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章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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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自己那杯喝完,悠悠的夾起一根菜條,然後掉在桌子上……

這是喝到時候了!她連忙端起水給冰山大人。

他喝了一口,搖搖頭:“這酒味不對。”

“恩恩,不對,這是水。”

她柔柔的勸著:“乖,多喝點水啦~”

冰山又多喝了一口,眉頭一皺:“不好,我要喝酒。”

說著,伸手就去夠蘭夕手中的酒瓶。

“……”是誰說白酒難喝來著?她嘆了口氣,扶住冰山的肩膀讓他擡起頭看著她,然後有些嚴厲的說:“我說,你不能再喝了。”

夏珺宸楞楞的看著蘭夕,眨眨眼,好像突然認出來了,笑著說:“是蘭夕啊~好,我不喝了。”

好聽話啊!人家是越喝越胡鬧,這人反而越喝越好說話,這點不錯。

“那好!”她指著衛生間的門說:“你去洗洗,然後就睡覺吧。”

“好——”冰山面對著衛生間,直直的走出去,結果撞在墻上。

“哎呦我的小心肝!”

蘭夕趕快跑過去架住他,心想著之前天天洗澡,只有今天不洗也沒什麽。

她慢慢的把冰山架回臥室,幸虧他雖然腿發軟,但是還有邁步子的意識。

她把冰山扶上床,坐在床邊松了口氣,突然就被拉進一個懷抱。

她躺在冰山身上,被她圈在懷裏大氣不敢出。

冰山也沒什麽動靜,閉著眼睛,只是安靜的抱著她。

就那麽躺了將近五分鐘,蘭夕湊到他臉前想看看有沒有睡著,結果差點被他嘴裏呼出的酒氣熏暈。

她緩了會,然後慢慢抽出身,把禁錮她的雙臂放好。

剛剛站起來還沒站穩,又被夏某人一個借力,壓倒在床上。

這下蘭夕徹底傻眼了……

“那個,我說……”她低頭看著趴在她身上某冰山,小心地說:“我想去睡了,你能不能讓一下。”

夏珺宸把頭埋在她的肩窩,悶悶的沒說話。

蘭夕有點透不過氣,推了推那個人:“珺宸,乖~你壓死我了。”

聞言,某人聽話的撐起上半身,迷茫的看著蘭夕。

頭發亂亂的立起幾根呆毛,眼睛半瞇著,看起來還不樂意的撅起嘴,完全沒有平時冷峻的樣子。

尤其是當他捕捉到蘭夕憂慮的眼神,突然眼睛一亮,對她粲然一笑。

她不得不承認,朝夕相處快六年了,她從來沒見他笑的那麽燦爛過,真是讓她一點狠話都說不出了。

“蘭夕……”夏珺宸輕輕叫著她的名字,然後把毛茸茸的腦袋往她懷裏拱。

猝不及防,她的脖頸上落下了一個吻,突然覺得整個人都不一樣了。

他炙熱的氣息吹在她敏感的皮膚上,她覺得從被親的那個位置開始,一股熱流蔓延著,帶動了她全身的感覺。

透過睡衣,她能感受到那人的體溫,那人愈來愈快的心跳,那人越來越濃重的呼吸。

細密的吻自脖頸至臉頰,溫柔的吮吸著她的味道。

“你好香……”剛剛洗完澡,身上還帶有沐浴露的氣息,加上她自身清爽的味道。

夏珺宸的呼吸越來越急促,右手摟住蘭夕的腰把她往懷裏帶,左右撫摸著她的臉蛋。

而他的唇不停歇,更多的渴望噴湧而來。

“嗯……”她發現自己只能發出這種讓人臉紅的聲音。

被吻過的地方發燙,身子也軟在他懷裏,渾身燥熱好像也在渴望著什麽。

不行……不行!“珺宸,不行。

你得清醒一下,咱都得清醒清醒。”

