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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章 我也慣著你,你怎麽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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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的夏季時常下雨,時值八月,別墅裏香根鳶尾開的正好,細雨綿綿,遙送暗香。

午後的別墅十分安靜,沈疏影一覺醒來,卻見身旁沒有了男人的影子。

她下了床,穿了一雙絲緞軟底的拖鞋,先是去了嬰兒房,見兒子還在午睡,她微微一笑,在孩子的頭上親了親,又為他將小薄被蓋好。

推開書房的門,就見賀季山正將女兒抱在膝上,握著囡囡的小手,在教孩子寫毛筆字。沈疏影看著這一幕,心頭便是一軟,賀季山對囡囡真的是疼在了心裏,甚至讓她這個做母親都會覺得他對女兒實在太過寵溺,對兒子卻又過於嚴格,賀東陽今年才三歲多,平時無論怎樣淘氣,但凡賀季山看他一眼,那孩子保管會立馬老實下來,讓她看著又是好笑,又是心疼。

聽到開門的聲響,囡囡擡起一張雪白粉嫩的小臉,看見媽媽,立時笑的眉眼彎彎的,奔到了她的懷裏。

“媽媽,爸爸剛才教我寫了一首詩。”賀想南睜著清澈的大眼睛,摟住了沈疏影的頸脖,唇角噙著甜美的酒窩,真的是比小時候還要漂亮。

沈疏影見孩子一雙白凈的小手上沾滿了墨汁,遂是取出手帕為孩子擦拭著,一面擦,一面言道;“學校裏布置的功課你還沒有做完,怎麽又在這裏纏著爸爸?”

囡囡見母親訓斥自己,便是撇起了小嘴,道;“是爸爸說的,我如果不喜歡那些功課,就可以不做。”

沈疏影聞言,便是擡眸向著賀季山看去,見他只是坐在那裏,似是不曾留意到母女兩的談話,只握住筆繼續寫字,唯有那唇角卻是含著一兩分笑意的。

沈疏影無奈,只垂下眸子,牽起了孩子的小手走到了桌前,在那潔白的宣紙上,男人的字跡飛揚瀟灑,頗為大氣,字裏行間,無不是充斥著一股豪氣萬千,統率三軍的將帥風采。

不知為何,她看著這些字,心頭卻是驀然一酸,男人臉上神色如常,見她一眨不眨的看著自己,遂是笑道;“怎麽了?“

沈疏影沒有說話,就聽囡囡清脆的童聲響了起來;“媽媽,我想去院子裏玩。”

囡囡搖著她的衣袖,撒起了嬌。

“等你將功課做好,才可以去玩。”沈疏影故意板起了臉,豈料囡囡壓根不怕,見她不答應,便是撲到賀季山的懷裏,所有人都知道,賀季山對這個女兒幾乎寵上了天,在賀想南七歲生日的時候,居然想要天上的星星,而賀季山竟然真的斥巨資為女兒買回來一塊隕石,並告訴她,這就是天上的星星。直到現在,那一塊隕石還在家裏擱著,賀想南卻連看都不願多看它一眼了。

這樣的例子,簡直比比皆是,這一次也是如此,見女兒扭股糖似得往自己懷裏拱,賀季山便是笑著撫了撫女兒的頭頂,對著沈疏影道;“孩子既然想玩,你就讓她去玩吧。“

見女兒倚在爸爸懷裏,眨巴著眼睛看著自己,沈疏影的心也是軟了,她估摸著天色,知道賀東陽此時也該醒了,便對著女兒道;“張媽在樓下做了點心,你帶著弟弟去吃吧。”

賀想南應了一聲,又和賀季山說了再見,才蹦蹦跳跳的跑出了書房,待女兒走後,沈疏影走到賀季山身邊,由著他將自己抱在了懷裏,她看著丈夫的眼睛,卻是嗔道;”你太慣著她了。“

賀季山卻是不以為意,只笑道;“我也慣著你,你怎麽不說?”

