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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憂心天下、關心黎民百姓疾苦才方才作此言,應不為刻意與大王作對心理。此乃妲己女兒家看法,大王聆聽一二便是。”

她剛剛在門口聽了那麽久被帝辛知道了,矯揉造作顯然也不是妲己所為之事。

她生來嫵媚,許多事情從她口中吐出就已是韻味不一。她不怕自己的樣子說出這些話不夠動人,她的聲線似乎就是為了迷惑君王所生,生來極具魅惑人心,她更怕的是被大王誤會她別有用心。

雖然她心裏也沒底,這面前的大王是不是和傳說中對她寵溺非常的商紂王一樣,對她心生憐惜,以至對她言聽計從。

畢竟此時商王對她只是喜歡,還談不上多愛。

帝辛勾唇,看著面前瑟瑟發抖的美人兒,動了動手指,開尊口道:“姜尚,瞧瞧,孤的愛妃都為你發言,你當如何?”

那跪著的身著白色玄端的姜子牙在朝當官,也並不是不會趨炎附勢的人。

可他心系百姓,方才他以為天降大禍於他,原本死路一條,卻不曾想被這個從入朝歌以來,就被同僚們私底下暗罵禍國妖婦的蘇妲己給救了,他心裏大詫的同時往前一伏,“臣……多謝娘娘相言,臣……感激不盡。”

擺擺手,蘇妲己是不指望他對她有多感激。害,她不過說一說罷了,多大點事。

即使她突然覺得自己好偉大。

哈哈哈。

大王在那姜公伏地時,就盯著蘇妲己瞧,看著她望著底下人時眼裏的好奇,到那姜尚回答完以後她眼裏獨特的矜持羞澀和抑制不住的得意,不由又一次笑出聲來。

這笑聲實在不合時宜。

被這笑聲驚到的朝堂眾人以為大王又生氣了,再一次烏壓壓跪了一片,殿內噤若寒蟬,眾人連呼吸都不自禁放輕了許多,頭也不敢擡了,就看著自己眼前一尺地。

蘇妲己也被嚇著了,但不同於那些大臣的驚恐,她離得近看的也更清楚,她是被帝辛眼裏對她藏不住的笑意給嚇著的。

我草!別吧!她剛才幹啥了嗎,怎麽大王好像對她更喜歡了一點。

大王伸出手,撩起她耳旁掉落的發絲,語氣似乎都帶了溫柔,“愛妃可聽見了,愛妃生來聰明伶俐,不妨說說你的想法,想要孤有什麽做法,孤便都給你做了。”

“……”

蘇妲己動也不敢動,任由他對自己的臉蛋揉揉掐掐,連笑容都有些僵硬,“大王……自行決斷便是,妲己女兒家不敢幹預朝政。”

似乎又惹他不開心了,原本摸她臉的動作一頓,帝辛原本仿佛會笑的眼睛光芒也一下黯淡下來,蒙上陰沈,“孤讓你說便說。”

!!!這帝辛有完沒完,她真的不想重蹈那歷史上妲己的覆轍,她不想做什麽幹擾帝王,讓帝王對她盲目聽從的狐貍精!可他這樣子她真的好害怕!

“妲己……妲己的意思就是大王的意思,大王的意思也便是妲己的意思!妾不懂大王想要妾表達什麽……”

抱著必死的決心,她猛地閉上眼快說一通說完了。

耳邊落針可聞,唯獨能聽見的就只有自己的心跳聲,世間仿若也只剩下她一個人。

須臾,她感到一只手在她的耳畔摩挲,手指穿過頭發,帶著輕緩的力道,摟過她的脖頸,一把將她帶到那寬厚的懷抱。

白色弁服的布料蹭著她的皮膚,蘇妲己這才有了清晰的意識,她這是被大王抱在懷裏了。

“大……大王。”

這不合規矩啊我草!大庭廣眾下摟摟抱抱,成何體統……成何體統!這還在接受臣下朝拜!

大王顯然沒有這個覺悟,將昏君貫徹得明明白白,聞言還低頭親了一下她頭發。

“……”

臺下眾人不知他們這經常暴躁殺人的大王怎麽突然沒了聲響,卻又不敢擡頭,於是臺上兩人的姿勢也未被瞧見。

蘇妲己慶幸於此,卻搞不明白大王對她除卻語氣轉變極快,就連態度都是一百八十度大轉彎是為何。明明前一秒還在像逼問犯人一般隨時準備殺了她的狀態,下一秒就各種親親抱抱舉高高仿佛她是人間至寶。

實不相瞞,她覺得大王不僅喜怒無常,腦子估計也有泡。

男人的下巴抵著蘇妲己的頭頂,閉著眼睛,一會後,又猛地睜開,手抱著懷中美人,身子連帶著屈跪前傾的美人身一起搖著,像在哄小孩。

“那姜尚,孤就看在愛妃的面子上放了他,如何?”