這次身上的人沒有聽話,反而吻得更加激烈。

夏珺宸在搜尋蘭夕的唇,想把她的話堵回嘴裏。

“不行,唔……”

不能這樣……她感到他的手劃過腰際,惹得她陣陣顫抖。

朱唇被覆蓋著,她咬住牙關,輕巧的舌頭只能在唇邊掃來掃去。

她要理智,她得控制住。

她在掙紮,想在亂成漿糊的腦袋中理出思緒:他喝醉了……他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麽……可是她知道,她不想在這種情況下…… 躲不過去,伸出手想推也推不開。

這時,上方的人停下了動作。

夏珺宸看著她,眼神由迷亂逐漸冷卻。

然後,好像想起了什麽,突然從床上彈起來,留下一句:“等我。”

便歪歪扭扭往屋外跑,留蘭夕一個人在床上順著氣。

好險啊……蘭夕低頭一看,睡衣的腰帶松松垮垮的掛著,差一點就開了。

她跳下床,重新把腰帶系好,走出夏珺宸的臥室。

衛生間傳出嘩嘩的水聲,她笑著搖搖頭,收拾桌子上的酒瓶酒杯。

她把菜端到廚房,邊收拾邊在想冰山之前的性向問題。

因為曾經親眼看到他們在沙發上親熱的場面,她很疑惑,是不是到現在他對女生還是提不起興趣?蘭夕看向衛生間,門上有大片的毛玻璃,燈光把夏珺宸的頎長身影映在上面,朦朦朧朧的。

她對著他的影子嘆口氣。

“想什麽呢……”蘭夕無語的拍拍自己的腦袋。

原本他們還在相愛的時候,她都情願陪著他,現在也不要看的那麽重就好了。

嘛,柏拉圖之戀也挺美好的!

衛生間的水聲停了,整個房間突然安靜下來。

蘭夕在廚房收拾的差不多,擦擦手準備回自己的小屋睡覺。

她還沒進屋,便聽到身後衛生間門打開的響聲,冰山擦著頭發走出來。

看起來像是酒醒了大半,他恢覆了以往的神色。

側著臉,光透過水汽勾勒出他硬挺的鼻梁和性感的唇形,而此時他抿著嘴,撇見蘭夕要回自己的屋,有些不滿的問:“怎麽出來了?不是說等我麽?”

“嗯?”難道要繼續?蘭夕抱臂站在自己小屋前,盡量表現無比自然的說:“這都十點半了夏主席,該睡了。”

夏珺宸沒說話,只是慢慢靠近她。

面對他無聲的壓力,蘭夕昂起頭與他抗衡,清清嗓子,緊張地說:“不,不早了,你不是十點準時睡覺麽?”

“你怕了?”

直到他湊近了,蘭夕才發現他竟然擎著淺笑,把她緊張地樣子當玩笑啊?這家夥……夏珺宸看笑話的樣子,激起她強烈的自尊心。

她掐起腰,美目怒視冰山大人,嘴上也不饒人:“笑話!我蘭夕怕過什麽。

要說起來,也是你先逃跑的。”

冰山再她面前站定,笑著揉揉她炸起的毛,解釋道:“我只是突然想起,某人曾經被親暈了,所以先去洗洗,防止在關鍵時候掉鏈子。”

這麽丟人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嘛……好吧,算是為了照顧她吧,一身酒氣也確實怪掃興的。

看著蘭夕不再那麽強硬,夏珺宸又進一步攔住她的肩膀,柔聲說:“蘭夕,好不好?”

