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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九章 你的家庭是怎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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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九章 你的家庭是怎樣的

趙清染忍著笑意,耐心地回覆他。

“溫柔啊……”

聽出他話裏的不悅,她伸出手,勾住他的脖子,踮起腳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你對我最好了。”

知道他最愛聽她說這種話,果然,下一秒,紀惟言的眉頭就挑了挑。

“你知道就好。”

“總之,現在的一切,我都覺得很不可思議。”她感嘆道。

“以後嫁給我,你就要一直待在這裏了。”

盯著她看了一會,紀惟言很認真地開口。

不同的國家,終究是隔了很遠的距離。

“所以啊。”趙清染抱怨道,“到時候你如果欺負我了,我連個可以告狀的人都沒有,不然我就不嫁這麽遠了吧……”

她說著就一副思考的模樣,似乎真在認真考慮這個問題。

“你敢!”紀惟言神情嚴肅,“除了我,你還能嫁給誰?”

“好像除了你就沒有要我一樣……”趙清染撇嘴。

男人立刻就發話了:“我的女人,誰敢染指?”

噗的一聲笑了,看著他無比認真的模樣,趙清染隨即就大笑起來。

這副模樣的他,真可愛……

“你只能嫁給我,聽到沒有?!”紀惟言嚴重地警告。

“好了好了,聽到了。”趙清染從旁邊倒了一杯水給他。

說了這麽多,他也不渴麽?

“殿下--請喝水。”她儼然一副尊敬的樣子。

傲嬌地接過來,紀惟言緩緩喝了一口。

在原地猶豫了一會,趙清染時不時地擡頭看一眼他,仿佛有些欲言又止。

男人看出她的猶疑,眸子立刻就看了過來:“在我面前,有什麽不能說的?”

這句話讓趙清染心裏湧過一陣暖流,她想了想,直接就開口了。

“惟言,我可不可以問問你的家庭是怎樣的?”

那本相冊讓她感觸深刻,貌似在一起這麽久,他好像從來沒主動對她說起過他家裏的事。

見紀惟言只是瞇著眸子沒說話,她隨即就笑了笑。

“我只是問問,如果你不說也沒什麽關系。”

“過來。”

男人示意她坐到自己的身邊。

趙清染在他身邊坐下,也不發問,靜靜地聽他說話。

紀惟言摟住她的肩膀,神色有些覆雜。

室內一片靜默,接著,男人低低的聲音才緩緩響起。

“我和我父親之間,基本上沒什麽交流,一直以來,除了正事,就再也沒談過別的話題。”

他敘述起來很是平靜,神情也是平淡的,似乎這一切,他仿佛並不在意。

驚訝地看了一眼他,趙清染下意識地出口:“怎麽會?”

父子間難道就沒有別的交流了嗎?

像她和趙衡,經常會聊很多,小到生活中的瑣事,大到工作,幾乎什麽都談。

紀惟言神色依然平靜,他輕輕地撫摸著她的肩,漫不經心地回道。

“他一直很忙,不管是哪個階段,我一個月看到他的次數,只有一兩次。”

有時候甚至一次都沒有。

縱使是紀惟言剛出生的時候,紀商也沒來看過一眼。

“那……從小就是這樣?”

趙清染的心裏不知道是什麽感受。

不過他父親是總統,忙是肯定的吧,也不可能像他們這些普通家庭一樣……

“嗯……”

紀惟言淡淡的聲音,卻讓她的心都在輕輕顫動。

在很小的時候,紀惟言就必須接受各種學習和訓練,槍法,騎馬,劍術……各種技能,幾乎沒有什麽是不用學的。

所以,當同齡的孩子都在無憂無慮地玩時,紀惟言卻每天都要進行各種學習,根本沒有休息的時間。

他天賦極高,學起什麽來都特別的快,很小就表現出了驚人的能力,所以,紀商也慢慢地註意到了他。

把他當成繼承人一樣培養,雖然紀商不經常出現,但卻每天都有人會匯報他的情況。

聽著他的話,趙清染心裏也有些酸澀。

他那到底是什麽生活?那麽小就要做這個做那個,成人都不一定做的來,他卻樣樣精通。

可能所有人看到的都是他的高高在上,他的優秀卓絕,但其實所有的東西,都是要付出同等的代價。

他能超越那麽多人,站在最頂端的位置,不是白白得來的。

能成為一國總統,這後面也有很多很多外人不知道的原因。

這還是紀惟言第一次和她談起自己的生活,卻讓她止不住的心酸。

“怎麽了?”

見她的情緒不對,紀惟言立即就皺了皺眉。

趙清染搖搖頭,小聲說道:“沒事……”

只是太心疼他了……

他的父親,好像就不把他當做親生兒子,而只是一個接任總統位置的人選。

要求他做那麽多,卻從來不在乎他的感受。

“那你母親呢?”

