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情敵與情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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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夜裏……

“你能不能別吃了?吳子凡就是晚上死的, 你說今晚還會不會有人死?”鄭毅延拖著張椅子來到床邊,坐下看著賀譯道。

賀譯咽下嘴裏的東西, 又喝了口水,“我怎麽知道, 人又不是我殺的,不過既然老婆婆說以前來村子裏住的人都死了,那我們應該也跑不了。”

鄭毅延搶過賀譯手裏的杯子往嘴裏灌了口水,“所以你的意思是什麽都不幹,就在這兒等死?”

賀譯笑著點了點頭, “怎麽, 你有什麽不同的看法麽?講道理, 這些事兒跟你有一毛錢關系麽?別多管閑事。”

鄭毅延盯著賀譯看了一會兒, “你就沒想過了解劇情嗎?你不好奇?”“有什麽好好奇的, 再說這事兒就是個麻煩, 還不如不去碰, 不過你要是想去解謎什麽的隨你,反正我是不奉陪。”賀譯打著哈欠躺在了床上。

“今晚還熬夜麽?”鄭毅延主動結束了這個話題。賀譯瞇著眼看著他, “熬什麽夜啊, 別那麽想不開, 早點睡吧。”

“你們兩個沒什麽事兒吧?”胖子推開門, 大聲喊道。“沒事兒, 你幹嘛呢?”賀譯聲音半死不活的。

“我過來看看啊,別萬一出了什麽事兒,你倆真不過來跟我們仨睡啊?你倆不害怕啊?”胖子把房間角角落落給看了一遍。

“怕什麽啊, 我天生就辟邪,你趕緊回去睡吧,我們兩個不過去湊熱鬧。”賀譯瞇著眼看頭頂的房梁。

“那行吧,那要是有什麽事兒記得喊我們,我們就在隔壁,能聽見,那我走了,晚安啊你倆。”胖子砰地一聲關上了門,好像晚上發出點兒聲音來就有安全感一樣。

“你別占那麽大的位置,靠邊點兒,你說吳子凡的死會不會留下什麽線索?”鄭毅延躺在床上,推了推旁邊的賀譯。

“看來你還是想管啊,你之前看見吳子凡屍體的時候可是差點兒就吐了,就你這承受能力要不還是歇了吧。”賀譯看著房梁,悠悠地回道。

“承受能力是可以練出來的,你到底知不知道什麽線索?”鄭毅延直挺挺地躺著。賀譯扭頭看了他一眼,“如果不是巧合,那麽第二個死的應該會被挖掉眼珠,然後做成一個搖籃的樣子,大概會用腸子什麽的把屍體吊起來,然後把肚子挖空,嘴上應該也會有一個大號的笑容。”

“什麽意思?你怎麽知道的?”鄭毅延翻了個身看著賀譯。賀譯扯開嘴角笑了笑,“一月笑,笑掉跳,裹著繩子靠著亮,這句兒歌是不是和吳子凡的死相挺搭的。我們一共十二個人,用十二個月份來代替,笑是指那個致敬裂口女的笑臉,跳是指雙腿,裹著繩子靠著亮很明顯,這要是巧合可就太巧了。”

“所以那個兒歌每句的歌詞都代表了一種死相,我只記住了第一句,況且就算知道了死相也沒什麽用,也阻止不了什麽。”

“所以啊,咱們睡覺吧行不行?別折騰了,我都要困死了。”賀譯把一只胳膊搭在雙眼上。

鄭毅延起身拉了燈繩,幾分鐘後,他聲音極輕地問了一句,“如果今晚死的是我呢?”賀譯翻身把他摟在懷裏,“那我就陪你一起死,下個世界再見。”

“如果我們以後都見不到了呢?你怎麽能肯定我們下個世界還能見到。”鄭毅延仿佛自言自語般說道。

賀譯雙手緊了緊,“怎麽?你也喜歡上我了啊,怎麽開始關心起這個問題了?”鄭毅延掙紮了一下,“我才不會喜歡你,我是直男,我不喜歡男人,我要睡了,你也快點兒睡吧,晚安。”

一晚上很平靜地又過去了,一夜無話,直到兩人被別人的尖叫和哭聲吵醒。等兩人收拾好走出門去,就看到懸掛在旁邊欄桿之下的那個人形搖籃,和賀譯預想的一樣,林藤的死相與他的描述絲毫不差。

收拾屍體的村民一臉麻木地擡著屍體往樓下走,途徑鄭毅延身邊時差點兒被他給吐一身。賀譯一邊給吐得昏天黑地的鄭毅延拍背,一邊嘆了口氣,“我就說你這承受能力還是趁早歇了吧。”

