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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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還是紀曉芽打電話給郁玦, 告訴郁玦自己要晚些回家，郁玦也叮囑她註意安全。
任姿看大佬好像很開心的樣子，很有眼力見兒地問：“有高興事兒？”
紀曉芽道：“玦玦關心我, 讓我註意安全。”
任姿：“……”她怎麽覺得, 郁影後說的是讓大佬出門在外，多多註意普通人和小妖們的安全呢？
任姿下了戲，跟同劇組的其他工作人員們道別, 往自己家的方向走。她住在城市的邊緣, 倒是離影視基地還挺近的，只是周圍都是沒有人居住的平房, 路燈也不太亮。
紀曉芽貼了張從風煌那兒用其他符篆換來的隱身符, 悄悄跟在任姿的身後。任姿感覺今天這條夜路安全太多了，別說不安的氣息，居然連流浪貓狗都沒碰上半只。
而就在她即將到家的時候, 心中不安的感覺忽然出現，就好像是對危險極其敏感的動物擁有的直覺一般。
但下一刻, 她還沒來得及向她們大佬求救, 就聽到身後傳來了哐哐當當的聲音。
任姿轉過身，就瞧見她們大佬已經撕下了隱身符, 她正兩只手抓著個黑乎乎的東西按在墻上，任由那團東西掙紮也不放手。
紀曉芽雙腳像是紮馬步一般站立，雙手打開向前抓握，好像正與另一個相同姿勢的人對峙：“找根繩子，把這玩意兒綁起來。”
任姿在驚詫兩三秒後, 立即開始行動，但是最近都是建築廢料，並沒有類似於繩子的東西。然後她就看到了她們大佬脖子上的圍巾：“可、可以用您的圍巾嗎？”
“不行！不能弄臟！”紀曉芽否定地相當幹脆，“我衣服口袋裏有個儲物法寶，你從裏面找跟繩子一樣東西出來吧。”
任姿：“……”所以儲物法寶裏裝的法器們還不如這條圍巾了是嗎？
任姿戰戰兢兢地用食指和中指捏出了紀曉芽口中的儲物法寶，生怕碰到她們大佬一下，然後成為下一個被揍的目標。
任姿很快就找到了一根長條狀的東西，燈光較暗，她就當是繩子給扯了出來，往那團黑乎乎的東西身上一套。
那黑乎乎的東西本來還在蠕動，但是在接觸到繩子的一瞬間就安靜了下來，慢慢化成了一灘爛泥。
等爛泥一點點剝落，終於露出了被包裹在裏面的人。
準確的說，這是個鬼，還是個女鬼——面色慘白毫無血色，長發披肩，白群白鞋，十分符合傳統的女鬼標準了。
失去了那攤爛泥的保護，或者說桎梏，女鬼變得虛弱起來，但是她的眼睛卻從黑水一般的漆黑變得漸漸有神了。
還不等這女鬼反應過來，紀曉芽直接一拳頭過去，打在了女鬼身後的磚墻上，在上面留下了蛛網般的裂痕。
女鬼：“……”
女鬼：“救救救救救命啊啊啊啊——”
任姿：“……”
紀曉芽好心提醒道：“你早就死了。”
女鬼驚魂未定，好不容易才緩過神兒來，身上還被綁著繩子，直接兩腿一軟坐在了地上：“我我我是無辜的，是有人讓我來的，你們別殺我！”
她已經大致猜到了現在的狀況是怎麽回事兒，也知道面前的人並不是自己能招惹的，只好將自己知道的事情全盤托出：“是有人控制我來殺人滅口的！”
紀曉芽和任姿對視一眼，從對方的神情中看出了迷茫。
這自古以來就有妖魔鬼怪被驅使控制的事兒，借妖鬼之手害人的也不少。但是這任姿清清白白一個屍，究竟是幹了啥需要被滅口的事兒？