趙清染控制好,沒讓自己表現出異樣。

她的話音剛落,身邊的男人就一陣沈默。

空氣不知道安靜了多久,然後,緩緩的,響起了紀惟言的聲音。

“她,去世了。”

男人的聲音低沈,語氣很平靜,就像在敘述一件十分平常的事。

趙清染聞言身體一僵。

“抱歉……”她的聲音小了很多。

“在我八歲的時候,她就已經因病去世了。”

紀惟言眸子裏有很多情緒閃過。

趙清染想起相冊上看到的照片,似乎真的是在那個時候,他臉上唯一的笑容也不見了,徹底變得冷淡深沈。

完全不該是那個年齡的孩子應該有的表情。

“你母親……應該對你很好吧?”她試探著問道。

“嗯。”

紀惟言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冷峻的神色也緩和了下來。

他的母親,會是個什麽樣的人呢?

趙清染忍不住這樣想。

能生出紀惟言,樣貌自然是不用說的……

“母親她是一個很溫柔的人。”

似乎知道她在想什麽,紀惟言又開口了。

如果說紀惟言的生命中只有兩道亮光的話,一道是趙清染,另一道就是他的母親。

可惜,那樣一個美麗溫柔的人,卻很早就病逝了。

“母親一直深愛著父親。”

紀惟言沈聲道,臉上的神色卻晦暗不明。

“但父親,只不過是為了利益才娶的母親。”

由此可知,兩個人的關系並不會好到哪裏去。

聽到紀惟言這句話,趙清染已經能想象到他從小的家庭生活了。

“惟言……”想說的太多,她不知道應該從哪裏說起。

最後,趙清染什麽都沒說,只是把身體靠過去,輕輕地伸手抱住了他。

“你還有我……”

就像他說的,他不能參與她的過去,而同樣的,他的從前沒有她,今後的生活她卻都會陪著他。

從小就生活在幸福的家庭,她不能完全體會他的感受,但是她會盡全力,給他自己所有的溫暖。

高處不勝寒。他的身份尊貴,任何人都只說他的家族顯赫……

紀惟言握上她的手,把她摟進了自己懷裏。

“對了,你以前不是說,你還有個弟弟麽?”

趙清染突然想到這個。

“嗯。”紀惟言玩弄著她的頭發,“你也認識。”

“我認識?”她詫異出聲。

她接觸的男人不過就那麽幾個,難道是其中的一個?

“是……那個來找過你的男人?”

至今,趙清染都不知道那個男人到底叫什麽名字。

只是當紀惟言說她也認識的時候,她腦海裏冒出來的第一個人就是他。

畢竟,他和紀惟言走的那麽近,而且以前她就覺得紀惟言對他的態度很奇怪……

紀惟言沒說話,但也算是默認了。

“他是你弟弟?”她還是有些反應不過來。

低低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嗯。”

“那……”

趙清染其實想問的是,那他為什麽會成為Cisity的哥哥?

但是她轉念一想,這是紀惟言的家事,她理應就不應該問太多,況且,既然事情變成這樣了,其中一定有什麽難以言說的原因……

“想問什麽就問。”

紀惟言怎麽會聽不懂她的欲言又止?

他深深地盯著她,目光專註:“你想要知道什麽,我都會告訴你。”

他把她的手抓進自己的掌心,輕輕地撫摸著。

“亞汀的母親,本是宮殿裏的女傭。父親一次酒醉後,不小心和她發生了關系。”

原來是這樣?

趙清染聽的有些楞。

不過,以紀惟言父親的身份,即使那個女人有了孩子,應該也是不屑一顧的吧……

“他母親……和我父親最愛的女人長的很是相似。”

紀惟言慢慢出聲。

聽他這麽一解釋,趙清染才理解了,為什麽他父親沒有不要那個孩子,因為亞汀母親的身份卑微,這才養在了克威王爵的家裏。

“最愛的女人?”她微微顰眉。

“我父親年輕的時候,愛過一個女人。”

輕描淡寫地說出口,但只有紀惟言知道,紀商是有多麽愛那個女人。

只是,女人終究還是不如他的權勢來的重要,在總統這個位置面前,他還是選擇了後者。

想到這裏,紀惟言的嘴角也浮現出了一絲嘲諷。

知道的信息太多,趙清染慢慢消化著,只是心裏還是有些不舒服。

她的惟言,居然是在那樣的環境下長大的,想想她都覺得心疼……

“在想什麽?”

紀惟言見她有些心不在焉,不由得詢問道。

擡起頭,趙清染勾住他的脖子,認認真真地看著他。

男人面容如刀刻一般,深邃立體,帶著十足的男性魅力,讓人看了一眼就再也無法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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