當有人愛上你,他說你名字的方式是不一樣的。

當你愛上他,他說你的名字時感覺也是不一樣的。

曾經覺得他那清冷的聲音很禁欲,但此時對她像咒語,有一種類似酥麻的感覺湧上心頭。

她靜下來,看著他顫動的睫毛,微微遮住他幽黑的眼睛。

他那帶有渴望的眼神帶著一把火,燒過她的理智,火星散落,把她的靈魂分離。

一個靈魂勸她鎮定。

她伸出手,遮住那雙惹人的雙眼。

夏珺宸看到她的舉動,露出一抹微笑,順從的閉上眼。

她感到他的睫毛劃過手心,癢癢的,心裏也像被羽毛掃過一樣。

在夏珺宸的溫柔攻勢下,另一個靈魂的防線在慢慢崩潰。

她聽到自己說了聲:“好。”

然後夏珺宸扶下她遮住眼睛的手,輕柔地握在手裏。

像是被蠱惑了一樣,當蘭夕被他抱起來走向臥室的時候,心裏還有擔憂,但卻無法掙紮。

她被放在床上,就在剛才躺過的位置,淩亂的被子和褶皺不堪的床單映出了他們之前的激烈,也會是不久將再次上演的糾纏。

她不安的蜷起身,咬住嘴唇,臉紅的要滴血。

夏珺宸湊過去,在她抿緊的嘴上印上一吻。

就像一個儀式,如此鄭重虔誠。

“別緊張。”

他手往腰上一帶,腰帶松落了,露出胸膛和兩點茱萸。

接著,他慢慢的把整個睡衣脫掉,堆在腳下,只剩一條深藍色的四角內褲包裹著。

蘭夕看到這一連串帶顏色的動作,羞得話都說不出,雙手捂著眼只露出一條縫,小心的打量著。

夏珺宸俯下身,雙臂撐在蘭夕兩側。

他的肩膀很寬闊,身上肌肉的線條很健美,但也不像健身房裏的那種肌肉男一樣。

他們曾經多次游泳,蘭夕對他的身材很熟悉。

但這時燈光以及環境,讓蘭夕突然對看慣的身體動了情思。

在暖黃色的床頭燈映照下,他沐浴後還帶有一些潮濕的皮膚格外光滑,鎖骨凸起,讓蘭夕第一次發現他的鎖骨那麽性感。

腰腹部一點贅肉都沒有,只有結實的腹肌和人魚線。

她不甘心的放下一只手捏捏自己的肚子,然後嘆了口氣。

視線下移,她看到他的欲望在擡頭。

夏主席你這是在色|誘麽?好吧,你成功了。

蘭夕舔舔嘴唇,不自在撐起身子,坐在夏珺宸腿上。

他的腿很光潔、緊實,但她現在還沒留很多心思在他的身體上。

她有很多疑慮想解開,有很多話想說。

已經過去三年了,對於夏珺宸和張勳哲的過去,她如鯁在喉。

雖然這個時候提起這些讓人掃興,雖然她知道她不該在拘泥於這件事,但此時,她的心思是最敏感脆弱的。

她伏在夏珺宸肩上,夏珺宸輕輕拍著她的背安慰她,說:“你還不願意,是麽?”

“不是。”

這一聲很輕,道出了她心中的不安定。

蘭夕直起身,看著他有些擔憂的眼,醞釀很久,幾次張口卻最終還是有些羞愧的說:“對不起,我……”

“想說什麽就說,不用怕,也不用說對不起。”

下腹的火熱讓他急不可耐,但他知道她還在擔憂些什麽,他要先耐心的安撫她。

如果她真的抗拒這種歡愛,夏珺宸就會忍住,絕不會強迫她。

他耐心又鼓勵的眼神,讓蘭夕心平穩很多,她說:“我想問,張勳哲結婚了,你是什麽感覺?”

早該料到蘭夕是因為這個原因,可能她一直憋著這個疑問。

他們成為了朋友,並沒有避諱他們曾經的關系,蘭夕不安,可她的要強又強迫自己不能小心眼,不能在意這個,更不能把這種擔憂說出來。

若不是在今天這個特殊的情形下,她估計永遠都不會說。

“感覺,很覆雜。”

夏珺宸說的很誠懇。

他瞇起眼,好像在仔細琢磨應該怎麽描述自己的感覺,但最終還是搖搖頭:“說不上來,不過更多的是為他們高興吧。”

這不明確的回答沒有讓蘭夕釋然,她換了個姿勢,繼續問道:“你們經常,那個……麽?”

