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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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喧鬧的廣場。

漫天的煙火。

她的聲音很輕,著這樣喧鬧的氛圍中,卻聽得十分的清晰,他怔了一下,想了想輕輕的應了一聲:“恩。”如果不是這樣,為何會如此輕易的卸下心房,只是一次擦肩遇見,卻可以如此的念念不忘。

嚴玉溪聽了他的話,怔一下,她這樣的回答倒是讓她吃了一驚,她還以為他會像以前一樣不會回答呢,她想扭頭看看他,卻被蘇墨緊緊的抱在懷裏動彈不得。

然後,她聽見蘇墨低沈的嗓音說:“如果不是這樣,怎麽會一直把你放在心裏呢。”

他的話音剛落,嚴玉溪感覺好像有什麽東西要從心臟裏跳出來一樣,心跳如雷,臉上開始發燙起來,低下頭,手輕輕的在他箍在腰間的手背上輕輕的劃著。

好像有點不一樣了呢,她這樣想著,只是她不知道,蘇墨此刻臉上個也在微微發燙,抱著她的手臂不自覺加緊,或許是因為煙花的的渲染,他臉上看起來出現了淡淡的紅暈。

今天似乎真的是個好日子,廣場中央突然傳來一陣哄鬧的聲音,嚴玉溪遠遠的望去,外面圍了許多的人,隱約可以看見暴風中心點站著一對男女,她這樣望著,淡淡的說:“該不會又是求婚吧!”

說到這個的時候,她明顯能感覺到身後的人,身子略微的僵硬了起來,她問:“怎麽了。”

蘇墨別扭的轉過頭,說:“沒什麽。”

嚴玉溪突然沈默起來,那邊又傳來一陣歡呼,她望過去,怔怔的想著,原來是當眾告白啊!

今天是什麽好日子。

她看著遠處的場景,腦海裏想起之前在餐廳裏的求婚,那個男子對女子說,‘我們結婚吧’的時候,她不自覺跟著他的話脫口而出,說過的話,不知道蘇墨聽到了沒有。

她呆呆的想著,他們也會像其他那些幸福的男女一直這麽下去吧,唇角忍不住揚起一抹淺淺的笑容。

忽然。

廣場的人群突然傳來一陣唏噓聲,她扭頭過去看,原來是告白失敗了,隱約看見男子一連頹廢的半跪著,前面還有散落的玫瑰花,女子已經轉身離開了,只剩下男子一個人在那裏。

看來精心策劃的告白也是要看對象啊,不然還是會慘遭滑鐵盧的,忍不住搖搖頭說:“真是一個憂傷的故事!”

嚴玉溪遠遠的望著不遠處,剛剛圍在一起的人群已經漸漸散去,只剩下男子一個人孤零零的站在原來的地方,看著那樣的場面一陣傷感,原來不是每一份感情都會得到相應的回應,也不是每一份感情都能走到最後的。

那麽,他們呢?!

會一直走下去嗎?

從一開始她就說過,只要一開始就不會結束,只是看著眼前的情境,突然覺得有些哀傷,她其實是知道的,人生中充滿著無數的變數,任何事情都有可能會產生變化,有誰能保證漫長的一生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只是她一開始還是忍不住要求了,因為她不想出現任何的變數,卻忘記了很多事情其實不可能盡在自己的掌控在之中。

尤其是經歷了上次的事情,他們雖然已經和好如初了,可是她心裏似乎還是有著不安……

那究竟是什麽呢?是因為越來越在乎,所以才會越來越變得不安。

她低著頭聲音低低的說:“蘇墨。”

蘇墨聽見她叫自己,應了一聲:“恩。”只是等了很久都沒有聽見她有回應,他奇怪的問:“怎麽了?”

嚴玉溪沈默了很久,才緩緩地說:“你說,我們真的可以這樣一直下去嗎?”

廣場上依舊喧鬧,好像會一直這樣下去,風突然吹過傳來陣陣涼意,蘇墨聽到他的問題,有一瞬間突然怔住了,她的話很清晰,似有著無可奈何隱隱的透著不安,令蘇墨聽得心中一痛。

她垂著頭,神情有點哀傷,蘇墨看著心裏的痛意正一點點的蔓延著,聲音有些黯啞的說:“會的!”一定會的,而且他已經決定好了。

誰都沒有辦法完全的掌控未來,可是聽他這麽說,心裏還是一陣暖暖的,唇角忍不住漾出一抹笑意。

“難道你不想嗎?”