沈疏影聽了這話,簡直又好氣又好笑,伸出手在他的胸膛上推了一把,臉龐卻是微微紅了起來。

賀季山輕輕一哂,將她攬的更緊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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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賀季山攬住沈疏影的纖腰,將她帶到自己懷裏,剛要沈下身子吻住她的唇瓣,不料沈疏影卻是慌張的躲開了他的親吻,輕語了一句;“別....“

“怎麽了?“賀季山的大手探進她的睡裙,在那細膩的肌膚上撫摸著,呼吸卻是一聲比一聲粗重。

沈疏影尋上他不安分的大手,將他的手掌撫上了自己的小腹,她低著眼睛,也不去瞧賀季山,唯有聲音裏卻是蘊含著滿滿的喜悅;“想南和東陽,要多一個弟弟或妹妹了。”

賀季山一怔,大手便是撫著她柔軟的小腹,低聲道;“咱們又有孩子了?”

沈疏影唇角含笑,輕輕點了點頭,紅暈仿似從肌膚裏透出來似得,襯著那一張白裏透紅的小臉如清水芙蓉,滿是麗色。

見賀季山不說話,沈疏影擡起眼睛,輕聲開口;“你不高興?”

賀季山聞言眼底遂是浮起一抹無奈,再也不敢“胡作非為”,只小心翼翼的將她攬在懷裏,道;“怎麽會不高興,我只是....沒想到這個孩子會來的這樣快。”

沈疏影聽了這話,臉龐的紅暈更是深了一層,是誰整日整夜的纏著她,又不許她吃避孕藥,說是怕她傷了身子,這樣下來,能不快嗎?

她將身子埋在他的懷裏,雖然懷孕生產要吃許多的苦頭,可這一個孩子的到來,卻讓她心裏滿是甜蜜。

“季山,這一次,你哪裏也不要去,在我身邊陪著我,和我一起看著孩子出世,好不好?”沈疏影摟住他的脖子,呵氣如蘭,輕聲細語的說著話。

賀季山的大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聞言便是俯身在她的額頭上親了親,烏黑的眼瞳中滿是憐惜。

“我已經錯過了想南和東陽的出生,這一個孩子,我不會在錯過。”他開了口,聲音裏低沈而溫柔,聽在沈疏影的耳裏,只讓她差點兒落下淚來。她的唇角噙著酒窩,對著丈夫嬌柔一笑,那樣美麗的一抹笑靨,讓人看的柔腸百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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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離沈疏影生產的日子已經不遠,這幾日,賀季山簡直是焦躁到了極點,沈疏影坐在床頭為即將出世的孩子整理著小衣裳,擡眸便見賀季山在屋子裏走來走去,她忍不住覺得好笑,挺著肚子站了起來,賀季山見她起身,已是趕忙迎了過來,溫聲道;“你要什麽和我說,別亂動。”

沈疏影看著,終是忍不住撲哧一聲,笑出了聲來,賀季山看著她圓鼓鼓的肚子,又見她一張小臉比起之前要圓潤了不少,氣色更是紅撲撲的,雖然心頭安定了些,可越是臨近生產的日子,他卻越是緊張,就連他自己都解釋不了自己的緊張到底從何而來。

“你在轉下去,我的眼睛都要被你轉花了。”畢竟生過了兩個孩子,沈疏影倒是一點兒也不擔心,只笑著對著丈夫言道。

賀季山也是自嘲一笑,溫言道;“要不要我陪著你出去走走?”

沈疏影搖了搖頭,道;“我有些餓了,你讓楊媽給我做些吃的上來。”

賀季山聞言,只扶著她坐了下來,道;“你從早起到現在已經吃了四頓了,還沒吃飽?”

