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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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壇子就要走。

酒館老板一咬牙,“九兩就九兩,不過你這壇子可得給我留下。”

蘇千諾笑笑,看來做生意的都精打細算,大方的點頭道:“送你了。”

杜老板去了櫃臺拿了九兩銀子給她,就忙著推銷螞蚱去了。

她特意留下來看了一會兒,雖然不如自己賣的時候反響那麽熱烈,可還是有人抱著試試看的心態點了一盤,吃過點頭都說好,照這樣下去,相信子時關門之前應該能都賣完。

29又被剝削

她回到毛驢車把掙到的錢扔給她娘,又抱起一壇子就要走。

黃花菜看到懷裏白花花的銀子,好懸沒蹦起來,“閨女,這就是剛才那一小壇子的螞蚱錢?”

“是啊娘,你在這裏等著,一會兒還會有更多的錢呢。”

黃花菜趕緊踹進懷裏,謹慎地看著周圍,生怕有心圖不軌之人搶她的銀子。

蘇千諾笑了笑就抱著壇子走了,只要是酒樓飯館她就進去推銷,雖然會遇到拒絕她的,可是憑借她的巧舌如簧以及螞蚱的美味也算是都賣出去了。

口袋裏沈甸甸的銀子她已經規劃好了,首先要買兩只小豬放後面的豬圈養,然後家裏要翻新,該換新的都換成新呢,再給爹和金疙瘩買幾身好衣裳,給她娘添置一些像樣的首飾,剩下的銀子她要用來做生意。

越想越覺得有動力,最後一壇子她搬到了忘川酒樓,胳膊肘拄在櫃臺上,道:“別說我不夠意思,特意給你留了一壇子滬上醉螞蚱,看在咱倆的關系上,我給你比別家算便宜點,十兩。”

忘川看著對面臉不紅心不跳的小娃娃,唇邊噙著一抹深深的笑意,她應該不知道他的眼線早就知道她賣給別家都是九兩吧?

從櫃臺裏掏出十兩銀子給她,聲音沙啞而富有磁性的道:“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麻煩你趕緊把壇子倒出來再麻煩你的夥計幫我刷幹凈,我先上樓一會兒走的時候要拿著。”她接過那十兩銀子就上了樓。

忘川雙手抱胸甚是無語,真是好娃娃啊,多要他一兩銀子不說,連壇子都要回去,在他這待遇咋就差這麽多呢。

卻還是命人把壇子倒出來另外必須刷的幹幹凈凈。

樓上雅間。

“回稟王爺,我已經完成任務了。”不管怎麽說,今天螞蚱賣出去了,賺了銀子就是開心,語氣也輕快很多。

南宮玨當然知道她的螞蚱已經都賣出去了,以為她會挪動大缸,沒想到這丫頭的腦子還真挺靈活,換成幾個小壇子松松地解決了,而且整壇子賣給店面比自己賣輕松多了。

“所以你是來分錢的!”不容置疑的道。

蘇千諾瞬間傻眼,她只是來匯報情況,啥時候說來分錢的?

趕緊陪著笑臉道:“王爺,這次我可是憑借自己的本事賣的,沒有用您的名號,況且你不也說了要憑借我自己一人之力往出賣麽,所以這次所得應該屬於我一個人的。”

這九十一兩銀子一分不少的她都已經規劃好怎麽用了,絕對不能給他。

“如果本王沒有說錯的話,原話應該是‘如果你能不需要別人的幫助自己跨越那道石頭障礙,本王就不會再阻攔。’,聽清楚了嗎?是不會再阻攔,沒說不用分錢。”南宮玨盯著她就像是狼盯著羊一樣,勢在必得。

他的脅迫讓她感到強烈的危機感:“我憑什麽要給你分錢啊?”

她頓時覺得很委屈捂著自己的口袋帶著哭腔道。

真的感覺太欺負人了。

頭兩回因為自己不懂事兒用了他名號往出賣螞蚱分他錢也就算了,可是這次她辛辛苦苦賣的錢憑啥給他,心裏很是不服氣。

南宮玨並沒有因為她要哭了而心軟,反而站起身以勢壓人道:“因為本王要。”

清水鎮的老百姓以及忘川那個老東西都能吃到她做的螞蚱,偏偏她一個螞蚱都沒留給他,不欺負欺負,她總是忘記這清風南國誰做主?

