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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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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慶府 府衙

秦鐘將藍雪衣引進筵席,正巧早已擺上酒席,內廳端坐著六人

秦鐘朝在座之人拱拱手

“因為小女的事真是怠慢了各位,還請各位見諒”

六人紛紛朝秦鐘擺手道

“貴人事多,大人無妨無妨的”

“既然是秦大人千金之事,理當擺在首位”

秦鐘朝那些人介紹藍雪衣

“各位,今天定遠將軍藍將軍到了我們這裏,順路救了本官墜河的女兒秦香蓉,秦某人要好好的感謝啊”

六人齊聲鼓掌

藍雪衣有些不好意思,朝各位拱手

“見過各位(拉過秦鐘,小聲問)說好的馬呢?”

秦鐘也小聲對藍雪衣

“藍將軍,咱這正趕上飯點兒,吃完再看啊,再看(朝各位拱手,對藍雪衣)將軍請就坐(走上主席)”

藍雪衣見人這麽多也不好發作,只能無可奈何的就坐

秦鐘為藍雪衣介紹

“藍將軍,這在座的各位都是我們安慶府的巨賈魁首,分別是造船業巨頭丁老板(拱手),最大茶葉行的石老板(拱手),最大酒樓的兩位,鄧氏兄弟(拱手),還有這兩位,一位是本地著名的點心師父孟師傅,另一位是鄧氏兄弟手下得力幹將,安慶最有名的廚師白師傅”

藍雪衣滿不在乎,內心獨白

“一個人都不認識,說這些關我屁事啊,你還不趕緊吃,吃完讓我看看馬”

秦鐘舉酒杯,對藍雪衣道

“藍將軍,別認生,多認識些人總是有好處的”

藍雪衣應付到

“那是那是”

秦鐘又對所有人,舉杯

“來,大家幹杯”

丁老板看著藍雪衣問道

“藍將軍年輕有為又一表人才,不知成家了沒有啊?”

藍雪衣楞了一下,內心獨白

“這問題似曾相識啊,我得換個回答法了(對丁老板)再下已有妻室了”

秦鐘大笑

“將軍英俊瀟灑,當然有妻室了,不知納了妾沒有啊?如果沒有,考慮考慮小女啊……”

藍雪衣又內心獨白

“你家那女兒我才不要呢!(對秦鐘)不怕各位笑話,已經……已經納三房妾了……”

秦鐘繼續接話

“那也可以考慮納第四房了啊”

“呃……正妻管得嚴,說不許再納了”

話編的藍雪衣自己差點都笑出來

眾人發出了理解的感嘆“噢~~~”

石老板對藍雪衣

“那怎麽成,她不讓你納了怎麽行,我們男人想納多少個妾那是我們男人的自由,她個女人能忍就忍,不能忍就休了她,還敢跟我們男人提要求,她們算個屁啊?”

藍雪衣一聽這話剛想拍桌子,被秦鐘一把按下

“藍將軍切莫發火,這石老板是出了名的懼內,怕老婆怕得要死也就嘴裏威風一下,不要理他”

藍雪衣理解的笑了笑,舉杯喝酒

“這美酒佳肴豈能少了絲竹相伴?各位,就由小女獻醜,為各位彈奏一曲琵琶曲,香蓉啊,上來吧”

秦鐘朝屋裏喚了一聲

秦香蓉穿著素雅的服裝抱著琵琶上來了,沖藍雪衣靦腆一笑

藍雪衣尷尬的回了個笑容之後頭偏向一邊,無奈的扶額,內心獨白

“天啊……我還是趕緊走吧”

秦香蓉彈奏的是《陽春曲》,指法熟練,行雲流水,藍雪衣聽得覺得甚妙,技藝絲毫不輸紫玲瓏,但是容顏和神態始終令人無法直視

曲終人散,待秦香蓉彈完筵席結束,仆人們上來收拾餐具,秦鐘將藍雪衣拉出房門外

藍雪衣獨自在院子裏徘徊等著秦鐘

秦鐘牽來一匹駿馬,將韁繩遞給藍雪衣

“藍將軍,今日多謝你救了小女一命,區區一匹馬不成敬意”

藍雪衣打量著那匹駿馬

“秦大人,這馬可是匹好馬,您就這麽給我了?”

秦鐘坦然的說

“下官出生起便在這安慶府,已經呆了快六十年了,看不出還有什麽可能再出遠門了,將軍此行可是去京城?”