沈疏影小臉一紅,也不知是不是因著賀季山陪在自己身邊的緣故,自懷胎以來,她的胃口便是極好,連上正餐和點心,一天都要吃好幾頓,即使如此,還是會經常感到肚子裏餓得慌。

“你是不是舍不得?”她輕輕的向著賀季山看過去,一句話只說的男人哭笑不得。

“我是怕你吃的太多,孩子長得太大,生產的時候會受苦。”賀季山握住她的手,無奈道。

賀想南與賀東陽出世時,他都在前線打仗,全然不知道一個女人懷孕時的艱辛,這次卻是他親眼看著沈疏影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而她受的苦更是真真切切的映在他眼裏,自然讓他極是心疼。

沈疏影抿唇笑道;“我都生過兩個孩子了,哪裏還會那麽嬌氣啊,就你一天到晚的擔心來擔心去的,也不怕人笑話。”

賀季山捏了捏她的臉,想起自己這些日子的也的確是過於小心,沈疏影倒也是說的不假,於是此番聞言也只是笑了笑,沒有出聲。

豈料,到了當晚,沈疏影便是開始了陣痛,本來還只是一陣陣的痛,沒過多久那痛便是密密麻麻的密集了起來,醫生與護士早已是被安排在了別墅裏住下,產房裏的東西也是一早便準備好了,一切都是有條不紊的進行著,等待著新生命的到來。

賀想南和賀東陽都已是被仆人們領到了樓下,賀季山獨自一人守在外頭,一支接著一支的抽煙。未幾,就聽產房裏傳來了沈疏影的痛呼聲,只讓他全身一震,就連手中的煙卷快要燒到了手指,他都沒有發覺。

最終章 英雄氣短 兒女情長(大結局)

雖然已經是第三胎,沈疏影依舊是疼的生不如死,秀發早已被汗水打濕,臉上已分不清是汗水還是淚水,直到被男人強勁的臂膀抱在了懷裏,她已是疼的說不出話來,只聽賀季山沙啞的聲音響起;“小影,忍一忍,馬上就好了。”

沈疏影流著淚,呼吸間都是熱騰騰的水汽,因著已經生了兩個孩子,縱使現在肚子裏的劇痛折磨的她恨不得立馬暈過去,她卻仍是咬著牙一聲不吭,她知道自己不能喊,一定要節省體力,當她疼的實在受不了的時候,也只是發出幾聲輕淺的嗚咽。

賀季山見她疼成了這樣,眉頭不由得擰的死緊,他將沈疏影抱在懷裏,不斷的為她拭去臉上的汗水與淚水,他的心如擂鼓,擔憂焦急到了極點,只得不斷的出聲安慰著懷裏的女子,

沈疏影面色雪白,小手緊緊攥著丈夫的大手,腹中的劇痛接連而來,綿綿不斷的似乎沒個盡頭,讓她幾乎連氣都喘不過來,沒完沒了的痛,蔓延到四肢百骸,讓她再也忍不住,哭出了聲來。

“小影,快好了,就快好了。”賀季山握住她的手,眼底是一片強烈的心疼與擔心,他不斷的重覆著這句話,也不知是說給沈疏影聽,還是說給自己聽。

沈疏影疼的死去活來,睜著一雙淚眼看著丈夫,賀季山看著她因著疼痛而慘白的小臉,只覺得心如刀割,屋子裏的血腥氣那樣的濃烈,不斷有鮮血從沈疏影的身下滲透出來,讓人看得觸目驚心。

直到聽到嬰兒響亮的啼哭,賀季山才覺得自己緊繃到極點的神經終是松懈了下來,這一松懈,才覺得自己的後背已是布滿了一層的汗,衣裳黏黏的貼著皮膚,難受到了極點。

他顧不得其他,只低眸向著懷中的妻子看去,沈疏影在生產後連一丁點的力氣都沒有,就連手指都握不起來了,她軟軟的倚在賀季山的臂彎,見丈夫一臉的汗水,烏黑的眼瞳裏更是深不見底的憐惜,她的唇角浮起一抹脆弱的笑靨,聲音微弱的幾乎讓人聽不清楚。

“季山,我真高興,我又為你生了一個孩子....”

新生的嬰兒是以一個雪白粉嫩的女嬰,和她的姐姐一樣,也是像足了沈疏影,賀季山抱在新生的女兒,只覺得心底是從未有過的欣喜舒暢,他將女兒抱到沈疏影的身邊,俯下身在妻子的臉上親了親,低沈的嗓子道;“辛苦你了。“

沈疏影凝視著小女兒,眼底是滿滿的憐愛,看了孩子一會兒,她將眼眸轉向了賀季山,小聲的開口;“又是個女兒,你會不會不高興....”