經常,那個,麽……當她問出這個問題時,夏珺宸有點被雷到了。

說實話,這個問題是比較尷尬的。

在這種箭在弦上的時刻,談起與前任之間的床笫之歡,還是夫夫生活,就連一貫冷靜自若的冰山,也登時說不出話。

但蘭夕在催促他,他無法回避這個問題。

他深吸一口氣,先好好醞釀,然後說:“嗯,挺經常。

不過我們只是相互的,怎麽說,只是安慰親密,沒有到那種……”

“沒有?我明明看到你們在沙發上,那個過。”

那香艷的一幕,真的經久不忘啊。

“我不是說我們沒有做過,只是……怎麽說呢,你知道男女之事,男的和男的之間也有不同的方式,我和他……”他說的很小心,註意自己的措辭,不要刺激到蘭夕。

畢竟她對他們的過去介懷,而且對同志之間的生活並不了解。

然而……

“你們沒有做過完全套?”

冰山大人華麗麗的,被嗆到了。

他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看著面前剛剛扔下一枚手榴彈而不自知的蘭夕,而後者還在追問:“怎麽可能沒有做完全套?”

“咳……咳,嗯,你知道什麽叫完全套?”

“那當然!”好歹和丫丫她們做姐妹,雖說不上毀三觀,但了解不少。

她還驕傲的拍拍胸脯(好像沒有什麽好驕傲的吧餵~),繼續得意的說:“我懂得比你想象得多,所以別想騙我。”

夏珺宸飆汗,解釋道:“我們都不想委身,也都怕傷害到對方,所以我們沒有進行到那一步。”

“我一直以為你是攻他是受!哦,不止我以為,全校都這麽覺得的。”

還懂什麽是攻受……夏某人一點都不覺得驚訝了,反而說:“哲怎麽會是受呢,他可是個很不容易妥協的人。”

是不容易妥協啊,要不當初他也不會那樣針對蘭夕。

不過要是兩個人一定有個攻受呢?聽翎萱說,張勳哲有178cm呢,也算挺高了,不過比起冰山184cm看起來就秀氣多了。

不過身高不是問題,人家瓶邪國民CP都逆了。

說起性格嘛……

蘭夕走神了,手伸進冰山的頭發裏,有一下沒一下的按揉著。

冰山對她的走神很不滿,在她臉上掐了掐,又把她放倒在床上,低低的說:“其實他們結婚,我最大的感覺是……”

她回過神,看向他一開一合的嘴唇,心裏豁然開朗。

“最大的感覺是,我也想和你結婚。”

他們額頭相抵,他的鼻尖輕輕蹭著她的:“所以,你不要擔心了,好麽?”

“嗯。”

蘭夕很內疚。

她也不是沒有感覺到,在他們重歸於好之後的三年裏,他算是極盡所能,說他“24孝”模範男友都不為過。

她有理由相信他,如果繼續背負過去的傷痛,那樣無論是自己還是他,都不好過。

夏珺宸把蘭夕摟進懷裏,輕輕揉著她的頭發。

蘭夕的側臉就貼著他胸口的肌膚,心跳離得太近,像是耳畔深沈的低訴。

她閉上眼,感到兩人之間溫度逐漸升高。

“我們繼續?”