紀曉芽聯絡了妖管部門，講明了目前的情況，然後就開始審問這只被綁起來的女鬼。
這女鬼生前還是個學生，逃課途中被卷進了交通事故，死後一直在生前的故地徘徊，錯過了兩次鬼門大開的機會，就這麽在人間流浪。
對於她這樣不害人的小鬼，妖管部門是不會去管的，反正等她們的意識逐漸清醒，接受了已死的事實後，就可以趁著下一年鬼門大開的時候去輪回了。
而女鬼還來不及等到這一年的鬼門大開，就被人給抓去，變成了個鬼使。
抓他的那人是個厲害的鬼修，女鬼知道他的名字，而這個名字正在別墅裏被妖管部門抓獲的名單之中。
雖然驅使女鬼的人被抓住了，但是她依舊被人操控著。根據女鬼的描述，紀曉芽猜測，這個操控女鬼的人，就是別墅裏逃跑的那個黑影。
女鬼被黑影派來滅口任姿，但是由於任姿身上有大佬們給的咒符而一直不能近身，而且她還保留著一些自我意識，並不想傷害任姿。
那黑影最近已經自顧不暇，也沒工夫管女鬼這樣被他驅使的小鬼，更可能是根本就不記得自己還放出了這麽個小鬼了，所以也沒有催促過女鬼盡快完成任務。
任姿很冤枉：“我啥也不知道啊，為啥還要滅我的口！”她說的很大聲，聲音中充滿了幽怨，生怕身旁的大佬以為自己跟那幫害人的妖還有聯系。
女鬼小聲回答：“不光是你，負責收集生氣的所有容器……都需要被銷毀。”
煉制屍傀的人已經被抓住了，也供認了自己煉制的所有屍傀的下落。但是，這些屍傀中，現在就只有任姿一個還是能跑能跳有靈魂的了。
女鬼繼續招供中：“我渾渾噩噩的時候，好像聽他說過，不能讓別人身上的生氣超過他們的，不然就很可能被發現……”
紀曉芽趕忙兒問：“被什麽發現？”
“這個就不知道了。”女鬼搖搖頭，“我我、我能說的都會說，請不要吃我……”
紀曉芽安撫道：“你放心，我不愛吃你這樣味道寡淡還辣舌頭的鬼族。”
女鬼：“……”所以這是已經嘗過味道了是嗎！
紀曉芽拍了拍女鬼的肩膀：“你還聽到了啥？”
“出那句之外，我只聽到了幾個詞兒，也不知道是什麽意思。”女鬼一五一十地交代了出來，“好像是什麽生氣，什麽雷劫的，還提到過有了那些，雷劫就找不到他們了。”
“雷劫？”紀曉芽倒是想到了些什麽，“我聽說人間已經很久沒有雷劫了，難不成是在憋大招？”
她把女鬼說的話和自己的猜測編輯成短信，發送給了龍大。
別墅裏被抓的那些人和妖，好像不懼妖管部門的手段一般，至今也沒有說出他們和跑路的那個黑影的真實目的。
但如果真的涉及到妖生的大劫，應該是想說都說不出口的。
雖說女鬼知道的東西也很少，而且在包裹魂體的那一層爛泥被剝落後，就再也感知不到那黑影的所在，但她至少提供了一條新的線索。
妖管部門的工作人員速度很快，龍大暫時不在春陽城，這次來的是龍大帶的小隊的副隊長，是只化形不過十年的鴿子精。
將女鬼轉交到鴿子精的手上前，紀曉芽還叮囑了幾句：“你們部門是時候該招收新員工了，要不然總是事情結束了才跑來，搞得像是專業後勤人員。”
鴿子精也嘆了口氣：“誰叫我們部門領導就是不肯花錢招人呢，我從入職以來就從沒漲過工資。”
看了看如同隨意綁在女鬼身上一般的高階法寶，高管部門的這位小同志，真是越發懷疑起自家部門了。
紀曉芽：“還好當初龍大邀請我加入妖管部門的時候我沒答應。”
鴿子精：“……”
任姿看著妖管部門的人帶她的心理陰影走遠，總算是長舒了一口氣：“大佬您真是幫了我的大忙，我都不知道該怎麽感謝您了！”
紀曉芽：“你不是說要給我你的全部積蓄嗎？”
任姿：“……”