賀季山便是笑了,為她將額前散落的碎發捋好,溫聲開口;“女兒長得像你,我心疼都來不及,怎麽會不高興?”

沈疏影想到他平日裏也是對賀想南更偏愛些,知道他說的也是實話,便也是輕輕一笑,心頭是暖暖的滿足。

一直到了晚上,護士將所有的東西都收拾好,奶娘才帶著兩個孩子上了樓,來看新生的妹妹。

小小的嬰兒睡在嬰兒床上,身上穿著母親親手繡的衣裳,粉嘟嘟的奶娃娃,模樣可愛極了,賀想南與賀東陽趴在嬰兒床旁,眼睛裏滿是稀奇的瞧著新生的妹妹,賀東陽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想在小妹妹的臉上摸一摸,不料還不等他的小手觸碰到妹妹的臉蛋,就被姐姐抓住了手腕。

“東東聽話,小妹妹太小,我們看一看就好了,千萬不要去碰她。”八歲的賀想南已經很是懂事,滿是一副大姐姐的樣子。

沈疏影依舊極是疲倦,只軟軟的倚在賀季山的懷裏,她從頭到腳都被男人用被子捂得嚴嚴實實,就連頭上都是帶上了一頂絨線帽子,只露出一雙眼睛,看著女兒人小鬼大的樣子,忍不住微微一笑,心裏更是軟軟的,好似要化了一般。

她輕輕的擡起眼睛,就見賀季山也正在瞧著她,男人的眼睛仍是烏黑而深邃,一如當年初見的時候,他的唇角噙著笑意,那般溫和寵溺的模樣,這麽多年來,壓根就沒有變過。

她與他四目相對,耳旁是孩子們的童言童語,不知為何,她突然想要流淚,不等她的淚水落下,賀季山便已是伸出手撫上了她的小臉,“別哭,”他低語,輕輕俯下身子,將自己的額頭抵上她的,兩人經歷了這樣多,終是換來了此生的溫馨相守,共結白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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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滿月後,沈疏影便是能夠下床了。

這一天,她剛將新生的女兒哄睡,走到樓下見想南與東陽皆是在院子裏玩耍,而賀季山則是站在一旁默默的抽煙。

男人的背影一如既往的魁偉挺拔,可那一抹子從骨子裏透出的蒼涼,卻怎麽也遮掩不住。

她輕輕的上前,見小圓幾上散落了一張報紙,她默默的拿起,就見正是國內赫赫有名的《明報》,而上面刊登的還是上個月的新聞,說的正是如今國內的局勢,待遼軍覆沒後,浙軍一統全國,卻不斷有遭到革命黨與全國各地大小軍閥的反抗,更有甚者,其中一些小軍閥們甚至打著賀季山的名頭,四處招兵買馬,俘獲人心,逼的浙軍不得不四處鎮壓,如今的局勢正是從未有過的混亂。

她看著那報紙,到了最後,手指卻是不由自主的抖了起來,直到賀季山轉過頭來,她心裏一酸,上前將身子埋到丈夫的懷裏去。

“季山,你是不是想回去?”她的聲音顫抖著,只覺得冷,全身都冷,讓她忍不住的向著男人挨得更緊了些。

如今國內的局勢對賀季山大有裨益,若他回國,東山再起,簡直是易如反掌。

賀季山伸出胳膊,抱住了沈疏影的身子,他沒有說話,就那樣抱著她。

沈疏影的心一分分的涼了下去,她從他的懷裏抽出身子,看著他的眼睛,輕聲開口;“如果你想回去,我不會攔著你,我知道,你過不了這樣的日子....”