冰山的聲音從上方傳來,有點急切的請求。

蘭夕感到她討好親吻她的發絲,某個異樣的硬物抵著她的大腿。

她無言的伸出雙臂,環住上方的人,主動獻上她的吻。

得到肯定,她的衣服被除去,露出玉琢般的身體。

皮膚剛觸碰到微涼的空氣,便被卷入炙熱的懷抱。

他的吻細密的落下來,吻得她瞬間迷亂了。

她起初是配合著他的節奏,而後她仿佛聽不到什麽,只有自己的喘息聲和心跳聲,單憑本能去迎合著他。

在越來越纏綿的動作之後,腦袋裏突然炸開白光一片,雙臂在收緊,腳趾也蜷縮起來。

她無助的顫抖,感到有人抱住她,輕吻她的耳垂,隱約聽到那人在不停的說:

“蘭夕,我們結婚。”

他反反覆覆的說,好像是要把這句話印到她腦海裏。

【番外】冰山不冰(三)

一晚上睡得都不舒服,蘭夕感覺像是被壓住了,翻身都很困難。

不過因為累的她筋疲力盡,還是昏昏沈沈的睡了好久。

當她轉醒的時候,眼睛還沒睜開,就聽到枕邊人說:“醒了?”

“……嗯”嗓子聽起來都啞了,她皺皺眉,想翻身拿水杯,結果腰一軟又躺了回來。

夏珺宸把水遞給她,扶她起來,看她靠著自己慢吞吞的喝水,好像又有想要她的感覺。

不過他知道該給她時間休息,只是扶著她的腰,說:“很難受麽?”

“嗯!”恢覆了一點力氣,蘭夕說話也有了底氣:“我要去洗洗。

還有,這套床單被罩也換換吧。”

說完,她就掙紮著下床,夏珺宸趕緊捉住她:“你慢點。”

“我還就不信,我蘭夕都不能自己洗澡了。”

那要強勁又上來,顧不得自己腰酸,就是要自己走過去。

夏珺宸這會沒有由著她來,不顧她堅持自力更生的豪言壯語,一把橫抱進衛生間。

躺在浴池裏,蘭夕很害羞的看著那人給她擦洗。

他的動作輕柔,而且目的非常單純,只是幫她好好清洗一下,一點歪念頭都沒有。

他那麽無害又溫柔認真的目光,看得她心裏竊喜。

不過她還沒喜多久……

“什麽時候去民政局?”

民政局……嗳?

“嗳?!”她驚得差點跳起來,弄得浴池水花四濺。

她緩了會氣,不可思議的說道:“主席,你這是求婚呢?”

夏珺宸眼睛裏被水花濺到,稍微洗了洗,擡眼看著她:“我求過了啊。”

那雙眼睛因為被水刺激到變得紅通通的,看起來要多無辜就有多無辜。

蘭夕更無辜,她在拼命回想,自己到底什麽時候答應了他的求婚。

沒有鮮花戒指啊?沒有單膝跪地啊?是選擇性失憶了還是怎麽了……

看到她糾結的表情,夏某人決定好心的提醒她:“就在昨天晚上。”

昨天晚上…?

流水聲伴隨她的思緒,回到昨晚纏綿的時候。

當她攀到頂峰時,也許大概可能貌似好像,有人說了句:“蘭夕,我們結婚吧。”

“……”她黑線了。

“想起來了?”冰山頭也沒擡,就猜到了她的表情。

“那是你說了,我可沒答應啊。”

“你答應了。”

“怎麽可能。”

她不屑的笑了。

怎麽可能,連自己答沒答應都不知道?

夏珺宸放下花灑,一本正經的模仿她的聲音,以及語氣:“你說‘嗯——’。”

不得不承認,雖然他繃著臉模仿她挺崩潰的,可確實有幾分相似,還挺銷魂……但那根本不是答應好吧!那都是無意識發出的聲音啊!

“這也算答應?”蘭夕羞得面紅耳赤,在浴池裏手舞足蹈:“那種時候發出的聲音根本不算啊!不行,我沒答應。”

她抓狂了,撩起水上的泡沫向冰山身上甩過去。

冰山被淋了一臉泡沫,剛剛恢覆的眼睛又被刺激到了,不禁無語流淚,抓起花灑清洗,順便教育教育這個鬧騰的人。

由於蘭夕就是不承認她答應了求婚,冰山大人在未來的一個月內對她不停地騷擾,無論是心理上還是生理上……讓她煩不勝煩。

某天下午,面試回來的蘭夕大喇喇的歪在沙發上生悶氣,夏珺宸端杯水過來,給她順毛:“怎麽,面試不順利?”