良久過後,樓上傳來一聲怒吼:“我以後再也不要見到你了。”

忘川聽到動靜連忙從櫃臺裏站起身往上瞅,這娃娃怎麽就不知道收斂呢,向來喜怒無常的南宮王不會對娃娃做什麽吧,心裏起了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擔憂。

蘇千諾淚眼婆娑的下了樓,哽咽地對著櫃臺道:“我壇子呢?”

忘川看著她腰間扁了很多的布口袋,立刻明白怎麽回事兒,看來這回南宮王把小娃娃欺負的夠嗆呀。

走出櫃臺親自把壇子送到她手上,用特有的磁性聲音在她耳邊喃喃地安慰道:“別傷心了,我在你的壇子裏放了好東西,天快黑了,快趕回家去吧。”

她是頭回聽到他這麽溫柔的話語,短暫的錯愕後立馬想到第一次見面時他將她推入險境,對她生死的漠視,所以也不覺得他能給她啥好東西。

但還是禮貌而疏離的道:“謝謝。”

她吸吸鼻子揉揉眼睛,伸手接過小壇子,頓時感覺手上一沈,裏面確實有東西,聯想到他的陰險,不禁懷疑的問:“這裏面該不會是蛇蟲鼠蟻之類的吧?”

忘川溫和的面容立刻撂了下來:“不要還給我,小二,趕緊把你剛才放進壇子裏的牛肉拿回來。”

哼,原本是可憐她,這該死的娃娃竟然將他想成那樣,難不成在她心裏自己就是那樣大奸大惡之人嗎?

她一聽壇子裏面是牛肉,一個閃身就躲開前來搶牛肉的小二,立即笑吟吟的道:“既然老板好意,我怎麽忍心拒絕,我在此謝過了,時候不早我就先回了,後會有期。”

她的笑竟然擠出含在眼眶裏的一滴淚,忘川說不出心裏是什麽滋味兒,百感交集。

她前腳剛走,南宮王就面戴薄紗從樓上下來,露在外面的那雙琥珀色眼瞳清冽至極,“看來你的酒樓收益不錯啊,牛肉多到往出送。”

忘川怔了一下,連忙苦笑道:“王爺說笑了,哪裏還有什麽收益,最近一直在虧。”

這位爺又想要幹什麽,不就是送了娃娃一壇子牛肉麽,又不是他王府的牛肉,生的哪門子邪氣。

南宮王看著裝修金碧輝煌的大廳踱了兩步,懶散地道:“本王聽聞燕陽村道路崎嶇不平坦,有意想要重新整頓,外人又實在信不過,忘川你年紀大了又向來做事穩妥,不如接下這門造福百姓的美差如何?”

忘川瞳孔一縮,什麽叫年紀大了?老子才三十,比你大九歲而已,不滿歸不滿,但還是笑著拒絕道:“王爺我……”

南宮王不等他說完,冷漠地打斷道:“這事兒就這麽定了,對了,本王最近庫房出了些問題,撥不出銀錢來,所以修路的銀錢你就先墊著吧。”

說完也不等回答拔腿就走,腿邊帶動的風力昭示著主人的心情並不是很好。

跟在後頭的侍衛刀鋒覺得主子的脾氣真是越來越難琢磨了,以前除了吃不下飯會發脾氣其餘任何事都不會讓他多皺一下眉頭的,可是今兒個明明吃的很飽,脾氣怎麽倒是比沒吃的時候還不好。

忘川等南宮王前擁後簇的馬車離開後直起身子,雙手背於身後,一副呆兒郎當卻又滿腹深沈的模樣,做苦勞力不說還要搭上自己的錢!!

迫於王權雖然只好認命的接下這門差事兒,可是值得安慰的是娃娃在燕陽村,意味著可以隨時見到她了,想想似乎也挺期待的,就是不知道南宮王到底什麽意思,是因為他跟娃娃有接觸所以才生氣?可是這麽一安排自己不是更 有理由見面了嗎 。

30養小豬羔

蘇千諾出了忘川酒樓努力揚起笑容,事情已經這樣再生氣也無用,只會讓關心自己的人擔心,即便自己不開心也要微笑。

路過布莊的時候她進去精心挑了塊布料,將弟弟的尺寸告訴制衣師傅,交了定錢便去找到她娘趕回村子。

路上,她猶豫了一下開口道:“娘,布袋裏一共只有四十五兩五。”

黃花菜笑的合不攏嘴,“不少了不少了,咱們家一年到頭去了吃穿用度最多的時候也不過四五兩銀子,前段時間因為你病了一場家裏更是沒啥錢,可是現在才短短不到半個月的時間咱家就賺了六十兩銀子,在燕陽村咱們家也算是中上等人家了。”

