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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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第一個上臺的小夥子,聽到風趣男人的話立馬也夾了一塊閉著眼睛放進嘴裏,緊接著不敢置信的睜開眼睛:“好奇怪的味道,明明聞著很醜,吃起來咋這香,我能不能在嘗一個?”

小夥子意猶未盡地舔著嘴唇上的醬汁道。

風趣男人果斷打斷,“不可以!我還沒吃夠呢不也沒再吃嗎,還要要留給其他人品嘗。

“咋這麽小氣,我就在吃一個。”說著那小夥子就要上去搶。

風趣男人直接將他的手打了下去,“請尊重比賽,你選擇支持哪位選手。”

小夥子捂著被打疼的手,道:“我選臭豆腐。”

蘇千諾嘴角抽搐,她不叫臭豆腐啊。

看著臺上幾乎為了臭豆腐打起來的二人,臺下的觀眾紛紛上來,直接奔著臭豆腐去,吃過都說好。

目前來看,蘇千諾獲得的人數支持最多。

雖然如此,蘇千諾卻高興不起來,她活了兩輩子,第一次不想得第一,她心心念念的是第二名獎勵的那一百兩銀子。

就在她內心狂亂的時候,風趣男人的一句話拯救了她,“我這五票投給紅燒豆腐。”

結果一下子就變了,原本穩居第一的蘇千諾變成了第二名。

臺下的夢夢都要嫉妒的冒煙了,她怎麽就贏了呢,還一下子得了一百兩,一百兩呀!如果那一百兩是她的多好,夠買多少新衣服和胭脂水粉了。

胡姬對蘇千諾完全可以用刮目相看來形容,心裏竟然還隱隱有些激動,這才是配喜歡他的女人,此時,他對蘇千諾不單單是有興趣那麽簡單了。

臺上前三甲領完獎品後一陣鞭炮聲響過,緊接著風趣男人的聲音再一次響起:“各位父老鄉親,我錢大仁初到寶地開了個酒樓,就是後面的鳳棲樓……”

隨著聲音,鳳棲樓鑲金牌匾上的紅綢子被扯了下來。

錢大仁樂呵呵地道:“這場比試只是我第一天開門營業的前戲,我不僅重金聘請第一名到鳳棲樓當廚子,而且酒樓營業前三天酒水免費,飯菜八折。”

人群頓時炸開了鍋,有不少已經踏進鳳棲樓的了。

蘇千諾揣著兩個銀錠子下了臺,她猜第一名肯定是內定的,不得不說錢大仁很懂得經商之道嘛,鳳棲樓的名號算是打響了。

“蘇千諾恭喜啊,剛剛在臺上你真是太棒了。”胡姬看著她的的眼睛都是冒光的。

蘇千諾不鹹不淡的回了一句,“謝謝。”

只不過蘇千諾的冷淡讓胡姬有些受挫,心想著是因為上次被推她撞了墻還沒有原諒他嗎?

220贏了比賽

夢夢臉上露出違心的笑容,“蘇千諾,你可要請客呀,不如就在這鳳棲樓吧,請我們吃一頓好的。”

哼,最好把一百兩銀子都吃沒。

“你的想法是好的,不過,我並沒有這樣的打算。”

“你……”

“姐,馬上就黑天了,我們快些回村子吧。”趙梓桁適時地開口道,看著她的目光越發的柔軟。

才短短一天,她這個姐姐就給了他這麽多驚喜,就連他自己都沒發現,自己的心境因為夏冰變了又變。

“呸,小氣鬼,胡姬你看有了錢她都不知道自己是誰了,不過區區一百兩而已,瞧她拽的好像有幾千兩在手似的。”夢夢恨的牙根癢癢。

趙梓桁心裏比自己拿了獎還要高興,不禁也得瑟起來了,“呵,你不是說我姐根本不可能拿到獎勵的,我姐可是拿了第二名,你卻連第一輪比賽都沒通過,這臉打的也太響亮了,不知道疼不疼啊,對了,你不是說誰輸了誰就是小狗,要學狗叫的嗎?學吧,我聽著呢。”

“你……我……”夢夢氣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胡姬為了給蘇千諾留個好印象,為她開口訓斥道:“夢夢,咋說話呢,蘇千諾贏了比賽我們應該為她高興才對,哪有你那樣的。”

夢夢恢覆了理智,咬著牙平靜地道:“只不過是運氣好而已,我還就不信她還能賺到第二個一百兩?”