“面試倒是很順利,可是……”她欲言又止,瞅著冰山有點想說不敢說的樣子。

“可是怎樣?”

蘭夕深深嘆一口氣,覺得這口惡氣不出不快:“主管是個色狼。”

“他怎麽?”某人憋住火,盡量表現的無比大度,

“面完試,我正準備回來,他追過來。”

看到夏珺宸沒什麽過激的反應,她放心的繼續說:“他說我面試很出色,會通過面試。

我就很高興。

他又說要請我吃飯,我當然拒絕啊。

他說送我一程,正好要到咱學校一趟。

我就想搭車而已,當時也沒多想。

結果……”

“嘎嘣…”某冰山的手骨節被捏響了。

“主席……”蘭夕有點心虛,當時她也確實沒反應過來,光顧著為自己能到那家公司上班高興,要不然也不會被騷擾。

夏珺宸努力使自己的表情看得和藹一點,問她:“上車之後呢?”

“也沒怎樣。

他湊得很近,還把手搭在我肩膀上,我就發現問題了。”

好像,也不是沒怎樣……她在辯解:“不過他準備把手放到我腿上的時候,我一個幹嘔,嚇得他啊。”

說到這,她為自己機智沾沾自喜了起來:“我就說:‘不好意思啊,我有點暈車,想吐。’

他怕我弄臟他的車,就讓我下去了。

我又說我快到,可以自己走回去。

事情就這麽愉快而友好的解決了!”

這也叫愉快而友好……夏珺宸一點都不愉快。

不過好歹蘭夕沒吃到虧,他還是松了口氣。

想了想,他說:“如果你錄上了,你也不能去那個公司。”

作為有夫之婦,嘴上不承認也就罷了,不能自己沒那個自覺啊。

夏珺宸為此很著急……

“當然,我可不想天天被騷擾。”

“那……你到我們家來吧。”

蘭夕肯定不樂意:“怎麽,你是想把我養在你們家啊?”

“首先,我們家肯定比你那個公司有實力,能保證你的職業發展。

而且,我們管理嚴格,絕對不會有那種色狼。”

“嘁!”管理嚴不嚴格不知道,但就憑夏主席在那,也沒人敢下手啊。

她不以為意的說:“要我說,你就是個大色狼,你們家是不是該把你開除了啊?嗯?唔……”

“嗯,我就是個色狼。”

又一次成功推倒,夏珺宸舔著她的嘴角,問:“那個人碰到你哪了?肩膀?手?腿?”

“沒有碰到腿啊!餵!”

