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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紈絝與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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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譯踉蹌地站起身,放棄了思考到底誰是真兇這件事,跌跌撞撞地朝著酒店外走去。

幸好賀譯坐的位置離酒店門口不算太遠,也十分隱蔽,賀譯只要貼著墻走,就不會被太多人發現。

拒絕了跑到自己身邊獻殷勤的幾個陌生人,賀譯終於踉踉蹌蹌地走出了酒店。

夜晚的街道燈火通明,周遭店鋪那立志要閃瞎人眼的彩色霓虹燈各自故我地閃著,拼湊出毫無規律的光影。

賀譯靠在酒店外的那面墻上急促地喘息著,他瞇起眼擡頭看著天空,想以此抵消那些閃瞎人眼的光線帶給他的糟糕感覺。

天空中一片陰霾,仿佛是被層層疊疊的烏雲遮住了般,看不到一絲光亮。賀譯站直身子,繼續有些搖搖晃晃地朝著自己車位走去。

一滴水突然從天而降,落在了賀譯企圖去拉車門的手上。像是地震前的征兆一樣,幾秒後,磅礴大雨從天上傾瀉而下,劈頭蓋臉地澆了賀譯一身。

賀譯一瞬間覺得自己神經氣爽、耳聰目明,收回自己的手,賀譯轉身就朝著人行橫道走了過去。

結果他剛走了不過十幾米,就看到女主撐著把傘迎面走了過來,賀譯停住腳步,剛想轉身回去,餘光就瞥到女主開始朝自己這邊狂奔而來。

兩人之間的這段路程本就不長,再加上女主狂奔消耗掉的,就算賀譯現在轉身就跑,也已是為時已晚、避無可避,更何況以賀譯現在的身體狀態……他壓根兒就做不了“跑”這種高難度的動作。

“總裁,你怎麽會在這兒?”不多時,女主就奔到了賀譯身前。她一邊踮起腳尖伸直手臂,試圖將手上那把粉嫩嫩的傘蓋到賀譯頭上,一邊氣喘籲籲地問道。

“宴會喝多了,回家。”賀譯言簡意賅,以避免自己露出什麽破綻。說完這話,賀譯就準備繞過女主接著往前走。

“那總裁要不我送你吧?”女主邊說著邊往賀譯身前湊了兩分。賀譯身子猛地僵住,他扭過頭咬牙切齒地看著女主的臉,回了一句:“不用!再見!!”

“可是總裁你這樣很容易感冒的,還是我送你回去吧。”女主鍥而不舍,又往賀譯身前湊了兩分,從遠處看就像是兩人貼在了一起。

“說了不用!離我遠點兒!!”賀譯皺眉低吼,接著他竟一個踉蹌,險些以頭搶地。

“總裁小心!我離遠了就沒辦法給你打傘了,而且總裁你這樣子真的很不讓人放心。你要是真的不想讓我靠近,那你自己打傘可以嗎?我在後面跟著。”女主把傘扔在地上,雙手扶著賀譯,用一種善解人意的語氣開口道。

賀譯一言不發地抽出了被女主扶住的手臂,呼吸急促地朝前走去。

“你妹!這藥怎麽見了女主這麽激動,跟見了親媽一樣,這就開始無視自然現象了啊,這麽大的雨竟然藥效越來越厲害了。這特麽到底什麽玩意兒弄的,弄這破東西的人也不怕被那些沈眠已久的科學家們躥起來掐死。”賀譯一邊踉蹌著朝前走,一邊在心裏暗自腹誹。

女主楞了幾秒,接著拿起地上的傘,快步跟上賀譯,開始了新一輪鍥而不舍的勸說。

酒店內……

“賀譯的狀況好像不太對啊,你不打算跟上去看看嗎?”喬婭嘴角帶著抹意味不明的笑,湊到了鄭毅延身邊。

“你幹了什麽?”鄭毅延微微皺起了眉,語氣裏頭一次帶出些許不善。

“我幹了什麽……你猜?不過以賀譯現在的狀況,說不定會出事呢。”喬婭笑著回道。

“你!”鄭毅延剛才並未註意到賀譯,但是喬婭的語氣,讓他聯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他把本來要說的話吞進肚子裏,轉身快步朝著門口跑去。

門外磅礴的大雨阻礙了鄭毅延的視線,但他還是很快就找到了賀譯的車。鄭毅延走到那輛車旁邊,伸手抹了把臉,瞪著眼死死地看了那車幾分鐘,“確實是賀譯的車,不會有錯。”這個結論讓他的心慢慢沈了下去。

幾秒後,鄭毅延又抹了把臉,然後轉身用盡全力朝著賀譯住的地方跑去。但他才跑了不過二三十米,就猛地一個急剎車停下了腳步。

在前面不過幾米遠的地方,賀譯正在和一個女人拉拉扯扯,那人鄭毅延認識,她叫白默,也叫女主。

鄭毅延看著賀譯推開那個女主,不管不顧地朝前走,突然就有了一種“賀譯是個始亂終棄無情無義無理取鬧的人渣”的既視感。

他快步走了過去,把想繼續往賀譯身上黏的女主一肘子給隔開,然後擋在了兩人中間。

“白小姐,謝謝你幫忙看著賀譯,現在你可以回家了,這種時候你一個女孩子待在外面也不安全,我帶賀譯回去就行。”

鄭毅延說完就不理她了,轉頭看向賀譯,問道:“要不我把你車開過來吧?”