“錢我是一定會給的。”任姿咳嗽了兩聲，“今天都這麽晚了，不如我先請您去吃個晚飯吧。”
“不用了。”紀姑娘笑得十分開心，“家裏還有人等著我呢。”
郁玦打開門，就看到了滿身寒氣的紀姑娘。
紀曉芽邁著輕快的步伐，整個人身上都散發著歡快的氣息，郁影後就知道她好像挺高興的樣子：“在外頭就那麽開心？”
“當然不是。”紀姑娘三兩下脫下外套，然後小心翼翼地解下新圍巾，疊好了塞進外套口袋裏，“我當然是有所收獲的。”
郁玦納悶兒：“出門一趟還能有所收獲？”所以，她們家小姑奶奶不會真去幹那些打家劫舍的事兒了吧？
紀曉芽興致高漲：“通過這件事兒，我決定，以後要開一家保鏢公司，專門保護那些個沒法自保的妖魔鬼怪！”
郁影後：“……”
郁影後輕聲問：“你認真的？”
“那當然了！”紀曉芽道，“從不久前的拐妖案就能看出來，妖在人間並不安全。而妖管部門又那麽忙，不能每個妖的麻煩事兒都摻和，現在就很需要這樣一家公司！”
郁玦：“……所以你要率先搶占市場？”
紀曉芽點點頭：“沒錯。在回來的路上，我已經把公司未來的發展方向都想好了，我要先用十年的時間開拓市場，打出名聲，成為業內第一家妖怪保鏢公司！”
郁玦表情驚愕：“等一下，你想一直留在這兒嗎？”
紀曉芽聽到這話也很驚愕：“玦玦不允許我住在你家裏了嗎？”
意識到她們家小姑奶奶誤會了自己的意思，郁影後只好解釋道：“我還以為，你完成任務後就會回山裏。”
紀曉芽好像被提了個醒：“對哦，你不說我都忘了自己還可以回山裏。”
郁影後：“……”她為什麽要給自己挖坑啊餵！
郁玦時時刻刻記得紀曉芽總有一天會回去的這件事兒。
人間不比山裏，沒有熟悉的環境，沒有一起生活了很多年的妖，也沒有修煉所需的靈氣。這裏什麽都沒有，拿什麽留住她呢？
紀曉芽察覺到郁玦情緒的起伏，她笑著揪了揪自己的小辮兒：“不過，我還是更想留在人類社會生活，在這兒也能見到我的老鄉兒啊，而且這裏還有你。”
最主要的是，你也只會在這裏。
郁玦聽到這話又是一楞：“可是，你之前不是說更喜歡山裏的生活嗎，而且你不修行了麽，人類社會又這麽覆雜……”
紀曉芽打斷了她的話：“但是有你在這兒的，這一個優點，可以抵消其他所有缺點。”
郁玦：“……”今天是被無形撩的一天。
後來，針對這個保鏢公司，郁玦在咨詢了自家父母後，對公司日後的發展方向提出了幾點建議。
首先，這個預想中的公司，目前還只有她們家小姑奶奶一個人，想要真正建立起一家公司，這麽一個員工是完全不夠用的。
其次，在紀曉芽的設想裏，公司建立後，面對的是妖魔鬼怪群體。妖就算在弱小，沒遇到事兒也不會需要其他人的幫助，以後的客戶群體怎麽找還是個傷腦筋的事情。
還有就是，除了妖管部門這樣的國家單位以外，專門為妖服務的公司可以說根本就沒有過，這個公司從註冊到審核都很成問題。
“船到橋頭自然直嘛。”面對前路的艱難險阻，紀姑娘表示無所畏懼，態度相當地積極樂觀：“等公司開起來，我就不是被包養的妖啦。”
郁影後：“……這些詞兒你是從哪兒學來的？”
紀曉芽委屈對手指：“手機電視上不天天播嗎？”
郁玦揉了揉太陽穴：“以後少看點兒少兒不宜的內容。”
“沒有少兒，我是成年的妖了！”紀曉芽小聲嘀咕了兩句，然後又忽然想起了什麽一般，“對了，等公司開起來了，玦玦你來當我們的形象代言人怎麽樣！”
