母狗啊?”

看著皮蛋的背影,顧千一不禁又想到了小說上,要是自己像小說裏的時在風一樣能和動物說話該多好啊,那樣就不用每天對牛彈琴似的跟皮蛋說話了。時間過得真快,這本小說已經寫了好幾個月了。她全身心地投入到小說裏,小說裏的每一個人、每一只動物都是她的思想結晶。在她看來他們都真實地生活在她創作的小說世界裏,她就像他們無形的伴侶一樣,看著他們生活,也陪著他們生活。而她寫的小說只是把他們的生活狀態寫出來告訴大家而已。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太過於專註,時間久了她有時會有種錯覺,覺得自己就是生活在那個世界裏,跟在時在風身邊,享受著他跟動物們的嬉笑吵鬧。時在風過的生活本來就是根據她自己的心願所寫,就是她自己想過的那種簡單快樂、無憂無慮的生活。出於樂在其中的私心,她甚至有點不願意推進小說的進度,希望時在風就這樣一直快樂地生活下去,這也就是為什麽小說寫到現在,該跟男主角來一場轟轟烈烈、感天地泣鬼神的愛情故事的女主到現在只出來過兩三回,其它基本上都是男主與動物們的日常。她知道這樣不行,但是每次寫到女主登場的時候就有點沒頭緒,而男主與動物的日常又在她腦子裏不斷地蹦出來。冒出的靈感自然要先寫下來,沒有頭緒的地方有時間再慢慢想。就這樣,寫了這麽久了,絕大部門都是腦子裏不斷冒出的男主的日常生活,女主的空白到現在都還沒補上。對於這方面顧千一想得很開,靈感這種東西是捉摸不透的,不能勉強,哪個先來了就先寫哪個,女主那方面等靈感來了再補全就行,時在風現在那麽快活那就讓他再快活地過段時間。

回到家裏,顧千一再三地確認好皮蛋是一條公狗之後才安心地坐在電腦面前。

時在風沒有管在那急地跺腳的鴨子們,徑自往湖邊走去。這世上的事太多,尤其是處於弱勢的動物們,如果看見它們有麻煩就殷勤地跑過去幫忙,那他估計早就已經忙死了。這天氣,風和日麗的,還是坐在湖邊釣魚來的舒服自在。

來到湖邊,時在風找了塊舒服的地把魚竿立在一邊,自己拿出一本書看起來。辣椒和花椒在旁邊你追我趕地嬉鬧,俏俏趴在時在風給她鋪的小毛毯上啃餅幹。

“花椒,我們去那邊爬樹吧?”辣椒突然停下來指著一棵大樹問花椒。

“好啊,好啊。俏俏,快起來,我們爬樹去。”

“媽媽說大樹上面會有蛇的。”俏俏看一眼那邊的林子。

“不會的,現在蛇還在洞裏面睡覺,不會有的。走嘛,那邊還有好多漂亮的小花,你一定會喜歡的。”辣椒說著就去推俏俏。

花椒也上來幫忙:“走啦走啦,快起來,那邊的花可漂亮啦。”

“你們倆小子,自己想去爬樹就自己去,一定要拉上俏俏幹嘛?還學會騙人了,那邊根本就沒有花。”時在風盯著書本頭也不擡地說。

“不去就不去,花椒我們自己去。”辣椒說。

“嗯,你們自己去吧,現在蛇應該也已經睡醒了,前幾天還聽老黑說看到一條蛇,俏俏還是跟我待在一起比較安全。”時在風突然冒出這句話。

剛走出沒幾步的辣椒和花椒聽到時在風的話馬上停住了腳,花椒小聲地問辣椒:“蛇真的已經醒了?”

辣椒強裝鎮定地大聲說:“蛇…蛇有什麽好怕的,我才不怕,花椒走。”

“你真的不怕?”花椒問辣椒。

“我們待會把眼睛睜大點,看到有什麽不對勁的東西就趕緊跑,現在蛇剛醒來沒多久,眼睛一定還看不清,就像我們剛睡覺起來眼睛看不清東西一樣,不用怕。”辣椒很自以為是地在花椒耳邊輕輕地說。

這邊正說著,那邊就傳來了鴨婆的聲音:“孩子們,快點,快點,馬上就到啦。張開你們的翅膀跑起來,馬上就要到了,就在前面啦,看到沒有,看到沒有!”

