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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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經倫來到齊墨白約他來的飯館隨意坐下,這裏地方很小,但陽春面做的很好吃,記得第一次過來這裏他還是學生來北京旅游,當時齊墨白已經在北京上學,就常常帶他來吃這家店,既便宜味道又好。

齊墨白面前擺著兩瓶酒,看樣子已經自斟自飲了很長時間。花經倫問她:“怎麽了?居然突然找我喝酒,還是在這麽懷舊的地方。”

齊墨白一臉失意:“今天見到初戀了。”

“所以你就找我喝酒買醉?”齊墨白現在這幅樣子,讓花經倫大感好笑,不知他將他雙目通紅渾身酒氣的齊墨白拍下來傳到網上他的粉絲會作何感想。他問齊墨白:“你究竟喜歡她到什麽地步啊?”

剛喝了酒,齊墨白控制不住自己,那無比爺們的大嗓門再次響了起來:“我願意為她卸妝!”

飯館中所有人都看向齊墨白,齊墨白渾然不覺那些眼神,花經倫也不是很在意:“哈,那你還真夠喜歡她的。”

齊墨白玩COS那麽多年,出門帶妝是必須的,這仿佛已經成為了習慣,但是今天見到林楠看他時那嫌棄的眼神,齊墨白真的有種立刻去水池子將妝全部洗掉的沖動,回歸自己質樸的模樣。

今天還真是要不醉不歸了!齊墨白擡頭望著花經倫,雙眼迷離:“表哥,你陪我喝酒好不好。”

花經倫渾身打了個冷顫,徹底被齊墨白惡心到,擡手便是一巴掌拍到他腦袋上:“少來,不要萎靡,卸了妝你還是男人。”

齊墨白委屈的又舉起一杯酒下肚:“表哥,你喜歡一個人的時候是什麽感覺?為什麽過了這麽長時間我還忘不掉她呢?”

“我喜歡一個人……就會想把她介紹給自己的朋友和親人。”

“還有呢?”

“逗她笑。”

“還有呢?”

“笑她。”

齊墨白緊緊盯著花經倫看了十幾秒,最後伸出手摸摸花經倫的額頭:“表哥,你腦袋沒問題吧?”

“你是覺得我愛一個人的方式太簡單了嗎?”

“我覺得除了第一條,你眼中的愛情都太輕松了,愛情是有負擔的,並不是打打鬧鬧瘋瘋笑笑大家一起都開心了就叫愛情。”

花經倫笑了笑,然後點燃一顆煙:“那什麽叫□□情呢?山無棱天地合整天虐來虐去的嗎?不要覺得刻骨銘心才叫愛情,愛不是負擔,不是責任,更不是單方面的包容與付出,而是兩個人在一起都快樂。等你長大一些之後也會這麽想。”

齊墨白自以為長大的幼小心靈因花經倫的解釋受到了沖擊,他眨了眨眼睛:“那我和林楠的算什麽?我覺得我們現在就是虐來虐去的,但我還是愛她。”

“知道青澀時期的愛情為什麽這麽難忘麽?因為你們那時應該每天都在笑。”

齊墨白楞著,覺得表哥就像一個哲學家。的確,初中時與林楠談的那一個月,是他經歷過的所有戀愛中最輕松最開心的時光。

將小表妹送上火車後回來已是半夜了,肖圓圓疲憊得倒在床上便開睡,連睡衣也沒顧得上換,將便衣扒下來穿著內衣內褲便撲到在了被子中。

齊墨白醉醺醺的從小餐館中走出來扶住路邊的電線桿吐了個天昏地暗,花經倫捂住額頭緊隨其後,勉強維持著意識的清醒。他招手為齊墨白攔住一輛出租車,剛吐完的齊墨白好不容易維持住身形想站在馬路上通通風便被花經倫塞入了出租車。花經倫遞給他一瓶冰水:“感覺怎麽樣,自己能回去麽?”

“當然……我是怕你暈倒在路邊,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家?”

花經倫擺擺手:“不用了,香河園離這裏很近,我走走就回去了。”

齊墨白暈乎乎的,也沒怎麽在意花經倫說的話,只不過車開走了以後他歪倒在車後座迷迷瞪瞪的想,表哥家不是從香河園搬走了麽?

醉了的花經倫一般人都不會看出來他醉了,他便是明明腦袋一通漿糊還要假裝清醒的那種人。扶著路邊的欄桿走著這條走過無數遍的路,花經倫覺得自己就算閉著眼睛走也能成功到家,因為他對這條路他真是太熟悉了,連路邊的落葉都那麽有親切感。

廢了九牛二虎之力爬上樓梯,來到家門前花經倫掏了半天鑰匙,終於從兜裏找到了鑰匙圈將門打了開,雖然在此過程中他捅了無數遍才將鑰匙捅進鎖眼裏。

進門後,屋子裏一片漆黑,花經倫也沒有其他力氣脫衣洗漱了,走進內室便直接趴到了床上。今天的床比往常略有不同,要暖上許多,並且躺上去很綿軟,這有可能是自己喝醉酒身體發飄的原因吧。