郁玦：“……”現在連代言人是誰都想好了嗎！唉等等，她哪裏符合保鏢公司的形象了啊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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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曉芽道：“玦玦關心我, 讓我註意安全。”
任姿：“……”她怎麽覺得, 郁影後說的是讓大佬出門在外，多多註意普通人和小妖們的安全呢？
任姿下了戲，跟同劇組的其他工作人員們道別, 往自己家的方向走。她住在城市的邊緣, 倒是離影視基地還挺近的，只是周圍都是沒有人居住的平房, 路燈也不太亮。
紀曉芽貼了張從風煌那兒用其他符篆換來的隱身符, 悄悄跟在任姿的身後。任姿感覺今天這條夜路安全太多了，別說不安的氣息，居然連流浪貓狗都沒碰上半只。
而就在她即將到家的時候, 心中不安的感覺忽然出現，就好像是對危險極其敏感的動物擁有的直覺一般。
但下一刻, 她還沒來得及向她們大佬求救, 就聽到身後傳來了哐哐當當的聲音。
任姿轉過身，就瞧見她們大佬已經撕下了隱身符, 她正兩只手抓著個黑乎乎的東西按在墻上，任由那團東西掙紮也不放手。
紀曉芽雙腳像是紮馬步一般站立，雙手打開向前抓握，好像正與另一個相同姿勢的人對峙：“找根繩子，把這玩意兒綁起來。”
任姿在驚詫兩三秒後, 立即開始行動，但是最近都是建築廢料，並沒有類似於繩子的東西。然後她就看到了她們大佬脖子上的圍巾：“可、可以用您的圍巾嗎？”
“不行！不能弄臟！”紀曉芽否定地相當幹脆，“我衣服口袋裏有個儲物法寶，你從裏面找跟繩子一樣東西出來吧。”
任姿：“……”所以儲物法寶裏裝的法器們還不如這條圍巾了是嗎？
任姿戰戰兢兢地用食指和中指捏出了紀曉芽口中的儲物法寶，生怕碰到她們大佬一下，然後成為下一個被揍的目標。
任姿很快就找到了一根長條狀的東西，燈光較暗，她就當是繩子給扯了出來，往那團黑乎乎的東西身上一套。
那黑乎乎的東西本來還在蠕動，但是在接觸到繩子的一瞬間就安靜了下來，慢慢化成了一灘爛泥。
等爛泥一點點剝落，終於露出了被包裹在裏面的人。
準確的說，這是個鬼，還是個女鬼——面色慘白毫無血色，長發披肩，白群白鞋，十分符合傳統的女鬼標準了。
失去了那攤爛泥的保護，或者說桎梏，女鬼變得虛弱起來，但是她的眼睛卻從黑水一般的漆黑變得漸漸有神了。
還不等這女鬼反應過來，紀曉芽直接一拳頭過去，打在了女鬼身後的磚墻上，在上面留下了蛛網般的裂痕。
女鬼：“……”
女鬼：“救救救救救命啊啊啊啊——”
任姿：“……”
紀曉芽好心提醒道：“你早就死了。”
女鬼驚魂未定，好不容易才緩過神兒來，身上還被綁著繩子，直接兩腿一軟坐在了地上：“我我我是無辜的，是有人讓我來的，你們別殺我！”
她已經大致猜到了現在的狀況是怎麽回事兒，也知道面前的人並不是自己能招惹的，只好將自己知道的事情全盤托出：“是有人控制我來殺人滅口的！”
紀曉芽和任姿對視一眼，從對方的神情中看出了迷茫。
這自古以來就有妖魔鬼怪被驅使控制的事兒，借妖鬼之手害人的也不少。但是這任姿清清白白一個屍，究竟是幹了啥需要被滅口的事兒？
紀曉芽聯絡了妖管部門，講明了目前的情況，然後就開始審問這只被綁起來的女鬼。
這女鬼生前還是個學生，逃課途中被卷進了交通事故，死後一直在生前的故地徘徊，錯過了兩次鬼門大開的機會，就這麽在人間流浪。