突然,有道聲音傳過來:“千諾姑娘等一等,我們老板要見你。”

蘇千諾跟著叫她的夥計進了鳳棲樓裏的一個雅間,錢大仁見到她立馬笑瞇瞇地上前,“哎呦千諾姑娘,參加了一場比試,累了吧,快坐下歇歇,小二,快去沏一壺上好的西湖龍井給千諾姑娘解解渴。”

“錢老板有啥話直接說吧,天色已晚,我要盡早趕回去呢。”蘇千諾淺笑道。

錢大仁也是笑得和藹可親,“千諾姑娘,我是來跟你談一樁生意的……”

“是覺得我的臭豆腐味道不錯,你想要配方?”她挑眉接話道,在鳳棲樓夥計叫她開始,她就知道錢老板所圖了。

“跟聰明人說話就是痛快,那我也就明人不說暗話了,我想買你的臭豆腐配方。”錢大仁腆著肚子笑得道。

“好啊,五百兩不二價。”她扣著手指漫不經心地道。

“你,你獅子大開口呀,你知不知道五百兩啥概念?。”

蘇千諾知道,賺錢的機會又來了,同樣笑瞇瞇地道:“呵呵我跟錢老板開了個小玩笑,既然你誠心想買,我就給你個誠心價,二百兩。”

“這……”錢大仁還是有點猶豫,“雖然我覺得你的臭豆腐味道不錯,可是發黴的豆腐也不是那麽多人能接受的,我也是要承擔風險的,這樣吧,一百兩如何?”

“一百九十兩,雖然你要承擔一點風險,可是你要知道豆腐的成本很低。”

“一百二十兩,不能多了。”

“一百八,不能少了。”

“一百五,不能多了。”

“我說一百八就是一百八,如果錢老板覺得吃虧,那我們就別耽誤彼此的時間了。”說罷,就要離開。

錢大仁連忙攔住,咬咬牙,道:“成,我給你一百八十兩,不過你要保證不會再將秘方告訴別家。”

她笑了,“那是自然。”

蘇千諾簽了字據,揣著懷裏全部跟錢大仁換成銀票的二百八十兩就走出了鳳棲樓,前一刻夢夢還說她不可能再賺到一個一百兩,這麽一會她就賺了一百八十兩,如果夢夢知道了會不會氣炸了,彼時,外面的天已經黑了下來。

“姐,你出來了?”趙梓桁打著哈欠從柱子後面繞出來道。

“怎麽就你自己,他們兩個人呢?”她四處望了望。

“他們不講義氣,說是天黑了不能再等下去,就先回去了。”

趙梓桁見她不吱聲,安慰道:“姐,就算黑天走夜路也別怕,有我呢。”

蘇千諾笑了,道:“走,我們雇一輛馬車回去。”

“啊?”她姐不是很窮嘛,哪裏有錢雇馬車?

對了,她姐贏了比賽,有銀子。

其實他也很窮,因為他娘說要窮養兒子,所以他身上一直沒有一個銅板,所以對於蘇千諾花錢雇馬車讓他心裏很不自在,看來以後身上得帶錢了,以備不時之需。

蘇千諾二人坐著雇來的馬車出了鎮子,路上還遇到胡姬和夢夢二人。

“有輛馬車,胡姬,讓他們捎我們一程吧。”

“哎,等一等,可不可以捎我們一程啊?”

馬車裏的倆人都選擇默不作聲,車夫沒有聽到裏面的雇主喊停便沒有停下來,反而更快地抽著馬屁股,趕緊將人送到目的地,他也好早點回家。

等車夫送完人,往回趕的時候,夢夢二人還在半路上呢。

胡姬攔住馬車道:“能不能送我們去趟前面的村子,我給你十文錢,當然,要送到村子才能給你。”

他身上沒有錢,要管他爹要。

“你們要去前面的村子呀呀,方才我就是去前面村子的,不過現在去不了了,我要抓緊回家了。”

夢夢問:“是送誰?”

