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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九章 我幫您吹一下頭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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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九章 我幫您吹一下頭發吧

不知怎麽,這一刻,趙清染的心頭突然就有些酸澀。

他們就在同一個房間,卻要以這樣的方式相處。

曾經明明是最親密無比的關系,如今卻連陌生人都不如。

日夜思念的人就在身邊,她卻連一句話都不敢對他說。

感覺到紀惟言已經來到了自己身邊,趙清染連忙整理好情緒,低著頭說了一句。

“殿下,床已經整理好了。”

紀惟言漫不經心地嗯了一聲。

“您看看還有哪裏需要整理……”

“會按摩麽?”

趙清染突然聽到這麽一句,忍不住擡頭看了他一眼。

男人並沒有看這邊,仿佛只是不經意地一提,趙清染遲疑了一下,然後才輕聲回答。

“……會一點。”

“過來。”

紀惟言淡淡出聲,只是簡短的兩個字,但都讓她幾乎快要失控了。

聽他的吩咐走過去,趙清染站在床邊,看到他已經換上了寬松的浴袍,頭發還是半幹的,身影華貴的讓人只能遠遠仰望。

然而這一刻,她卻離他異常的近,伸手就可以觸碰到他。

她幾乎都很想不顧一切,上前就去抱住他。

但趙清染還是忍住了,只是看著他熟悉的側臉,突然就鬼使神差地,把心中所想的說出了口。

“殿下,您的頭發還沒幹,我幫您先吹一下頭發吧。”

話剛說出口,她就想咬掉自己的舌頭。

她如今的身份是宮殿裏的傭人,突然說出這種話,紀惟言肯定會極其厭惡她……

“我……”

正當她幹澀地準備出聲解釋時,只聽到紀惟言輕輕嗯了一聲。

趙清染有些呆。

他這是……應允了?

“吹風機,在床邊最下面的抽屜。”

紀惟言還是沒有看她,低著頭拿起了床頭的報紙。

趙清染在抽屜裏找到吹風機,來到了他身後,看著男人的背影,一時不知道該從哪裏下手。

如此近距離地接觸,她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臉上不禁有些紅。

開了吹風機,趙清染有些無措,此時此刻,她的手都微微有些顫抖。

試探著把手觸碰到了他的頭發,她吸了一口氣,柔軟的手穿插在他的發間,這一瞬間,不禁有一種回到了以前的錯覺。

那個時候,他經常幫她吹頭發,幾乎都不用她動手,他總說一些話來逗她,還時不時地去撓她的腰。

回憶瞬間湧現,趙清染手下的動作也越來越溫柔,或許是一時情迷,她情不自禁地從口裏喊出了他的名字。

“惟言……”

說完她才意識到自己剛才說了什麽,所幸吹風機轟隆隆地響著,她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聽清了。

忐忑地幫他把頭發吹好,趙清染想到剛才的事,就不禁心虛。

“殿下……還要按摩麽?”她試探著出聲。

紀惟言放下報紙,不知怎麽,這次他的聲音帶上了幾分沙啞。

“嗯。”

知道他是沒聽見剛才的話,趙清染把吹風機放好,再次回到了床邊。

男人只穿著一件薄薄的浴袍,她抿了抿唇,慢慢地把手放上了他的肩膀,表面上雖然是鎮定的,但內心早已兵荒馬亂。

趙清染盡量溫柔地幫他按摩著,她的手指捏著他的肩,每一下都異常輕柔,但卻也按在了重要位置。

“殿下……這樣可以嗎?”

她出聲詢問,手下的動作仍然繼續著。

“嗯……”

紀惟言已經閉上了眼睛,似乎真的是太過疲倦,聲音也很是沙啞。

看著他的神情,趙清染心裏是滿滿的心疼,她知道他每天一定都很忙,休息的時間也少之又少。

這樣想著,手下的力道更輕了。

房間裏一片寂靜,只有兩個人淺淺的呼吸聲,趙清染貪婪地享受著這一刻的時光,只希望時間能走得慢一點,再慢一點。

但是現實永遠都是殘酷的,紀惟言的聲音隨即就在耳邊響起。

“可以了。”

趙清染收回手,即使再不舍,也只能問一句。

“殿下,還有別的吩咐麽?”

“出去吧。”

紀惟言睜開眼,漆黑的眸子深不見底。

喉嚨裏像是被什麽堵住了一樣,趙清染的手握了又握,但最後都只能輕輕化為了一個嗯字。

她離開床邊,慢慢走出去,心裏想著,為什麽這裏離門口的距離不再遠一點呢?