“不用,我淋雨還能清醒清醒,走吧。”賀譯這次並沒有借機去吃鄭毅延豆腐,因為他悲催的發現,這藥對鄭毅延也很有好感,這就不得不表明他要靠著自己的力量回家了。

但是這事兒鄭毅延並不知道,所以他很自然地走到了賀譯身邊扶住了他。

賀譯一瞬間百感交集,但他還是把手臂從鄭毅延兩手間抽了出來。“不用管我,我自己能走。”賀譯說這話時,聲音已變得低沈沙啞,那感覺就像是一個得了長期感冒的人努力開口說話所發出的聲音。

“你是不是哪兒不舒服?我背你回去?”鄭毅延攔住賀譯,仔細觀察著他的臉色。

賀譯一瞬間感覺有種不明物質在他的喉嚨那裏梗了一下,他一邊拒絕了鄭毅延的好意,一邊在心裏企圖以心裏話的方式回覆。

“開玩笑!老子二弟都已經揭竿起義了,要不是我今天穿的風衣,剛才在酒店裏那會兒鐵定是要原形畢露,現在你居然要背我?人艱不拆啊兄弟,我暴露了咱倆這樣多尷尬。”

鄭毅延並沒有收到賀譯的心裏話,所以他在沈默了幾分鐘後,強行拽住了賀譯,意思不言而喻。

賀譯看著鄭毅延這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態度,在心裏嘆了口氣,“果然攻略對象太耿直了也不好。”

“賀譯,你……”鄭毅延有些費力地背起賀譯,才發覺到了不對。他面露尷尬地僵住不動,一時之間不知該作何反應。

“這就是讓我不舒服的原因,我被人下藥了。”賀譯嘆了口氣,在鄭毅延耳邊回道。

“抓緊,我現在帶你回去。”鄭毅延聞言又恢覆了平靜,背著賀譯一步步朝著賀譯家的方向行去。

賀譯待在鄭毅延背上並不好受,他覺得那藥已經在他體內燃了起來,那種由內而外的自燃就算他吞幾個滅火器都無濟於事。周圍空氣中也充斥著獨屬於鄭毅延的味道,且毫不顧忌地刺激著賀譯的大腦。

好不容易忍到家門口,賀譯立刻掏出鑰匙打開門,在鄭毅延反應過來以前就二話不說沖進了浴室。

“賀譯,你感覺……”鄭毅延推開浴室半遮半掩的門,剛邁進去一只腳話說了一半,就立刻轉身出去了。

賀譯全程圍觀完鄭毅延的動作後,並沒有表現出絲毫尷尬,他仍是有氣無力地靠在浴室一面光滑的墻上接受冷水的洗禮,全身上下……衣服都沒來得及脫。而他的雙手正扶著他的二弟,幫他二弟做著伸展運動。

半小時後……

“賀譯,你好點兒了嗎?”鄭毅延敲了敲門,但他並沒有聽到賀譯的回答。幾分鐘後,鄭毅延再次推開了浴室的門。

賀譯的姿勢已經從站姿變成了坐姿,即使鄭毅延站在靠近門的位置,也能聽的到賀譯粗重的喘息聲,這表示,賀譯的情況開始變得更加嚴重了。

“賀譯,要不我帶你去醫院吧?”鄭毅延三步並兩步地走到賀譯身邊,才知道事情遠比他想象中要嚴重的多。

賀譯的右手此時正握著一個玻璃酒杯,酒杯已經四分五裂,只剩下了透明的底柱,而那解體出的玻璃碎片,被他死死握在了手裏。止都止不住的血和著地上的冷水,一起淌進了賀譯身側不遠處的下水道裏。

“出去。”賀譯喘著粗氣,勉強從嘴裏吐出兩個字來,之後再次無奈地在心裏召喚系統。“系統你真的要見死不救嗎?”

“賀譯先生,我並沒有見死不救,你手中的酒杯不就是我給你的嗎,你看你現在不是冷靜很多了嗎。”

“你妹,特麽這東西根本就不算是藥的範疇了吧,這玩意兒分明就是粉兒啊,這難道不應該算劇情作弊嗎?”

“這藥雖然確實成分不明,但還不算是作弊,不過我可以最後再給你幾個提示。這種藥的解藥就是女主,當然,你面前的攻略對象也可以。除了這兩人之外,沒有其他可以直接解決的方法。不過你只要熬過今晚,藥效就會過去。我只能告訴你這麽多,之後要怎麽做,就看你自己了。”

“起來,我帶你去醫院。”鄭毅延對賀譯說出的那兩字置若罔聞,直接伸手打算把賀譯拉起來。

“出去!”賀譯目光冷厲,脫口而出的兩字帶著不加掩飾的怒意。緊接著這兩字之後的,是賀譯粗重且急促的喘息聲。

鄭毅延楞了幾秒,之後像是想起了什麽,直接站起身快步出了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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