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紈絝與醫生

關燈
賀譯聞言腦中小劇場自動上線。這什麽展開?失散多年的高中同學?我記得這喬大小姐好像是二十四了吧,這至少得是四五年沒見了,看鄭毅延這表情,估計是忘了。

鄭毅延微微皺著眉,並沒有回答喬婭的話,而是看向了賀譯,賀譯心領神會地接過了話茬,然後……

“既然你們兩個認識,不如我們換個地方,你們老同學也好敘敘舊。”賀譯承認自己很想解鎖鄭毅延的其他表情。

“我是沒問題的,只是不知道鄭毅延你……”喬婭覺得挺有意思,也就順著賀譯的話看向鄭毅延道。

“不用了,高中的事我已經忘了,沒辦法和喬大小姐你敘舊。況且今天是你和賀譯兩個人的時間,我也不好在這裏繼續打擾,我就先走了。”鄭毅延說完抿緊了唇,起身就要走。

賀譯知道鄭毅延這是誤會了,立馬拉住了他的衣服。他本來就只是開個玩笑,想看看鄭毅延會是什麽反應,之後他肯定是會把話給圓回去的。再說了喬婭那句話明顯也是配合自己開玩笑的,但誰知道鄭毅延竟然就因為這個要走。

“我開玩笑的,我怎麽可能把相親臨時改成朋友聚餐,給我坐下。”賀譯說完又扭頭看向喬婭,裝作不知道她剛才是在開玩笑的樣子說道:“不好意思,開個玩笑活躍下氣氛而已。相親畢竟是長輩安排的,也不好臨時更改,喬大小姐要是想敘舊,我們可以改天再約時間。”

賀譯覺得要是直接拆穿,鄭毅延可能會拉都拉不住的要走。

“好,這事以後再說,鄭毅延你先坐下吧。”喬婭也配合道。可惜鄭毅延並不買賬,他理了理被賀譯拉皺了的衣角,用他一貫沈穩的語氣回道:“相親畢竟是兩個人的事,有其他人在場不方便,所以我在這裏真的不合適。賀譯,我去旁邊位置等你,你們聊完之後你再過來找我。”

鄭毅延說完避開賀譯再次伸過來的手,三步並兩步地朝餐廳另一個方向走去。

“這哪是旁邊位置,這簡直是隔了一個餐廳的距離啊,避嫌也不帶這麽避的。”賀譯看著鄭毅延坐在了離自己這邊最遠的位置上後,略微抽了抽嘴角,無奈地在心裏腹誹。

“我也不當電燈泡了,我去陪鄭毅延了,你們好好聊,加油。”一直在旁邊盡職盡責的當背景板的喬婭朋友同樣站起來了。

“賀少,既然都這樣了,那先點餐吧,我們邊吃邊聊。”喬婭略微擡手接過服務員遞過來的菜單,又接著開口道:“是賀少你先來還是我先來。”

“女士優先。”賀譯有些心不在焉地回道。他現在有些後悔剛才跟鄭毅延開那玩笑了,畢竟之前還玩脫過一次。

“那我就不客氣了,給我來一份法式奶油蘑菇湯、一份法式煎鵝肝、一份芒果班戟,再加一杯卡布奇諾。謝謝。”

“一份法式蘑菇濃湯、一份青椒汁牛柳、一份法式煎鵝肝,加一杯意式拿鐵,謝謝。另外飯後給我朋友上一份歐培拉,這兩桌都算我賬上。”賀譯仍是有些蔫兒。

“賀少,你這跟傳聞說的可不一樣,不會是孿生兄弟吧。”喬婭笑著調侃。

“喬大小姐你想多了。俗話說的好,傳言不可盡信,不過聽過我那些傳聞還敢來赴約,喬大小姐真是女中豪傑。”賀譯暫時屏蔽了腦子裏亂七八糟的想法,開始認真的“相親”了,因為這喬大小姐的性格,挺對他胃口的,當然,是想交個朋友的那種。

“賀少你剛才不是說了嗎,傳言不可盡信,況且我要是不來,可就要損失賀少你這個朋友了。”喬婭也不拘著自己了,說話開始變得隨意起來。

“你不是來相親的嗎?”賀譯明知故問道。“這話賀少你自己信嗎?不過賀少,我冒昧問一句……你是不是對鄭毅延有意思?”喬婭壓低了聲音問道。

沒意思你是不是就打算跟我搶了。賀譯腹誹了一句,回道:“沒事兒別亂想,我對他能有什麽意思?”