“是誰不認識,不過是一個女孩和一個男孩。”說完車夫就趕著馬車走了。

“是蘇千諾,真是的,她肯定看到我們了,竟然不捎著我們,太不講義氣了。”

胡姬還算有點良知,“是我們不講義氣在先,如果我們能等上一等,說不定這一會兒也到家了。”

如果不是因為怕被他爹罵,他也想等著她的。

“胡姬,你還幫著她說話。”

“好了,省點力氣趕路吧,還有一半的路程呢。”胡姬的口氣不免有些沖,第一次覺得身旁的女人太聒噪。

蘇千諾回到老宅,她外婆還有舅舅舅母他們一家子已經睡了,她摸黑進了小土培房。

“千諾,你可回來了,擔心死娘了。”她娘摸著黑抱住她。

“娘,這黑燈瞎火的你咋知道是我嘞,就不怕是個小偷?”她說笑道。

“瞎說,我自個兒的閨女我會不認得?別說只是黑天了,娘就是哪天眼睛瞎了,都能找到我閨女。”

221要肉

她眉頭微皺:“娘,你才是瞎說呢,啥眼睛瞎不瞎,不吉利,以後不許說了。”

“嗯,娘不說,快上炕睡覺吧。”

蘇千諾跟她娘躺在炕上,手摸著懷裏的二百八十兩銀票,問:“娘,如果咱們有錢了,你想幹啥?”

黃花菜閉眼笑道:“如果娘有錢了,肯定都存起來,將來給我閨女當嫁妝。”

蘇千諾突然鼻尖一酸,道:“娘,我困了。”

“睡吧,娘陪著你。”

當初她們一大家子雇了輛馬車打算去大城市的,結果半路有人追殺,打著的是南宮王府的名號,他爹和他弟,墜落懸崖,下落不明。

她們身上被洗劫一空,無奈,她娘邊領著她回到娘家。

次日一大早,老宅就炸開了鍋。

“黃花菜,你個懶婆娘,咋還不做飯呢?”黃老太的大嗓門在外面響起來,

黃花菜連忙跑出去,道:“娘,我沒看到菜呀。”

黃老太從不許有人動他屋子裏柴米油鹽,往常做飯用多少米,多少菜,多少油,都是黃老太提前準備好的。

“沒有你不會想辦法嗎?是事兒都叫我這個老婆子操心,你的孝心都餵狗肚子裏啦?”黃老太噴著唾沫星子指著黃花菜罵。

黃氏笑容滿面的走出來道:“妹子,還不趕緊的把你屋裏的五花肉拿出來孝敬咱娘,屋裏頭留著好吃的不拿出來是想吃獨食嗎?別忘了我們還是一家人。”

小土培屋裏的蘇千諾趕緊下地穿鞋想要去理論,這個時候說他們是一家人,以前他們吃好吃的時候咋不想著是一家人?

黃花菜這才反應過來,她們這一唱一和的不就是想要她屋裏頭的肉嗎?“誒”了一聲扭頭回屋拿肉去了。

“娘,憑啥給她們吃肉啊?”蘇千諾不滿地道,怎麽她娘又變回以前的唯命是從了。

“閨女,現在是夏天,這肉放不了太長時間,左右也得今天吃,不如就順他們的意做了吧,咱們也耳根子清靜,你也能補一補。”

“好吧,那這次就便宜她們了,但願他們吃了肉能收斂一點。”

吃飯的時候,黃老太還有黃氏就跟幾輩子沒見過肉似的,那筷子都要輪飛了,嘴不停地“吧嗒”,就跟豬搶食似的,他舅舅和哥哥姐姐雖然沒有出現豬搶食的情況,可是也好不到哪裏去,蘇千諾看著他們的模樣頓時沒了食欲,將筷子撂下。

黃老太眼皮一擡,道:“吃完了就趕緊玩去吧。”

破天荒地黃老太不讓她幹活,而是讓她去玩,她知道,黃老太是怕她跟著搶肉吃,雖然趙梓桁的娘拿來的肉很大一塊,可是黃家一大家子吃還是不夠的,況且還是些早就饞得不行的饞鬼。

“可是小諾根本……”還沒吃啊。

黃老太頭不擡眼不睜地打斷道:“黃花菜你要是吃完了也該幹啥幹啥去吧。”

黃老太這是攆人了。

蘇千諾本來也不想吃了,幹脆拽著她娘就回了小土培房,將棚頂吊著的籃子拿了下來,將裏面的糕點還有水果放到土炕上的草席子上,“娘,咱們把這些點心和水果吃了吧,不然一會她們吃完飯肯定又會來要點心和水果的 。”