賀季山凝視著她,看了許久,終是一笑,道;“別多想,有你和孩子在我身邊,我又何必再去淌那趟渾水,當初我既然來了法國,就沒打算再回去,無論以後發生了什麽,我都會陪在你和孩子身邊。”

沈疏影聽了這話,只覺得心裏微微踏實了不少,她摟住了丈夫的腰,輕聲道;“可是季山,咱們難道要在法國住一輩子嗎?等孩子們長大,總要帶著他們回去的啊。”

賀季山撫著她柔軟的發絲,道;“國內的局勢實在太亂,我的身份又擺在這裏,怕是短期內,咱們都是不能回國了。”

沈疏影輕輕應著,微笑道;“只要能與你和孩子們在一起,無論在哪我都願意。”

賀季山緊了緊她的身子,只淡淡笑道;“我也是。”

說完,他的眼睛又是撇在那一張報紙上,他看了許久,方才收回了視線,眉宇間是一片的自嘲。

“季山,你笑什麽?”沈疏影察覺到他唇角的笑意,又是不安的開口。

“沒什麽,是笑我自己,英雄氣短,兒女情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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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後。

巴黎,聖約翰大教堂。

莊嚴而肅穆的教堂中,德高望重的牧師早已是等候在了那裏,今日,他要為一對來自東方的新人主婚。

婚禮進行曲響起,美麗的新娘身披潔白的婚紗,她的身姿曼妙,每一步都仿若步步生蓮,她的頭上戴著一串東珠編織而成的花冠,一張嬌柔的臉蛋猶如清雨梨花,溫婉嬌羞,美的令人不舍移目。

在她的身後,跟著一對漂亮的花童,那女孩兒約莫**歲的樣子,模樣間像足了新娘,另一個小男孩年紀稍小些,約莫四五歲的樣子,兩人捧著新娘長長的下擺,隨著新娘一道走了進來。

一身黑色禮服的男子英挺不凡,氣宇軒昂,他筆直的站在那裏,對著自己的新娘微笑著伸出了手。

兩人四目相對,彼此的眼睛中都是只有對方。

“這一天,我欠了你十年。”男人的聲音溫和而低啞,他看著眼前的新娘,烏黑的眼瞳中情深似海,矢志不渝。

他這一語言畢,美麗的新娘眼瞳中立時湧上了淚花,她輕輕搖了搖頭,兩個淺淺的梨渦綻放在她的唇角,她靜靜的看著男人的眼睛,聲音溫婉而動人;“只要有你在,無論多久都不算晚。”

“賀季山先生,你願意娶沈疏影小姐為妻嗎,無論以後是貧窮,富有,你都會對她不離不棄嗎?”牧師的聲音響了起來,在這禮堂中,只顯得格外鄭重。

“我願意。”

男人渾厚的聲音,久久的回蕩在禮堂裏。

--------------------------------全文完------------------------------

所有想說,沒說的話-----完結感言

這是我在磨鐵寫的第三篇完結感言了,兩個多月的時間,終於寫完了這一篇《傾山慕影》,現在心裏真的是挺輕松的,看到大家在評論區的留言,看到你們那一句句鼓勵和不舍,心裏真的很感動。

從去年的七月到磨鐵,到了如今,寫網文差不多是整整一年了,其實是很慶幸的,原來的我每天都是無所事事,但自從選擇了碼字這條路以後,日子真的充實了不少,最起碼不會像以前那樣覺得自己是個米蟲,每天就是等吃等喝的混日子了。

想說的話很多,又不知道從何說起,向來說一說這篇完結的文吧,在開文的時候,這篇文原本的定義就是一篇虐文,在寫文的時候經常會看見大家說這篇文虐啊,其實如果按照我原來的思路寫,這篇文最起碼會比現在虐個十來倍,是我自己沒忍心下手,寫著寫著就偏了,你說這篇文吧,說虐,也不算虐,說甜,也不算甜,被我自己弄得不中不西的,這一點,我很愧疚。

原來的構思,是影子自始至終都沒有愛上老賀,她愛的只有一個薄少同,當老賀將薄少同殺了之後,她對老賀就只有恨,留在老賀身邊,也只是為了覆仇,為了幫沈志遠竊取情報。

還有他們第一個孩子,賀想南,原來的思路裏,這個孩子是沒有保住的,而且是沈疏影不願意要這個孩子,故意當著賀季山的面,從樓梯上摔下去,硬生生的把這個孩子摔掉。她對他就是這樣多的恨,綿綿不斷的恨,寧願死,也不願意給他生孩子。