“!!!”蘇妲己心裏又一次大驚。

他不殺姜子牙了?!

如果真是如此,那麽姜子牙在這部小說裏也就不用逃亡,就不會在渭水之濱釣魚遇到西伯侯姬昌——未來周文王的事件發生,後續許多事情都將消失,小說走向發生改變了嗎?

草好勁爆!

帝辛哪裏知道她在想什麽,但見她掩蓋不住的震驚和沈思,表情淡淡,“怎麽不回答?是不滿意?”

原本聽到姜子牙可以免於一死的指令,眾大臣心裏正唏噓,又聽大王變幻莫測的言論,大家夥都下意識屏氣凝神,豎起耳朵聽那蘇妲己還會說出什麽令他們大跌眼鏡的話來。

先前他們見大王被那妖婦迷得找不著北,連朝政都耽誤了好幾次,還以為大王至此沈醉不起,卻不曾想剛才妖婦竟也作那人語為姜同僚開脫,著實令他們驚艷不已。

蘇妲己與帝辛對視,從他的眼睛裏看不到任何其他東西,除了她。

她有些發怔,“大王不若不僅放過他,還多聽取他的意見,廣納諫言,不必聽妾的一人之辭。如此這般也不辜負大王以往驍勇善戰的美名,還能創出仁政的佳話來……”

帝辛不作言語,在聽到這話的同時撫了下她的一只眼睛,竟又一次笑出聲來。

一代妖姬蘇妲己長了一雙極漂亮的眼,一眨一睜都是媚意,眼波流轉都是盛著春水一般,面若桃李,唇點朱,身段妖嬈可人,乃是人間極品。

可她如今這單純堅定的眼睛仿佛他多說一句違背她意願的話都在欺負她一般,實在讓他心生稀罕,竟讓他失神了好一會。

蘇妲己:“……”

大王似乎又開心了。

大王不是昏君嗎?不是應該不喜歡有人對他說這種話,怎麽她說出來大王對她似乎就差當眾捧著她的臉吧唧吧唧一頓親了。

她根本不懂大王的腦回路。

“就依愛妃的話,不建鹿臺了,往後若是有人想對孤……大進忠言的話……”

驚訝於他的轉變,蘇妲己見他詞窮,吹了吹枕邊風,補充說明,“大進忠言的話,可以委婉點說。”

大王:“可以先誇孤一頓再說,孤若是心情好了,或許會認真聽聽。”

蘇妲己:“……”

大王死性不改,臉皮厚得可砌城墻。

不過目前的結果卻是最好的了。

下面眾人不管真實想法是不是希望鹿臺不建,姜子牙不死的,都迫於商王淫威,大聲齊呼:“大王英明!”

蘇妲己註意到姜子牙除了對大王必要的跪拜以外,對著她這頭就是好幾個猛磕。

或許是為了天下,也或許是出於私情,姜子牙對她能夠影響著大王不走歪、不肆意妄為導致商朝大亂很是感激。

“……”她總覺得大王在調戲她,就是為了想看她如今被個可以當她爺爺的姜子牙磕頭那羞恥度爆表的表情。

比如大王已經把她整個身子都抱在懷裏的動作就可以看出,大王就是想看她在眾目睽睽下羞窘的表情,石錘了!

蘇妲己有些咬牙切齒。

美人病了

雨稀稀疏疏,從朝歌的天際邊沿拉到宏偉的殿前,整整下了四天三夜,直到雲朵破開天穹,這季節的雨才收了起來。

是梅雨天,地上潮濕,殿前卻跪了一排的人,從殿前長階到門檻處就足足跪了百號。

雨中有一人提著衣裳跑著臺階,不顧雨水急速往殿門去,一跑到殿門口,就跪下叩伏,大聲呼喊,“大王——”

立即有人出來接應,侍從們匆匆跑著一傳一,過了約莫兩刻,裏頭才跑出來一位腰配玉的侍從,“何事如此慌張?大王正休憩,若無要緊事,不要驚擾著大王。”

從殿門到大王的席位,足足有一公裏遠,這人能這般快到殿門,想必是受了指令才拼命奔走。

那跪伏的人正是那晚的小姑娘,她擡起頭,面露欲哭、驚慌之色,“煩請小郎官稟告大王,淑妃娘娘她頭疼欲裂,口苦心悶,小疾醫來看過,說是疾胸、疾首。”

疾胸、疾首分別是指胸口得病和頭部得病。

這朝歌美人數不盡,妃子可就只那一位。

那腰配白玉的侍從一聽,大駭,顧不上回覆,就拼著剩下的半條命提起裳再一次跑回大王面前。

低頭一拜,“大王——”

這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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