蘇千諾看著她娘開心的模樣,內心感到前所未有的滿足,看來她娘沒有發現銀子少了一半,一心只沈浸在家裏總算有錢了的喜悅當中,她也不忍心打破她美好的心情,幹脆沒有再提少了銀子的事兒。

因為布袋裏有好幾十兩的銀子,所以她娘格外的精神,手裏的鞭子也是揮舞的特別激昂,趕著黃昏時刻便回了村子。

到了家她爹就迎了出來,開口第一句話不是問賺了多少錢,而是道:“你們娘倆咋現在才回來呢,可擔心死我了,我還想著一會兒再不回來我就借個牛車找你們去了。”

黃花菜手裏拎著布口袋一下就蹦下毛驢車,像是個楞頭楞腦沒長大的丫頭一般,獻寶似的顯擺道:“孩兒他爹,你瞅這是啥?”

蘇柏松伸頭往布口袋裏一瞅立即傻眼,被裏面的白花花閃花了眼,不敢置信地打著磕巴道:“咋,咋這麽多錢呢?”

黃花菜一臉的驕傲,“還不是閨女有本事,這些錢呀,都是閨女今天賣的螞蚱錢,趕緊進屋刨了坑埋起來,咱家冷不丁有這些錢,我還真是不放心嘞。”

蘇柏松眼尖的看到一物件,心裏有了主意忙不疊地地跑過去,自顧自的說著:“正好毛驢車上有個小壇子,我就用它裝錢,然後再挖個坑埋起來,那麽多錢怎麽能隨隨便便埋起來。”

說著就上毛驢車上拿小壇子,顯然也被這些錢嚇著了,連閨女都忘記誇讚,只想著把錢藏起來。

“對,我進屋將上兩次賺的銀子也都找出來,一塊裝上。”黃花菜美滋滋地跑屋去了。

“爹你慢點,壇子裏面有好些牛肉嘞。”蘇千諾笑意吟吟的道,爹和娘此刻就像是沒見過世面的小夥子和小丫頭似的,簡直要被她父母呆萌的舉動萌化了。

將來要賺更多錢讓父母過上好日子的想法在她心底逐漸紮了根。

“姐,哪裏有牛肉?”蘇千金灰頭土臉的從籬笆院外跑進來,眼睛亂轉顯然在找牛肉,金疙瘩的耳朵一聽到好吃的就可靈了。

她伸手指了指父親懷裏的壇子。

蘇柏松將壇子抱在懷裏,一臉驚訝,“呦還真是,咋買這些牛肉呢閨女,有錢了也不能這麽花呀,你看整整一壇子咱們也吃不了啊,如果壞了豈不是浪費,這牛肉好貴呢吧。”

她爹低頭沈思的模樣顯然是在想著怎麽才能將牛肉全部吃了。

“爹有我在怕啥,保管一個肉渣子都不剩。”蘇千金饞的直流口水,緊接著又祈求道:“姐,你趕緊去做飯呀,我晚飯還沒吃呢,記得,牛肉一定要多做一些,中午爹爹讓我啃苞米面饅頭,我都沒吃飽。”

“多大的小夥子了,整天還像個孩子似的就知道吃。”黃花菜從屋裏出來訓斥道。

“我就是再大也是娘的兒子。”蘇千金理直氣壯的道。

黃花菜上前拍打她兒子衣襟上的塵土,不禁嘮叨道:“再過幾年就要娶媳婦了,你看看你哪有個男子漢的樣?不知道又去哪裏瘋了,埋汰的跟土堆裏出來的小哈巴狗似的,看將來誰還敢嫁給你。”

“我才不娶媳婦兒呢,我還要照顧爹娘還有姐姐呢。”蘇千金用衣袖抹了一把淌出來的鼻涕,鄭重其事地道,那虎頭虎腦的小模樣讓人看到就忍俊不禁的笑。

蘇千諾淺笑著在一家人和樂的氛圍中拿了牛肉就去了廚房準備烹制,家人滿足的笑聲似乎沖淡了心裏頭因為南宮王的不痛快。

兒子的話讓黃花菜心裏很是欣慰,笑著道:“你姐也要嫁人的,自然有她的丈夫照顧她,你也要娶妻生子,照顧你的兒女呢。”

與此同時,蘇柏松已經快速的將銀兩藏到小壇子裏,然後在東屋的地面扣了個洞,小心的將壇子放到裏面,埋上土,鋪上磚,還踩了幾下,仔細看了兩眼覺得沒有任何翻動過的痕跡這才放心的出去。