嚴玉溪聽到他的話,臉上剛浮現的笑意很快斂了回去,著急的反駁:“我才沒有!”,她擡頭看著蘇墨,一開始因為害怕會結束,所有會猶豫,可是一旦開始之後,她就沒有想過要分開。

然後她的聲音低低的說:“雖然很多東西都沒有辦法掌控,感情的事情亦是如此,沒有人可以自負的掌控命運,可是……”

她這麽說,蘇墨當然也知道啊,她要說什麽呢!

“可是我從一開始就沒有想過要分開。”

蘇墨聽著她的話,喉嚨裏好像有什麽東西滾動著,說不出話,他一開始都沒有以後會怎麽樣,但是在她說出一開始就不想結束的時候,他的心裏其實有著期待吧,所以才會答應。

他心裏有種說不出感動,抱著她聲音有些黯啞的說:“那就不會分開。”

嚴玉溪擡頭望著他,或許有些事情沒有辦法掌控,可是他不是說可以一直走下去嗎?那樣篤定的語氣,她還有什麽可不安的呢。

“所以,不要在亂想。”他輕輕的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我看你最近真的是太閑了,要給你找一些事情做才行!”

她心裏的不安正慢慢的消散,真的像他說的,是自己太閑了嗎?可是她最近真的很容易不安,他卻一直安撫著她的情緒沒有任何的不耐。

“恩。”她輕輕的應了一聲,臉上的笑容柔柔的望著他,就像微風一樣輕輕地吹拂在心間。

蘇墨看著她臉上的笑容,心臟好像被羽毛輕輕的劃過,癢癢的,忍不住低下頭做了一件今晚一直很想做的一件事。

他低下頭吻著他,灼熱的氣息在她唇上流連著,很輕卻帶著霸道的氣息不斷的侵入,像是在安撫著,她慢慢的開始回應,她的回應引來他更加猛烈的掠奪,嚴玉溪有點吃痛的想要推開他,卻始終沒有辦法,他的氣息不斷的入侵,她的腦子裏開始漸漸地模糊起來,只能緊緊的依附著他。

他們的身後的天空煙花不斷的綻放出美麗的煙火,將整個夜空都點亮了,喧鬧的廣場仿佛一下變得寂靜起來,周圍的事物好像變得不存在。

整個世界仿佛就剩下他們兩個人一般,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蘇墨松開了嚴玉溪,她還是忍不住喘著氣說:“蘇墨,跟你商量個事情。”

蘇墨現在的表情如同一只饜足的貓,就連眼底的笑意都那麽的明顯,輕輕的‘嗯哼’了一聲。

呃!

嚴玉溪猶豫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的說:“下次時間可不可以不要這麽長。”

嗯?!

蘇墨挑眉看著她,嚴玉溪窘迫的說:“因為時間太長,我總感覺自己好像喘不過氣來。”

蘇墨明白她說的是什麽,難道他的技巧不夠好嗎?她居然還有時間想這個,臉上表情黑了下來。

氣氛突然一下變得尷尬起來,蘇墨淡淡的說了一句:“回去吧!”

今夜的廣場似乎特別的熱鬧,人群中不乏一對對熱戀的情侶,他們相擁著欣賞這麽美的夜景,他們也一樣只是靜靜的欣賞著絢麗的夜景。

嚴玉溪呆呆的望著他的背影,僵硬的挺直著,這是生氣了嗎?!

擡頭望著夜空,今夜的天空同樣被渲染得明艷動人,這樣的夜美得驚心動魄,似乎有什麽事情正在開始發生著。

嚴玉溪覺得今晚的蘇墨很奇怪,可以說,他從出門開始就一直有點怪,從廣場回來之後就更怪了,他一直將自己鎖在書房裏,不知道在忙些什麽,她洗澡完出來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望著那扇門,百思不得其解。

她任由身後濕漉漉的頭發一直滴水,只是靜靜的看著那扇門。

究竟是哪裏不對勁呢!剛剛在廣場,她說了什麽話了嗎?他還是很介意後來說的那句話嗎?