黃花菜默許地點點頭。

“蘇千諾!蘇千諾!”突然,外面傳來一陣歡脫活躍的聲音。

“是莫姐兒,你昏迷那幾日莫姐兒幾乎每天都會來看你。”她娘道。

蘇千諾走出小土培房,院子門口站著個笑起來像太陽一樣燦爛的女孩。

女孩沖她勾勾手指,神秘地道:“蘇千諾,快來。”

她剛走過去,莫姐兒就將懷裏的一個包袱塞到她懷裏。

“這是?……”

“我娘給我買的新衣服,沒穿兩回就小了,你知道我發育的比較好嘛。”莫姐兒挺挺自己的胸脯笑得大大咧咧。

蘇千諾“噗嗤”笑出聲,伸手捏了捏,“是發育的不錯。”

莫姐兒一點也不見害臊,大大方方的讓她摸,“是吧,所以這衣裳就留給你穿吧。”

“你等著。”蘇千諾轉身快速回了小土培房,然後手裏捧著一盒點心出來,“這點心是京城來的,你拿回去吃。”

莫姐兒大方接過,“還是你對我好,這麽珍貴的東西都想著給我,從此以後我們就是好姐妹了,不跟你說了,我家裏還有事兒呢,就先家去了。”

再次回到小土培房,她娘正拿著那件衣裳瞅個不停,見她進屋道:“這衣裳可真好看,閨女,快換上讓娘瞅瞅。”

蘇千諾脫了身上的粗布麻衣,三兩下就將新衣裳換上,裏面是簡單束腰白裙,外面罩個紅色半袖對襟坎肩。

“呀,我閨女這一裝扮上真是好看。”她娘眼睛裏冒著小星星。

她不禁笑出聲,“娘,你把剩下的點心吃了,我出去辦點事兒。”

“出去轉轉吧。”黃花菜以為她閨女穿了新衣裳,想要出去顯擺顯擺。

殊不知,蘇千諾是出去找房子的。

一路奔著村長家去,剛走到門口就聽到裏面一陣吵吵鬧鬧,正想著要不要進去的時候,門從裏面打開。

胡姬仔細辨認了一下,驚訝地道:“蘇千諾?”

蘇千諾道:“呃,我來找村長辦點事情,是不是現在不太方便。”

胡姬立馬搖搖頭,“沒有沒有,方便方便,裏面的事要處理完了,你進來吧,我爹馬上就空閑下來了。”

以前總是粗布麻衣,還灰頭土臉的沒有個女孩樣,如今換了身衣裳就跟換了個人一樣,變得好看了。

蘇千諾跟著胡姬走到會客廳,只見會客廳有好幾個大人和男娃子,而且那些男娃子身上多多少少都掛了彩。

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打群架在村長這接受教育呢。

混在其中的趙梓桁見到蘇千諾,原本一臉的桀驁不馴變成了慌亂,迅速地下腦袋直往後頭躲。

他身後的人疑惑地道:“趙梓桁你咋了,是哪不舒服嗎?”

趙梓桁搖搖頭。

“那你往後躲啥,就跟縮頭烏龜似的,這不像你作風啊。”

222一頭豬的聘禮

趙梓桁也搞不夢白自己是咋回事,往常這種打架鬥毆被訓斥啥的他從不放在眼裏,哪怕是當著所有人的面都不覺得有啥,更不知道啥叫害臊,可是,當他看到蘇千諾,他就慫了,他怕她看到自己因為打架被訓斥的樣子,感覺是個沒面子的事兒。

趙梓桁以為自己隱藏得很好,正隱隱安心的時候,村長把他賣了。

“趙梓桁!你說說你自打來這個村少惹事兒了嗎?禍事三天一小闖,五天一大闖,次次打架次次有你,你這個刺兒頭啥時候能安分點。”

趙梓桁的娘站在一旁一個勁兒的賠禮道歉,保證以後嚴加管教絕不再犯,村長這才遣散他們。

因為走的時候趙梓桁的娘一心想著回去怎麽管教兒子,再加上人流多沒有註意到一旁的蘇千諾,趙梓桁更是低著頭逃也似地溜走,真是丟臉。

“爹,蘇千諾來了。”胡姬等人都走後道。

村長因為自己兒子的事兒對蘇千諾即心存愧疚又尷尬,連忙笑呵呵地道:“千諾來了,快進來坐。”

“村長,我來是找你幫個忙的。”

“你說吧,只要我能幫到的,我都盡力。”

“是這樣的,我想跟我娘搬出來住,不知道村兒上有沒有合適的空閑房,村長幫我聯系聯系?”

