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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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走之前晏朝雨就告訴了我他要離開多久,我算著日期,還有兩天他才回來。

在床上呈大字躺著,晏朝雨給我發了一條微信。

“睡了沒?”

我現在大概能明白為什麽班上的女生會因為心儀的男生主動找她們說話而激動得不知道作何反應。

有了這樣的想法,我不禁楞了一下。

我為什麽會明白?

在我還沒想通的時候,晏朝雨又發來了一條語音。

“渝夏,你下來。”

“你回來了嗎?”我不可置信地問。

心裏忍不住存了一絲期待。

“嗯。”

我顧不上換鞋,踢踏著拖鞋就往下跑,其間還差點絆倒,腳步聲回蕩在老舊的樓道裏。

我努力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麽急切。

我坐在花壇邊上,穿著拖鞋,等待的過程中兩只腿不停地晃蕩,掉了一只拖鞋也不在意,光著一只腳丫子繼續晃。

晏朝雨的車停在馬路對面,我敢肯定他一下車就看到我了,因為我一眼就看到了他,可這該死的紅燈讓我們的距離被拉長,切換到綠燈的時候,晏朝雨小跑了起來,一直跑到我面前。

我只是看著,瞬時失去了行動能力一般。

這才明白什麽叫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笑話這是矯情的人一定沒有想見的人,當你的日思夜想有了根源,那麽在你看見他時,所有關於思念的煩惱全都迎刃而解。

他勾了勾唇角,在我面前蹲了下來,我有些不明所以。

他撿起我掉的那只拖鞋,握住了我的腳踝——他的手心很暖和,我之前就知道。

他在幫我穿鞋。

好像我不是那個不起眼的江渝夏,而是穿著華貴禮服的小公主,他手上拿著的也不是拖鞋,而是閃閃發光的水晶鞋。

而晏朝雨,是王子本身。

我的王子來見我了,沒有白馬,沒有寶劍,只有一盒旺仔牛奶。

他說:“晚上好,來不及準備熱牛奶了,用旺仔牛奶代替一下。”

“怎麽提前了?”我問。

他微微彎腰朝我笑著:“要聽實話嗎?”

我點點頭,插好吸管喝了一口,甜的。

“因為想見你。”

晏朝雨這人很缺德,明知道這樣的玩笑會讓正在喝奶的我感到猝不及防。

我嗆咳得厲害,他拍著我的背給我順氣:“這麽激動嗎?”

我好不容易喘勻了氣,這人又道:“看來渝夏想我想得緊。”

“我沒想你。”我說。

我撒謊了。

雖然沒有讓思念走漏風聲,但心中的熱切誠實地寫在了臉上。

我難得騙人,不知道這在他聽過的所有謊話裏算不算得上高明。

“行,你沒想,是我想了。”晏朝雨面對嘴硬的我終於還是敗下陣來,索性坐在我旁邊看著我喝奶。我穿著T恤短褲,他西裝革履,連皮鞋都一塵不染,我們坐在一起就像一對世界上最滑稽的組合。

我開始拿不準我們之間的關系。

如果說我和他只是朋友,那麽我變快的心跳就成了無解的命題。

在想不通一件事的時候我往往會選擇將它模糊化,然後淡忘。

但晏朝雨不行,我沒辦法無視他或是無視我們之間發生過的任何一件事,時至今日我總算願意坦誠地承認他對我來說是一個特別的存在。

他又變戲法似的拿出了一顆糖,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得了蛀牙,晏朝雨一定負全責。

“你還記得你說要帶我去游樂場麽?”我咬著吸管,管口變得扁平,喝奶開始費勁。

“記得。”晏朝雨說,“這個周末去好嗎?”

我點頭,含著一口奶沒忍住笑,我的高興太明顯了。

事實上我已經不在乎游樂場這種未了的心願,我不會讓自己擱淺在任何一場落空的期待裏,人被時間的浪潮推著前進的,沒有閑暇為那些沒有實現的願望停留。

但我想和晏朝雨一起去。

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我總算坦蕩地接受了內心不可抑制的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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