她趴在沙發上安靜的想著。

窗外的夜色很美,銀色的月光灑在陽臺上,如同銀紗一般發出晶瑩的光。

蘇墨沈默的坐在書桌前,並不是因為有什麽重要的工作,而是桌上擺放著一個小小的盒子,他正望著那個盒子,目光微沈,就連眉間都輕輕的皺著,似乎遇到了什麽難題。

他看著盒子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本來計劃好要在今晚的,真的要延後了嗎?

夜深露重。

他拿起那個盒子,打開裏面是一枚戒指,樸素的設計,在燈光下熠熠發亮,好像今晚被錯過了呢。

突然。

房裏的燈“啪”的一下全滅了,屋子裏漆黑一片,然後客廳外突然傳來一聲淒厲的慘叫,還有什麽東西破碎的聲音,他一驚,將手裏的盒子關上放進口袋裏,一下走出書房。

“怎麽了?!”他慌忙的問,借著淡淡的月光,他依稀看見客廳裏的景象,只是沒有看到人呢。

“玉溪,你人在哪裏。”他焦急的問。

“我好像被燙到了。”廚房裏傳來嚴玉溪的聲音,好像很痛的樣子。

蘇墨憑著記憶中的路線來到廚房,透著月光,看見嚴玉溪跌坐在地板上,旁邊還有被子的碎片,他彎□子把她抱起來。

黑暗中。

嚴玉溪看到熟悉的輪廓,輕柔的線條,沒有一絲的不耐,看來是自己想多了,她笑了笑將頭埋進她的頸間,蘇墨註意到她的動作輕聲問:“很痛嗎?”

她只是笑著沒有回答,蘇墨將他放在沙發上說:“可能是停電了,我先去把蠟燭點上,晚點在幫你清理傷口。”

“恩。”

不一會兒。

客廳都點上了蠟燭,燈光出奇的柔和,爛漫的夜色,點點的燭光,不經意間營造出一種浪漫的氣息。

蘇墨看到他小腿的地方被燙得紅腫了一片,心疼的說:“怎麽不小心一點。”

“我看你這麽久沒出來,想給你泡杯咖啡,誰知道突然停電了,我就不小心打翻了壺子。”

“等等,我去拿藥箱啊!”

他起身的時候有什麽東西從她身上掉了,嚴玉溪拾起那個盒子呆呆的看著,小小的盒子,仿佛能想象到裏面裝得是什麽東西,心開始狂亂的跳動著,就連呼吸都開始變得有些紊亂起來。

難道他今晚一直怪怪的是因為這個嗎?!

客廳裏的燭光輕輕的搖曳著,蘇墨低頭小心的幫她清理被燙傷的小腿,她目光直直的看著他,還略帶羞澀的模樣。

除非蘇墨沒有知覺,否則怎麽會沒有註意到她的目光,他處理好她的腿之後,擡頭淡淡的問:“怎麽了。”

她略低著頭,臉色緋紅,蘇墨奇怪了,怎麽回事?!

窗外的風將白色的輕紗輕輕地吹起來,燭光美麗的搖曳,浪漫的氣息在客廳裏一直蔓延著。

客廳裏的氣氛陷入一陣古怪的沈默,嚴玉溪看著他,手裏握著那個小小的盒子,心裏緊張到極點,卻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她的臉突然紅了起來,蘇墨奇怪,難道是因為今晚出去吹了些風引起的嗎?他伸手碰了碰她的額頭。

嚴玉溪偏頭:“我沒事,只是我發現……”

恩?!

蘇墨看著他突然停了下來,好像有種不好的感覺,他小心翼翼的問:“什麽?!”

她笑著看向蘇墨,臉上的笑容怎麽有種詭異的感覺,她伸出緊握的手,蘇墨那只手,心裏緊張得手心一心冒冷汗。

他大概能猜到是什麽東西,只是什麽時候掉的呢。

她嘴裏‘噔噔’的說了幾聲,然後張開手,說:“這個。”裝著戒指的盒子出現在她的掌心,看著那個熟悉的盒子,他臉色變得不自然,好像自己的秘密被窺探了一般。

雖然他有打算要求婚,可是突然被打斷,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時機,現在突然變成這樣的場面,他好像變得很被動起來。

他還沒來得及回答,嚴玉溪就笑著說:“蘇總,你真的一點都不坦率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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