“房子倒是有,可分家可是大事兒,你跟你娘還有你外婆商量過了嗎?”

“還沒說呢,我就想看看有沒有合適的房子先。”

“這樣吧,我這頭幫你聯系房子,你回家跟你娘還有你外婆商量好。”

不說蘇千諾有沒有錢,光是她外婆那一關都不好過,畢竟蘇千諾和她娘可是免費勞力,黃家的活基本上都是她們娘倆做的,買房子的事兒他看八字沒一撇,不過他也不能直說,索性先拖著吧。

蘇千諾知道村長這是推脫之話,也知道他心裏的考量,從懷裏掏出五十兩,“村長,有十兩是給您的辛苦費,如果有合適的房子您幫我交下定錢,不夠我會在給。”

“這……”村長根本沒有想到蘇千諾能拿出這麽多錢來。

胡姬解釋道:“爹,昨天鎮子上的比試蘇千諾得了第二名,獎勵一百兩銀子呢。”

村長臉上露出笑容,“哦,原來是這樣,那行,我幫你留心著房子,不過,我不用給啥辛苦費。”

如果她們娘倆真能搬出去住,也算一樁好事。

“村長買房子不是那麽容易的事兒,不僅有好些手續,還要去官府備案,給您辛苦費應該的,您要是不收著,我可不好意思找您幫忙了。”蘇千諾直接將銀票放到桌子上。

“那好吧,不用十兩,五兩就夠了,還有,一定要跟家裏商量好這事。”

蘇千諾從村長家出來,心情大好的往河邊走,心想昨天早上挖野菜時下的漁網應該進不少魚了吧。

找到秘密地點,彎腰拉網,這重量看來有大家夥,她正高興地使勁兒拉網,突然不知被誰抱住了腰,可是她能感覺得到是個成年男人。

“妹妹,果然是長大了,這屁股又圓又翹,看的哥哥心癢難耐。”黃才俊越說越覺得把持不住,手到處亂摸。

“王八蛋!”蘇千諾心中無比氣憤,竟然被舅舅的兒子輕薄了,將手中的漁網使勁拽起然後向後砸去。

黃才俊被砸了一頭的魚蝦,摸了一把臉上的河水,笑得淫邪,“夠味兒,哥哥就喜歡辣的。”

“黃才俊,你好大的膽子,你知不知道你在做啥?趕緊給我滾。”蘇千諾從未遇到這種骯臟的事兒,嚇得心尖直顫,連聲音都變了。

“我知道啊,好妹妹快過來讓哥哥好好疼愛啊啊啊啊……”話還沒說完,黃才俊就哀嚎起來,緊接著腦袋不住地往外冒血。

趙梓桁手裏還拿著滴血的石頭,他面容冷峻,眼神兇狠,就像是一只發怒的野獸。

“兔崽子,你敢偷襲我?”黃才俊捂著腦袋上的口子,怒吼著就跑過去要打趙梓桁。

趙梓桁勾唇嘲諷一下,側頭輕松躲過黃才俊的攻擊,緊接著化掌為拳,一個左勾拳就招呼到黃才俊的下顎處,右勾拳打到他的顴骨處,別看趙梓桁瘦小,卻有一身的蠻力,一瞬間,黃才俊變成鼻青臉腫的豬頭。

蘇千諾看著黃才俊被揍的慘不忍睹的模樣,心中的氣也消了大半,道:“好了,別打了。”

趙梓桁最後一腳踹到他腹部,將他整個人踹飛,然後走過去拉住蘇千諾的手離開了池塘,一系列動作一氣呵成,自始至終他一句話也沒說。

等到了村子,沈趙梓桁觸電般地松開蘇千諾的手,面上的冷酷已經被羞怯所代替,低著腦袋不知該如何解釋拉她手的行為。

蘇千諾似乎並沒有將那件事情放在心上,而是關心另一件事情,“如果黃才俊鬧到村長那裏,恐怕你又要被訓斥,說不定還會被我舅母訛錢。”

趙梓桁一臉的無懼,“放心吧,黃才俊今年要參加鄉試,如果他敢將這事捅到村長那裏,他剛才的禽獸行為就會眾所周知,那他就失去參加鄉試的資格了,所以他不敢。”

“沒想到你還挺聰明啊。”那就是無論打的多嚴重都屬於白打了。

趙梓桁小聲辯解道:“我不只會打架的。”

………………

另一邊的黃才俊哭嚎地跟她娘告狀,果然如趙梓桁猜測那樣,黃氏沒敢將事情捅到村長那裏。

可黃氏見自己兒子被打的淒慘,恨的直咬牙,“乖兒子你放心,趙梓桁咱奈何不了他,蘇千諾,娘是不會放過她的。”

哼,狐媚子,不是喜歡到處勾引人嗎,我就給她找一個“好”人家,嫁人!

