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他看不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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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屁!”賀譯扭頭沖著她發表了自己的看法。嚴莎莎一臉恨不得弄死他的表情,“文明點兒行不行?現在是文明社會, 能不能裝的有點兒修養?”

“屁。”賀譯又重覆了一次。“我去你的!信不信我揍你啊?還來勁了你。”嚴莎莎舉起了拳頭。

“行了行了, 我們接下來怎麽辦啊?要不要再去說一次?”尚澄澄走到了這一人一鬼中間。

“你去說什麽啊?說賀譯這個家夥死都死的不安生, 然後變成個鬼了?誰信啊?你覺得你們數學老師會不會拿掃帚把你揍出來?”嚴莎莎放下手,瞥了尚澄澄一眼。

“有道理, 先緩兩天吧, 讓鄭毅延先消化消化你那兩句話。”賀譯點著頭道。

尚澄澄橫了他一眼,“那你怎麽辦?你打算就賴在這兒了?你賴這兒也不是不行, 咱們得先約法三章, 畢竟咱們三個在一個屋裏不太方便。”

“嗯……”賀譯皺著眉沈思了一會兒, “要不我去鄭毅延家吧,還能看看他是個什麽情況。”

“嘖, 嘖嘖嘖。”尚澄澄掛著個意味莫名的笑, “我就說你們兩個關系肯定不一般, 你這什麽都不記得了還知道關心他。”

“對啊, 我也嗅到了基情的味道。你去吧, 好好看看他說不定能想起什麽來。”嚴莎莎笑著道。

“那你們不得送我去麽?我自己這烈日當頭的我也出不去啊。”賀譯朝著門口飄過去。

尚澄澄一邊往他那兒走一邊笑著打趣道:“看你這迫不及待急不可耐的樣兒,丟不丟人啊?”

“你們等我會兒,我也去。”嚴莎莎關掉電視, 拿著薯片兒跑了過去。

十幾分鐘後, 尚澄澄打著把兩人份兒的大雨傘,跟嚴莎莎並排走在大街上。賀譯在她倆中間飄著,努力讓自己的步伐跟這兩人的步伐重合。

“你們說我們這大晴天的打著這麽大一雨傘,是不是挺傻逼的?”尚澄澄掃了眼四周來來往往的人, 小聲說道。

“我覺得有點兒,不過仔細想想,我們也是在助人為樂啊,忍忍吧,反正你也揍不了賀大叔。”嚴莎莎歪了歪腦袋對著尚澄澄回道。

“所以是怪我咯?”賀譯攤了攤手,得了便宜還賣乖地出口嘚瑟道。

“啊,去死吧賀大叔,信不信我把傘給你掀了。”尚澄澄對著賀譯翻了個很標準的白眼兒。

大約半個多小時後,三人站在了鄭毅延家門口。尚澄澄一手拎著傘,一手按了按鄭毅延家的門鈴。

門鈴響了得有五六分鐘,這兩人一鬼才聽到屋裏面有人拖拉著拖鞋在地板上走的聲音。

吱呀一聲,門被人從裏面打開了,鄭毅延頂著個被揉亂了的雞窩頭,探著頭眼眶發紅地看著門外這兩人。

三人就這麽詭異地沈默著,賀譯掃了這三人一眼,“尚澄澄你為什麽要按門鈴?你不知道我能穿墻麽?”

“我忘了。”尚澄澄無聲的用唇語回應著賀譯。賀譯沒聽懂,不過他也沒再問,直接挑了挑眉從鄭毅延旁邊穿門而入。

“呃,那個,那什麽,老師你關門吧,我們沒事兒,就,就是想來跟你道個歉,對,道個歉,老師對不起!老師再見!”尚澄澄沖著鄭毅延鞠了一躬,嚴莎莎本來還楞在原地,見狀也跟著鞠了一躬。

鄭毅延頭倚在門框上,楞楞地看著手牽手跑遠的兩人,有些沒反應過來。

他腦子裏到現在還都充斥著自己的回憶,反反覆覆地折磨著他,告訴他賀譯這個人已經不存在了。

“如果我們以後都見不到了呢,你怎麽能肯定我們下個世界一定會見到。”

“怎麽?你也喜歡上我了,怎麽開始關心起這個問題了?”

“我才不會喜歡你,我是直男,不會喜歡男人……”

“你都沒有好好表白過,還說什麽喜歡我。”鄭毅延關上門,一邊晃悠回床上,一邊小聲嘟囔著。

“真以為我死了麽?這個笨蛋啊。”賀譯有些心疼地嘆了口氣,將手伸了過去,雖然明知道觸碰不到,他還是這樣做了。

“賀譯,賀譯,賀譯……”鄭毅延蜷縮在床腳,眼前被淚水沖刷的模糊一片。

幾天的時間匆匆而過,鄭毅延本來想要不吃不喝的在床上縮著,被賀譯叫來了尚澄澄硬生生拉去了她家。

“老師,老師?那個,我其實想跟你說件事,其實吧,賀譯雖然那個了,但是,但是吧,他其實……”尚澄澄觀察著鄭毅延的臉色,鄭毅延一直呆楞在床上,就跟沒聽見一樣毫無反應。

