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二十 章

關燈
作者有話要說: 此章原劇情,原對話較多~~所以字數多點吧

果然,沒過多久,這六界人盡皆知水神找回長女,夜神殿下等了四千年的未婚妻出現了。

鯉兒自個雖然覺得苦悶,不過簌離為此可是歡喜異常。連帶著對鯉兒和顏悅色的時候越發多了,發病少了,時常對他撫琴弄樂,大有歲月靜好之意。

“鯉兒,你過來試試這琴。”

“娘親,我不會琴!”鯉兒也不知簌離唱的是哪一出,她總覺得自己會古琴。雖然他游戲裏玩的是長歌,可他從前從未摸過古琴。所以,即便有盈缺也從未敢拿出來。

往日他這麽說了,簌離不會強迫他。

可是今日,簌離卻道:“無妨,你以前是學過的!看看還能否記起。”

鯉兒只得乖乖坐在古琴前,學著簌離的樣子撫琴弄弦。

別說,他竟然還真會這個。這具身體似乎對古琴格外熟悉,甚至無需他刻意引導,就聽琴聲瑟瑟飄滿雲夢澤。

“真乃仙樂,感覺小公子這琴撫得極好,卻不知哪裏好。只覺得比得過洞庭君了!”

另一侍女也接口,“確實如此,從前怎麽不知道小公子善琴。”

簌離聽了侍女的話也不惱,而是越發溫柔的撫著鯉兒的頭。

“這琴雖然比不得昔日樂神所用之神琴,卻也是六界極其罕見之佳品。當初乃是哥哥送給我的禮物,如今轉送予你吧!”簌離輕輕撫摸琴弦,似是不舍。

“這太貴重了,鯉兒不能要!”

“娘親就只剩下你了,你是龍魚族的希望!”

鯉兒只道簌離是瘋病又發了,分不清楚他與潤玉,說道:“娘親不是還有哥哥嗎?”

“對,你還有哥哥,你一定要幫助他成為天界之主!你們是為娘這個世界上最後的親人了,亦是龍魚王族最後的血脈。鯉兒!不要讓為娘失望。為娘相信你一定可以……”

鯉兒越聽越是心驚肉跳,什麽龍魚王族,他不是一條普通的泥鰍嗎?是簌離瘋病又發了?還是這個身體有隱藏身份?

鯉兒想得腦袋都要破了,還是沒有結論。

總歸都是原身的鍋,不論真相是啥,現在身體都他在用,得扛著!

也不知道事情進展到哪一步了,總歸他如今這豆丁樣,修為又差,無人聽他的。當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是夜,南天門將領來報,有人潛入天界。

旭鳳設伏意義抓到百年前涅槃襲擊他的刺客。原本以為涅槃當日用冰淩擊傷他的是彥佑,沒想到抓到的竟然是鼠仙。

此刻,旭鳳押著鼠仙到九霄雲殿拜見天帝。夜神潤玉與眾仙聞訊而來。

天帝質問,“百年前,火神涅槃當日,打傷夜神以冰棱偷襲火神,可是你所為?”

“小仙有罪,今特來自首!謀害火神,沖撞夜神,一切罪行供認不諱。”

“你可知,謀害天帝之子是何等之罪?”

就在此時,大殿外吟唱,“天後娘娘駕到!”

天後偕侍從,不徐不疾從殿外步入大殿,踏上玉階直至寶座上落了坐。

天帝神色肅穆,對她說,“天後,你來的正好!火神與夜神已將黑衣人緝拿歸案!”

“好啊!你們接著審,本座也想看看,到底是誰這麽大的膽子,竟敢謀害我們天帝的嫡嗣!”天後說完,眼神瞥向一旁潤玉。

天帝道:“可有人證和物證,證明確實是這鼠仙!”

旭鳳卻接口道,“父帝母神,兒臣在這鼠仙身上搜到了靈火珠!當日兄長值夜北天門時,曾被這靈火珠所傷。”

“靈火珠乃我天界至寶,你仙階低微,到底是何人交給你的?”

鼠仙淡淡道,“故人相贈。”

天後狠厲一笑,“故人,我記得當初鼠仙與那樂神長歌交往頻繁?是那個賤人讓你謀害我兒旭鳳的吧!”

“天後!慎言!”天帝慍怒,打斷天後,“樂神有功於天界,早已不幸殞滅窮奇之手。”

“陛下難道忘了那樂神來歷!時至今日仍舊要為其遮掩,殊不知如此乃是養虎為患。如今她雖殞身已久,但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只怕這天界之上還有她不少同黨暗中蟄伏。”天後聲聲質疑,天帝默然不語。

只見那天後仍舊不甘,質問鼠仙,“你到底有何大事可圖啊?到底是誰命你謀害火神,又是誰指使你擾亂本座的壽宴?是水神,還是夜神?”

