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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三章省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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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裏尋思得挺好,可是真的到了省城,夏明慧心裏還是有點發怯。

偌大的省城,她一個人都不認識。光是站在火車站門口,看著這條寬敞的馬路,還有那耀眼的路燈,她心裏就有種忐忑的感覺。

不由自主的,她往周志勳身邊靠了靠,連自己都沒有發覺在這陌生的環境下,她把周志勳當成了依靠。

哪怕平常打打鬧鬧,好似一對活冤家,可在省城,周志勳就是她的依仗了。

“周志勳,咱們現在往哪兒走啊?你知道哪兒是旅店嗎?”

手插著兜,周志勳頭仰得高高的:“想住什麽樣的?要不,咱去賓館!”

賓館?不成,那種地方肯定比旅店貴。

夏明慧直接就否了:“還去住五星級酒店呢!還賓館?就去旅店!周志勳,我可告訴你,我兜裏沒帶那麽多錢,你要是亂來,我可把你押給人家酒店嘍!”

周志勳撇撇嘴,卻是手臂一彎,臉卻是別到另一邊了。

一開始夏明慧還沒會意,等會意過來不禁咧嘴,打了下周志勳,看他不動仍是那個樣兒,只能伸手挽住了他的胳膊:“好了,走吧!”

也不知道腦子怎麽一抽,順嘴就加了句:“小李子……”

剛邁腳的周志勳頭一扭,盯住人:“你說啥?”

“我、我啥也沒說……”嘴硬地頂了句,夏明慧迎著周志勳微瞇的眼,直覺太過危險,手一撒,轉身就跑。

“別跑!夏明慧,你以為自己還能逃出我的手心去?哼,你還老佛爺是吧?我還是降孫猴子的佛祖呢!”幾句話的功夫,就追上了人,直接雙臂一展,把人懷裏。

“看你還往哪跑!?”把人反過來,周志勳咬著牙,探手就去呵她的癢癢肉。

夏明慧最怕這招,被撓得笑得身子發軟,掙都掙不開了:“別撓了,再撓我可生氣了……哈哈……”

笑得半邊身子都歪在周志勳懷裏,夏明慧一張臉紅得像黃昏的紅霞,燒得周志勳一顆心都跟著火燙起來。

不知不覺,他的呼吸有些粗重,原本撓癢癢的肉收緊,緊緊地把夏明慧抱在懷裏,頭漸漸俯低,一雙眼只看得到眼前這張桃花芙蓉面,只有那張艷紅的唇。

嬌喘聲聲,夏明慧總算是喘均了氣,笑著伸手要推開周志勳,卻是驚見周志勳俯近的臉,不知怎麽的,心底一悸,她下意識地就偏了頭。

周志勳俯近的臉就擦著她的臉過去了,他的唇正巧擦過她的耳垂,一種酥酥麻麻的感覺從耳垂漫延開去,直達心底,似乎有什麽東西癢癢的騷動著。

這種感覺陌生又熟悉,夏明慧隱約明白卻又疑惑,她慌裏慌張地推開周志勳,扭身就走:“快點吧!我可不想露宿街頭。”

撲了個空,周志勳頓在原地,半晌才回過神來,有些遺憾有些惶然卻又隱隱有些高興。

剛剛那一瞬間,好像,剛看完手抄本時有點血氣上湧的感覺,但又有些別的說不清的激蕩,那樣的沖動,不是第一次出現,每次都是對著——她……

或許,他是真的喜歡上這個臭丫頭了!這輩子,第一次喜歡上一個女孩。原來,是這樣的感覺,從前堂哥他們追著女孩子,拍婆子時是不是也是這樣的感覺?

雖然沒親著有點遺憾,但好歹那個正在逃掉的丫頭也不是無知無覺的笨蛋!要是她真的連點感覺都沒有,他才真要叫救命了。

“餵,夏明慧,你認道兒嗎?”喊了一聲,他大步追上:孫猴子再能還能逃出佛祖的五指山!臭丫頭,咱們有得是時間耗。

夜更深的時候,他們終於算是找到了落腳的地方。

到底還是一間賓館,但住宿費比夏明慧想的便宜,只為這間賓館不是她在電視裏看到的那種豪華賓館,而是一家半地下的賓館。

大概從前是防空洞吧?或者,人大城市就是這樣的,蓋個幾層樓地下還有地下室,就像後來的地下車庫似的。

看不到天日,空氣倒還算好,不是那麽憋悶,大概有什麽通風設備,只是這地下有點陰冷,明明都已經熱起來了,可才進賓館裏不到五分鐘,夏明慧就打起噴嚏了。

這會兒周志勳倒爺們起來了,直接就把外套披在夏明慧身上了。

扭頭看他,夏明慧眨巴眨巴眼,想問來著,但最後還是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得,占了便宜就甭再說啥了?問起來只會被損達。

開的是兩間房,但不是單間,而是雙人房,不過都有同住的人。

在這個年代,這樣的住宿方式很常見,女同志和女同志住一屋,男同志就和男同志住一屋,甚至有的夫妻出門也是這樣開房的。

和夏明慧住在一屋的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大姐,看到夏明慧一個小姑娘住宿,還一個勁追問,等夏明慧說是和自己哥一起出門的才點頭,又特意叮囑:“要有啥難處可要喊人,一個小姑娘家家的可不能隨便亂跑。”

笑著應了,夏明慧連聲道謝。

八十年代的人正義感還都挺強的,個個都很熱心,像後世那種遇事就跑的還真沒有。

一夜無夢,四點來鐘,夏明慧就爬起身了。鄰床的大姐還在打呼嚕,睡得正香。

夏明慧卻是睡不著了,農村人大多都和她一樣,起得早。

睡不著索性起身,悄悄拿了放在床下的盆子,從帶來的行李包裏拿了毛巾、牙刷,開門出去。

長長的走廊,幽幽的昏光,站在走廊上,就能聽到別的屋裏隱約的酣聲,大概也有像她一樣早起的,有的屋裏偶爾有一兩句說話聲。

走廊盡頭的衛生間裏亮著燈,門口水泥沏的水池子裏放著一只搪瓷盆,顯然也有人像夏明慧一樣起身洗漱了。

匆匆洗漱完,夏明慧又去了趟衛生間。

這省城裏的衛生間雖也是蹲著的,卻不是旱廁,上完了伸手一拉,就有水沖廁所,雖說和後世人城裏的洗手間還比不了,卻比農村和爾河的那些旱廁強太多了。

這要是冬天上廁所肯定不凍屁股……

一個念頭在心裏轉過,夏明慧差點就笑出聲了。

人啊,不管是重生幾次,都還是受從前的思想限制。這個,她可真得改。

端了盆子回去,經過周志勳住的那屋,她還特意頓住腳步側耳聽了聽,隱約有酣聲,沒聽到說話聲,大概周志勳還沒醒。

也是,那家夥怎麽可能這麽早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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