說到這裏,大家可以看出來,這篇文如果按照原來的思路寫,劇情的激烈和人物的矛盾都會跟突出,而且還有一個被我寫成炮灰的人物,霍爺,在原來的思路裏,他也是要大放異彩的。這個人物原來的設定就是深沈,陰冷,專情,是整個江北唯一有能力和賀季山抗衡的人。

而在後文裏,沈疏影為賀季山生下了一個兒子,那個兒子是留在賀季山身邊的,她和賀季山分手後,卻放不下那個孩子,畢竟在沈志遠死後,那個孩子是她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

溪水之戰爆發後,賀季山為了打敗江南的浙軍,表面與徐玉玲訂婚,暗地裏仍舊是利用徐家,這點和原文裏是一樣的,而小影則是跟了霍健東,一道出席他的訂婚宴。當然,無論影子怎樣絕情,老賀都還是愛她的,看見她和別的男人在一起,依老賀的脾氣肯定是一場爆發.....

總之,兩人之間各種百轉千回,賀季山真的是為她付出了一切,卻換不得她回頭去看他一眼,這一點和文案裏的話也是能對的上號的,所以說,原來那個版本,真的是死虐老賀,虐的我自己都不忍心去寫。

一直到了後來,抗日戰爭爆發,老賀徹底放下兒女私情,率遼軍誓死抗戰,從一個軍閥轉變成民族的愛國將領,在戰場上譜寫出一個個感人至深的故事,直到這裏,影子才慢慢對他改觀,才不知不覺的愛上了他。可惜,他們的相愛的太遲。

這就是原來的那個版本,真的是把老賀往死裏虐,我沒忍心寫,在影子懷上第一個孩子後,我轉變了思路。

就是這樣一個轉變,讓這篇文大打折扣,因為有很長一段時間我的確是把握不好節奏,很多地方銜接的很僵硬,而且關於劇情的矛盾沖突明顯不夠,原來在全文裏至關重要的男二成了炮灰,整個框架全部改變,劇情的走向也全部偏了,這篇文有很多差強人意的地方,真的對你們一路跟來的讀者,覺得很抱歉。

《傾山慕影》結束了,作為一篇民國文,在磨鐵能取得如今的這個成績我已經很欣慰了,雖然成績遠不能和《傾世劫》相比,但我真的是十分滿足,記得在寫到二十多萬字的時候,有親曾和我說,這篇文成績不好,二十多萬就已經足夠了,可以收手了。也許對於寫手們來說,的確是有這樣不成文的規定,成績若是好,可以增加些情節進去,多寫點字,如果成績不好,便盡快的加緊速度,提早完結。

其實我也這樣想過,真的,我和你們坦誠,我也想過在二十多萬字的時候就完結,然後去寫新文,但是我現在很慶幸,我還是寫到了原本預期的字數,只有一個原因,就是你們的支持。是你們每天數以百計的推薦票,和你們每天雷打不動的留言與催更,和你們慷慨的那一頂頂的皇冠與一顆顆鉆石,讓我一路沒有放棄,支持了下來。如果我真的提早完結了,那現在真是覺得愧對你們,我也為自己曾經動過草草完結的念頭而覺得挺不好意思的。

寫文的這一年,其實很多東西都已經悄悄變了,在寫傾世劫的時候,一天五六塊的訂閱,我也覺得很滿足,對著電腦傻樂,從不會因為自己成績差,而有任何不良的情緒,但寫《傾山慕影》的時候,我真的會覺得自己的成績差,而覺得郁悶和無語,這些都是和大家說的心底話,我把你們都看做我的朋友,我希望可以和你們分享我寫文時的心情,無論這種心情是所謂的“高大上”還是什麽“無節操”。