屋外陽光正好,屋內春|色旖旎。

七月,夏家擺了個家宴,慶祝夏珺川和蘭夕的畢業,當然一個是本科一個是研究生。

那天,小川把沈嬌陽帶了過去,看得出二嬸雖然比較挑剔,但對溫溫柔柔的嬌陽還是很喜歡的。

小川學的土木工程,畢業之後打算去德國留學。

說道小川未來的發展,夏爸爸又一次提出要讓冰山去美國學習的事情。

蘭夕和沈嬌陽不一樣,需要有個固定的工作,他表示不願意舍下蘭夕自己出去。

雖然沒有言辭激烈,但氣氛冷了下來。

夏奶奶坐在主賓位置上,不說話也不著急,笑瞇瞇的看著一個臭脾氣的父子倆。

在座的其他人打圓場,看來都很習慣他們這個狀態了。

可蘭夕心裏不是滋味,這次的不愉快有她的原因,她只在一邊悶頭吃飯,不知道該怎麽發表意見。

飯後,蘭夕他們沒有直接回公寓,而是來到市郊夏家。

一進門,還沒來得及坐上沙發,她就被夏爸爸叫到書房去了。

夏珺宸還有點不放心,想跟著進去,被夏媽媽按在沙發上陪她看電視。

書房內,蘭夕正坐在夏爸爸面前,表示壓力很大。

如今夏珺宸煉成繞指柔,她已經不習慣應對這麽冷冰冰的冰山了,而且還是大號的。

夏爸爸還是一副談公事的樣子,只不過是穿了居家服在自家書房裏和準兒媳談公事,別無二致。

他沒繞彎子,很直接的說:“小宸不想去美國,是因為你,你知道麽?”

“嗯,我知道。”

“我們的意思,讓你和他一起出國。”

他靠著椅背,雙手交叉放在腿上,表示他要求很堅決。

但是蘭夕自己也有不願出去的理由:“我不想讓您給我支付學費,而且我在國內讀過研究生,沒有打算繼續深造。”

“我沒有想幫你支付學費。”

他在書桌上找到一疊材料,給她遞過來。

蘭夕很鄭重的接著,發現上面全是英文。

“你的英語能力,看懂這些沒問題吧。”

肯定句,夏爸爸板著臉看著她。

“是的。”

她也一本正經起來,翻閱手裏的材料。

很快,她發現這是一個公司的簡介,還是一家美國公司。

還沒讀完,她心裏煩躁了起來:“夏伯伯,您這是什麽意思?”

“就是你認為的那個意思。”

“是您幫我在美國找的工作麽?”

“是的。”

他忽視蘭夕的不滿,說道:“就是這樣,你在美國支付自己的生活。”

“那為什麽我要通過您,在國外找工作呢?我最終是要在國內發展的啊。”

夏爸爸坐正,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夏小姐,我很看好你自立的品格。

你不願意通過我找到工作我理解,但是如果你在公司,很好的完成了你的工作,你的業務能力得到認可,那也是自己的本事。

而且作為你的推薦人,我會在我的商友那裏得到更好的印象,也就有利於以後兩個企業的合作往來。”

蘭夕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他繼續說:“這個公司在Z市有分公司,你完全可以熟悉業務之後調回來。

我知道你不想在夏氏工作,這就是你的機會。”

“我明白了,謝謝您。”

“不用謝我。”

說到這,夏爸爸輕輕勾起嘴角,笑容太細微以至於蘭夕以為是幻覺,他說:“我是為了小宸。

他這三年留在學校做那個項目,沒有繼續深造,是為了陪你。

你們那段過去我知道,所以他想把你追回來,沒有選擇更好的發展,我沒有反對。

但既然他願意陪你三年,你能不能陪他呢?”

“我……”也是啊,夏珺宸原本選擇很多的,但他這三年都留在那個項目裏做主力。

仔細想想,因為當初的傷害,他已經通過努力幾倍的償還了,反而是自己越來越不為他考慮。

【番外】冰山不冰(四)

從書房裏走出來的時候,蘭夕在沈思,以至於看起來心不在焉的。

夏珺宸看見她這個狀態,有些責備的看了夏爸爸一眼,而後者滿不在乎的說:“今天說的,好好考慮。”

她真的很認真的考慮了,回公寓的路上,她頭靠著車窗,看窗外車輛川流不息。

夏珺宸也沒說話,不想打斷她的思路。

“主席,叔叔今天跟我談論出國的問題。”

“看你自己,你想怎樣就怎樣,不要聽他的。”

夏珺宸還以為夏爸爸用他一貫的強硬作風逼迫了她。

她趕忙解釋:“他是對的,我應該出去。”

夏珺宸掃來一個疑惑的眼神,蘭夕繼續說:“他幫我從美國找了工作,我可以自己賺錢陪你,就是這樣。”

“是麽。”