“我不會歧視你們,也不會告訴任何人。其實這事兒我在英國見過很多,所以賀少你不用有什麽心理負擔。”

“我看著像是有心理負擔嗎?再說了我對他真的沒有意思。”賀譯用一種很無奈的語氣回道。

“好吧好吧,我懂了。”喬婭也同樣用很無奈的語氣回道。賀譯盯著她看了幾秒,在心裏把她的潛臺詞默默念了一遍。‘我懂,雖然你不承認,但我看出來了,你肯定對鄭毅延有意思,我給你面子就不明說了,但你肯定對他有意思,別否認了。’

念完之後賀譯覺得自己好心累。

………………

賀譯和喬婭用了將近兩個小時才洽談完畢,雖然在是不是對鄭毅延有意思這個話題上兩人各持己見,不過整個洽談過程總的來說結果還是不錯的。

結了賬準備帶著鄭毅延打道回府的賀譯,剛把身子轉了個一百八十度,就看到鄭毅延直挺挺地立在自己面前,也不知道他剛剛是在自己身後站了多久。

“你們聊的怎麽樣?”鄭毅延面色沈穩如常。“還不錯,你既然好奇剛才為什麽坐那麽遠?”賀譯嘴角微微勾起了一個弧度。

“不方便說就算了。”鄭毅延看了他一眼,一臉平靜地轉身向著門外走去。賀譯見狀三步並兩步地跟上,開口說道:“有什麽不方便的,我和她只是聊了聊有關傳聞、性向、英國和朋友這類亂七八糟的話題。不過最後我和她交換了號碼,並且打算以後常聯系。”賀譯故意如此說道。

“……那就好。”鄭毅延點了點頭,算是發表了他的意見。賀譯聞言停下腳步,嘴角略微有些抽搐。他本來還期望著能借這件事讓鄭毅延開個竅什麽的,現在看來,掰彎直男這事兒,難度不是一般的大。

“怎麽了?”鄭毅延見賀譯停下後就沒再跟上來,停住腳步回頭問道。“哦,沒事,走吧。”賀譯邊說著邊大步朝鄭毅延走過去。

鄭毅延開不了竅,賀譯就只能無奈的每天都去醫院刷存在感,勤快的跟打卡上班一樣。

為了不引人懷疑,賀譯他刷存在感的時候會順帶著給醫生護士幫忙,儼然一副醫院義務勞動者的架勢,搞得這些不明真相的醫生護士一度受寵若驚。

這天,賀譯正趴在鄭毅延辦公桌上補覺,難得的沒出去給醫生護士獻愛心。究其原因,是因為昨天晚上鄭毅延下班時說的那兩句話。

當時賀譯正站在門口等著鄭毅延,餘光瞥到鄭毅延從門內出來後,轉身剛要說話,就被鄭毅延一句話給堵的忘了詞。

“賀少,你是不是喜歡上了誰?”鄭毅延的聲音沈穩鎮定。

“啊?”賀譯一臉懵逼狀。

“你如果喜歡上了哪個醫生或是護士的話,可以告訴我,我或許可以幫到你。”鄭毅延繼續認真地開口說道。

“……我沒喜歡上什麽醫生護士,你想多了。”賀譯癱著張臉,語氣覆雜到無法言說。他開始發覺到自己似乎把好感度刷的脫軌了,和鄭毅延友誼的小船開始越行越遠,拉都拉不住。

就因為鄭毅延這兩句話,賀譯一晚上都沒睡好,所以現在才在這裏睡得昏天黑地,半天都不動一下。

就在這時,旁邊放著的手機突然響了,賀譯的神經系統聽到響聲便立即抖了賀譯一下,賀譯被抖得一個激靈,擡起頭有些茫然地瞇著眼放空。兩秒後,賀譯恢覆了清醒,伸手將桌上的手機拿到了眼前。

賀譯盯著屏幕上的喬婭兩字,有些疑惑地右劃接通,然後放到了耳邊。“餵,賀少?”喬婭的聲音傳入賀譯的耳中,算是跟他打了個招呼。賀譯嗯了一聲,表示自己聽到了。

“賀少,後天我這邊有個高中同學聚會,那回相親回來我就想辦了,不過一直忙得脫不開身,這幾天才空下來,怎麽樣?有沒有興趣來玩?”

“你的高中同學聚會,我去幹什麽?我又不是你高中同學。”賀譯覺得自己好像能猜到喬婭接下來的話了。

“這個我當然知道,不過我這邊辦的這同學聚會能帶家屬來,你不是我同學沒關系啊,鄭毅延是不就行了,而且鄭毅延已經答應了。”喬婭的聲音清晰地傳入賀譯耳中,賀譯輕輕嘆了口氣,在心裏回了一句‘我就知道你會這麽說。’

賀譯現在也沒法反駁,因為他的目的確實是要攻略鄭毅延,就算他說自己不喜歡鄭毅延,恐怕喬婭也不會信,畢竟這些天做的事就足以推翻自己那句不喜歡。

雖然他這些天都是滿醫院的亂竄,儼然一副義務勞動者的架勢,但他這些事根本經不起推敲,更何況喬婭還先入為主了。“我有事兒,就不去了,祝你們玩兒的開心。”

“怎麽了?”鄭毅延從門外走進來,剛好聽到賀譯的最後一句話。賀譯掛斷電話,看著慢慢靠近自己的鄭毅延,語氣散漫地回了一句:“沒事。”

鄭毅延聞言點了點頭,打開衣櫃準備換衣服。“今天下班這麽早?”賀譯隨口問道。鄭毅延點了點頭,回道:“今天不忙,晚上不是我值班。這是正常下班時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