沒一會兒廚房裏就傳出陣陣的牛肉香味,蘇千金早早地洗好了小手坐在桌子前滿心歡喜地等待著美味的到來。

黃花菜利落地撿好碗筷,蘇柏松將手裏的零活也放下進客廳等著開飯。

當蘇千諾手裏端著紅燒牛肉出來的時候,桌子上每個人的眼睛裏都迸射出迫不及待的光芒。

“姐,你真是從來沒有讓我失望過,這味道,光是聞著就讓人食欲大增。”蘇千金抄起筷子就等著她姐把牛肉放到桌子上好夾起一塊放進嘴裏。

蘇千諾微笑著把兩大海碗的牛肉放到桌子上,道:“那你就多吃點兒好長大個,將來可得娶個如花似玉的漂亮媳婦兒。”

蘇千金夾了一筷子浸滿湯汁肥中有瘦的牛肉就塞進嘴裏,津津有味兒地嚼了起來,“還是吃姐做的飯菜享受呀,我才不要娶媳婦兒呢,以後姐在哪我就在哪,這樣我就可以每天都吃到好吃的了。”

“瞧你那出息樣兒!”蘇千諾嬌嗔地白了弟弟一眼。

爹和娘也都搖著頭樂呵呵地吃著燉的特別爛糊的牛肉。

吃飯席間,蘇千諾突然開口道:“爹娘我想抓兩只小豬羔子養在後頭豬圈。”

她娘一聽立馬叫好,“之前我就想抓兩只來著,可是豬挺貴的,那時候咱家沒有多餘的錢所以就一直沒養,現在咱家有錢了,想抓兩只養著那就抓兩只吧,我都有好幾年沒有養豬了,怪想念餵豬的感覺的。”

黃花菜萬分感慨的道。

她爹吃口牛肉喝口小酒道:“正好隔壁村子我聽說有母豬下崽了,明兒一早我就看看去,如果豬羔子不錯,我就抓兩只回來,孩兒她娘,明天你也把豬圈收拾整理一番,還有豬食盆也都好好刷刷。”

黃花菜一聽真的要養豬了,心情好的不得了,立馬應承下來,“我吃完飯就把豬食盆刷出來。”

31奮鬥目標

蘇千諾沒想到養豬這件事兒這麽容易就得到爹娘的雙方同意,原本還以為因為小豬羔子貴爹娘不舍得花錢,要花費些心思勸說呢。

吃過晚飯以後,金疙瘩抹了一把嘴邊的油漬,大義稟然地主動要求道:“我來收拾吧。”

她娘驚訝道:“哎呦,你這臭小子這回咋出息了,不是向來不喜歡廚房的油膩嗎?”

蘇千諾也很是驚訝,來到這裏一個多月了,勤勞的弟弟卻沒去過幾次廚房,之前因為不知道還主動要求他幫忙拿碗筷,為此她還被一家人數落一遍呢。

弟弟說:“我才不要沾廚房的油膩呢。”

她娘說:“只要不是讓他幹廚房的活,他幹啥活兒都願意。”

她爹說:“廚房裏本就該是女人的地方,男孩子不進就不進。”

所以說這些話還歷歷在目,她時刻記著弟弟不喜歡油膩,也從來再沒要求過他做任何廚房裏的事兒,可是今兒個弟弟的轉變真的讓他們大吃一驚。

她爹捏了捏旱煙袋笑瞇瞇的道:“多半是她姐的牛肉給他征服了。”

金疙瘩仰著下巴道:“我就是看娘和姐忙了一天晚上才回來,怪心疼的,就想幫著幹點活兒讓她們歇歇,我雖然不喜歡廚房裏的油膩,可從來沒說過不能做呀。”

蘇千諾被弟弟的懂事小小地感動了一下,才十歲不僅知道心疼家裏人,更加知道克服自己的不喜歡而去理解別人。

本來她和娘還想要趁著天完全黑下來將屋子後面的豬圈收拾出來,可是金疙瘩說啥也不讓,非要讓她們回房間裏休息,她和娘對視一眼,紛紛在對方眼裏看到了幸福,微笑著回了各自的屋子。

