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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0 休養生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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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達成共識,曹丞相便對陳閣老格外和顏悅色,當天就把懷著身孕的兒媳給接了回來。

能讓公公親自出面迎接,這是何等的面子?但陳月兒並沒體會到父親的良苦用心,她知道丞相是對父親有求才會出面,既如此,那她就該端出架子來。

想著秋後算賬的曹丞相也懶得跟她一般計較,把人接回府上便丟給夫人了。

面對殷勤的婆婆,陳月兒也是一副愛理不理的模樣,好似她才是做婆婆的一般,那叫一個矜持。

曹夫人一輩子過得何其嬌貴,偏偏在陳家母女面前卻是被拉低了身段,若不是夫君提點,這時候她哪裏還會正眼看陳月兒?再則,府上也有些不好的傳言,讓她記到了心裏。

雖然自己的長子過世讓她很傷心,可自己的二子也有出息,若真要讓一個不清不白的人來當長孫,倒還不如沒這個孫子。

曹夫人知道自家老爺做的事逆天而行的大事,這要成了,那日後她可就貴不可言了,而她的兒子孫子也自然不再是尋常官家,到時候也是龍子龍孫。既如此,就更不能讓一個身家都不甚清白的女子占了便宜。

就是曹丞相不吩咐,曹夫人也沒打算讓陳月兒活過生產。

這女人生孩子本來就是一個坎,若是沒了,也不會有人懷疑到她頭上來。

她想過了,等孩子生下來,便說是夭折了,私下裏交給尋常人家去養著,好歹讓他一輩子衣食無憂便行了。便是這,都還是看在了長子的份上,若是這孩子真是洪兒的,她養著自是沒問題,若是別處來的孽種,她也算是仁至義盡。

至於這段日子,她能忍就忍著點,不能忍就當沒看到罷了,反正陳月兒也得意不了幾日了。

曹家的少奶奶回府的事又成為了茶餘飯後的談資,之前說三道四的人都覺得古怪,可卻又不知道還能編排什麽。畢竟這一次是曹丞相親自出面接了兒媳回家門,單是這點就可以看出曹丞相的誠意了。

至於這其中的彎彎道道,身為外人自是揣度不到。

很快又傳出一種官方的說法,那便是陳月兒之前回娘家都是因為想家了,這才回去,如今都要過年了,自是要接回來過年的。

這個說法聽上去倒也過得去,不過卻還是讓人覺得古怪。

不過眼下大家的註意力都在過年這上面,所以倒也沒如往日一般較真。

當然了,這種事在楚良嬈聽來實在是天方夜譚,兩家如今表面修好,不過是為了一時利益罷了。實際上雙方積怨已深,只是還沒到真正撕破臉的時刻,而陳月兒日後的日子自是不會像現在這般好過。

不由得,楚良嬈想到了不作死就不會死這句話。

陳月兒的人品作風她是見識過了,打從一開始她就對她毫無好感,也早預料到她的下場不會好,所以如今也不算意外。

收斂心思,提筆揮毫,楚良嬈開始每日必修的練字。

如今她行動已經有些不便,而練字則成了一項很好的消遣項目。

楚良嬈知曉,自己的字在真正的大家之中並算不得什麽,那一日之所以能驚艷,無非就是借著那一首詩的光彩,再則她寫的並非閨秀常寫的簪花小楷,而是肆意張揚的行草,故而才會把人震懾住。

此時京都也隱約傳出了自己的才名,楚良嬈琢磨著自己好歹也不能辱沒了這樣的誇獎,索性就把昔日的練字時間延長,不練字的時候也多會拿著字帖來鉆研。

雖只是短時間的自我約束,但楚良嬈卻覺得進步極為明顯。

那種精神上的升華,令楚良嬈感覺到一種格外的寧靜,這種寧靜並非萬物無聲的寂靜,而是能讓人聽到落雪的聲音,讓人感知到墨滴下的聲響,仿佛平日裏無法感知到的事物都變得格外出彩而迷人。

除去練字,每日的音樂鑒賞也是不可缺少的。

之前楚良嬈都是聽幾個師傅合奏,但這兩日卻因為練字新的感悟,偏愛上了古琴的靜雅。

一碟糕點,一首清曲,時間的流逝似乎都慢了下來。

閉目享受之際,楚良嬈清楚地感覺到肚子中不老實的小家夥又動了起來,不過不同於以往的粗暴,這一次倒是柔軟了許多。

摸著肚子,楚良嬈不禁笑出來,問道:“難不成你還想跳舞?”

聽楚良嬈開了口,本還在潛心撫琴的師傅停下了動作,擡眼看向楚良嬈。

楚良嬈見自己打斷了師傅,笑著道:“這孩子聽了這般動聽的琴聲,又開始施展拳腳了。”

聞言,師傅也笑起來,說道:“可見是個有悟性的。”

“有沒有悟性說不準。”楚良嬈溫柔的拍拍肚子,說道,“不過我知道他喜歡。”

尋常父母有幾個不是報著望子成龍的心願了,在聽到有悟性這樣的誇獎後,又有幾人不會動心思讓自己的孩子來學學?可楚良嬈的態度卻讓師傅十分意外,單單是說孩子喜歡。

其實她們都知道現在孩子沒出世,說什麽都是為時過早,所以楚良嬈這份格外隨和的心態才是真正應該有的心態。

短暫的插曲後,師傅再次奏響了古琴,清脆的音符隨著琴弦的撥動傳出,再次放慢了時間的腳步。

楚良嬈欣賞之餘,又想到了新家的那間竹屋,若是能在那裏煮茶聽琴,會是何等的雅興?

可這一切,都建立在霍泰楠在的時候,若是沒有他在身邊,楚良嬈便覺得索然無趣了。

算起來,霍泰楠這一去就是幾個月,如今更是連一封家書都沒有了,自己的書信也不知他收到了沒有。雖然楚良嬈也有擔心,不過卻沒收到什麽消息,所以楚良嬈便只是靜候,不再胡思亂想。

楚良嬈欣賞過古琴,師傅照例行過禮便要走,杜媽媽卻叫住了她,拿出一個小荷包來。

看到荷包,師傅的臉色就變了,思忖著難不成是她方才說錯了話,所以要趕自己走?杜媽媽解釋道:“就要過年了,這是一點小意思,圖個吉利。”這麽一說,彈琴的師傅才放心下來,但卻並沒有接過荷包,她說道:“郡主給的已經夠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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