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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4倒打一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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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自己兒子被問的面無人色,佟夫人坐不住了,說道:“妾身對寧安郡主的能言巧辯早有耳聞,今日得見當真大開眼界。”擡眼她沖著顧氏盈盈一拜道,“還望王妃替妾身做主,小兒雖不激靈,卻天性單純,斷不會說出什麽謊話來!”

顧氏眉頭輕擰,似極為為難一般勸道:“佟夫人放心,本王妃一定會秉公辦理,絕不會包庇任何人,顛倒了事實黑白。”

好一個秉公辦理!好一個顛倒黑白!

楚良嬈怒極反笑,說道:“佟公子既有物證,何不拿出來讓大家看看。”聽楚良嬈這麽說,杜媽媽有幾分擔心,卻見楚良嬈自信十足,只有強作鎮定,免得又給楚良嬈添了亂。

“這有何不可?”佟公子掏出荷包雙手承上,放到了顧氏面前,再看楚良嬈的笑臉卻是小腿肚都在打顫。這等咄咄逼人的母老虎,若真娶到府裏可有他罪受了,但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他也只有硬著頭皮走一步看一步了。

“丁香。”楚良嬈喊了一聲,丁香便知道了她的意思,上前查看起那荷包來,不看不打緊,一看她就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顧氏面色不虞,斥責道:“沒規矩!有什麽好笑的?”

“王妃請看,這荷包針腳雜亂,做工粗糙,哪裏會是郡主用的東西?”不待人辯駁,丁香又湊近道,“咦?這不是玲瓏坊兩份銀子一個的荷包麽?”

玲瓏坊雖名字好聽,卻並非給貴人供貨的,更多的時候則是給一些平民供應。

“胡鬧!”顧氏沈著臉道,“你一個丫鬟還能認出是哪裏買的不成?再敢胡說八道,便是郡主替你求情,你也免不了一頓板子!”

丁香不再言語,楚良嬈說道:“丁香過來吧。”

這時林媽媽也認出來了,這荷包當真是玲瓏坊繡慣了的花樣,她之所以認得則是因為顧氏打賞下人用的荷包多是在那買的。想著,她湊在顧氏耳邊低語幾句,顧氏面色一變,再看楚良嬈一臉風輕雲淡,哪有被算計抹黑的害怕。

“母親貴人多忘事,既是記不起這荷包的用途,不如讓女兒來提醒提醒你?”見顧氏眼裏閃過惱怒,楚良嬈又冷然說道,“還有這位佟公子真是說笑了,隨便拿個東西便說是人月下相贈,把王府當成什麽地方了!”一拍桌子,她提高聲調道,“又把本郡主當成了什麽人!”

“說的好!”門外傳來一聲喝彩,隨即楚朝陽推開門走了進來,緊隨其後的則是丁二同霍泰南。覺得自己得救了的楚良嬈看到眼露嘉獎的霍泰南時囧了一下,都說家醜不可外揚,今兒這醜可都讓人聽去了。

再見楚朝陽並未避嫌,楚良嬈心中稍定,起身行了禮。

“王爺!”顧氏也忙起身行了禮,佟夫人忙拉了兒子一並行禮。

“王妃,你跟我說說,今天這是怎麽回事?”

顧氏心裏七上八下,不知道被楚朝陽聽到了多少,只得強作笑顏道:“王爺不過是誤會罷了。”

“哦?”楚朝陽問道,“是什麽樣的誤會,竟要到內室來談?”

的確有男人在場,便是有事也是在外間談話,顧氏為了保密才會把人請到內室,此時她面上好似開了染坊一般,神情變了又變。

楚朝陽不再看她,徑直坐到上首的位置,說道:“佟夫人,佟大人身體可還安好?”

“安好安好。”佟夫人忙不疊地說道,“外子一直想找機會謝過王爺的大恩。”

“所以就這樣來報恩?”楚朝陽似笑非笑地看了瑟瑟發抖的佟公子一眼,只說道,“我聽說如今青肅那邊很是缺人,看樣子佟大人也是在京都呆膩了,才會讓佟夫人來表示吧?”

青肅是出了名的貧瘠之地,佟夫人險些被嚇暈過去,忙跪下說道:“王爺明鑒,小婦人絕不是這個意思。”

“佟夫人這份大禮本王心領了。”隨手抓起紅木茶幾上的荷包,楚朝陽隨意扔到了地上說道:“丁二送客!”

不容佟夫人和佟公子掙紮,丁二就一手一個把人帶了出去。

見楚朝陽行事幹脆毫不拖沓,一直沒出聲的霍泰南說道:“王爺尚有家事要處理,在下還是不叨擾了。”

楚朝陽真想笑罵這小子一句,早知道是叨擾了,怎麽還在門外跟著聽了這麽久?

思索片刻,楚良嬈也道:“父親,眼下誤會也解開了,女兒也想回去了。”說罷她掃一眼臉色鐵青的顧氏,“受了這麽大的驚嚇,女兒實在沒心思侍奉母親了。”

楚朝陽自然不會攔著楚良嬈,楚良嬈便帶著人退了出來,卻見霍泰南站在院門前沖她微微點頭。

楚良嬈笑著點了下頭,同霍泰南擦肩而過。

即便心裏很想跟霍泰南打招呼,可是楚良嬈心知今兒才鬧出“私相授受”的鬧劇,短期內她還是繼續龜縮在自己院子裏別出來的好,免得被人捕風捉影說風涼話。

眼瞧著楚良嬈坐上轎子離開,霍泰南面上帶出一抹溫和的笑容。

回到自家院子,楚良嬈便吩咐人去把珍兒叫回來,很顯然老夫人這次又選擇了隔岸觀火,不過有楚朝陽處理倒比老夫人要好得多。待珍兒回來後她又讓人把院門鎖上,再命人準備熱水,、洗去一身晦氣。

在楚良嬈洗澡期間,杜媽媽卻是忐忑不安。

今天這事丁香的表現無疑是最好的,臨危不亂,幫了楚良嬈不少的忙。而丁蘭雖沒吭聲,卻也沒有添亂。珍兒和珠兒則也分別出了力,反觀自己,被顧氏嚇了一下就自亂了陣腳,實在是讓她這張老臉沒處隔。

待楚良嬈沐浴過,杜媽媽便跪在地上請罪,任四個丫鬟怎麽勸她都不起身。

楚良嬈看她跪著,沈默了半晌,才說道:“媽媽可知今天錯哪了?”

“老奴錯在自亂陣腳,險些襯了歹人心意,置郡主於險境。”

“錯!”楚良嬈打斷了她的話,揚聲道,“你錯在今天不該跪!”

杜媽媽神情愕然,這一年來楚良嬈從未這般嚴詞厲色過,面上的羞愧換做敬佩,她磕頭道:“老奴知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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