一夜好眠。

尾秋的天氣逐漸轉涼,她爹她娘一早起來就開始忙碌著把豬圈收拾出來,弟弟在院子裏剁她之前存放在豬圈的青草,剁碎了好餵雞鴨。

她迫不及待的想要去看看昨兒個晚上她弟收拾的廚房,進去一看出乎意料的滿意,東西擺放的井井有條,該擦拭的東西都擦拭的幹幹凈凈,不見一點油膩,看來這小子不做則已,一做便追求完美。

彎成月牙狀的眼睛打量著廚房裏存放的食材,一盆牛肉,一壇子螞蚱醬,一袋子山豆,還有幾十顆大白菜摞在陰涼的角落裏,如果不出去買食材的話這些便是她們一整個冬天的存糧。

雖然不多,好在還有一缸腌制的酸菜和鹹鴨蛋,算算日子再有個四五日也都可以吃了,憑借自己的本事,相信這些菜也能讓她玩出花來,等到來年春天種菜應該不難,況且他們家還有錢呢,隔三差五的定然也是要去鎮裏買些蔬菜和肉類。

真是越想越覺得以後的日子會更加好過,心滿意足的挑出幾個大山豆子,消了皮兒給她弟做了一海碗薯條,沒有番茄醬也沒有孜然,只好簡單的撒了些鹽巴。

這種薯條只有剛出鍋趁熱吃才會外酥裏嫩,所以撈出鍋就給她弟送去了。

寵溺的道:“金疙瘩快去洗洗手,看姐給你做啥好吃的了?”

一聽好吃的,蘇千金小腦袋瓜子撥楞擡起,“姐,這金黃的是啥?看起來好好吃的樣子。”

她淺笑著道:“你嘗嘗不就知道啦!快去洗手去,一會兒涼了味道就差了。”

她弟“蹭”地就跑到井邊快速洗了手,來不及擦就跑到她跟前兒,“姐,快給我嘗嘗。”

她將碗遞給他,笑吟吟地道:“你先吃著,我還沒做飯嘞,要趕緊做飯去啦,吃完飯爹爹還要去隔壁村子買小豬羔嘞。”

腳步剛踏進廚房,就聽到身後他弟的驚呼聲,“娘啊,山豆子竟然可以這樣好吃,酥酥脆脆又軟軟嫩嫩的,真是太好吃咯,爹娘你們快嘗嘗。”

緊接著就聽到一陣跑步聲,然後就是她爹她娘的誇讚聲。

“別說,閨女每次研究的東西都特好吃,我有時候真懷疑閨女是不是被掉包了。”蘇柏松品嘗著嘴裏的薯條未經過思考的道。

“你說的這是啥話,那不是我黃花菜的閨女還能是誰的閨女,她可是我的親閨女我會不認識嗎?”黃花菜很不樂意聽這話,明顯的急了。

“誒,你急什麽眼啊,主要是閨女這段時間真的變化太大了……可我也沒別的意思就隨口一說,心裏頭也高興嘞。”蘇柏松趕緊服軟道。

“哼,反正就是不許你說我閨女,誰說我閨女一點不是我就跟誰急。”黃花菜雙手插腰一副這是不能觸碰的底線的樣子。

聽到這裏,她略帶心虛又感動地的揉了下鼻子,剛來的時候雖然日子過得艱苦清貧了些,可是初嘗家裏人的溫暖與關愛讓她一點也不覺得那有什麽,就連面對未知世界的那一點恐懼也逐漸被溫暖所代替,也讓她更加努力想要讓爹娘和弟弟過上好日子。

邊做飯內心邊堅定的道:“爹娘,我就是你們的閨女!”

吃過早飯後,他爹她娘踹了銀子就往隔壁村子趕,金疙瘩也背著布口袋去村子裏的學堂去了。

留下她一個人在家還真覺得有些空蕩,閑來無事把家裏裏外外收拾了一遍,其實也沒有什麽好收拾的,客廳裏只有一張桌子兩個長條板凳,她屋子裏一個梳妝臺,弟弟屋子裏一個書桌,爹和娘屋子裏的一個大衣櫃,可以說他們家就這麽點家產。

翹著二郎腿坐在土炕上,眼睛轉來轉去的看著窄小的屋子,她目前的目標就是蓋上十裏八村第一棟二層小樓,所有的裝修她一定親力親為,定要打造出清風南國最舒適的房間。

雖然家裏已經有了好幾十兩銀子,可是按照她理想的建設還遠遠不夠,所以距離目標還需要勤加奮鬥。

這時,外面傳來小豬羔的“哼哼”聲,她頓時咧開嘴蹦到地上,歡快地跑了出去,“這麽快就把小豬羔子抓回來啦?”