所幸的是,我最終還是調整好了自己的心態,將這一個雖然有瑕疵,但還算完整的故事展現在大家面前。說心裏話,這篇文其實真的寫的很輕松,這也算是我速度最快的一篇文了,所以在這裏真的很感謝你們的包容,也很感謝很多在中途默默棄文,取消收藏離開的讀者,謝謝你們的沈默,比起對作者的激烈討伐,你們的沈默有時候真的是一種無聲的支持。

我的不足真的是太多了,無論是對文章的掌控,還是對劇情的安排,或者是作為一個寫手的心態,需要歷練的地方都是數不勝數,相對於前兩篇文來說,這一篇文裏的老賀,可以說是我筆下最深情的男主了。

雖然他的缺點很多,脾氣暴躁,太過強勢,心狠手辣,霸道,不講理,甚至對於孟靜蓉和徐玉玲來說,他都是一個渣男,女人對他來說,向來都只有一個作用,那就是有沒有利用價值。可他對小影,卻又是真真切切的好,深情專一,恨不得把心都挖出來給她,對於她為他生下的孩子,他也是一片的父愛滿滿。對於國家和民族大衣,他更是沒有絲毫的猶豫,我想,這也就夠了。

正因為他不完美,所以他才真實吧。比起老鄭,他反而更像是那個年代的軍閥,也更有我心裏面軍人的樣子。無論是老鄭還是老賀,都是那個烽火年代,無數正值軍人的縮影,寫這兩篇文,是向那個年底無數的,沒有留下名字的,為了國家與民族犧牲生命的戰士致敬。

賀季山在原文中,有一句話,“家人當認我已死,絕勿似我尚生。予果死,堂上雙親,請兄奉養;膝下諸子,望兄撫教;餘妻守嫁,聽其自然。”

這一段話,取自抗日名將張靈甫將軍,而在《傾世劫》中,鄭北辰的一些治軍事跡,與鄭家軍中的“八打,八不打”則是取自抗日名將張自忠將軍。

並有老賀為影子寫的那一封信,則是從林覺民烈士的《與妻書》中得到的靈感,“吾今以此書與汝永別矣!吾作此書時,尚是世中一人;汝看此書時,吾已成為陰間一鬼。吾作此書,淚珠和筆墨齊下,不能竟書而欲擱筆,又恐汝不察吾衷,謂吾忍舍汝而死,謂吾不知汝之不欲吾死也,故遂忍悲為汝言之。”

這一篇《與妻書》在我們的課本上只是被老師稍微提起,但在臺灣,卻是所有學生都必須背誦的。

說了這麽多,真是有些話嘮了,對了,還有兩個好消息要和大家分享,《碧玉嬌妻》已經簽約出版了,《傾世劫》的出版也在審核中,記得當初曾有人說過,我永遠都不會有出版的那一天,我自己也覺得出版很難,的確是想都沒想過,所以後來當我的出版編輯聯系上我的時候,我只以為是場騙局,還很傻逼的去問,你們這出版是不是要我自己掏錢?哈哈哈,弄得他們說我可以閉關升級了。

至於新文的事,目前還沒有打算,因為這段時間一直在寫《傾山慕影》,碧玉和傾世的稿子我都沒有改好,尤其是碧玉已經到了交稿的最後期限了,餘下來的這一段日子,我會先把這兩篇文整理好,因為是兩家不同的出版社,而且因為截至目前我還沒有把稿子改好,估計上市的日子還挺遠的,只希望實體書出來的那一天,曾經喜歡過老鄭和老淩的你們,可以繼續支持下,嘿嘿。

尾聲了,真的是無文一身輕啊,最後是感謝時間,除了一路跟隨我的老讀者,這一篇新文讓我認識了很多新讀者,像貓兒,花花,安慕,cleary,香香寶貝,恒恒寶貝,簡單,ftxmn,熊貓公主,等等,謝謝你們的支持。

還有很多從《傾世劫》就默默開始訂閱,但從來沒有冒過泡的親們,也真的非常非常感謝你們。

可愛的你們,衷心的祝你們生活順利,一切都越來越好。

網文千萬,我們有緣再見。

------------------------蕭兒美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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