對於她這樣不害人的小鬼，妖管部門是不會去管的，反正等她們的意識逐漸清醒，接受了已死的事實後，就可以趁著下一年鬼門大開的時候去輪回了。
而女鬼還來不及等到這一年的鬼門大開，就被人給抓去，變成了個鬼使。
抓他的那人是個厲害的鬼修，女鬼知道他的名字，而這個名字正在別墅裏被妖管部門抓獲的名單之中。
雖然驅使女鬼的人被抓住了，但是她依舊被人操控著。根據女鬼的描述，紀曉芽猜測，這個操控女鬼的人，就是別墅裏逃跑的那個黑影。
女鬼被黑影派來滅口任姿，但是由於任姿身上有大佬們給的咒符而一直不能近身，而且她還保留著一些自我意識，並不想傷害任姿。
那黑影最近已經自顧不暇，也沒工夫管女鬼這樣被他驅使的小鬼，更可能是根本就不記得自己還放出了這麽個小鬼了，所以也沒有催促過女鬼盡快完成任務。
任姿很冤枉：“我啥也不知道啊，為啥還要滅我的口！”她說的很大聲，聲音中充滿了幽怨，生怕身旁的大佬以為自己跟那幫害人的妖還有聯系。
女鬼小聲回答：“不光是你，負責收集生氣的所有容器……都需要被銷毀。”
煉制屍傀的人已經被抓住了，也供認了自己煉制的所有屍傀的下落。但是，這些屍傀中，現在就只有任姿一個還是能跑能跳有靈魂的了。
女鬼繼續招供中：“我渾渾噩噩的時候，好像聽他說過，不能讓別人身上的生氣超過他們的，不然就很可能被發現……”
紀曉芽趕忙兒問：“被什麽發現？”
“這個就不知道了。”女鬼搖搖頭，“我我、我能說的都會說，請不要吃我……”
紀曉芽安撫道：“你放心，我不愛吃你這樣味道寡淡還辣舌頭的鬼族。”
女鬼：“……”所以這是已經嘗過味道了是嗎！
紀曉芽拍了拍女鬼的肩膀：“你還聽到了啥？”
“出那句之外，我只聽到了幾個詞兒，也不知道是什麽意思。”女鬼一五一十地交代了出來，“好像是什麽生氣，什麽雷劫的，還提到過有了那些，雷劫就找不到他們了。”
“雷劫？”紀曉芽倒是想到了些什麽，“我聽說人間已經很久沒有雷劫了，難不成是在憋大招？”
她把女鬼說的話和自己的猜測編輯成短信，發送給了龍大。
別墅裏被抓的那些人和妖，好像不懼妖管部門的手段一般，至今也沒有說出他們和跑路的那個黑影的真實目的。
但如果真的涉及到妖生的大劫，應該是想說都說不出口的。
雖說女鬼知道的東西也很少，而且在包裹魂體的那一層爛泥被剝落後，就再也感知不到那黑影的所在，但她至少提供了一條新的線索。
妖管部門的工作人員速度很快，龍大暫時不在春陽城，這次來的是龍大帶的小隊的副隊長，是只化形不過十年的鴿子精。
將女鬼轉交到鴿子精的手上前，紀曉芽還叮囑了幾句：“你們部門是時候該招收新員工了，要不然總是事情結束了才跑來，搞得像是專業後勤人員。”
鴿子精也嘆了口氣：“誰叫我們部門領導就是不肯花錢招人呢，我從入職以來就從沒漲過工資。”
看了看如同隨意綁在女鬼身上一般的高階法寶，高管部門的這位小同志，真是越發懷疑起自家部門了。
紀曉芽：“還好當初龍大邀請我加入妖管部門的時候我沒答應。”
鴿子精：“……”
任姿看著妖管部門的人帶她的心理陰影走遠，總算是長舒了一口氣：“大佬您真是幫了我的大忙，我都不知道該怎麽感謝您了！”
紀曉芽：“你不是說要給我你的全部積蓄嗎？”
任姿：“……”
“錢我是一定會給的。”任姿咳嗽了兩聲，“今天都這麽晚了，不如我先請您去吃個晚飯吧。”
“不用了。”紀姑娘笑得十分開心，“家裏還有人等著我呢。”
郁玦打開門，就看到了滿身寒氣的紀姑娘。
