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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夏、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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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夏、辰

初夏裏是陳一楓的生日,為此陳一楓特意給歐亞玲打去電話,要她去北京給他過生日,電話過去,歐亞玲正在上課,她趕緊帶好耳機偷偷摸摸的接通了電話,

“我生日!你到底來不來?”,陳一楓在宿舍與三室友打著撲克,像是輸的太多,臉上貼滿了紙條,

“最近功課忙!去不了!”,她窩在同學群中,低頭小聲拒絕,

“唉!我說你個沒良心的!去年你生日!我一路站著都去跟你送禮物!你倒好!”,他憤言,

“我又沒強迫你!”,她半個腦袋藏在粉色的格子襯衫裏,竊笑著對方懊惱的語氣,

“你在上課是吧?我這能聽見你們老師講課的聲音!”,陳一楓像是感知到了什麽,順口一問,

“沒有!你以為我有那麽不好學嗎!上課還跟你通電話!”,她一口否定,熟不知那刻教授就站在了她身邊,正用獅子盯著獵物般的眼神看著她,她發現後整個人驀然楞住了,那天教授掏出了她的手機,拔掉耳機,且打開了外音,似乎是要全班同學聽一聽有何言論,

“你老師是禿頭嗎?”,電話裏聲音繼續響起,陳一楓的猜測是對的,歐亞玲專業課的老師都是禿頂,他說出這句,全班學生莫不是都瞟了瞟教授的腦袋,

“我跟你說啊!這禿頭啊據我這些年的研究說明!禿頂的人他不一定就學識淵博跟聰明!禿頂的主要原因是體內的雄性激素分泌過於旺盛!皮脂腺主要受雄性激素的控制!如果雄性激素分泌過於旺盛!人的頭頂部就會分泌出過多的油脂!當頭頂的毛孔被油脂所堵塞!會使頭發的營養供應發生障礙!最終導致逐漸脫發而最後造成禿頂!其實啊說到最後這應該是一種病!”,那天他自以為是,用專業的言詞叫了一大堆,

卻不知另一邊的姑娘只想著地上能冒出一個坑自己能跳進去,陳一楓一說完,教室中忽而有個男生卻是鼓其了掌,幾秒後,全教室的百餘名同學也都跟風似的鼓掌,

“喲喲!你們教授看來講得很精彩啊!還帶掌聲的!”,電話裏聲音依舊響起,歐亞玲腦袋垂得跟脖子上吊了一塊大石頭一樣,

“都起什麽哄?”,老教授喝道,教室裏頓時鴉雀無聲,“年輕人!禿頂還有其它因素造成嗎?”,老教授對著電話平靜的問一句,電話那頭的陳一楓霎時如遭雷擊,

“我靠!”,他趕緊掛了電話,把牌扔在桌上,滿眸驚恐,

“男朋友?”,教授問道,歐亞玲根本不敢擡眼看教授的臉色,一味的搖著腦袋,

“可惜了!學術研究如此好的小夥子!你應該主動去追求啊!別錯過了!”,教授的話聽來帶著諷意,那姑娘咬著唇,拽著自己衣角,緊張無以言表,

“我!我會的!”,她慌不擇言,此話一出,整個教室哄笑一片,待她反應過來,整個臉紅的到了耳根。那件事當真讓歐亞玲在同學面前糗大了,每次有人在她面前提起,總會惹的她臉紅,對此,她也沒辦法挽救,只能每次自己碎碎念的在背後罵罵那小子的不識擡舉,希望著同學們能早點忘掉那天課堂的電話事件。

陳一楓生日,歐亞玲還是一如既往在他面前沒有原則的去了,到的時間正是早晨,她直徑去到了陳一楓的宿舍,進去,幾個人還在熟睡著,像是宿舍又股子異味,她一進去就捂住了鼻子,四下找一遍,找到陳一楓所在的位置,卸下背包隔在他床邊,便把宿舍裏亂七雜八的衣服襪子都送去了洗衣間,再回去宿舍拿起掃帚開始打掃,宿舍太臟,她一臉嫌棄的拾起一些廢品一件件扔著,像是飛塵太重,她便把陳一楓床頭的毛巾撤下,

當紗巾一樣裹在自己臉上,那小子床邊桌子上,有些畫紙,畫紙上畫有女子的頭像,是她,她一臉便能看出來,不是因為下角有‘啞鈴’二字的標註,而是因為與她生日時在火車上送給她的畫上人物一樣。

“當東方升起朝霞!我醒來!床邊站著的伊人還未發覺!我就那樣看著她!她也許不知道自己在霞光裏的身影有多美!美得我許久都不敢打攪那份心動的存在!”,熟悉的聲音響起,驚擾了她欣賞畫紙的平靜,她看向陳一楓的床頭,那小子也正看著她,

“美你個頭啊!快起來!”,她佯怒,一打畫紙丟在了陳一楓臉上,繼續打掃起衛生,她掃了不一會兒,發現那小子依舊沒動,甚至扔在他臉上的畫紙都未曾自己撥下,似乎又在酣睡,於是她放下掃具沖了過去,