“嗚嗚,林藤,林藤。”田恬小聲嗚咽著,淌著淚水的雙眼一片暗淡,她從小性子內向,膽子也小,只有林藤這一個從小玩到大的朋友,她的所有生活中都滿是林藤的影子。

她一邊小聲呢喃,一邊朝著木制的欄桿靠近,周圍的人都沈浸在各自的傷感中,沒有發現她的行為。她抹了把臉上的淚,身體有些發抖地擡起一只腿跨過了欄桿。

“田恬你幹嘛?你冷靜點兒!”張萌萌吼了一聲,沖過去死死抱住了搖搖欲墜的田恬,眾人反應過來,幫忙把她拉回了走廊裏。

“田恬你想幹嘛!我們知道你跟林藤感情好,你難過我們知道,我們也很難過,但你也不能想不開做出這種事兒啊,你這樣林藤她也會生氣的,怎麽能這麽不愛惜自己的生命呢。”張萌萌拉著田恬,一邊抹著臉上的淚,一邊哽咽著勸說道。

“是啊,你別犯傻了,我們都很難過,但是我們也不能因為難過就去死啊,你想哭就大聲哭出來,別再想不開了。”洪英齊揉了揉田恬的頭發,紅著眼哽咽道。

“是啊田恬,別這樣了,你這樣我們也會擔心的。”胖子附和道。田恬抹著臉上的淚,輕輕點了點頭,“我知道了,我不會再想不開的,我會好好活著的。”

“這樣吧,大家吃完飯就接著回去睡覺,既然那些鬼是晚上行動的,那我們就白天睡覺,晚上聚在一起玩兒,這樣就算真的來了鬼,我們聚在一起的存活率也比一個人要高得多。”賀譯走了過去,看著眾人道。

“對,咱們吃完飯就去睡覺,賀譯說的有道理,我們要好好活著,一定不能放棄,好歹拼一把,說不定就能贏了呢。”胖子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

“行了你,笑不出來就別笑了,我們去吃飯吧,要養足精神才行,走吧。”劉豪把胳膊搭在胖子肩上道。

飯是在另一家飯館吃的,一行人味同嚼蠟地吃完飯,就回到了各自房間去睡覺。時間緩緩過了下午五點,一行人聚集在賀譯跟鄭毅延的房間裏,把手機聲音調大。紮堆玩著手機游戲。

晚上十一點,“我好像又困了,生物鐘不好調。”張萌萌打了個哈欠,瞇起了眼道。夏夏重重點了下頭,跟著打了個哈欠。

“我也好困,明明睡了一天了,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兒,怎麽辦?誰有提神兒的東西?”劉豪伸了個懶腰,看了眼眾人。

“誰會帶提神的東西啊,怎麽辦?都困了,萬一都睡著了怎麽辦?”周莉莉揉了揉眼,又有些煩躁地撓了撓頭。

“要不輪流睡會兒吧,留下幾個守夜的,睡一會兒再換崗,剪子包袱錘吧,輸了的先守夜。”胖子迷瞪著眼提議道。

這個提議不錯,也得到了一眾人的配合,但問題是,這個方法進行完第一步就結束了。睡覺的沒有醒過來換崗,守夜的堅持不住都睡著了,所以等他們反應過來以後,天已經亮了。

“哈哈哈哈……”小孩子的笑聲從房間角落裏傳到了眾人耳中。一行人面面相覷地沈默數秒,“我去看看,說不定齊子已經……”胖子臉色發白聲音發抖地道。

“一起去吧,這樣更安全。”劉豪站起了身。一行人順著聲音找到了小孩子,那是一個長相怪異的嬰兒,它的上半身正露在外面,小手隨意地揮舞著。

它的下半身在洪英齊鮮血淋漓的肚子裏,還不時踢騰兩下。洪英齊坐在墻角靠著墻壁,鼻子這個部位被割掉了,臉上同樣有個放大的笑容。

“都是我的錯,如果我不提那個方法,齊子說不定就不會出事了,都怪我,都是因為我。”胖子顫抖著蹲下身子。

“不怪你,這個怎麽能怪你呢,我們本來就已經很困了,就算你不提那個辦法,我們也撐不了多久,別自責了,你這樣齊子看見了也不好受。”劉豪抹了把臉上的淚,哽咽著拍了拍胖子的背。

賀譯拎起一個折凳,悄無聲息地靠近了那個嬰兒。那個嬰兒就好像什麽都察覺不到,自己一個人在那玩的挺歡,還不時傻樂上一陣兒。

砰地一聲,賀譯面無表情地狠狠把手裏的折凳砸了下去,給那個玩的挺嗨的嬰兒開了顱。

“老婆婆,能不能麻煩找幾個人來收拾一下,我們去找的話可能沒人會過來幫我們,麻煩您了,謝謝。”賀譯扔下折凳,不顧旁邊眾人的反應,走到門口沖著一樓喊了一嗓子。

老婆婆不知道是從哪裏找的人,不到幾分鐘就回來了,看著那幾個人十分嫻熟地處理著現場,賀譯扭頭看了眼站在旁邊的老婆婆,“不好意思,給您添了這麽多麻煩,真的很抱歉。”

“沒關系,咳咳,我知道你們都是好孩子,咳咳,別難過了,都好好的。”她嘆了口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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