心裏一直有一個念頭在叫囂著她回頭,但她還是忍住了。

不知道是懷著怎樣的心情下了樓,趙清染踩在地毯上,只覺得每一步都異常的沈重。

傭人住處離這裏有一段距離,她在外面慢慢地走著,看著四周亮起的燈光,眸子裏晦暗不明。

這一夜,趙清染像往常一樣,又夢到紀惟言了。

她夢到兩個人回了以前的別墅,還是在那張熟悉的大床上,男人溫柔地親吻著她。

“惟言,我好想你……”

感覺到男人在吻自己,她也緊緊地抱住了他。

熟悉的氣息,依舊是讓她抗拒不了的溫柔,趙清染回吻著他,瘋狂得用盡了全身力氣。

這一次的夢好真實,真實得讓她幾乎都可以感受到他懷抱的熾熱,趙清染的頭腦昏昏沈沈,被他吻的完全不知所以了。

她拉扯著他的衣服不松手,很怕這麽一放手,他就走了……

夢也醒了。

總之,這是離開紀惟言後,趙清染做過的最真實,也是最幸福的一個夢。

夢裏他滾燙的溫度,落在自己身上密密麻麻的吻,幾乎都快讓她以為,一切的纏綿都是真的。

……

早上是被鬧鐘吵醒的,趙清染迷迷糊糊地看了一眼時間,立刻就從床上起身了。

誰能告訴她,為什麽現在已經十點了?

因為她怕自己像昨天一樣睡過頭,所以她特意定了鬧鐘,只要沒醒鬧鐘就會一直響,現在看來,她居然剛才才聽到聲音?

到底睡的是有多沈?

急忙忙地出房間,到了集合地點時,趙清染看到一個人都不在,心裏頓時涼了下來。

她就知道,都這麽晚了……

威瑟從不遠處走過來,一看到她連眉頭也沒有皺一下,只是淡淡地吩咐了一句。

“殿下在高爾夫場,現在跟著我過去。”

高爾夫場?

趙清染還沒反應過來,威瑟就已經走出去了。

來到威瑟說的地點時,趙清染老遠就看到了一身休閑裝的紀惟言。

雖然外面還在下著雪,但宮殿裏處處都很溫暖,溫度十分適宜。

他今天不用去忙麽?

趙清染盯著不遠處的紀惟言出神。

或許是看慣了他穿正裝的樣子,此時的紀惟言穿著異常的休閑,倒有一種慵懶的感覺。

她還從沒見過他打高爾夫,趙清染看的有些入迷,這個時候,威瑟就遞給了她一張手帕。

“給殿下送過去。”

她接在手裏,握著手帕的手緊了緊。

紀惟言此時已經放下了球桿,趙清染看到他身邊並沒有一個服侍的傭人,不禁走過去遞上了放在旁邊的水。

紀惟言倒也十分自然地接過,趙清染站在一邊,等他喝完水,隨即就把手帕遞了過去。

“威瑟,備車。”

男人略帶沙啞的聲音響起,威瑟聞言立刻點了點頭。

“好的。”

備車?現在他要出去嗎?

十分鐘後,紀惟言已經換上了正裝,而趙清染,跟隨著威瑟,也上了外出的車子。

此行外出只有幾個傭人,趙清染坐在車上,不知道現在是要去哪裏。

車子開了大概半個小時,終於停下來,下車的時候,她發現雪已經停了,而眼前的是……

滑雪場?

滿目的白色,四周空曠無比,一些設施和她在電視裏見過的差不多……

只是,偌大的場地卻沒有一個人,趙清染在心裏想,以紀惟言的身份,肯定不可能去人多的地方,那他們此時所在的,應該就是皇家滑雪場了。

紀惟言是要來滑雪?

“等會你跟在殿下身邊,以確保殿下的安全。”

威瑟在旁邊吩咐。

“我?”趙清染驚訝出聲,“……該怎麽做?”

“先去換上滑雪服。”

於是,趙清染被威瑟帶到了更衣室。

呆呆地換上滑雪服,當往鏡子裏看的時候,趙清染意外的發現,自己的脖子處,似乎是有幾個紅印。

早上起來的匆忙,她直接就出門了,也沒怎麽留意到,這會在鏡子看見的時候,趙清染不禁顰了顰眉。

她的手緩緩撫上那幾個紅印,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弄出來的。

再次回到原地的時候,趙清染看到紀惟言也已經換好了衣服,她剛想收回目光,男人卻突然往這邊看了過來。

目光對視,不知道是不是趙清染的錯覺,她似乎是看到那雙漆黑的眸子裏,瞬間閃過了幾絲火熱。

“保護好殿下。”

威瑟還在後面吩咐,趙清染回過神,這才想起一件事來。

“我……不會滑雪。”

之前威瑟直接就讓她去更衣室了,她都沒來得及說她不會滑雪。

她剛說完,就看到紀惟言朝自己所在的方向走了過來,趙清染的心突然就跳的有些快了。

男人優雅地邁著步子,慢慢走到了她身邊,然後,趙清染就感覺自己的手被人抓住了。

這一刻,她的心跳幾乎停止。

熟悉的溫度,帶著男人特有的炙熱,她整個人都是懵的。

紀惟言的呼吸聲就響徹在她的耳畔,趙清染的腦海裏瞬間一片空白。

他……牽了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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