“其實賀譯變成鬼了。”尚澄澄一鼓作氣地說了出來,說完就有點兒後悔,“老師,老師你看我一眼,你……”

她還沒說完,鄭毅延就盯著她皺起了眉。“什麽?”他的聲音幹澀沙啞。

尚澄澄咽了口口水,“雖然很難讓人相信,但他確實變成鬼了,而且還有意識,可以跟人交流。”

原本的男主死了,但是變成了鬼,賀譯不能和他同時存在,所以賀譯死了。

原本的男主死了,但是變成了鬼,賀譯不能和他同時存在,所以賀譯去了別的世界。

這兩個念頭同時在鄭毅延腦子裏炸開,鄭毅延眼眶有些發紅,就像是自我安慰一樣,他選擇相信了第二個念頭。

他始終不敢相信賀譯已經死了,那個讓他覺得像個支柱一樣的賀譯,就這麽不存在了。

這個支柱一瞬間消失,讓他覺得無法承受,他也第一次開始直面自己內心深處對賀譯的喜歡。雖然難以啟齒,但確實是喜歡無疑,或許比喜歡還要多一點。

“賀譯沒死,他去了別的世界,以後還會見到。”鄭毅延小聲嘟囔著,讓自己可以更加堅信這個念頭。

或許在下個世界,那個有些讓人討厭的家夥,會嬉皮笑臉地湊上來,親親自己的嘴角,說一句好久不見,有沒有想我。

想到這裏,鄭毅延抑制不住地眼前有些模糊。他抿緊了嘴,擡手蓋在了自己雙眼上。

之後的日子就開始變得很平淡,鄭毅延開始恢覆精神,也回了自己家,只是討厭起了尚澄澄提起的賀譯。

賀譯也不怎麽放心鄭毅延,一直跟在鄭毅延身邊寸步不離。

一切就好像回到了正軌,尚澄澄還在忙活著幫賀譯找回記憶,順帶著認定了賀譯跟鄭毅延兩人的戀人關系,時不時就打趣賀譯,賀譯對此欣然接受,從不反駁。

我怎麽感覺我們數學老師最近精神不太好啊?是我的錯覺嗎?

尚澄澄在本子上寫下這一段話,拿手指戳了戳賀譯,賀譯扭回頭看了看,“嗯,做噩夢,他最近天天做噩夢,我也沒什麽辦法,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好。”

用不用去找個醫生看看?

“他昨天去過了,醫生就是說讓他放松,說不是什麽大毛病,意思就是沒藥治。”賀譯嘆了口氣。

那怎麽辦?看著好像都瘦了啊。你說你一個鬼,你就不能去找你的同類問問,說不定有治呢。

賀譯沈思了一會兒,“病急亂投醫啊?行吧,我今晚去試試,萬一成了呢。”

你這男朋友當的真不合格,我們數學老師之前因為你多傷心啊,你就不能主動想想辦法?

尚澄澄又在紙上劃拉了一句。“我怎麽不合格了?我這不是想不出辦法嗎?”賀譯皺了皺眉。

“尚澄澄!低著頭幹什麽呢!過來回答問題!”鄭毅延把教桿啪的一聲甩在黑板上,沖著尚澄澄聲音嚴肅地道。

“真是,一點兒都不可愛。”尚澄澄站起身撇了撇嘴,小聲嘟囔了一句。

當晚,賀譯在公交站牌下飄著,一直飄到晚上十二點,他才等到了之前那輛公交車。

公交車上的乘客這次有些多,見賀譯飄進來全都轉頭盯著他看,氣氛一時有些詭異。

“新來的?”有個頭被碾碎一半兒的男人開口沖著賀譯問了一句,賀譯點了點頭,沒說什麽。

“怎麽也沒奪個身體?不會?”男人又開口道。“奪身體?有什麽用?”賀譯挑了挑眉。

“哈哈,奪了身體你就能在那身體裏住了,你就能當個活人,就能被人看見了,不過住不了多久,也就個把月吧,不過好歹能吃東西。”男人笑著說道,按照他的說法,他應該是個吃貨。

“所以你現在是……也不對啊,你這身體奪之前就死了吧?”賀譯扯著嘴角看著那男人那獵奇的造型。

男人又笑了笑,“這個是我本體,我原來的身體,我是出車禍死的,所以就這樣了,你是新鬼吧?你死久了也就漸漸地能顯形了。”

“嗯,那個,我有個問題想問你,我朋友最近天天做噩夢,是因為什麽?我朋友是活人。”賀譯有些遲疑地開口問道。

男人撓了撓頭,“做噩夢?那應該是有鬼想搶奪他的身體,所以他才會不間斷地做噩夢,你只要找到那個鬼,讓他不去碰你朋友,這樣就行了,不過我估計他不會輕易放棄,你們肯定得打一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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