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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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蘇墨只是靜靜地凝視著她,不說話,嚴玉溪心裏就納悶了,今天怎麽這麽奇怪。

“你再不說話,我可要回家了。”嚴玉溪嘴上這麽說著,腳步卻有些遲疑了,可是看他似乎沒有要阻攔的意思,心裏氣鼓鼓的就要轉身走人。

她才踏出一步,手腕就被從後面傳來的力量緊緊地握住,掌心帶著灼熱的溫度,讓他渾身一僵!

還沒來得及說話,高大的身軀已經貼過來,從身後環住嚴玉溪。

夕陽的餘暉灑下來。

兩個人的身影長長的印在地面上。

“你今天到底怎麽了。”

嚴玉溪明顯能感覺到他今天的心情似乎特別的低落,想要說些安慰的話,可是又無從說起。

身後的人聽他這麽問,也不說話,將臉深深地埋進她的肩窩,在她白皙的頸脖細細的摩挲著。

嚴玉溪剛想說什麽,突然感覺到頸脖處傳來一陣陣輕微的刺痛,她忍不住皺眉,低聲說著:“餵,會痛。”

轉身。

瞪想他。

蘇墨似乎很不滿她的突然轉身。

“蘇墨,不許趁機耍流氓!”心情不好也不能這樣子,嚴玉溪自己說著臉上都忍不住發紅,他怎麽回事,自己的脖子又不是鴨脖子,有什麽好啃的。

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現在這裏是自己家小區門口,要是碰見熟人,以後要她怎麽見人啊。

蘇墨聽她這麽一說,抑郁的心情一下不少,嘴角翹起一個柔和的弧度,望著他的眼睛裏,似乎比剛才多了些許東西望著她。

“耍流氓?”

不知道為什麽嚴玉溪覺得他好像突然間恢覆了,而且聽聽他這語氣,她總有些不好的預感啊!

“這個詞聽起來好像有點嚴重!”

剛剛還聽低落的一下好像突然原地滿血覆活的樣子,又開始跟她玩算計了。

“那我是不是該給你講解一下耍流氓的定義啊!”

嚴玉溪渾身一震,真是欲哭無淚啊,他非要這麽跟自己玩字眼嗎?嚴玉溪清了清嗓子說:“你看起來好像沒什麽事嗎?那我先回去好了。”

趁他還沒有恢覆到最佳狀態,還是先遁了比較好險,她剛想走,就被人拉住了,心仿佛被一震。

蘇墨緩緩地靠近,好似在她耳邊吹起:“我都還沒有講解,走這麽快做什麽。”

嚴玉溪聽他這麽在自己耳邊吹氣,薄唇輕掃過自己的耳際,身子一下軟了下來,鼻息之間仿佛都是他呼出的灼熱氣息,喉嚨裏想要說的話,說不出口。

夕陽漸漸沈了下去。

天色也逐漸暗了下來,還剩下淡淡撩人的餘暉,灑在兩個人身上,仿若一副美麗的畫卷。

嚴玉溪突然感覺到耳後傳來一陣酥麻的感覺,他不會來真的吧,她吞了吞口水說:“蘇總,你冷靜點,這種露天野合的行為是敗壞社會風氣的。”

蘇墨聽了她的話一怔。

他自己又這麽猴急嗎?露天野合!

半天沒動靜,嚴玉溪還以為他聽不到呢,突然頸間傳來陣陣震動,她一臉莫名奇妙的。

回頭,看到蘇墨已經笑得直不起腰來,嚴玉溪佯裝發怒的樣子,說:“笑什麽!”

蘇墨看著她,一下子收住笑,然後俯身在她耳邊說了一句話,說:“原來我女朋友比較喜歡激烈的方式啊。”

嚴玉溪臉上小巧的五官頓時扭曲了,果然奸商的無恥程度是沒有辦法匹敵。

可惜。

嚴玉溪還沒有來得及反擊,一道熟悉的聲音插了進來。

“玉溪!”

嚴玉溪身子一震,聲音很熟悉,這時她才有種想要找個洞把自己給埋起來。蘇墨看見她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忍不住擡頭望過去,不遠處站在一個婦人,正看向他們這邊。

她顫顫巍巍的回頭,喊了一聲:“媽!”