她娘笑嘻嘻的道:“去的路上碰到了咱們村兒去隔壁村子的馬車,搭了順風車,一來一回省了不少時間,所以才回來的這早。”

她連忙跑過去幫忙把兩只特別小的小豬羔送到豬圈,然後看著兩只小花豬在新環境裏歡實的跑來跑去,突然想到什麽,問:“爹,小豬羔吃什麽呀。”

“我這就推兩袋子苞米去磨,小豬羔吃用開水燙的苞米面長的最壯實。”她爹說完也不歇歇腳,立即就用推車推了兩袋子苞米出了籬笆院。

32要修路

蘇千諾正盼著她爹趕緊磨好苞米面趕緊回來,給小豬羔子餵食,突然聽到一陣敲鑼打鼓聲由遠及近,她好奇的擡起頭望過去,只見趙荷花和她娘往她家走來,身後還跟著三個人一個敲鑼一個打鼓還有一個吹喇叭。

誰能告訴沒見過世面的她這是什麽情況?

很快她娘給出了答案:“今天是趙荷花及竿的日子,按照咱們村子的習俗她們家是要敲鑼打鼓帶著閨女在村子裏走一圈的,然後每家分發點糖果來慶祝,如果家裏沒有女兒或者女兒已經及竿了,那麽一家人都可以吃那糖,如果家裏有女兒還沒有及竿,那就只有母親可以吃那糖。”她娘頓了頓,看著逐漸靠近他們家的趙荷花母女叮囑道:“咱們兩家的恩怨你也都知道,可是今日不同往日,一會兒如果他們來送糖果無論說什麽不好聽的話你都要忍著,及竿是女孩子的大事,寓意著以後是否能吉祥如意,可不能傳出咱們家苛待人家道喜的人,不然會被村子裏人唾棄不懂事兒的,對你以後及竿不利。”

說完她娘就笑呵呵的迎過去了,“恭喜荷花長成大姑娘了,祝你覓得如意郎君,恩愛白頭。”

趙荷花穿著新買的粉色拖地長裙,學著大家閨秀的樣子屈膝行禮,羞澀的道:“謝謝嬸子。”

荷花娘從布口袋裏掏出幾顆糖果遞給她娘,“我閨女及竿,請你吃糖果,等我閨女成親了,請你吃最好的喜酒。”

“呵呵,那敢情好,我就先沾沾喜氣了。”她娘笑呵呵的接過糖果就剝開一顆吃了,緊接著臉上帶著痛苦的模樣。

站在不遠處的蘇千諾察覺到不對勁,立馬走過去,擔憂的道:“怎麽了,娘?”

她娘搖了搖頭,“沒事兒,就是糖苦了點。”

荷花娘掩面而笑道:“這是最苦的黃連做的,味道怎麽樣啊?哈哈吃到嘴裏的及竿糖可是不能吐出來的,不然你還沒有及竿的姑娘可就不吉利了,記住,我們荷花給你的黃蓮糖可要都吃了,只有你這當母親的吃夠了苦,你閨女以後的日子才會好過。”

蘇千諾冷冷地瞅了荷花娘一眼,原來她們打的是這個主意,回頭擔憂地對她娘道:“娘,你吐出來,我才不信那些說道呢。”

她娘搖搖頭堅決地道:“不能吐,及竿糖在未及竿的人家是很重要的,吃到甜的代表著你會甜甜蜜蜜,順順利利,吃到苦的,為娘吃了也就代表著把你的苦都吃了,如果吐出去你一輩子都不吉利,一生都會如我嘴裏的黃蓮一般苦,不管是不是真的,既然娘知道這件事兒,就不能讓你有一絲可能變得不好。”

黃花菜心裏明白這是荷花娘對她們家表示的不滿,不然,幾乎不會有人給這種苦糖的,都是代表著甜甜蜜蜜的甜糖,如果她閨女及竿了她可以選擇不吃,可是閨女還有幾個月才能及竿呢,看來荷花娘是一點情面都不給留了,竟然在他們家大喜的日子幹出這等缺德的事兒。

喬夢很感動母親哪怕一點可能的危險都不給她留,可是看著母親皺著眉頭吃苦黃蓮的模樣,她真的不忍心,寧願自己以後多受點苦,也不想娘遭罪和忍受荷花娘給的屈辱。

說的好聽,是將她以後的苦都吃了,其實就是變著法的捉弄她們家,黃蓮舔一口嘴裏都要苦上好久,何況一塊糖了,半天都含不沒。

喬夢把她娘手裏的另外三塊黃蓮糖拿在手裏,如果不是黃蓮糖太貴,她相信荷花娘恨不得將糖果鋪的黃蓮糖都買來給她娘吃了。

“這是荷花的及竿糖嗎?”