黃氏給黃才俊塗好藥就出了門,直到天黑才回來,直奔老太太屋裏去。

“你說的可是真的?”老太太聽了黃氏的話立馬來了精神。

“娘我還能騙你嗎?那城西的豬肉販子可說了,給一整頭的豬當聘禮,如果三天之內能把人送過去,還多給五兩銀子。”黃氏說的眉飛色舞,她兜裏揣的可是十兩銀子,給老太太五兩她還有五兩。

223不嫁也得嫁

“成,一個賠錢貨換一頭豬外加五兩銀子怎麽著都劃算,我這就找黃花菜說去。”

趙梓桁送蘇千諾回來後就一直守在門口,他擔心黃氏不能找自己麻煩,不會放過蘇千諾,結果果然讓他守出了事。

只見黃老太和黃氏進了小土培房,沒過多久就被黃花菜趕出來了。

黃老太破口大罵。“黃花菜,你別不識好歹,讓蘇千諾嫁過去是享福的,頓頓都有肉吃。”

“享啥福啊,城西的豬肉販子年紀比我還要大,還是個相貌醜陋的,我是不會同意小諾嫁過去的。”黃花菜氣的直流眼淚。

“妹子,聘禮我們已經收了,蘇千諾是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黃氏一臉的得意。

“反正嫁給誰也不能嫁給豬肉販子。”黃花菜嗓子都吼破音兒了,她女兒正值大好年華,怎麽能嫁給一個四十幾歲又相貌醜陋的老男人呢。

“你閨女聲名狼藉,除了豬肉販子,還有誰願意娶你閨女。”黃氏雪上加霜地道。

“彭”一聲,黃家老宅的大門被踹開。

趙梓桁黑著一張臉進去,“多少銀子,我娶!”

蘇千諾正端著一盆要潑向黃老太還有黃氏尿的手頓了下來。。。。。

黃花菜仿佛找到了救星,跑過去一把拉住趙梓桁的胳膊,“梓桁幫幫你姐,她不能嫁給豬肉販子啊,不然她的一生可就毀了。”

“幹娘,你放心,我是不會讓蘇千諾嫁給別人的。”趙梓桁目光帶著堅定。

黃老太不敢得罪趙梓桁,幹脆道:“好啊,只要你三日之內拿出五十兩,你就可以把蘇千諾領你家熱炕頭去。”

趙梓桁看了蘇千諾一眼,道:“好,三日之內你們誰也不可以強迫她嫁人。”

蘇千諾以為趙梓桁只是權宜之計,幫她爭取三天時間,可等第二天她去找趙梓桁商量對策的時候,趙梓桁的娘說趙梓桁失蹤了……

不過趙梓桁娘面上不見任何慌張地道:“不用擔心他,他就是個皮猴子,每個月都要失蹤幾天。”

聽到趙梓桁娘如是說,她不再想著趙梓桁的事情,眼下還有更緊急的事,她要將莫名須有的婚事推脫掉,最好趁機帶著她娘離開黃家自立門戶,還好趙梓桁給她爭取了三天時間,足夠她辦好這件事情。

她去找村長的時候,村長也正要去找她,說是已經看妥一棟房子,就是價錢很高,要三百兩白銀。

蘇千諾跟著村長去看了那棟房子,是個三間大瓦房,屋裏陳設都很齊全,而且朝陽,房子後頭還有二畝園子。

她越看越滿意,尤其屋後的大園子甚合她心意。

不過,還是太貴了,她手裏的銀子根本不夠啊。

“村長,雖然這房子地理位置很好,采光也很好,可是價格確實有點貴。”

“這三間大瓦房是前年新蓋的,木材用料等都是用的極好的,屋子更是冬暖夏涼,對了,東邊那裏還有三十畝良田,主人家說只要一次性把銀子付清,連地帶糧食也都歸你。”

有地?

蘇千諾眼睛一亮,從懷裏把銀票掏出來,道:“我這只有一百二十九兩,您看能不能跟主人家說說,少算點?”