潤玉聽聞此言,起身道,“父帝。母神此言先入為主,未免有失偏頗。水神為人端方正直,一向與世無爭。樂神系慈航真人高徒,乃眾所周知,不知來歷有何不妥?這六界無人不讚譽樂神與水神謙和純善,活人無數,澤被蒼生。樂神身隕未到千年,水神更是避世已久。母神此時強罪於樂神,水神,難免所為未免會遭人不恥。認為母神乃是挾以私怨,蓄意報覆。”

旭鳳害怕母親被父親責罰,“父帝,母神關心則亂,一時激憤,還望父帝見諒。”

“天後,註意你的言辭!”天帝開口。

“天後,莫要誘使小仙攀咬他人,鏟除異己。此事全系我一人所為!”

“好一個敢作敢當的鼠仙,那我且看看你擔得起擔不起了。這些乃是你與水神來往書信……”天後拿出幾張簽紙,“邀君半月後,於洞庭湖對弈?下一局棋而已,為何千裏迢迢跑到人間?這裏面肯定有陰謀!水神和你有何陰謀,洞庭湖裏藏著什麽秘密?”

天帝傳喚水神。

不過一會水神翩然而至,他墨發半披,衣著淡雅,眉宇間一片安詳之態,仙齡難辨。只讓人覺得清凈淡泊之極,“不知天帝傳喚,有何要事?”

然後側頭,只見棋友正在身側,“鼠仙?”

頓時有了幾分明悟,避而不語。只在一側靜候。

“這與水神何幹?”鼠仙嗤笑一聲,說道:“我與水神乃是多年棋友,只不過相悅湖上泛舟對弈,消磨時光罷了。天後欲加之罪,何患無辭。莫非陛下忘了,那靈火珠確實出自陛下宸極,陛下不妨細細回憶這件靈寶曾經贈與誰人。”

殿上眾仙神情各異,只聽那鼠仙繼續說道,“此事確實乃小仙一人所為,全然出於義憤。怪就怪火神乃系天後所出!”

只聽得‘砰——’一聲巨響,乃是天後震怒,一掌拍在玉案上,“斷脊鼠輩,豈敢在此放肆!”

鼠仙絲毫未被天後威勢嚇退,反而上前一步,怒視上首,“今日我便放肆一回,將你的罪業昭彰於天下。”

“荼姚,自你登上天後之位,就挾勢弄權大興鳥族。你心胸狹窄,心狠手辣,毫無容人之量。只因嫉妒樂神,便使樂神獨力抗橫窮奇不說,還暗中畜養死士,背後謀害於她。樂神身殞,玉衡軍五萬餘人,皆被你遣至前鋒;共工族叛亂,你暗中指使西南天將。將萬餘玉衡軍困於斷泠淵,至使萬餘名手無縛雞之力的玉衡軍,含冤枉死深淵之下。自此玉衡軍十不存一,名存實亡,乃是天後不顧天界將士,心狠手辣排除異己。”

“信口雌黃,自古以來征戰必有死傷!你有何證據表明這樂神之死,玉衡軍傷亡與本座有關?分明是那樂神修為不濟,玉衡軍安於享樂,柔弱無能。再者,那樂神分明包含禍心。所獻化生訣密法為假,陛下早已將這化生訣公布天界,怎會自她身殞以後竟無人修成……可見樂神蓄意藏私,圖謀不軌,早有反意。”

天後此言引人深思,似乎確有道理。但是更多人乃是不屑,這天後樂神不合已久。只是樂神身死神消,也無人為逝者發言叫屈。

潤玉見此形勢,便站起身,“母神此言倒是有所偏差了!這世間術法萬千,能習得並施展,無非依靠屬性相合,天賦神通,或是天道感悟。這化生訣兒臣也曾研習過,便最是看中這最後一條,天道感悟。樂神在世之,是以樂聲共情,將自己天道感悟溶於琴聲之中,是以每年樂神都要在妙音宮布音講道,以助眾仙悟道。這歷經千年,才建立起這五萬玉衡軍。”

下首眾仙這才恍然大悟,果真如此。

天後大怒,斥責潤玉:“夜神!此事哪有你說話的地方,還不退下!”

鼠仙卻繼細數天後罪狀,“天後縱容穗禾公主,黨同伐異,擁兵自固。花界斷鳥族糧草數月,天後大筆一揮,代拆代行。竟然私自開放天界八大糧倉。這總是有真憑實據的吧,只要陛下往那糧倉一查,必定水落石出。”

天帝質問,“花界斷鳥族糧草數月,為何我不知。你還有沒有將本座放在眼裏?”