“到啦,到啦!”、“嘎嘎,馬上就到啦!”鴨婆的話還沒說完,後面就嘎嘎嘎嘎地傳來一片小鴨子的聲音。

沖在前面的幾只小鴨子興奮地叫喊著躥出草叢,看到面前的三只老鼠後立馬安靜了下來,停住腳步,收回翅膀,警惕地盯著它們,有的還緊張地退回了草叢裏。

“怎麽啦?又怎麽啦?怎麽又不走啦?湖就在前面,沖啊!”鴨婆在後面嫌棄地對前面的小鴨子喊。

“老鼠!媽媽,這裏有老鼠!”前面的幾只小鴨子說。

“老鼠?哪裏?”鴨婆從草叢裏擠出來,看到前面的三只老鼠時,警醒地把小鴨子護在身後,偏著頭打量了好一會說,“老鼠!真的有老鼠,這裏真的有老鼠!餵,你旁邊有三只老鼠。”它這是在提醒時在風。

時在風從書上擡起頭看它一眼:“哦。”

“老鼠啊,有三只老鼠啊!就在你旁邊。”鴨婆都替他著急了。

“嗯,是三只。”頓了會,時在風繼續說,“我帶來的我知道。”

鴨婆不可思議地睜大本來就不大的眼睛:“什麽?你帶來的?你竟然跟這些老鼠在一起。”

“我現在也跟你在一起啊。”時在風看著它說。

“他竟然跟老鼠在一起,他竟然跟老鼠在一起。”鴨婆自言自語,後面的小鴨子也跟著它自言自語。

辣椒和花椒沒理會站在那裏叫喊聲一片的鴨子,朝著那片林子的方向竄入草叢裏不見了。

它們倆突然之間的舉動引起了鴨子們一片騷動,小鴨子不安地拍打著雙腳,“不見啦,不見啦。”“媽媽,他們去哪裏了?”“不見了,怎麽辦?”“小心,它們躲起來了。”

鴨婆偏著頭看了四周一圈,對身後的小鴨子喊:“孩子們,不用怕,沖到水裏面去,快沖到水裏面去,到水裏面它們就沒辦法了,長點心眼,多看看周圍,小心點,不要被這些卑鄙的老鼠偷襲了,快去。它們要是敢襲擊你們,你們就大聲地叫出來,有媽媽在這裏。”

小鴨子得了媽媽的話,嘎嘎地叫著,繞過時在風他們全都下到水裏去了。

俏俏小聲地問時在風:“它們為什麽說我們卑鄙?我們為什麽要偷襲它們?”

時在風沒有回答它,而是生氣地對鴨婆嚷道:“餵,鴨婆,註意你的用詞,小孩子面前怎麽能亂講話。”

“老鼠,你竟然跟老鼠在一塊,小心它們偷吃了你的東西,咬斷你的腿。”鴨婆提醒完時在風也跳入湖中,張開翅膀在後面催趕著小鴨子往遠處劃,“小短腿們,雙腳劃起來,游快點,游到對面去,離這些老鼠遠點,加油。老鼠,他竟然跟老鼠待在一起,老鼠呀。”

“你們能不能換個地方游,要麽就動靜小一點,沒看到我在釣魚嗎?”時在風看著沸騰起來的水對鴨子喊。

鴨子們就像沒聽見一樣,嘴裏不停地嘀咕著:“老鼠,有老鼠,游遠點,老鼠。”

時在風慶幸自己帶了小老鼠們來,要不然這釣魚就要被這幫鴨子給攪黃了。

“它們為什麽說我們卑鄙?我們又為什麽要偷襲它們?”俏俏又問。

時在風想都沒想就說:“因為鴨子都這樣,這是它們的口頭禪,它們說這句話就像我們說吃飯一樣。”

看著鴨子游遠了,時在風又拿起書繼續看。過了一會浮標突然動了起來,魚竿也跟著一陣陣的晃動。時在風趕忙放下書去收魚竿,高興地對俏俏說:“俏俏,我們今天有魚吃啦。”

時在風試著去拉魚竿,拉不動,魚竿反而被水下的東西往下拖。這魚的個頭看來還不小。時在風用力把魚竿收回來,但是跟著冒出水面的不是一條想象中的大魚,而是一只小黃鴨。因為拖拽力太大,小鴨子在出水面的時候放開了魚餌,但還是不死心地伸長著脖子去咬懸在空中的魚餌。

在鴨嘴剛露出水面的時候,時在風心裏還嘀咕著是什麽魚,嘴巴怎麽長這樣,沒想到是一只不知死活的鴨子。時在風氣憤地喊道:“鴨婆,你給我出來。”

剛才已經帶著小鴨子游遠了的鴨婆竟然真的從旁邊的草叢裏躥出來:“哎呀,你怎麽知道我躲在草叢裏。”

時在風把魚竿扔到鴨婆面前:“你看看你家那些小黃毛幹的好事。”

“哎呀,上面有吃的,小孩子管不住自己的嘴巴,上面的好像挺好吃的。”鴨婆說。

“它們小管不住自己的嘴巴,你這個當媽的難道就不應該管管嗎?你當媽的怎麽當的?”