村長目光一沈思,“加上你先前給我的五十兩,一共是二百七十九兩,還差三十一兩,好吧,那我就再去說說。”

蘇千諾知道村長是不打算要辛苦費了,眼下她也沒有再提,這個人情她記下了,等她安定下來再好好感謝村長也不遲。

村長那裏第二天就來信了,說是主人家同意了,馬上就可以簽合同辦手續。

村長跟官府的一個衙役是朋友,所以手續辦的很快,天還沒黑地契房契夏冰就拿到手了。

村長邀請衙役朋友到鳳棲樓吃酒,讓她先走,她知道村長是為了表達這次的感謝,可是村長已經幫她很多忙了,她不能在讓村長破費。

所以暗中找到錢大仁。

錢大仁見到她頓時眉開眼笑,“小諾啊,你來啦。”

“錢老板,看來臭豆腐賣的不錯啊,我一路走來看到幾乎每桌都有一盤臭豆腐。”

錢大仁笑瞇瞇的道:“是挺不錯的,你來不會是只為了看臭豆腐賣的咋樣吧,有啥話直說。”

蘇千諾有些尷尬的笑了笑,“天字間五號包間的客人我認識,錢老板能不能把賬先記我頭上,我出來得匆忙沒帶銀錢,改天我給你送來成不。”

錢大仁爽快一笑:“好說好說。”

跟錢老板寒暄幾句,就往家趕,她也是有房有地的人了,從此以後可以挺直了腰板,至於那婚事她是絕對不會同意的,等回了家她就想法兒讓黃老太松口,將婚事掀過,再找個機會跟她娘脫離黃家,到家的時候天色已晚,裏面不時傳來黃老太得意的笑聲。

這老太太又作啥幺蛾子?

推門進去,黃老太就眉開眼笑地道:“趕緊拿上你的東西跟趙梓桁走吧。”

她還沒反應過來,她娘拿了個小包袱放到她懷裏道:“去吧,去了趙家,怎麽著也比在這裏強。”

說完還“咳咳”咳嗦兩聲。

“娘你咋了,哪裏不舒服嗎?”她關心地問。

黃花菜抿唇一笑,搖頭道,“娘沒事兒,趙梓桁給了你外婆五十兩銀子,你外婆同意他領你走了。”

蘇千諾瞅了一眼正拿著銀子咬的樂呵呵的黃老太,又將目光看向一旁的趙梓桁。

她,這就被賣了?

“姐……。”趙梓桁面對蘇千諾覆雜的目光幹巴巴的叫了一聲

“咋?還不走,你是還惦記城西的豬肉販子嗎?要不要我再好好撮合撮合你們啊。”黃氏雙手抱胸不懷好意地道,她想的好法子,結果讓老太太撿了個大便宜,明個兒還得把懷裏還沒捂熱乎的十兩銀子還回去,真是氣死她了。

“快走吧,咳咳,小諾……”黃花菜催促道,生怕黃氏真的做出那樣的事。

蘇千諾心中有了計較,這樣也好,雖然趙梓桁打破了她的計劃,可是她也算是提前脫離了黃家。

小聲道:“娘,你再忍耐忍耐,我很快就想辦法將你也接走。”

224他拿了五十兩

“哎呀大晚上的要走趕緊走,別磨蹭了。”黃氏推著他們出去就關了門。

走了大約十幾步夜路,她問:“你是咋弄到五十兩銀子的?那可不是一筆小數目啊,還有你娘根本不知道你是為了弄銀子才這幾天不回家的吧?”

趙梓桁撓撓頭,目光閃爍,有拒絕回答的嫌疑,“你這麽多問題,我一下子也不知道該回答哪個。”

“一個一個回答。”

他打著哈哈道:“銀子嘛,只要想賺就會有的,我娘是不知道我幹啥去了,不過只要我平安回來,我娘一般不會問啥的。”

“……”這算是回答嗎?她最關心的是這個銀子是哪來的!

趙梓桁等了半天也不見她說話,小心翼翼地問:“你生氣啦?”