“都到這裏了,怎麽還沒回家。”

嚴玉溪點頭:“馬上、馬上!”似乎很害怕被自己媽媽發現什麽的樣子。

嚴母眼尖的發現旁邊還站著一個人,略帶疑惑的問:“這位是?”

蘇墨挑眉看著嚴玉溪,看她的樣子好像在害怕什麽。

“他是我的……”嚴玉溪絞盡腦汁,不知道該說是什麽好,如果說是不認識的,蘇墨一定會跟自己秋後算賬的。

她還沒來得及想好要說什麽,身後的蘇墨突然開口了:“伯母你好,我是玉溪的男朋友,上次跟你通過電話的。”

嚴母明顯的楞了一下,看一下自己的女兒,詢問似的:“真的?”

嚴玉溪認命的點點頭,嚴母一下樂開花了,馬上邀請人家到家裏坐坐,她連拒絕都還沒有來得及說出口。

客廳裏。

嚴玉溪被自己的母親打發去廚房洗菜,她跟蘇墨兩個人期間不知道在說些什麽話,她很好奇,可是每次探頭出來的時候,總被自己的母親狠狠的瞪了一眼,他只好無奈的繼續在廚房裏忙著,隱約能聽見談話的聲音,卻聽不清他們到底在說些什麽。

嚴玉溪在洗菜聽著外面模糊的說話聲,漸漸地走神了,心裏不知道為什麽突然生出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但是,好像有什麽事情在這不真實中,漸漸地變得開始踏實起來。

“想什麽呢?!”

客廳的談話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結束了,蘇墨也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身旁,看她洗菜已經明顯走神的樣子,問道。

嚴玉溪淡淡的搖頭說:“沒什麽,對了,我媽跟你說什麽了。”

“唔!”蘇墨狀似思考的樣子。

“你‘唔’是什麽意思。”

“你媽媽問我們什麽時候結婚,她說女人年紀大了要孩子不容易……”

“停!”

嚴玉溪聽了這話,滿頭黑線,就知道不會說什麽,這麽說好像自己嫁不出去一樣,心裏氣鼓鼓的沒處發洩,只要拿正在洗著的菜撒氣。

嚴母進來看見菜被被他弄得細細碎碎的,忍不住嘮叨:“你這孩子怎麽這麽糟蹋的,這多好的菜,看被你弄成什麽樣了,以後誰還敢娶你啊!”

“伯母放心,這些以後我來做就好了。”

嚴母頓時眉開眼笑的:“你看人家小蘇多懂事,你這孩子真是的,都多大的還這麽不懂事,小蘇啊,我們玉溪脾氣比較倔,你以後還要多多包容她。”

“恩。”蘇墨眼底有著明顯的笑意,讓嚴玉溪覺得很不爽,自己母親怎麽能這樣把自己往外推呢。

“媽,你怎麽好像巴不得我嫁出去一樣。”

“你要是能嫁出去,媽睡覺都能笑醒。”

嚴玉溪黑線,瞪著旁邊拼命忍住笑意的人。

“出去出去!這裏不用你幫忙了,人家是小蘇是客人,出去聊聊天增進感情。”

說著把嚴玉溪往外推。

客廳的燈光很柔和。

電視機沙沙的傳出聲音。

小小的沙發上,嚴玉溪有點不安的坐在上面,不知道是不是客廳裏的氣氛太柔和過頭。

“我媽媽平常都這麽嘮叨我,你不用放在心上。”

“恩。”

暈黃的燈光,沙發上兩個人一起坐著看電視,即使不是什麽特別的節目,只是這樣平平淡淡的,蘇墨心底生出一種溫暖的感覺。

“這樣很好。”他淡淡地說,仿佛已經找到那種渴求已久的東西。

“什麽?”嚴玉溪扭頭問道。

蘇墨看著她,眼裏流淌著異樣的光芒說:“一直這樣下去就很好。”今天的陰霾早就煙消雲散,享受著此刻的平靜。

嚴玉溪怔怔地看著他,有些東西久了似乎就會變成一種習慣,不想失去,心也會開始變得貪婪起來,心底也有個聲音仿佛也在說:如果真的能一直下去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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