“我很忙,沒時間管它們。”

時在風對鴨婆的回答真是哭笑不得,叉著腰說:“你很忙?你就是忙著趴在雜草裏面睡覺嗎?你還真夠忙的。”

“有老鼠,孩子太多看不來,就只能看著老鼠了。”鴨婆時不時地瞟一眼俏俏。

“你還真是有辦法,有這份閑心,叫它們躲遠一點不就行了。我現在是在釣魚,不是釣鴨子。”

“孩子太小,不聽話,說了它們不聽。”鴨婆倒是答得幹脆。

“孩子小就可以胡作非為,隨意地去擾亂別人,讓別人一起縱容它們嗎?少拿這個當借口,孩子小就更應該好好地教育,而不是讓它們這樣亂來。”時在風撿起地上的魚鉤伸到鴨婆面前,說,“知不知道這東西吃進去會弄死它們的,它們小沒常識,難道你也沒常識?”

鴨婆偏著腦袋,仔細地瞧了瞧面前的魚鉤驚訝地說:“哎呀,這是什麽東西?怎麽會有這種東西在那塊肉裏面?你想謀財害命啊?”

“謀財害命?這些小黃毛的命我還不稀罕。叫你們家這些小黃毛離我遠點,別怪我沒提醒你。”

“它們太小,不聽話。”鴨婆說。

這都變它的口頭禪了!時在風看跟它說不通,於是威脅道:“好啊,它們太小不聽話,我的老鼠也小,也不聽話,我也管不住,要是它們咬你們也就只能讓它們咬了。你放心,你這麽大它們肯定不敢咬,不過你家那些小黃毛就不知道了。”

鴨婆沒被時在風的話嚇到反而得意地說:“我看著它,不怕。”

“你看著這一只,可是我有三只老鼠。”

聽了時在風的話鴨婆恍然大悟,立馬緊張起來,擡起脖子,偏著腦袋四處張望:“三只,有三只!我說怎麽有點不對勁,還有兩只呢?還有兩只呢?在哪裏?還有兩只老鼠在哪裏?”

“老鼠小,不聽話,喜歡亂跑,又喜歡咬東西,它們最喜歡吃肉所以性子比較野。”時在風學著鴨婆先前的口氣說。

“老鼠,還有兩只老鼠不見了,躲起來了。孩子們小心,快到水裏面去,游遠點,快點。”

時在風周圍的幾只小鴨子聽到鴨婆的喊話一陣慌亂地往水裏跑。俏俏突然爬到時在風身上,委屈地說:“毯子,它們把毯子弄臟了。”

時在風低頭看一眼地上的毯子,看到原本白凈的毯子上現在已經留下了幾個帶泥的鴨腳印和一泡鴨屎,怒氣立馬沖上了腦門。這幫小黃毛來擾亂他釣魚到算了,現在連俏俏也欺負起來,轉頭大聲地對鴨婆吼道:“這群死鴨子,這就是你們要被吃掉的原因。”

鴨婆驚恐地回頭看著時在風說:“怎麽說話的,它們都是小孩子,怎麽能在小孩子面前說這樣的話。孩子們,別聽他的,捂住耳朵往前劃。”

一只小鴨子焦急地回過頭對鴨婆說:“媽媽,我的手不夠長,捂不住耳朵,怎麽辦?”邊上的小鴨子也問出同樣的問題。

“哎呀,笨蛋,把脖子縮回去一點不就可以了,脖子縮短一點啦。”鴨婆在後面一邊演示一邊替它們著急。

“捂住耳朵也沒用,你自己來看看那些小黃毛都幹了些什麽,每天只知道幹這種事情不被人吃掉才怪,改天我也要宰了它們。”時在風生氣地說。

“壞人,你也是壞人,跟老鼠一樣。孩子們快往前劃,離他們遠點。小心草叢裏,有兩只老鼠躲起來了,想偷襲,要小心。”鴨婆不管後面氣得跳腳的時在風,趕著小鴨子一個勁地往遠處游。

時在風在後面不甘心地喊:“你們就等著另外兩只老鼠去找你們吧。”

俏俏看著鴨子們游遠了委屈地說:“毯子怎麽辦?都弄臟了。”

時在風安慰它說:“沒關系,我幫你洗幹凈,要是洗不幹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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