她嘆了口氣,道:“算了,你不想說我也沒有辦法。”

過了一會,趙梓桁沙啞粗噶的聲音溫溫柔柔地道:“姐,你今天晚上去我家住吧。”

緊接著快速解釋一句,“我家房間很多的。”

趙梓桁解釋的時候耳朵都紅透了。

蘇千諾笑笑,將懷裏的房契拿出來給他看,“不用了,我今天剛買了房子,直接就能住,至於你給我外婆的五十兩我會想辦法給你要回來的。”

黑心肝的小老太太,怎麽著也不能真便宜了她。

趙梓桁看著那張房契蠕動嘴唇,將那句“以後我家就是你家”換成了,“我送你去新家。”

她將房契疊好放進懷裏,“你回來以後是不是直接就來這了,還沒回家呢吧,你娘嘴上不說,心裏肯定也惦記你呢,快家去吧。”

趙梓桁抿了抿唇,默不作聲地點點頭,然後目送她離開,站在原地看了很久。

蘇千諾將新房子裏裏外外打掃了一遍,收拾好已經後半夜,次日是被一陣敲門聲給擾醒的,她搬到這裏住除了村長知道,還有就是昨天給趙梓桁看了房契,上面有寫地址。

她穿鞋下地跑出去打開大門。

趙梓桁一臉的焦急神色,“姐,你快去黃家老宅看看吧,出事兒了。”

蘇千諾也不問原有,直奔黃家老宅去,她最擔心的只有她娘,那麽出事兒的想必就是她娘。

還沒趕到黃家老宅,就看到一群村民盯著裏面躲得遠遠的不敢靠近。

“快點把這個掃把星給我趕出去,真是晦氣。”黃老太雙手叉腰在一旁指揮著。

黃氏,黃千牛還有黃才俊合夥將已經昏死的黃花菜拖出了大門口。

“你們在幹啥?”蘇千諾怒吼一聲就跑過去抱住他娘。

趙梓桁一把推開圍著黃花菜的黃家人。

“幹啥?你娘得了天花,天花可是傳染的,為了其他人的安危,當然要把她趕走。”黃氏捂著鼻子躲得遠遠的道。

“哎呀真是晦氣,趕緊把你賤命的娘整走,可別在賴著夏家了。”黃老太道。

黃才俊“呸”了一聲,道:“要死死遠點。”

蘇千諾眼睛通紅地看著她們,一字一句地道:“好!在場的各位做個見證,我蘇千諾還有我娘黃花菜從此以後跟黃家一刀兩斷,無論過的是好是壞都與黃家無關!”

黃千牛在黃氏的指使下“彭”地關上了大門。

那些村民都躲得遠遠的,生怕被傳染天花。

蘇千諾看著被人隨便扔在門口的娘,心中一陣鈍痛,生生將湧出的眼淚憋了回去,“娘,即便所有人都拋棄你,你還有我。”

“……還有我。”趙梓桁站在她身後淡淡而堅定地道。

蘇千諾和趙梓桁把她娘擡到新房子,道:“我娘的病並不嚴重,我有把握治好,只是缺幾味藥材,得上山去找。”

趙梓桁眼神閃了閃,朗聲道:“我去!”

她喃喃開口,“你不認得,采不到的。”

“那咋辦,山上有豺狼虎豹,你一人上山我可不放心啊。”

“臭小子你不會跟著去嗎?這裏我來照看。”趙梓桁娘從外面風塵仆仆地趕來。

“嬸子?”蘇千諾沒想到趙梓桁娘會在這個時候來,在她最難的時候給予她幫助。

“孩子,快去吧,你娘這裏有我照看著。”

蘇千諾點頭,拿上背簍就跟趙梓桁上山,山路很不好走而且雜草叢生,一上午下來也沒采到多少治療天花的草藥,止血的草藥倒是采了不少,因為心中著急不小心踩到滑石,左腳踝扭傷。

“姐,你坐著歇會兒,我去找。”趙梓桁見她受傷心中開始焦躁。

蘇千諾咬牙堅持道:“沒事,就是扭傷了腳,我的眼睛還好使呢,可以找草藥。”

“嗷~~嗷嗷~~”突然林子裏傳來野獸的叫聲。

“這叫聲是狼,沈天浪你快走,別管我。”她摸著腰間的鐮刀驚恐地道。

趙梓桁二話不說就奔身後的樹爬去,沒兩下就爬到一處枝椏上,蹲下身伸手道:“手給我。”

她張了張嘴,看到他堅定的眼神,那句:“快走,別管我。”的話,沒有在說出口,不再猶豫,伸手抓住他的手,沈天浪一個用力就將她代到樹上。

她前腳剛上去,那狼就沖了過來將她的褲腳扯下去一塊,趙梓桁看得心驚膽戰。

冷靜地分析著:“這裏太矮,狼只需要蹦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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