“快起來!”,她掀了被子,兩手握住陳一楓雙肩,給那睡眼惺忪的小子拉了起來,

“咦!你有肌肉唉!”,陳一楓是沒穿上衣的,裸著膀子,她第一次那麽近距離的看清陳一楓的上半身,莫不是有份好奇,

“來!讓姐摸摸!”,她捏捏陳一楓臂膀上的肌肉,帶點小興奮的前胸後背的都看一遍,

“唉!你也有胸呢!來!讓小爺也感受感受!”,陳一楓反擊,反手把她摁在了床頭,

“流氓!”,她趕忙掙脫魔抓,拿起一件衣服,向陳一楓砸了過去。那刻其餘的三名室友也像是醒了過來,他們詢問陳一楓此女何人,是不是他對象,陳一楓則是保留懸念的來了句‘你猜’,室友們發現自己的臟衣服都被拿去洗了,來自四川的室友胡彤,用他那正宗的四川話來了句:“楓子!你對象!真滴是正點又賢惠!可以滴!”,聽得歐亞玲是一臉黑線。

在北京一起的幾天,他們去了故宮,長城,必然的這旅行的一路上兩人都是打打鬧鬧,景區的東西貴,陳一楓總以自己是壽星的理由要求歐亞玲買給他吃,然那姑娘也總會爽快的答應,只不過她會快速的從陳一楓口袋裏掏出他的錢包,然後興沖沖的去買一大堆,惹得他一臉無奈,吃的東西買來,他們會搶著吃,誰都不讓誰,在長城上,陳一楓問她還有沒有薯條,那姑娘指了指自己嘴裏叼著的一根,擺手示意最後一根薯條已被自己拿下,

出於愛較勁的風格,那天陳一楓直接湊進她的唇邊,像是兩手都擰著東西騰不開,於是用嘴與嘴的較量奪取了最後一根薯條,她站在長城上驚愕,她完全沒想到陳一楓會那樣做,咬著嘴裏還剩的小節薯條,她臉紅了許久。

回到學院,他們撞見了美術社的學姐,學姐叫李慧,身材婷麗,圓而不肥的臉樣子甜美,歐亞玲在李慧自我介紹完之後,在自我介紹時,特意的說了句‘我是一楓女朋友!’,也不知是何意,他兩雖然關系看上去勝過情侶,但兩人一直未曾明確關系,彼此似乎都有不願踏過的防線,事後陳一楓問她為何要那樣說,那姑娘則一副嗔怒樣的說‘我就是故意拆散你們!好讓你們不能在一起!’。

歐亞玲臨走的那天,他們順道去□□廣場看了升國旗,天色還未明朗,兩人就盤膝而坐在廣場上等待著,東方的雲層漸白,道路上的汽笛聲也越發的多了起來,

“一楓!”,她冷不丁的叫了聲,

“挨這麽近!你叫什麽叫!”,他玩鬧似的用搭在她肩上的手拍了一下她腦袋,

“別鬧!我有正事跟你說!”,她一臉肅穆,像是被那鮮紅而莊嚴的國旗所感染,

“你說吧!”,陳一楓發覺她的神情不對,於是也止住了嬉皮笑臉,

“我爸希望我申報賓夕法尼亞大學的研究生!想我畢業後回美國!”,她望著漸起的國旗,臉就像暗沈的東方天空的雲一樣,仿佛是平靜也帶著陰霾,

“那你是想去還是不想去?”,他收回了搭在她肩上的手,輕聲一問,

“我不想去!”,她低瞼,撫著陳一楓有些褶皺的衣角,

“那你還真是愛國啊!”,往常一樣的嘲弄,那姑娘聽了一反常態的平靜著,

“但我又想去!”,她的家在美國,說那些時她的神情低沈著,每次談起離去的問題總會如此,

“你說我是去還是不去?”,她擡眼看向了身邊的少年,眸子裏有著對答案期許的神情,對於那個問題,似乎太難回答,陳一楓目光也沈了,看著地面許久未說話,

“你說!我要申報賓夕法尼亞大學研究生!能通過嗎?”,驀然的陳一楓來一句,那姑娘的眼睛一亮,恍如發覺了美好事物,

“你說的是真的”,她的臉上泛起了久違的笑,不難看出內心有種莫名的喜悅感,

“我的夢想就是走遍全世界!不如我就從美國開始!”,他望著朝陽,抒發豪情,那天他們定下了畢業之約,不相信世事無常的想要一同去跨過大洋。

陳一楓生日,歐亞玲送給他與她自己同款的飛亞達手表,直到臨近上車時才拿出來給他戴上,說是要他寒假時趕火車為她過生日別錯過點,火車就要開動,她又找了個理由,要做一個深情的擁抱,‘一楓!你看他們分別都要抱抱!我們也抱抱好不好!’,以站臺上他人為鑒,理由很純粹,相擁進懷裏,那姑娘卻又莫名的流了淚,記得那年阿杜的歌很是流行,車站的大屏上也播著阿杜的歌曲,《相容》,歌詞裏唱著“夢和風和我的事

你不見得明白!是你和他和愛的痛!才醒來!是悲和傷和淚的歌!人們才有感慨!是錯和狂和亂的心!最難挨!放了你!天地都蒼白!走了我以後!你再也沒有愛!.....!”,那天直到乘務員過去提醒她就要關門了她才松開手,

“一楓!好好補習英語!記得跟老娘說的話!加油!”,伴隨著阿杜那沙啞的歌聲,她走進了車門,臉上的淚還在繼續流著,強作歡笑的她向陳一楓做了個握拳加油的動作。那些青春聽來讓人流淚,那些歲月看見讓人妒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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