看他沒把夏爸爸的支持當回事,蘭夕真為他們父子關系感到無力:“你別這樣,你爸爸其實很關心你的。”

“……”

“真的,當時我搬離了公寓,不想見你,你爸爸還想辦法撮合過咱倆呢。”

“……”

“這次,他其實也是為了你。

他知道你不想咱們分開,就創造條件讓咱倆在一起。”

她一邊說夏爸爸的好話,一邊看冰山的反應。

他的反應就是,沒有反應。

那種出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真讓人受不了,她也不管了,直接說:“我覺得,你爸爸對你起碼還是關心的,反而你這個做兒子的不放在心裏。

當初綁架的事情,就算是他不對,這麽多年他雖說沒跟你親近,也沒再虧待過你吧?更何況你這麽優秀的基因也不是隨便就有的,不還是他給你的啊?”

好吧……不只是優秀的基因了,這個音癡的基因和性格冷淡也是遺傳。

嗯,不過好話還是要繼續說:“話說回來,你從沒聽他解釋過,說不定當時情況沒那麽簡單,他不回來反而是為了你呢?”

“嗯…”夏某人終於有反應了,蘭夕也說累了,放倒副駕座椅子躺著。

她不知道,夏珺宸曾經通過自己的手段,了解那段過去。

得到的結果,是那個於啟民,在德國也安插了眼線跟蹤夏雅暉,不回去反而是保護了他。

如果他當時回去,他就和夏珺宸落入同一個網裏,他就更沒能力救自己兒子了。

“不用他解釋……”他掛著笑容,看起來無比溫柔,好像聽到初春融冰的聲音。

蘭夕看到他的樣子,心裏暖暖的。

這個人變了好多……過去冷漠無情到讓她憎惡,而隨著了解的深入,慢慢地發現他細心地一面,因此慢慢愛上了他。

而現在,雖然這個人還是時常冷著臉,但他更會為別人考慮,也不再會糾結於過去無法解脫。

人的個性是立體的,遠遠看過去只能了解他外在的,需要圍繞著他,從更多的方面,更加深入的了解。

她知道,她對夏珺宸的了解夠不夠深,她還要繼續挖掘他。

或許要花一輩子的時間才能看透,但她有那個興致慢慢來。

“珺宸……”她輕輕地喚著他的名字。

她不經常使用這種方式叫他,不是“主席”,也不是直呼名字。

他慢慢的把車靠邊,靜靜地等著她說。

親昵的帶著羞澀,她不敢看著他說話,光線很暗所以看不她臉上浮著兩朵紅雲。

“我們結婚吧。”

靜了五秒……

難得浪漫溫馨的氣氛,被某頭白癡冰山攪和了……

“嗳?”他學著蘭夕的語氣,裝作被嚇到的樣子:“蘭夕,你這是求婚呢?”

“……”她好不容易醞釀出來的情緒,這人故意呢是吧?她立馬沒了剛在小女生的神態,豎起眉毛,那食指指著自己:“我——求婚?!我這是答應你呢,好吧!”

她強調“我”字,表明她蘭夕求婚是最不可能發生的。

夏珺宸笑笑說:“好,你要是現在不答應,我也有辦法讓你答應。”

“行啊!那我就不答應了。”

她抱臂坐著,手還有一搭沒一搭的撥弄著衣角。

氣定神閑的樣子就是故意氣他,誰讓他剛才那麽不解風情。

夏珺宸卻沒有被她無所謂的樣子刺激到,他發動車子。

他一路開到大學城,沒回公寓,而是開向s大。

這會已經是暑假了,他車子開到校門口,竟然像是預先已經安排好了,暢通無阻的開進去。

蘭夕像是有了什麽預感,坐正了身子左右張望,校園裏一片漆黑,只有遠處教職工家屬樓有燈光。

車緩緩地行駛著,就在校園熟悉的小道上,熟悉的建築從窗外略過,雖然黑黑的只能看出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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