喬夢擡起頭看到謝殊跟她爹一塊推著磨好的苞米面回來,到了家門口說了剛才那一句話。

趙荷花看到謝殊,激動不已,“謝殊哥哥,沒錯,今天是我及竿,我還沒走到你家呢,等我到你家給你和叔叔嬸嬸多留一些甜糖。”

“不用了,這不是有現成的嗎?”說著就抓了喬夢手裏一塊黃蓮糖,剝開糖紙放進嘴裏,面無表情的咀嚼起來。

趙荷花完全楞住:“你……怎麽能吃她的糖?……”

謝殊緊接著又將其餘兩顆剝了糖紙放進嘴裏,雖然不像剛開始那樣痛快的把一塊糖很快的吃完,依然沒有吐出來,道:“為什麽不能吃?不就是一塊糖嗎?”

“難道你不知道這是什麽糖嗎?”趙荷花耍起脾氣吼道。

“你的及竿糖啊。”謝殊如實答著。

這種糖還有一種說法,那就是除了未及竿女兒的母親能吃,還有就是心儀這家女兒的男子能吃。

趙荷花滿臉希翼的問:“你是急著吃我的及竿糖所以才搶我給她們家的糖嗎?”不等他回答緊接著埋怨道:“你倒是等一等啊,我馬上就到你家了,我會給你好多甜甜的糖果,這種苦的多難吃啊,況且也不是你該吃的糖啊。”

謝殊沒有再說什麽,只是看了喬夢一眼然後默默地品嘗著嘴裏的苦黃蓮。

如果這樣能讓你多看我一眼,彌補一下我曾經放棄你傷害你的過錯,我願意,哪怕被所有人知道我喜歡你。

黃花菜嘴裏含著糖意味深長的看著謝殊,能一口氣為她閨女吃掉三顆黃蓮糖,這不只是告訴所有人他心儀諾丫頭的勇氣,當著趙荷花的面維護她閨女,看來她之前對他腳踏兩條船的看法有些誤解。

因為謝殊的這一舉動,徹底擾亂了荷花娘的分寸,是個傻子都能看出謝殊是對蘇千諾那臭丫頭的維護,只有她閨女還在自欺欺人的以為他只是單純的想要吃糖,這不明擺著告訴所有人他喜歡蘇千諾嗎。

這個謝殊到底怎麽回事?

不行,不能這樣,謝殊是她閨女荷花的,既然不能對謝殊做什麽,那麽……轉而為難蘇千諾,道:“你個不要……”臉的賤蹄子,之前勾引男人所受到的懲罰還不夠嗎?怎麽不撞死你?謝殊之前不要你,現在也不會要你的,吃了糖也算不了什麽,頂多是對你的同情。

不等荷花娘將這段話說出口,蘇柏松立即開口打斷她即將侮辱他閨女的話,道:“我聽說南宮王要修咱們燕陽村到清水鎮的路呢,今天下午就開工。”

雖然想維護自己閨女媳婦兒,可是畢竟是人家及竿的大喜日子,不好惹出事端,

黃花菜搭話道:“南宮王仁德仁明,處處為我們百姓著想,不知道這次修路能不能見到他的天顏。”

蘇千諾撇撇嘴,她娘還真是捧他,還天顏……

33拒絕獻殷勤

荷花娘深吸一口氣,白了黃花菜一眼:“也不看看咱們的破村子有哪裏能吸引清風南國大人物的地方,最好的房子也就是村長家和謝殊家的大瓦房,可是跟南宮王的王府宮殿一比,怕是連茅房都不如。”

“咳咳。”趙荷花立即咳嗦兩聲瞪了她娘一眼以示提醒,什麽叫村子裏最好的大瓦房還不如王府裏的茅房,這話是褒還是貶?她娘也真是的,這不是讓謝殊下不來臺嗎?

沒文化真是可怕!