紀曉芽邁著輕快的步伐，整個人身上都散發著歡快的氣息，郁影後就知道她好像挺高興的樣子：“在外頭就那麽開心？”
“當然不是。”紀姑娘三兩下脫下外套，然後小心翼翼地解下新圍巾，疊好了塞進外套口袋裏，“我當然是有所收獲的。”
郁玦納悶兒：“出門一趟還能有所收獲？”所以，她們家小姑奶奶不會真去幹那些打家劫舍的事兒了吧？
紀曉芽興致高漲：“通過這件事兒，我決定，以後要開一家保鏢公司，專門保護那些個沒法自保的妖魔鬼怪！”
郁影後：“……”
郁影後輕聲問：“你認真的？”
“那當然了！”紀曉芽道，“從不久前的拐妖案就能看出來，妖在人間並不安全。而妖管部門又那麽忙，不能每個妖的麻煩事兒都摻和，現在就很需要這樣一家公司！”
郁玦：“……所以你要率先搶占市場？”
紀曉芽點點頭：“沒錯。在回來的路上，我已經把公司未來的發展方向都想好了，我要先用十年的時間開拓市場，打出名聲，成為業內第一家妖怪保鏢公司！”
郁玦表情驚愕：“等一下，你想一直留在這兒嗎？”
紀曉芽聽到這話也很驚愕：“玦玦不允許我住在你家裏了嗎？”
意識到她們家小姑奶奶誤會了自己的意思，郁影後只好解釋道：“我還以為，你完成任務後就會回山裏。”
紀曉芽好像被提了個醒：“對哦，你不說我都忘了自己還可以回山裏。”
郁影後：“……”她為什麽要給自己挖坑啊餵！
郁玦時時刻刻記得紀曉芽總有一天會回去的這件事兒。
人間不比山裏，沒有熟悉的環境，沒有一起生活了很多年的妖，也沒有修煉所需的靈氣。這裏什麽都沒有，拿什麽留住她呢？
紀曉芽察覺到郁玦情緒的起伏，她笑著揪了揪自己的小辮兒：“不過，我還是更想留在人類社會生活，在這兒也能見到我的老鄉兒啊，而且這裏還有你。”
最主要的是，你也只會在這裏。
郁玦聽到這話又是一楞：“可是，你之前不是說更喜歡山裏的生活嗎，而且你不修行了麽，人類社會又這麽覆雜……”
紀曉芽打斷了她的話：“但是有你在這兒的，這一個優點，可以抵消其他所有缺點。”
郁玦：“……”今天是被無形撩的一天。
後來，針對這個保鏢公司，郁玦在咨詢了自家父母後，對公司日後的發展方向提出了幾點建議。
首先，這個預想中的公司，目前還只有她們家小姑奶奶一個人，想要真正建立起一家公司，這麽一個員工是完全不夠用的。
其次，在紀曉芽的設想裏，公司建立後，面對的是妖魔鬼怪群體。妖就算在弱小，沒遇到事兒也不會需要其他人的幫助，以後的客戶群體怎麽找還是個傷腦筋的事情。
還有就是，除了妖管部門這樣的國家單位以外，專門為妖服務的公司可以說根本就沒有過，這個公司從註冊到審核都很成問題。
“船到橋頭自然直嘛。”面對前路的艱難險阻，紀姑娘表示無所畏懼，態度相當地積極樂觀：“等公司開起來，我就不是被包養的妖啦。”
郁影後：“……這些詞兒你是從哪兒學來的？”
紀曉芽委屈對手指：“手機電視上不天天播嗎？”
郁玦揉了揉太陽穴：“以後少看點兒少兒不宜的內容。”
“沒有少兒，我是成年的妖了！”紀曉芽小聲嘀咕了兩句，然後又忽然想起了什麽一般，“對了，等公司開起來了，玦玦你來當我們的形象代言人怎麽樣！”
郁玦：“……”現在連代言人是誰都想好了嗎！唉等等，她哪裏符合保鏢公司的形象了啊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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