直至入睡花經倫心裏還在惦記著家裏折耳貓,他出去一晚上都沒給藍藍準備食物,心想這麽晚了貓也一定早睡了,等早上他一定會早點起來給貓咪做吃的。

…… …… …… …… …… …… …… ……

肖圓圓做了個夢,她夢見自己是孫悟空,被如來的五指大山壓住了,那滋味著實不好受,她在山下苦苦求救:“師傅師傅,師傅快來救我……”

花經倫一直有著早起晨跑的習慣,今次睜開眼睛卻感覺頭痛欲裂,耳邊傳來微弱的:“師傅師傅,師傅救我……”

覺察身邊好似睡了個人,花經倫馬上起身,見到身邊的景象他窘了,雖然室內的格局是他熟悉的,但裝修風格卻跟他鐘意的簡約風格截然不同。

晨光透過粉紅色的窗簾打進來將室內的色調變成暖紅,粉色的床與粉色的被單,床上還趴著個人,頭發柔軟的披散下來擋住了臉,被子只蓋住了下半身,她的後背還露在外面,白色的內衣帶子開了一個口子,似解非解。

花經倫馬上別過頭去,意識到自己做了一件很荒唐的事情,那就是進錯了別人的家。

用沒還給房東的鑰匙打開了原來房子的門,在法律上,這屬於非法入室。

宿醉過後反應能力有些下降,腦袋暈暈沈沈的還有些疼,花經倫本處於找不到北的混沌之中,當意識到自己出現在了不該出現的地方,他瞬間清醒,遲鈍的大腦也仿佛變得機靈,在那一剎那閃過無數景象,連自己被警察抓住上了報紙頭條的事都腦補了出來。

必須趁女主人醒來之前趕緊離開。

花經倫剛有動作,一陣刺耳的鈴聲便將他嚇了一跳,此時正是七點鐘整,原來屋主定了鬧鈴。眼看著床上的女生精神覆蘇,胳膊伸到床頭櫃那裏找鬧鐘,人也準備爬起來,花經倫眼睛飛快在屋子裏掃了掃,發現屋裏沒有藏身的地方,但是女屋主睡得床還是那個他從前用過的床,這床底下沒有木板,是中空的,他握住床上的欄桿行動迅速的滑了進去。

但是奇異的,在床底下,花經倫與另一只生物碰面了。

那裏趴著一只肉呼呼的金毛,因為床底下還放有箱子等東西,空間本來就不大,兩只龐然大物這麽一擠,空間瞬間就全被占據了,連呼吸都困難。

金毛用無辜的眼睛望著花經倫,花經倫摸了摸金毛的腦袋以示安撫,金毛啪嗒啪嗒的舔起了他的臉。花經倫慶幸著,幸好是金毛,如果是其它品種的狗,此刻他一定容顏不保。

外面響起匆忙的拖鞋走動的聲音,女主人應該是起床了,花經倫猜測這個新房客應該是個上班族,不然不會定這麽早的鬧鈴,所以叫時間快些過去吧,被金毛這麽親近的高速舔臉也是種煎熬。

因為肖圓圓上班的時間太早,所以通常她這個時間起老虎還在睡著,她梳妝打扮完往老虎的食盆中倒了一盆狗糧放在犬帳篷旁邊,發現老虎不在犬帳篷裏,估計是又鉆床底去了。

見犬帳篷旁放了吃的,老虎立馬要出去,誰知花經倫堵在床口,雖然空出了一道狹小的空間,但它卻滿身肥膘,低頭一鉆竟卡在了箱子與花經倫之間的夾縫裏,唯獨頭露出了床外,眼巴巴的對著那盆狗糧發出一聲心急的嗷嗚。

花經倫也在想辦法將老虎弄出去,誰知他剛有動作,女主人的拖鞋竟然停在了床頭!

“老虎,你在幹嘛呢?”耳邊傳來熟悉的聲音,溫柔而又細膩,並帶著清晨的嘶啞感。肖圓圓蹲下摸了摸老虎露在外面的頭:“怎麽不出來吃飯,呆在裏面幹嘛呢?”

老虎又‘嗷嗚’了兩聲,

花經倫在窄小的床底下小心翼翼的挪動著,鼻子嗆了灰塵也要隱忍想打噴嚏的感覺,快到一米九的身高讓他的挪動範圍也有局限,挪著挪著,一只腳夾進兩個箱子之間,也卡主了。這時床底的帷幔下伸進一雙手來,看樣子是要把老虎抱出去。花經倫擠著老虎不能動彈,那只手眼看就要摸到他的臉,他一側頭,臉與老虎的肚子貼在了一起。

花經倫的頭發與老虎的毛發也摻雜在了一起,肖圓圓摸到了一手覆合型毛發,感嘆著:“老虎,你的毛真是越來越硬了。”

為了維持那個額姿勢,花經倫簡直不能呼吸。

緊接著肖圓圓拖住老虎往出拽,花經倫也跟著幫忙將那只全身都是肉的老虎推了出去,廢了九牛二虎之力後老虎終於成功從床底下脫出,而花經倫已經變得汗淋淋的了。

因為將老虎從床下拽出這項工作肖圓圓是頭一次做的這麽輕松,便又是連連感嘆:“老虎,你好像變輕了。”

花經倫:“……”都是他出的力,她當然會覺得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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