謝殊臉色白了又白,有些掛不住面兒了。

蘇柏松和黃花菜想要圓話,可是又不知道該怎麽說,畢竟荷花娘說的是事實,雖然是事實,可是有些事情藏在心裏是一回事說出來又是另外一回事,再說了,他們農村人不都是這樣嘛,謝殊家是沒有跟南宮王府相提並論的資格,可是總比他們一般農村人家強多了,如果不是諾丫頭這一個月來想法子賺錢,他們家都不只是窮,連吃飯都成問題了。

蘇千諾神情格外淡漠,憋著心裏對南宮玨的怨念道:“就算他是清風南國的大人物又怎樣,要是來了我還真不待見。”

其實她開口說話完全就是看不得他們捧南宮玨,哼,剝削了她那麽多銀兩,她的心只要想起來就控制不住的抽搐,祈禱著最好不要來,不過修路那麽辛苦勞累的事兒,他那出個門都要擡著轎子幾十個侍從的大架子應該是不會來的。

可有些事情就是那麽的事與願違,不過接下來倆人的見面卻是風水輪流轉。

謝殊看向蘇千諾,因為她的話心狂跳了兩下,以為她這意思是在維護他,告訴他她不在乎什麽門第,原本還因為她短時間內賺了那麽多錢而感到慚愧,聽到她這麽說心底竟有一絲欣慰。

“娘,我們繼續吧,不然上午都走不完整個村子。”趙荷花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突然開口道。

荷花娘還想與謝殊多說兩句,卻被趙荷花拉走了。

蘇柏松見人都走了,這才開口詢問道:“她娘,嘴現在可苦了吧,我這就去給你拿白糖去,往嘴裏含上一勺就不那麽苦了。”

黃花菜搖搖頭:“我還好,就吃了一塊,謝殊吃了三塊呢,怕是嘴裏苦的厲害呢,你先給謝殊弄一勺白糖吧。”

神情並不是很好,似乎對於荷花娘的做法有點厭惡。

“誒,苞米面也是謝殊這孩子幫著磨又幫著推回來的,出了不少力氣呢。”

蘇柏松特意提了兩嘴給大家聽,也是告訴謝殊並沒有忘了他的幫助。

謝殊不好意思的撓撓腦袋:“沒什麽的,應該的。”

因為諾丫頭方才說的那番話,讓他以為他們的親事還是有轉圜餘地的,現下也不急著走,想要多表現表現。

於是接著獻殷勤道:“這苞米面要放在何處,我給扛過去。”

黃花菜直接拒絕道:“不用麻煩了,一會兒你叔就能弄了,你有啥活就先回去幹,我們家這沒啥需要你幫忙的。”頓了頓,接著道:“再說了,以咱們兩家現在的情況來看,你也沒必要總在我家獻殷勤,被別人看到說閑話不好,就算你不介意,我閨女還是個清清白白的大姑娘呢,之前的名聲因為你都夠糟糕的了,最近好不容易挽回點形象,可不能在因為你丟了,你也知道,女孩子的名聲很重要的,這次黃蓮糖謝謝你,不過,我覺得你多此一舉,就算你不吃我也會吃的,因為她是我閨女而不是你的什麽人。”

謝殊覺得一腔熱血被涼水淋了頭,他們家好像不想自己在這裏多呆著,想要劃清界限似的,健碩的漢子站在那裏略微有些尷尬,“我……”。

蘇柏松拿了一小勺白糖出來,道:“來,孩子,把這白糖含在嘴裏就不苦了。”

謝殊看了一眼只顧著給小豬羔子燙苞米面不看他一眼的蘇千諾,品嘗著嘴裏的苦滋味,覺得還比不上心裏的不舒服呢。

搖搖頭道:“不用了,那我就先家去了,如果有啥需要幫忙的盡管開口就是。”

說完逃也似的快步離開,等謝殊走後。

蘇柏松道:“你咋那樣說話呀,這孩子沒少幫忙不說,剛才還吃了三顆黃蓮糖,說明他有維護咱家的意思,你做的有點過分了。”

黃花菜白了他一眼,道:“我咋樣說話了,我覺得我說的話沒有一點毛病,他就算幫再多的忙,也無法彌補對我閨女的傷害,之前是我鬼迷心竅還想要將閨女嫁給他,我很慶幸上次他跟趙荷花的私會,不然真的結了親家,每每想起他將我閨女逼的自殺的情景我都會心痛,這樣的人我怎麽會原諒他,我一個做母親的怎麽可能還會將女兒托付給他。”

蘇柏松不認同的道:“可是,你也不能那樣說話呀,一個村子住著,擡頭不見低頭見的,要是真鬧掰了,以後見面多尷尬。”

黃花菜回想起往事,氣呼呼的道:“哼,他們家做的那些事都不嫌尷尬,我尷尬什麽?你沒看到閨女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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