“不過區區小事,陛下日理萬機。荼姚怎敢用此等小事叨擾陛下!”天後神色淡漠對此指責。

而旭鳳見母受責,起身跪於玉案前道:“母神無心之失,念她一片赤忱,望父帝寬恕。”

“起來罷!”天帝見旭鳳求情,心中微軟。而天後只是咬牙硬撐。

鼠仙卻不欲放過天後,“對內掩袖工饞,弒神戮仙,對外縱容火神用兵伐功矜能。既無母儀之態,覆無容人之量。陰險毒辣無出其右。我枉為生效之首,潛身縮首千年,實在不忍見天界被你攪得烏煙瘴氣。今日我便是粉身碎骨,也要匡扶天道,為哪些無辜枉死之人出一口氣。”

【伐功矜能 :伐、矜:誇耀。指吹噓自己的功勞和才能。形容居高自大,恃才傲物。】

“你!”天後被氣得說不出一句話。

“火神涅槃夜確是我動得手,只為斷你後。讓你也嘗一嘗離喪之痛。你壽宴上的那只老鼠也是我有意所放,我早已查明錦覓仙子乃是先花神與水神之女,故意攪擾逼你發作。非如此,如何將你心胸偏狹,心狠手毒大白於天下。非如此,如何逼水神和你勢不兩立,非如此,如何激起花界與你爭鋒相對。”

旭鳳見母神傷,“你可知汙蔑謀害上神,乃泯滅元神之罪!”

“義不畏死,奈何以死懼之!我是一心為公,還是協私罔上,公道自在人心。”鼠仙轉頭朝向天帝,“敢問陛下,可曾還記得花界為何叛出天界,可曾記得樂神長歌,可曾還記得笠澤簌離?”

“住口!”天帝震怒,“豈容你在此狺狺而談!搬弄是非。”

鼠仙閉目,大勢已去。天帝非但不對簌離懷有絲毫歉疚,更是一心掩蓋自己的錯誤。

“這簌離可真是陰魂不散哪!”天後嗤笑,滿目不屑。

觸及天帝痛處,他不欲再讓鼠仙繼續將此事弄得人盡皆知,“此事已經一目了然!鼠仙包藏禍心,謀害火神。頂撞天後,挑撥上神。樁樁件件都罪無可恕。既已認罪,該當伏法。”

鼠仙慘淡一笑,心哀若死,“我就知道,你們都是一丘之貉!”

天帝親自動手,將鼠仙擊殺。

鼠仙身死神滅於九霄雲殿之上。水神不免為友神傷。

“這鼠輩一介小仙,怎麽可能生出這等事端來。他背後肯定有同夥。而水神與簌離……”天後不依不饒,依舊想鏟除異己,將水神夜神一並拖下水。

天帝豈能不知這天後打算,“夠了!天後適合而止吧!水神一向與世無爭。況且也神與錦覓也早有婚約。乃是本座兒女親家,怎麽可能與鼠輩勾結。賊鼠既已認罪伏法,火神就此定讞結案吧!”

旭鳳道:“兒臣遵旨。”

“潤玉,這段時間委屈你了。如今真相大白,總算是還了你一個清白!”

“謝父帝!”

“錦覓這孩子,我非常的喜歡!雖然不是我的親生女兒,但我也早把她視作自己的骨肉。我看,不若盡早安排,讓她與潤玉完婚。”

旭鳳一聽,頓時大急,“父帝!”

而水神此刻,只想毀了婚事,免得誤了女兒一生:“陛下,小女修為尚淺,尚未得道飛升,恐怕非是殿下良配。”

“水神,你此話是何意啊?那賊鼠搬弄是非,挑撥你我君臣之誼。本座是一概不信,你可千萬不要中了他的挑撥離間之計啊!”

潤玉看水神神色,已知他存了退婚之心。可是天帝又豈容水神退婚,如此兩位上神針鋒相對,必然無法善了。於是前一步行禮道:“父帝容稟,錦覓與仙上方始相認,還未嘗得享天倫。仙上舍不得嫁女也是有的,不若將錦覓多留閨中幾日。一來,可讓錦覓承歡仙上膝下以盡孝道。二來,天界禮數繁多,錦覓初來乍到恐怕不太適應。容兒臣慢慢教導,也不至於亂了這天界法度。三來,父帝與仙上礪帶山河,千載君臣魚水情。兒臣又與錦覓婚約六界皆知,兩家早已親如一家。這婚事遲與早,其實並無大礙。”

“好,就依我兒的意思辦!”

“夜神得一嬌妻,又拜了一個德高望重的老泰山,真是可喜可賀。都是天家骨肉,我兒旭鳳與穗禾也是兩情相悅……”

“母神!”旭鳳不滿。

而天帝也對天後道:“這賊鼠悖逆陷害火神,並非事出無因。我看你還是要修身養性,為子孫多造福。先騰出精力,整治你的鳥族吧!其他事情,就少插手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