“正是,有急事”

秦鐘略有擔心的問

“莫非是金人又進犯了?難不成是破城了嗎?”

藍雪衣笑

“秦大人過慮了,不是金人,只是本將的一點私事而已”

秦鐘松了口氣

“哦,那就好那就好”

一名陌生男子從院子外翻了進來,跑上前來大喊著

“秦大人,求您將香蓉許配給我吧!”

仆人追著跑上來

“大人,這小子跑得快我們一時沒攔住他”

秦鐘指著那男子大罵

“混賬,你害得我女兒為你去跳江,你以為你是什麽人哪?你能給我女兒幸福嗎?你在安慶田有一壟車有一輛嗎?本官的女兒是金枝玉葉,天生要做皇後的,哪能許配於你,你不自己照照鏡子?”

藍雪衣不忍聽下去,內心獨白

“不不不,大人您那女兒當不了皇後,我可以保證……”

那男子信誓旦旦的說

“小人毛自明是窮,可是小人對大人您的女兒是一片癡心,天地共證日月可鑒啊!”

藍雪衣看向毛自明,內心獨白

“虧你喜歡她,確實是日月可鑒了……(對秦鐘)秦大人,我覺得此人有如此恒心喜歡著大人的女兒,且大人的女兒又對他傾心,這兩情相悅,何不成全了他們二人啊?”

秦鐘一拍手掌,指著那男子

“嗨呀藍將軍,這小子窮啊,我怎麽能把我女兒白搭給他啊?”

藍雪衣對毛自明

“你把手伸出來”

毛自明非常不解,懷疑地伸出手

“您這是……”

藍雪衣看了看毛自明的手,對他說

“你今年去參加考試,必能高中”

秦鐘看向藍雪衣,瞪著大眼問

“真的?”

毛自明也看向藍雪衣問

“真的嗎?那我開春就去考”

藍雪衣對秦鐘

“大人,本將軍覺得你們還是先訂個婚約比較好,若是他考上了發榜當日就會被那些求婿的老爺們搶了去”

秦鐘對藍雪衣

“如果真是如此秦某自當履行諾言,若是他考不上就必須放棄我女兒”

藍雪衣對毛自明

“那好,大人既然答應你了,就一定會作數的,你好好努力,期待你明年名題杏榜”

一直默默偷聽的秦香蓉跑了出來,與毛自明抱在一起,不一會兒便被秦鐘強行扯開

秦鐘指著秦香蓉

“你們二人還沒有成親,抱在一起成何體統啊?”

秦香蓉對藍雪衣行禮

“多謝將軍說服我爹,成全我們二人”

藍雪衣眼神看向秦鐘

“舉手之勞而已(對秦鐘)秦大人,我在您府上停留太久了,還有急事要辦,先行一步”

秦鐘將馬的韁繩塞到藍雪衣手裏,拱手道

“藍將軍,後會有期!”

藍雪衣拱手

“後會有期”

隨即跨上馬,策馬離去

禦書房中

皇帝正在看著奏折,永平公主輕聲走進書房,從背後捂住皇帝眼睛

皇帝輕笑,扒開永平公主的手

“別鬧了永平,朕正在看奏折呢,你這幾天是去哪了啊?”

永平公主撅撅嘴,跳著坐上了書桌

“奏折有什麽好看的嘛!兒臣這幾日微服出宮玩了一趟”

“微服出宮?下次可別再出去了,萬一碰上什麽危險怎麽辦啊? ”

永平公主跳下桌子

“不會的,父皇!這次兒臣可是給父皇送了份大禮回來哦!”

皇帝看著永平,覺得不相信,笑

“就你?還給朕送大禮?等等,你不是自己找了個駙馬回來吧?”

永平公主趕緊吐唾沫

“呸呸呸呸!父皇你居然還不信啊?您也太小瞧兒臣了吧?兒臣在路上逮住了夏王的叔父李全善”

皇帝仔細看向永平公主

“李全善?呵!這倒有趣了(放下奏折)快說說你是怎麽逮住他的?”

“兒臣正坐在轎子裏趕回京城,他也不知道從哪裏鉆了出來,截了兒臣的道,隨後就劫持了兒臣”

皇帝驚訝

“什麽?他劫持了你?”

永平公主無所謂的語氣說著

“是啊,不過這些都不重要啦,重要的是後來有位姓羅的老先生救下了兒臣,並將那李全善給點了穴,讓他保持著昏睡,這樣兒臣才給他弄回來的”

皇帝沈吟了片刻,想著

“李全善,是現在夏王的叔父,雖然篡權了但好歹還算是王室,朕應當怎麽處理此事呢?”

永平公主補充

“反正不管怎麽說,他既然已經逃到我們大宋了,就是我們大宋的犯人,要怎麽處置都應該由我們大宋決定,以他這謀逆罪啊,兒臣覺得還是就地處決了好 ”

“雖然這是個選項,但是朕覺得不太妥,萬一人家夏國知道了此事呢?定會找我們要個交代的”

永平公主拍了拍皇帝的肩膀

“父皇您不說的話誰都不知道,再說了,誰敢說啊?”

“永平啊,現在李全善他人現在在哪裏?”

永平公主在禦書房內走來走去

“關在大理寺監牢裏啦,還睡著呢,睡得可香了”

“還在睡著?”

永平公主點頭

“是啊,沒人解穴就一直睡著咯 ”

“那為他點穴的那位羅先生是個什麽樣的人啊?”

永平公主回想了一下

“呃……白發蒼蒼,穿著普通棕色布衣的一個老頭,但是看上去很精神,像是位得道高人呢!”

皇帝陷入沈思

“父皇,兒臣聽說您把玲瓏姨娘關到大理寺監牢裏了?這是為何啊?”

皇帝擡頭看向永平公主

“怎麽,你還沒聽說啊?”

永平公主搖搖頭,說

“沒有啊,她犯什麽事兒啦?這幾天兒臣不都在宮外嘛,從哪去聽說啊?”

“她想逃出宮去見她爹娘,不願意繼續在宮裏呆著了”

永平公主大眼看著皇帝

“那就給她貶為庶民讓她回去唄”

皇帝彈了下永平公主的額頭

“你說的倒是輕巧,如果每個人都跟她一樣,那後宮豈不是沒人了?”

永平公主上前摟著皇帝的胳膊

“哎呀父皇!不會每個人都跟她一樣的,你想啊,你也說過她流落在外很久了,一直都沒有回去見過父母一面,肯定是想的嘛”

“呿,朕也在皇宮裏呆了這麽久,怎麽就不想父母啊?還有其他的嬪妃們”

“父皇,你看,別說你了,兒臣就是陪著父皇母後一起的,父皇您從小和太皇太後、太後、太上皇住在一起,住了這麽久當然不想了,德妃、淑妃、貴妃和賢妃甚至宸妃都是父母親送進宮來的,貴妃和賢妃都有親戚在朝為官,德妃淑妃的宮人都是陪嫁進來的,賢妃還有個兒子在身邊,就只有玲瓏姨娘孤苦一人,除了父皇和雪衣姐,她在後宮是一個親人都沒有,雪衣姐又在邊關,一下就是好多年不回來,回來也就個把兩天,有時候連皇宮都不進,你說玲瓏姨娘她能不想家嘛?”

皇帝一聽才恍然大悟

“永平你說的很有道理啊,朕從來沒考慮到這些”

永平公主繼續說著

“而且父皇你看啊,永平有家人在身邊還嫌宮裏無聊想出去找樂子,更何況是玲瓏姨娘她沒有家人在身邊呢,整日的在宮裏繡花彈琴吃點心發呆多無聊啊。所以父皇你不如成全了她算了”

皇帝看著書桌上一堆奏折,眼神放空

“好吧,朕確實是忽略了她的心情(轉折)可是永平啊,朕確實是非常喜歡你玲瓏姨娘,她算是朕執政以後第一個一眼見到就動心的女子了,朕實在是不舍得放她走”

永平公主搭著皇帝的肩膀,嚴肅的問道

“父皇,你喜歡的人你希望她整日愁眉苦臉的嗎?”

“……不希望啊”

“那父皇你有見過玲瓏姨娘笑得特別開心的時候嗎?”

皇帝回憶了好一會兒

“呃……似乎沒有”

永平公主一笑

“兒臣可是見到過哦!”

皇帝不解的問

“你?什麽時候見到的?”

“就是在雪衣姐家裏見到過啊,那時候她還沒入宮呢”

皇帝若有所思

“朕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讓朕放開她,讓她繼續快樂的過日子”

永平公主笑起來,捏了一下皇帝的臉蛋

“難道父皇您才明白嗎?”

皇帝朝永平公主微微一笑,隨後長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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